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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上的女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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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天师乃孔丫头的师傅，由你保护，朕也放心。”宮北朔笑了笑，随后朝门外唤道：“曹德海！”
守在门外的曹德海立即推门而入，身子办弓，恭敬地笑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传旨下去，让刑部立刻着手调查阎殿刺杀一事，咱们天盛国，可不是他们一个江湖组织想动就能动的，不管背后是哪国的人，务必查出一切！”宮北朔朗声宣布道，威严的声音充满整个御书房。
“老奴领命！”曹德海行了一礼，立刻退出御书房。
正事说完，宮北朔转向孔绾，脸色顿时变得和蔼起来，“孔丫头，这么长时间了，你和天师学习得怎么样了？”
孔绾直言道，“才刚开始，不过应该不成问题。”
“看你这么自信，应该难不倒你，既然如此，你还是跟着神医也继续学医吧。”宮北朔突然提议道，“你养病的这些日子，神医天天来烦朕，说是朕害他失了这么一个天资卓越的徒弟，所以要朕再赔他一个，你说，朕哪里能找得到？既然你也无事，索性就继续跟他学吧，反正也是好事。”
孔绾想着，既然自己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那头子本事又厉害着，想着跟了他确实没有损失，于是转向龙人闻，见他神色淡淡，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答应了下来。
孔廉看了一眼孔绾，满眼里都是满意，但似乎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一僵，但只是片刻，又重新恢复了常态。
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宮北朔也不再留人，简单说了一句以后，便将众人遣散了。
离开御书房后，宫汐艳立刻跟上孔绾，一把挽住她的手腕，凑到她身旁小声问道：“绾绾，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龙妖孽的马车轮子有问题，你怎么不将这件事告诉父皇呢？”
“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孔绾瞅了她一眼，“你真相信你父皇能查出什么？”
宫汐艳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点头认同道：“你说得有理，刑部那帮饭桶确实不中用。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自己查吗？要不要我帮你？”
看着宫汐艳双眼放光，跃跃欲试的神情，孔绾不忍拒绝，于是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可不准告诉你皇兄。”
宫汐艳当即点头如捣蒜，“绝对不会告诉他！咱们拉手指！”
孔绾拍开她的小手指，笑道：“小孩子才会拉手指！”
闻言，宫汐艳脸一红，立刻收回手，“我才不是小孩子！”
这时，龙人闻已经坐上轿子，经过二人身边时，龙人闻轻轻挑开窗帘，看向孔绾，“一起？”
“不用了，你先走吧。”孔绾罢了罢手，她才不想和这神棍单独相处，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生吞活剥了。
似乎看出孔绾的躲避心理，龙人闻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将窗帘挑开得更大一些，紫眸幽幽，“昨天的字都会了吗？”
孔绾嘴角微抽，他居然威胁她，于是坦言道：“还没。”
“正好，同我一起回去温习。”龙人闻淡淡道。
“孔小姐大病初愈，身子刚刚好，实在不宜用脑过度，司天监还是将功课进度放慢一点的好。”
令孔绾想不到的是，宫凌轩忽然走出来为她说话了。他凤眸清冷平静，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龙人闻。
两人直视对方，谁也没有退步的意思。
………………………………
第79章 同盟结束
孔绾见此，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正要想办法开解，忽闻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这不是司天监大人吗？”
宫玉渊的到来，丝毫未引起二人的注目，他莫名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宫汐艳，“发生什么了？”
宫汐艳不喜宫玉渊，别过头，不冷不淡道：“想知道自己问去！”
说完，她拉起孔绾就走，可还未踏出一步，只闻轿子中轻飘飘地传出龙人闻的声音，“不准走。”
孔绾无奈，松开宫汐艳，“下午再去温习，行了吧？”
见孔绾退步，龙人闻也没有再继续相逼，而是给了她一个如沐春阳的浅笑，“好，我等你。”
孔绾心下一寒，浑身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感觉这样的神棍更叫她害怕。
轿子缓缓离去，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消散下去。
宫凌轩脸色不太好看，淡淡地看了一眼孔绾，随后转向宫汐艳，“回府吧，让我看看这些天你都学了些什么。”
宫汐艳刚才还一脸局外人似的看着好戏，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被哥哥盯上了，努了努嘴，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乖乖跟了上去。
一时，殿外便只剩下了宫玉渊、孔绾和孔廉。
孔廉笑着对宫玉渊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是专程来等表妹的。”宫玉渊亦笑着回道。
孔廉有些讶然，“你等绾儿做什么？”
“见表妹前阵子受了伤，所以看她来了皇宫，便顺便来看看她恢复得如何了。”宫玉渊回道。
孔绾心里不以为然，难得宫玉渊还记得她这么一个表妹。
孔廉点头道：“那你们聊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便先行回府了。”
按辈分来讲，孔廉算是宫玉渊的表舅，因此宫玉渊客气地目送走孔廉，才转身对孔绾道：“我们去未央湖旁说吧。”
孔绾知道宫玉渊来找她的目的，虽然她已经打算不再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但也要把话说清楚， 于是往未央湖走去。
此时正值正午，经过一夜大雨的清洗，正午的阳光璀璨耀眼，二人走在湖畔的鹅卵石小路上，阳光透过杨柳，在脚下倒映出一片斑驳的小光点。
“事情处理得如何了？”宫玉渊慢步走着，同时注意着周边的环境，这里空旷清静，一眼便能看出四周有没有人经过。
孔绾沉声回道：“对于二殿下的事情，我已无能为力。”
“为什么？”宫玉渊一愣，惊问道。
孔绾神色淡然，坦言道：“我想退出皇权之争。”
“你想退出就退出？”宫玉渊眉眼闪过一丝阴戾，“孔绾，你以为本宫是你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人吗？”
“我只不过是一小小的女子，二殿下背后已有整个太尉府，难道还在乎我一个？”孔绾唇角微勾，挑眉问道。
宫玉渊双眸一沉，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笑容，“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想要退出，本宫也不强求。你是聪明人，对于我交给你的事情，你既然想退出，本宫也知道你不会涉入其中。”
孔绾淡笑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他的意思是她要退出，就不得转而协助宫凌轩。
“表妹是聪明人，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宫玉渊走近孔绾，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何难事，随时来找本宫，皇子府永远为你敞开着。”
孔绾颔首一笑，“在此便先谢过皇表哥的心意。”
宫玉渊放下手，点了点头，继而慢步离开了未央湖，仿佛两人的关系一如从前。
看着宫玉渊身影渐渐远去，孔绾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此人不愧是在皇族熏染下长大的小狐狸，足够深谋远虑、老奸巨猾。
即使知道她要与他撇清干系，但他也不得彻底撕破脸皮，她如今可是天盛国炙手可热的人物，不但拥有老百姓的崇拜，皇帝的恩宠，神医的重视，就连神人一般的司天监也是她的师傅。
不知多少人想要拉拢她背后的一切，又怎会和她打破关系，彻底闹僵呢？
孔绾走到湖畔的栏杆旁，双手搭在上面，看着茫茫碧湖。
既然她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就不能让自己陷入皇权的泥淖之中，否则一发不可收拾。
“孔妹妹？”
这时，身后响起一道柔柔的女声。
孔绾回头一看，正对上顾清乐美丽的脸庞，而她的旁边，则站着两位美人及一些丫鬟。
一个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孔素绮，另外一个则是在老夫人屋里见过一次，后来很少露面的柳雪。
见孔绾没有答话，顾清乐也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熟络地走到她身边，如好姐妹一般笑问道：“孔妹妹也是来游湖的吧？正好我陪着皇后和柳贵妃出来，咱们一块走走散散心？”
孔绾本来懒得理这个女人，但见孔素绮和柳雪也在，正想办法婉言拒绝，但她刚要开口，孔素绮便道：“也好，今天天气很好，走走吧。”
于是不容孔绾拒绝，领着柳雪向前走去。
孔绾无奈，只得任由顾清乐亲热地挽着，跟在二人身后。
“昨个儿皇上还在跟本宫说，过些日子要考察考察皇子公主们的功课，伴读的大臣子女也要参加，你们可要好好准备。”孔素绮别有深意地看向孔绾。
孔绾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现在她锋芒太过，去争取这些虚名对她有害无益。
顾清乐却十分感兴趣，问道：“考的内容都是我们学的琴棋书画吗？会和皇子们一起考吗？”
孔素绮颔首，“应该是，不过目前还在商量中，到时候夫子自然会通知你们。”
“这下可以热闹热闹了，”柳雪露出端庄温和的笑容，“既能考察我天盛国皇子公主们的能力，又可以从中选拔出一批优秀的人才，可谓一举两得。”
“夕滟那丫头刚才还和本宫抱怨了一通，后来又去闹腾皇上，真不让人省心。”孔素绮抚了抚额头。
“九公主是真性情，咱们皇宫里的子女中，也就她活得洒脱自由。”柳雪微微一笑，转向身后的孔绾，“孔小姐是九公主的伴读，复习的这段时间，可要辛苦你了。”
“无妨。”孔绾笑着摇了摇头，想起宫夕滟的背景，也未觉得她真如表面上世人看到的那样洒脱自由。
顾清乐亦笑着附和道：“提起九公主，我差点忘记她以前和清璃妹妹也是极其要好的，只是清璃妹妹没有这样的福气，早早离开了。看来还是孔妹妹和九公主比较有缘分。”
听着这话，走在前方的孔素绮眸光一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脸上风云不变。
柳雪一如往常，嘴角微微含笑，对于顾清乐的话，也未作答。
孔绾眼眸闪过一丝冷讽，但很快消失无影，这顾清乐话里有话，绵里藏针，简单的几句话，便意有所指，无法不让人怀疑她就是毒害顾清璃的凶手，占得她生前所拥有的一切。
“听闻近段时日，顾小姐经常和太子一块儿上下学，对吧？”孔绾装作不知其意，继而问道。
顾清乐闻言一怔，不知孔绾怎会突然提及此时，半响才点头道：“孔妹妹了解得真仔细。清乐搬来行宫以后，太子府就在丞相府的对面，而公主和皇子的书院也离得近，所以就结伴而行了。”
孔绾笑了笑，不置可否。
“以前清璃在世时，便看到她和太子殿下经常往来，太子殿下对她的心世人都知道，现在清璃不幸早走，看来”她顿了一顿，抬眸含笑看着她，“还是顾大小姐和太子殿下有缘一些。”
此话一出，顾清乐脸色一白，强自挽起笑容，“孔妹妹哪里的话，我和太子殿下只是上下学而已，太子殿下天资卓卓，我哪里能够高攀上，更无法谈及缘分。”
什么叫做举起锤子打自己的脚，顾清乐这就是。
孔绾心头冷笑，不再同她逞口舌之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都才刚刚开始而已。
走了两三步，孔素绮似突然想到什么，对柳雪道：“柳贵妃，听说你向皇上觐见，需要充盈后宫是吗？”
“确实是臣妾。”柳贵妃点头，并未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妥。
孔素绮忽而笑了，笑意有些冷有些深，“怎么？你是觉得咱们都老了，还是一个人在后宫太孤单，想要多些人陪你呢？”
“招些姐妹进宫，自然都陪伴皇上的，咱们是老了，招些新人，给行宫添些活力也不无不可。”柳雪说话极其温柔，可每个字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每一个人，不可能真如表面一样乖顺如绵羊，否则在这狼一般的后宫里，早已化作枯骨。
见画风突然一转，二人演起了宫斗大戏，孔绾来了精神，立刻抬头看过去。
“现在正值瘟疫盛行时期，民不聊生，如果这个时候选秀，恐怕只会引起民声载道，得不偿失。况且招进的新人，如果也感染了瘟疫，岂不乱了套？”
孔素绮笑着看向柳雪，柳雪亦含笑听着，仿佛二人正聊着什么闺房私话，可后面的孔绾却非常清晰地看到二人眼眸里的寒意。
“现在瘟疫横行，天盛国上下一片阴霾，但孔小姐揭下皇榜，带领众人很快控制住瘟疫，现在情况已经慢慢好转，如果新进一批秀女，给天盛国冲冲喜也是极好的办法。”柳雪慢条斯理道。
孔素绮看了身后的孔绾二人，知道有小辈在场，于是笑了笑；点到为止。
看来这后宫也不太平静啊，孔绾虚叹道。
………………………………
第80章 顾清璃之死
随后，四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至绕了大半个未央湖，孔素绮才说累了回宫。
身边的贴身公公正要去扶她，她罢了罢手，朝孔绾道：“现在也快临近中午了，进本宫殿里用膳吧？”
知道这皇后强留下她有事要说，孔绾便颔首应了下来。
顾清乐和柳雪则各自离开了。
二人离开以后，孔素绮平静的双眸这才彻底清冷了下来，她手中紧紧攥着垂下湖畔的杨柳，指节发白，红唇紧抿，显然对于柳雪建议宮北朔选秀一时大动肝火，否则也不会在顾清乐和她面前忍不住发难于柳雪。
李善见孔素绮的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别气了，气坏了身体，不正中柳贵妃的下怀吗？”
“你也认为本宫气的是选秀一事吗？”孔素绮美目看向孔绾。
据孔绾了解，孔素绮绝非一个不沉稳的人，能让一个稳坐皇后之位的女人生气，那肯定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见孔绾不说话，孔素绮回头看向柳雪离去的方向，目光微冷，“她想安插她的妹妹柳瑶进宫！”
柳瑶？
孔绾听说过此女，她和柳雪是一对孪生姐妹，出身贫寒，唯一不同的是，柳雪被老夫人收留，作为贴身丫鬟，不料却被宮北朔看中，最后成为了仅次于皇后的柳贵妃。而随着柳雪的高升，柳瑶地位也抬高。
在一次较大的宴席中，柳瑶被宁王府的宁王妃看见，由于柳瑶和柳雪相貌相同，宁王妃大为惊奇，于是便将柳瑶收为义妹，请了宫中嬷嬷和能人教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如果将这柳瑶送进后宫，对于宮北朔自然乐趣无穷，对于柳雪则是如虎添翼，而对于孔素绮和其背后的太尉府，则又多了宁王府这堵高墙，如何不让孔素绮坐立不安？
“你回去告诉堂哥，让他联系朝中大臣联名上书，务必竭尽全力阻止选秀！”孔素绮目光深沉，满含杀机。
孔绾点头应下。
“如果能阻止选秀，柳雪定会另想他法，咱们到时候再见招拆招，现在是能阻止一步算一步了。”孔素绮慢慢恢复了高深莫测的平淡神色。
孔绾本不愿参与这些，可孔素绮和宫玉渊不同，她和她的牵扯太多，知道她太多秘密，她一但说退出，不但会引起她的怀疑，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正如她刚穿越到枯井的那一次。
孔素绮不再往前走，站定在柳树下，回眸看着孔绾，“顾清璃之死，查出什么遗漏的把柄了吗？”
“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准备近日就开始着手调查。”孔绾沉声回道。
孔素绮颔首，语重心长地吩咐道：“你既然拜了司天监为师，就要好好同他学习，他的能力高深莫测，恐怕整个天盛国的事情，他无所不知，倘若你能学到他的一半本领，咱们也不必如此在意一个小小的柳瑶了。”
孔绾点头默认。
“阎殿那边，你可有什么眉目？”孔素绮问。
孔绾摇了摇头，“阎殿也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况且他们行踪神秘，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中得到雇主的资料。”
孔素绮杏眸深沉，亦觉得此事不简单，只道：“你小心行事，有什么要紧事，可随时向李善通传。”
“娘娘放心。”孔绾道。
孔素绮抬起手，李善立刻麻利地扶住，她道：“跟本宫一起用膳吗？”
“不用了，绾儿还有事，先行回府了。”孔绾沉声道。
孔素绮也不勉强，简单叮嘱了几句以后，便回宫殿去了。
孔绾出了一口浊气，也朝宫门外走去，走到宫门口时，却见孔靖候在马车旁，舒兰则坐在马车上。
见她出来，二人迎了上来。
“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出来，遇到什么事了吗？”舒兰一脸担忧。
孔绾笑着摇头，“没事，遇到皇后和二皇子，聊了几句。”
舒兰见无碍，也不再多问。
孔绾走向孔靖，笑道：“孔哥哥，你怎么来了？”
孔靖寒眸闪过一丝惊讶，继而一暖，摸了摸她的脑袋，“最近你老是出事，不放心你，所以放完学便等你一起回去。”
“好啊，那我又多一个帅气的保镖了！”孔绾一边说笑着，一边同孔靖登上马车。
舒兰赶车，马车一路平稳，直达太尉新府。
回府以后，用完午膳，舒兰为孔绾准备明天上学的文具，孔绾则躺在竹榻上看剑谱，不懂的便及时问身旁的舒兰，之后又到院子里比划了一阵，将要去隔壁司天监府找龙人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半下午，她练剑练得有些累了，准备坐到院子的树下休息，突然看到树上悠然而倚的艳丽身影，才猛然想起学字的事情。
“这把剑不错，哪儿得来的？”龙人闻慵懒地倚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卷，借着树冠遮下的阴影，想必已经来了许久。
这人是幽灵吗？
孔绾腹诽了一句，回道：“武器行里打造的。”
“这种刀型，在天盛国没有。”他目光打量着她手中的剑，平静的语气里透着一份兴味。
见龙人闻居然对她的击剑感兴趣，她仰起头看向他，“我知道的东西，在天盛国没有的可多了。”
“哦？”看着孔绾得意的小脸，龙人闻紫眸柔和清浅。
“比如你教给我的字，虽然我不会，但我们那个世界也有，不过早在几千年前就被淘汰了。”孔绾提及自己世界的事情，也来了兴趣。
她顺着树干爬到他的旁边，双脚悬在半空，悠闲地荡着，双目充满了憧憬，“那是一个绚丽多彩、繁华热闹的世界，虽然也有竞争，但只要努力，最终也会获得成功。在那里，男女平等，女人也有工作。在节假日里，一家人或者朋友之间，还能一起旅游。”
浓密的树叶洋洋洒洒地簇拥在一起，斑驳的阳光透过间隙，洒落到龙人闻妖冶的脸上，绚丽夺目，微风徐来，垂泄而下的衣带和长发，微微飘荡。
他轻轻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神色恬淡，似乎在感受着她描绘中的世界。
良久，他才睁开紫眸，“旅游？”
“对啊！”孔绾点头道，如数家珍“有野生动物园，大型游乐场，数千年前的名胜古迹，海下世界……”
说到这些，她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由喜转为惆怅，以前，她总是忙于事业，起早贪黑，多少时间在游览她所在的世界？又有多少时间和家人团聚？
“的确是一个精彩的世界。”龙人闻见孔绾目色戚然，转了话题，“时辰不早了，回房吧。”
孔绾颔首，轻轻一跃，跳下了树干，龙人闻轻飘飘地落在后头，二人一起进屋。
窗栏的书桌旁，孔绾练习昨天的字，龙人闻则继续写下新字。
房里静悄悄的，只听毛笔划过宣纸的细微声响，还有茉莉熏香袅娜飘散的白色轻烟。
写好新字以后，龙人闻将白纸放置一旁，道：“今天的新字一并记了。”
“嗯。”孔绾微微颔首，没有抬头，认真地练习着这些古老的文字。
傍晚的夕阳一点一点消失在地平线上，晚霞如血如荼，将大地渲染上一片茶色，温暖宁谧。
“记完了。”孔绾放下毛笔，伸了一个懒腰，偏头看向拿着书卷的龙人闻，“要在这里用膳吗？”
“不用了。”龙人闻起身，拿起孔绾练习字的白纸，大致看了一遍，“字练得不错。”
“闲暇时练了几次。”孔绾眉头微挑，整理好笔墨纸砚，拍了拍手，“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
龙人闻颔首，“相信用不了七天，你就能自己看书了。”
孔绾点头认同。
龙人闻起身要走，孔绾准备相送，他却抬手道：“不过一墙之隔，不必送了。”
孔绾正纳闷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于是站在门口，也未坚持，见他悠然地走向高墙而不是院门时，正要提醒他走错方向了，岂料眼前一花，他已瞬间翻过高墙，进了自己的府内。
她顿时满头黑线，敢情他这是在自己家跨栏呢？
这功夫要是参加世界跨栏大赛，稳拿第一！
沐浴过后，孔绾简单吃过晚饭，便将舒兰喊进了屋子。
见孔绾神色严肃，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舒兰也迅速收敛起情绪，沉声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孔绾看向舒兰，总共算下来，她已经跟着自己大半月了，但自己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她道：“顾清璃之死，你知道多少？”
“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舒兰神色莫名。
孔绾声色平淡，“说吧。”
“兰儿只知道顾二小姐死的时候，小姐您是在她身旁。别的，小姐未说，兰儿也不敢过问。”舒兰如实回道。
“你觉得是我杀死了顾清璃？”孔绾微微挑眉。
舒兰当即跪在了地上，“兰儿不敢随意揣测小姐的心思，不管顾二小姐的死究竟如何，小姐说什么，兰儿就相信是什么！”
孔绾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抚摸着桌角，神色莫测，“当时你在哪儿？”
………………………………
第81章 孔馨倒戈
“当时正是中午，顾二小姐和小姐您准备吃饭，所以我和冬儿都守在门外，小姐您难道忘了吗？”舒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孔绾揉了揉额头，“前阵子坠入悬崖时，额头好像碰到了横长出来的树枝，所以有些事情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说罢，她又道：“顾清璃是咱们走了多久出事的？”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舒兰仔细想了一会儿，“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回府，就听到身后有一阵极快的马蹄声，正是赵御医的马车，兰儿当时看了一眼，他的方向，正是朝着丞相府的方向，想必那个时候顾二小姐便出事了。”
想到这里，她又回忆道：“当时兰儿问了您，要不要去丞相府看看，您说累了，想回府。可我们刚一进府，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见太子殿下一脸阴沉，握着宝剑杀进了您的闺阁。”
见孔绾若有所思的模样，舒兰担忧地问道：“小姐，难道您都记不清楚了吗？您是这件事情记不清楚，还是所有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看着舒兰担忧的双眼，孔绾眉眼弯了弯，“没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忘了多少，只是有些事情很重要，就依稀记得一些，所以就来问问你，免得到时候被人诬陷了，还毫不知情。”
“小姐的意思是？”舒兰不解。
“相信过不了多久，便有人会利用此事来做文章了吧。”孔绾双眸微眯，如果她要在这个世界里生活，就不能让人留有一点把柄，否则后患无穷。
“还记得宫凌轩为什么能第一时间杀来找我吧？”她勾起唇角，眸中含着一丝嘲讽，“没有人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突然怀疑上我？”
舒兰脸色微白，“难道小姐怀疑有人将利用这件事来加害您？”
孔绾没有回答，她目前也不能确认顾清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孔府五小姐毒杀的，但不管凶手是不是真正的五小姐，她都不能坐以待毙，做了她的替罪羔羊！
她问道：“赵御医就是同我去西风镇医治瘟疫的赵云孜？”
舒兰颔首，“正是此人。”
“他当时做了什么评断？现在人在哪里？”孔绾道。
舒兰回道：“他当时说，顾二小姐中毒已深，药石无灵。不出半个时辰，顾二小姐便咽了气。现在他应该在行宫的御医院中当差。”
“你适才说的冬儿，是顾清璃的贴身丫鬟吧？”孔绾问，见舒兰颔首，她又问道，“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顾二小姐出事以后，听说她疯了，现在被关在京城外的疯人塔内。”舒兰道。
“疯了？”孔绾微微蹙眉。
舒兰点头，“对，据说是在坟场烧纸钱的时候，看见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吓疯的。”
孔绾没有继续问话，而是直觉这件事情大有乾坤，越往细看，就越有疑点，既然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部红文，那一个阴谋的设定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冬儿在坟场疯了，说明她是关键人物。
一个人不可能毫无理由地疯癫，其中有两种可能，一是人为，她定是知道某些重要信息，凶手故意导致其神智失常，二是可能参与此案，心理作祟所以疯癫。
但也不排除其人装疯卖傻，以求活命。
孔绾暗暗记下这条信息，仔细回想了一遍，想起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丞相府的厨娘。
“当时我和顾清璃在一起用午饭的时候，有谁来过她的屋子吗？”孔绾又问。
舒兰摇了摇头，“没有。”
孔绾微微颔首，见事情还有蹊跷的地方，就说明还有迹可循，那她也能从中查出线索。
自己已将事情的经过了解得差不多，她便遣退了舒兰。
走进内屋，她到窗边拿起玉哨轻轻一吹，只见一阵风过，身后瞬间出现了一道黑影，正是夜刃的领头者――孔瑞峰。
“孔叔，我想你查一件事。”孔绾道。
孔瑞峰当即回道：“请小姐吩咐。”
“我想知道顾清璃中毒身亡的内幕，越详细越好。”孔绾沉声道，“另外，你秘密传信给留在后宫的兰贵妃顾黛兰，让她帮我查一查，她从丞相府带进宫的那个厨娘，在顾清璃出事的那一天，她都做了些什么，看见过什么，有什么反常的行为，都和什么人接触了。另外……”
提及顾清璃的贴身丫鬟冬儿，孔绾觉得此人不简单，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背后都一定藏有秘密，她必须亲自去疯人塔见一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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