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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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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回想起来,之前进宫的那一次,玄棣也有意命她为侍女。那时候穆卿就很不乐意,立刻回绝了。
没想到终究还是逃不出这样的命运,这次玄棣直接将圣旨送过来,穆卿不敢不接旨。看来她野蛮没用对地儿,本想着以此来拒绝琴妃,却歪打正着,被玄棣给相中了。
第271章 七品官衔
公公喊了一声,可穆卿依旧一动不动。公公有些急了。
萧容也急了。
因为穆卿正愤愤地瞪着她,似乎恨不得上前去将圣旨抓过来砸在她的脸上。
萧容气闷地低下头,她知道穆卿会将这一切都怪罪在她的身上,虽然明知这根本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萧容倒是想看看穆卿究竟还能如何。圣旨已到,他不得不接,否则,就是大不敬。
不过如果进宫去做那个什么殿前侍女就能够摆脱穆卿对她的禁锢,那萧容倒很愿意一试。至少她可以不被整日困在他的大帅府内。
带着这样的想法,萧容凝住神,等待着穆卿做出抉择。
他终究是没敢抗旨,迟疑了一阵,伸出手接了旨。
萧容嘴角浮上一抹满意的笑。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答应过本帅什么!”公公一走,穆卿就啪地一声击在案几上,愤怒地质问她。
萧容早就料到穆卿会如此,她恭敬地低下头,答道:“奴婢的确答允过大帅。可是大帅也看到了,今日情况突变,奴婢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如若大帅依旧不肯让奴婢进宫去,那奴婢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违抗圣旨,也绝不辜负大帅。”
萧容暗暗敛眸。她当然不会真的豁出性命去抗旨,但是她知道,只有这样说才能平息穆卿的怒火,然后安心地进宫去。
可她还是太低估了穆卿。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讽刺地抽笑起来,“你说的是真心话?”
萧容怔了怔,点头。
“抬起头来看着本帅回答。你真的愿意抗旨,也不肯辜负本帅?”
这声音有些低压,萧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微微抬眼,果然迎上穆卿冰寒的双眼。
他分明就是不信的。
萧容暗自苦闷,不明白究竟要等到何时她才能瞒得过穆卿的眼睛。以至于无论她撒了多大的谎,穆卿都会信以为真。
看着她不回答。穆卿咬紧了牙。
良久的僵持之后,穆卿居然没再说什么,扬起袍子掠身而出。
看着他的背影,萧容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穆卿给她戴上的是一把沉重的枷锁,那么进宫去,说不准就会变成打开这枷锁的钥匙。
穆卿昨夜会那么烦闷紧张,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害怕了。害怕她进宫。害怕她离开。因为这似乎真的会让他失去控制权。
无论有心无意,萧容总算为自己谋了一条出路。圣旨被接下以后,她的官服和佩刀就被送来了。
官服是庄重的暗青色,佩刀是一把精美的雁翎刀。轻便实用,又不失精巧秀气。绾上发髻,穿上官服,再配上雁翎刀,她顿时觉得浑身轻松无比。
巧如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萧媵侍,大帅他真的同意了吗?”
萧容得意地笑道:“这是圣旨,如今大帅虽然贵为上卿,但毕竟君臣有别,他不敢违抗皇上的。”
巧如点点头。却还是一脸忧色。
萧容没心思理会那些,只想着明日进宫去,她又可以光明正大地配着刀了。殿前侍女,听上去似乎还挺威风的。
可事实却与她所想的相差甚远。
她早早地穿好了官服,绾好了发髻,提着雁翎刀坐上了玄棣御赐的官轿。可进了宫才知道,她需要做的,就是在早朝的时候守在暗处,如若有刺客,就立刻冲出来护驾。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威风凛凛地站在殿前,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殿后……
早朝毕,皇帝回到御书房,就没她的事儿了,于是她又坐上那顶黑不溜秋的官轿,灰溜溜地回到大帅府去。
虽然这为官第一日让她觉得很无趣,很低落,但是她还是发现了一件异常的事情。那就是几乎不上早朝的穆卿,今日竟出现在了朝堂上,虽然他只是黑着脸,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一下轿,穆卿就施施然地从他面前走过,萧容连忙缩回轿中,想等着穆卿走远一些她再下轿。省得与他碰面而尴尬。
“萧大人,您这是……”
轿都落了,萧容探出了头,又缩了回去,这让轿夫为了难。
不过萧容反应了大半天,才知道他口中的“萧大人”是在叫她。
萧容瞅了瞅轿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番官服,然后才缓缓地下了轿。她磨蹭着,磨蹭着,终于捱到穆卿走回了永华阁,才起身走进府去。
可刚一跨进去,就看见穆卿双拳紧握地立在里面,活像一尊雕塑。
萧容顿住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不明白穆卿究竟想怎么样,莫非是想把她堵在这里然后好好地欣赏一番她这身装扮?不过话说这样的装扮真不适合给穆卿看。
正在萧容左右为难的时候,前面的雕塑忽然又俘获了,不疾不徐地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萧容顿在原地,确定穆卿真的走开了,她才起身回钟翠阁。
远远地便见着夏如璎和巧如立在门口。萧容轻声一笑,快步小跑过去。
“夏姐姐看我这一身官服怎么样?”萧容笑着,还落落大方地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夏如璎只是抿嘴笑着,不多言。
可萧容分明看到她眼底藏着担忧。
其实萧容很想告诉夏如璎,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
萧容不愿看着夏如璎永远被困在大帅府里,她想找到那个董樊胜,然后将夏如璎送出去。
可她知道,这样的事谈何容易?尤其还是在夏如璎都不肯配合的前提下。
萧容本以为她的职责永远都只是守在殿后,静静地注视着整个朝堂的一举一动,再无其他。可这样的清闲日子没过上多久,她就被调走了。
后来才知道,是玄棣再三思量之后,决定将她调去做御前侍女。萧容一直在想着御前和殿前的区别。然后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所谓御前。就是随时随地都要跟在万岁爷身边,当然,她依旧是鬼鬼祟祟地藏着。屏风后。房梁上,都是她每日亲密接触的场所。
这样一来二去。连萧容都觉得自己隐匿身形的本事越来越好了。
上次刺客出现将琴妃吓得不轻,听闻她在床上躺了躺了三天三夜,精气神儿才恢复过来。
而等她终于能下床的时候,萧容已经成了玄棣的御前侍女。琴妃虽有些惊讶,却也不敢再问着玄棣要认义妹。因为萧容如今的身份,实在不适合被她一个娘娘来认作义妹。
不过这也刚好如了萧容的愿,比起那个义妹。她宁愿做御前带刀侍女。
也是在做了御前侍女她才知道,原来表面风光的北国如今也是忧患暗生。
以前北国被许多的邻里小国包围着,可谓是外患重生,玄棣登基之后。下令大肆讨伐,将邻里国家一一收服。是亡国奴的鲜血和亡国之辱成就了北国的锦绣江山,因此许多亡命天涯的剑客和幸存的没落贵族对玄棣就可谓是恨之入骨。
刺杀是免不了的。
据萧容的了解,大概是小半月一小刺,三个月一大刺。看来这些刺客倒还是挺勤奋的。
虽然没有一次得手。
萧容也思量过这个问题。之所以有这么多刺客,主要是当初玄棣在攻破别国城池的时候善后的工作做得实在太不好。
其实想要免除后患很简单,直接一举铲除就可以。可玄棣为了彰显他的大国风范,似乎并没有铲草除根。其实留着那些亡国的皇族后裔也并不是不可以,只要为他们加封进爵。做好安抚工作,便可以轻松消除许多怨怼情绪。
而玄棣却全都没有做。
他不杀,也不安抚,而是将他们发配到边远之城。
萧容乍一听,只觉得玄棣这个皇帝未免也太蠢了点儿。可后来又一想,不杀他们,让他们耻辱地活着,这似乎更加能满足一个胜利者的优越感。
萧容本不愿相信身为大国之君的玄棣是这样一个只顾一时之快而不计后果的帝王。可是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刺客频频,玄棣显得很紧张。可是另一方面,他一闲下来就会前去探视那些被他关在死牢中的囚犯。
一开始萧容还以为玄棣是想前去感化这些死刑犯,以彰显皇恩浩荡。可后来才发现,她似乎想得太美好了。
玄棣每次前去死牢,都要沐浴焚香大半日。
本该时时守在玄棣身边的萧容这时候就得了空,只需在腾龙殿外来回巡视。
如今做了御前侍女,她留在大帅府的时间明显变少了。除了玄棣午休和夜晚就寝,她的目光几乎不能离开玄棣。
当然,也会有特殊的情形,就比如玄棣沐浴焚香。
整日都对着一张刻板沉闷的老脸,也的确是累,能得空在腾龙殿外休息一下倒也是件舒适的活儿。
不过即便是如此,萧容也不敢四处乱逛,她顶多就是飞身上树,不仅可以时时看着整个腾龙殿附近的动静,还可以小憩一阵。
瞥了瞥空旷的腾龙殿,外面虽都有侍卫把守,但萧容可不敢寄期望于他们。他们除了会拿刀,就没什么别的本事。
萧容也曾疑惑,她早就听闻八王爷府上有许多能人异士,随随便便一个打杂的兴许都身怀绝技。按理来说,玄棣大可以去向八王爷要一批精英守卫。到时候别说是几个刺客,就算是一支军队指不定他们都能撑得住,至少能给足玄棣逃跑的时间。
可玄棣并没有这么做,似乎也并不打算这样做。
第272章 金匣藏书
萧容无心再去思量个中缘由,她只想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再瞥了瞥腾龙殿,依旧鸟语花香,风轻云淡。离上次的刺杀才刚过去不到十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萧容这样想着,然后靠在树上想打个盹。
还没闭上眼,树下就有了动静。她警觉地睁开眼来,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情况,才发现,原来是黄公公。
黄公公是玄棣御前的大公公,在玄棣面前唯唯诺诺,装得可怜兮兮地,可是背地里却干着刁难下人的缺德事儿。
萧容前来保护玄棣虽还没几日,可这些嚼舌根的趣事儿倒是听了不少。因为她时不时要退到腾龙殿外,加之她又隐藏得极好,那些小太监们背着主子的窃窃私语,都被她给听了去。
这对她来说本也是件无奈的事。
就好比现在看到黄公公,也依旧是一件无奈的事。
黄公公走出来,他四处瞧了瞧,然后对着一团花草丛发出唧唧的鸟叫声。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萧容不由得蹙起了眉,黄公公的行为似乎有些异常。她屏气凝神,继续关注着黄公公的一举一动。
黄公公的暗号发出之后,少顷便有一个小宫女从花草丛中走了出来。她似乎显得很谨慎,东张西望了好一番,才敢走向黄公公。
但她只是和黄公公擦肩而过,既没有行礼,也没有交谈。可奈何萧容身高望远,便敏锐地发现了他们底下的小动作。
宫女快速地从袖中拿出了什么东西,塞给了黄公公。
黄公公拿到东西以后,才突然顿住脚步,扯着嗓子喊道:“站住!”
宫女立刻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对着黄公公跪下。
“这还差不多!”黄公公傲气地瞪了她一眼,又道。“皇上现在没空,别去打扰。懂事的就回到梦月殿去候着,皇上要来。迟早会来,皇上不来。再献媚也没用。”
宫女这才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退下了。
萧容皱起眉,在心里思量着他们这场没头没脑的戏。
梦月殿,不是柔妃的寝殿吗?
对于这个柔妃,萧容倒还是有些了解的,只因为她是宫中唯一一个因和亲而入宫的女子。
柔妃本是夏国郡主,夏沣为了平息夏国与北国之间的纠纷。才将她送过来和亲。
萧容之所以会特别在意这件事,一方面是柔妃让她想到了当年的南宫卿卿,南宫卿卿也是被夏沣送过来的。看来夏沣是打算用美人将北国的历代君王都讨好个遍。
另一方面,萧容听闻当初使得北夏两国再起纠纷的人。正是穆卿。
那时穆卿奉命南下铲除乱党,不料夏沣居然暗派了细作潜入穆卿的营中,穆卿很快就将那些美人和细作都揪了出来,盛怒之下将他们全都五马分尸,还扬言要冲进夏国去砍下夏沣的人头。
不得不说。穆卿还真是年轻气盛。虽然他为北国打下了半壁江山,但是这北国的皇帝终究还是玄棣,他一个大帅,却挑起了两国之间的争端,这不是明摆着让玄棣难堪吗?
不过话说回来。玄棣的确难堪,夏沣也更加难以下台。
毕竟夏沣有错在先,穆卿又放了狠话。斟酌之下,夏沣就将一位郡主送了过来。这位郡主,就是住在梦月殿中的柔妃。
柔妃的小宫女和黄公公有这样的来往,萧容其实也并不十分惊奇。毕竟黄公公是玄棣身边的红人,能巴结到他,柔妃就会宠眷更浓。
其实萧容猜测到此,便打住了。至于那塞给黄公公的物什,大抵就是金贵的镯子或是玉器什么的。
可萧容怎么也没想到,那居然是一封信函。
黄公公遣走了柔妃的宫女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躲到一个角落里,打开信函来看了看。萧容正欲微微探起头去瞧瞧,而黄公公已经取出怀里的一根金条,开始在角落刨土。
他将那信函埋下,然后用脚踩实,将一盆莲瓣兰移过来,掩盖住新翻的土。
萧容看得一愣一愣地,虽不知道黄公公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眼见着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忙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要说好奇心,萧容不可能没有,她也很想将信封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可是如今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女,好奇心太重似乎并不好。再者说了,她进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逃离穆卿,找出解救夏如璎的办法,这些闲事不归她管,她也懒得理会。
不过念转一想,她的职责就是保护玄棣,如若这件事对玄棣的安危造成了隐患,那她好像也难辞其咎。
带着这样的想法,萧容还是趁着黄公公离去以后,刨开了土,看了信。
这一看,她懵了。
原来里面藏了一个金匣子,里面放着许多许多的信函,还有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缀金发簪。
萧容展开信函来快速地浏览了一些,脸色先惊愕,然后渐渐变得平静沉郁。
最后,她将信函和发簪都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埋好,遮好。
起身来,沉沉地叹一口气,安静地回到树上,继续做她该做的事情。
原来柔妃,居然也是个可怜人。
看了那些信,萧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不止是她和夏如璎挣扎在这样痛苦的漩涡里。
信的内容七零八落,萧容也看不出个究竟,但是她读出了一点,那就是柔妃想要离开皇宫,宁死也要离开。而且她似乎一直都在努力着,虽然每次都宣告失败。
不过只要还没被玄棣发现,她就不算失败。
对柔妃,萧容是同情的,因此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将信函全都放了回去。
就在萧容沉思着这些事的时候,玄棣已经沐浴焚香完毕。他身着鎏金行龙纹蟒缎龙袍,目光悠然地走出来。
萧容见状连忙下树,本欲暗自跟在玄棣身后,却见黄公公朝着四周张望着,萧容知道,这是玄棣召她前去的意思。
萧容快速理好仪容,上前去向玄棣单膝跪下,听候指令。
可玄棣却悠闲地笑了笑,对她说:“平身吧。不用躲躲藏藏了,随朕一同去一趟牢房。”
萧容有些惊讶,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低着头跟在玄棣身后。
与玄棣一同前去的,除了她,就是黄公公。看着黄公公那满脸谄媚的样子,萧容全身的寒毛都快要倒竖起来了。
可玄棣却似乎很受用,一直扬着嘴笑着。
走到了阴暗的死牢,萧容才再次了解了这位北国国君。原来他并不是前来安抚死囚,而是前去责令狱卒将那些死囚拉出来处以严刑。
玄棣悠闲地坐着,看着死囚一个一个地轮流着被抓出来,然后处以鞭刑和烙刑。他们发出撕心的叫声,有一些甚至忍受不住而晕厥。
这样的场面,连萧容都有些受不住。她紧咬着唇不敢再去看,可玄棣却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满足的笑声。
看着那个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死囚,萧容心底生出些许怜悯之情。他的脸虽然已经沾满了污渍,看不清晰,可光是看他的五官,似乎长得还挺端正。
看他年纪不大,兴许是哪个皇族的太子,国破家亡,被玄棣囚禁于此,受尽折磨和屈辱……
萧容暗暗叹气,侧过脸去不想再看。
可玄棣却突然大笑着开了口:“爱卿,不如你也前去赏他两鞭子。”
萧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玄棣这是在叫她。
她看了看玄棣,再看了看那个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死囚犯,她实在没心思前去赏他几鞭子。
可玄棣却兴致很高,一直催促着萧容前去,狱卒也很尽心地为萧容呈上了带着倒针的短鞭。
萧容拿着鞭子走上前去,却迟迟不愿下手。那个死囚抬起眼来,瞪了她一下。萧容微微一怔,这样充满恨意的眼神,和那日前来刺杀玄棣的刺客的眼神如出一辙。
萧容这才总算明白为何玄棣会惹来这么多的刺客了,他们即便明知道会死,也要冲进来杀他,因为玄棣实在作孽太多了。
萧容紧咬住唇,终是狠不下心,回转过身来对着玄棣端端跪下:“皇上恕罪!他已经体无完肤,卑职……卑职下不了手。”
玄棣的脸僵了一下,随即不悦地看向黄公公,低斥道:“她不行,你来!”
黄公公一听,立刻笑逐颜开,接过萧容手中的鞭子,便上前去抽打。
萧容一直跪着,听着那惨叫声回荡在这幽暗潮湿的牢房里,她顿时觉得玄棣是个可以和轩辕鸿相比拟的暴君。
终于,那个死囚熬不住,晕死过去了。他被拉着扔回了牢房。然后,轮到下一个了。
这次被带出来的是一个女囚,她一直在失声地低吼着,叫骂着玄棣。
玄棣却并不恼怒,而是指着她下令:“把她的囚衣扒了。”
萧容心下一怔,难以置信地望向玄棣。
很快,便听得更加嘶声的叫骂传来:“狗皇帝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了鬼,我也要日日入你的梦,用我布满鲜血的鬼爪把你的心挖出来!狗皇帝你等着!你等着!”
这样的话刚落音,便传来一声惨叫,萧容惊惶地回过头去,黄公公居然将她的手按进了炭火之中!
第273章 弱不禁风
“鬼爪是需要炼的,咱家就让你好好炼炼!”黄公公阴狠地笑着,然后死死地将她的手摁在烧红的炭火中。
她痛苦地叫喊着,声嘶力竭。她身上的囚衣被粗鲁扒下,显出凹凸有致的身体。萧容想着,她兴许是个亡国的公主。
萧容实在看不下去,咬了咬牙,对着玄棣磕了一下头,说道:“皇上,她只是个弱质女流,求皇上放过她吧。”
听到这句话,连黄公公都怔住了,不留神地一松,她的手也就快速地缩了回去。
叫喊声稍稍停歇,牢狱顿时安静了不少。
须臾的寂静之后,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你说要朕饶了她?”
萧容深吸一口气,再拜:“卑职斗胆,请皇上看在北国黎民百姓的份儿上,别再这样施暴。为苍生积福,北国定会千秋万世!”
玄棣沉默了。
萧容低着头,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可接下来便听得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真是大胆!”吼叫的是黄公公,他跨步过来,拉起萧容的胳膊便要伸手打。
萧容神色一沉,黄公公这样的力道,似乎也是练过家子的人。可是她分明听玄棣提起过,黄公公几乎不会什么武功。
萧容正欲伸出手去挡下黄公公的攻击,不料玄棣却开口了。
“住手。”他闭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
然后黄公公就乖乖地放开了萧容。
玄棣睁开眼,目光疑虑地打量着萧容,似乎以前从没见过她一样地上下扫视。
最后,他嗤笑了起来。
“穆大帅居然喜欢你这样的逆女?”
萧容低下头,平静地回答道:“皇上,卑职不是逆女,卑职只是一个为皇上着想。为北国着想的臣民。这些日子里,卑职尽心保护皇上,可刺客依旧频繁出现。皇上的安危得不到保障。北国万千子民的心都是半悬着的。因此卑职斗胆,希望皇上能仁厚为君。少生杀戮,这样一来兴许……”
“放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吓得萧容心底一颤。
她只得闭了嘴,然后深深叩首。
黄公公见玄棣都出声呵斥,顿时涨了威风,立刻冲到萧容面前来,如同被放出圈的公鸡一般发了疯。抓起她便狠狠地一耳光扇下来。
萧容没敢还手。
玄棣已经在气头上了,她再还手,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
黄公公见她不还手,居然来了兴致。抬起脚向萧容踢去。她扑倒过去,刚好倒在那奄奄一息的女囚身旁。
那个女囚有些错愕地看了看萧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最后,女囚笑了起来,干哑而凄厉。
“狗皇帝。你的北国,就快要完啦!”她凄声喊罢,仰天大笑。
黄公公立刻上前,拔出邢架上的长剑,先一剑刺瞎她的眼。然后又一剑刺向她的心口。
萧容看到鲜血顺着她的心口流下来,漫过她的身体,最终随着一声闷响,她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萧容愣愣地看着她,伸了伸手,想将地上的囚衣扯过来为她遮住身体,可黄公公却立刻吆喝着,下令将她的尸首拖了下去。
这样一闹,玄棣也没了兴致,起身来离开了牢房。萧容愣了好一阵,才起身来往外走。
玄棣沉着脸回到腾龙殿,萧容一如往常般地想跟进去隐蔽起来保护他,却被黄公公拦住了。
“萧大人,这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如今你可分清楚了?”黄公公甩了甩拂尘,阴阳怪气地对萧容说着。
萧容冷哼一下,不理会他,径直往里面走去。可黄公公却依然不肯放行,横着拂尘再次拦住了她,摆出一副咱家就是要为难你的模样来。
萧容侧目而视,压低了嗓门说道:“黄公公,我今日即便是冲撞了皇上,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北国着想。不像有些人,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黄公公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可气势却依旧不减,面带凶光地指着萧容,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黄公公忍住了,萧容又开了口,她轻皱着眉,似笑非笑地低声道:“哦,对了!方才幸亏有黄公公从旁提点。那一耳光,还有那一脚……我已经记在心里了。我向来知恩图报,等有机会了,一定会报答黄公公的恩情。”
看着黄公公脸色越来越白,萧容提了提腰间的雁翎刀,拨开了他的拂尘,向里面走去。
黄公公气得全身微抖,却也无可奈何。
以前在大帅府的时候,萧容只知道玄棣最疼爱的是琴妃,可这进了宫,才发觉玄棣对柔妃也是疼爱不断。据萧容所知,柔妃侍寝的次数绝不低于琴妃,只因着玄棣喜欢看柔妃跳舞。
当听闻柔妃最擅长的舞的时候,萧容的心都跟着凉了一下,因为那不是别的,正是当初玄棣要求她作的霓裳羽衣舞。
幸亏她当时拒绝了,否则当着玄棣琴妃和文武朝臣那么一舞,定然会贻笑大方。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萧容才明白过来玄棣当时的意图,他其实就是想要借机为难她,羞辱她。
不过经过了今日在牢狱里面的场面,萧容觉得玄棣对她已经是相当宽宏了。
回到大帅府,天色已经很晚。萧容一面往回走一面沉思着柔妃和黄公公的事,可刚一跨进门,就顿住了。许久不见的穆卿出现在了房里。
他悠闲地坐着喝茶,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萧容本想上前去对他叩首,可这一身官服实在有些违和。
她顿了顿,又挪了挪步子,最终索性杵在那儿,不说话。
穆卿见她不出声,端着茶碟抬眼来瞥了她一下。
意料中的,他的脸迅速地沉了下来。大抵是见着了她这一身暗青色的官服。
“明日你不必再进宫去了。”他喝了口茶,继续道,“义父已经答应送出二十个头脑灵光,武艺高强的女剑客给皇上过目。”
萧容听得一愣一愣地,良久才反应过来穆卿的意思,顿时一股闷火冲上脑门,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这一声嗓门有些大,一旁的巧如都被她给惊住了。
穆卿却丝毫不乱,依旧悠悠然地将茶喝完。
短暂的寂静后,他将茶碟砰地一声砸在案几上,斜过眼来。
“为什么。”他冷笑,“给你一个七品芝麻官,你就把自己的本分给抛在脑后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萧容心里却只有气闷。
“我才不在乎它是几品!御前侍女是皇上亲封的,目的就是保护皇上,你凭什么让我不去我就不去?”
这种突然被扼杀的感觉让萧容无法接受,以至于她忘记了礼数,和穆卿吼了起来。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会很凄惨,但是她还是必须坚守。她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的机会,若是妥协,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她无法接受。
“保护皇上?”穆卿轻声冷笑,随即长袖一挥,案几上的茶壶茶碟全都摔了一地。
“你以为你穿上这一身褂子,武功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他冷声说着,突然上前来伸手要去拔她腰间的雁翎刀。
萧容心中一凉,连忙以手相护,却不料穆卿居然是声东击西,趁机并指向她心口劈过来。力道虽然不大,但萧容也倒退了好几步。
“弱不禁风。”他沉声讽刺,“还说要去保护皇上,我看你是自身难保!”
被他这样一说,萧容更加来气了,心下一横,想要拔刀,却又被穆卿先发制人地推了回去。
他一边制住她拔刀的手,一边起身向前。
萧容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只得不停往后退。
后背一震,她被死死地抵在了木门上。
扬起手反抗,被他逮住,想拔刀,又被他按住了。想脱身,却又无法动弹。
萧容只得怒目瞪着他,表示着自己仅有的抗议。
他们突然这样动起了手,让巧如慌了神,她上前来跪下,想要求情劝和。可她还没开口,穆卿就侧眼瞪过去。
“退下!”他低声吼。
巧如担忧地瞅了瞅萧容,却也不得不退下。
萧容趁着穆卿分神,顺势抽出手,再次扬起来想要将他推开。
和穆卿比起来,她的敏捷度和反应力的确是不够。手再次被逮住,砸在身后的木门上。手腕手背的痛意袭来,她整个人都被穆卿摁住了。
他阴沉的脸就在眼前,就那样直直地逼视着她,似乎在警告她,她必须得妥协。
萧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想猛力将穆卿推开,然后拔出刀和他痛快淋漓地打一场。
可是无论她如何反抗,他都一遍一遍地耐心压制,直到萧容再没有力气。
见萧容终于妥协,他才松开了她。
“看到没,这才是你的本分。”他轻笑,满是嘲讽。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他嫌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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