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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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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媵侍真的还肯相信奴才吗?”她说着,抬起眼来看着立在门口处的萧容。

萧容沉了沉眉,不回答。因为巧如的神情和声音似乎都开始不对劲了。完全不似平日里温顺的模样。

萧容不应声,巧如又继续说:“如果萧媵侍不相信奴才,那奴才就无需解释。萧媵侍大可以如同之前那般将奴才赶走,甚至可以用你腰间的毒针杀死奴才。但是无论萧媵侍做出什么决定,奴才都绝不会怪罪萧媵侍。因为奴才真的不会伤害萧媵侍。”

说话间,她的伤口上已经涂满了药膏,将那些腐肉遮得严严实实。

萧容深吸一口气,答道:“我相信你,你说吧。一字不漏地说。你若是有苦衷。我也不会怪你。”

巧如沉着嗓子笑了笑,带着嘲讽的意味。这样的笑声居然是从巧如口中发出来的。这让萧容不由得全身发凉。

“萧媵侍既然相信奴才,又为何要堵在门口?”她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盯着萧容。

萧容强压住全身的寒意。这样的巧如,这样阴狠的眼神,这样低哑的嗓音,让她有些害怕。

“我堵在门口,是在给你机会,是为了避免让你现在不堪的样子被别人看到。”萧容尽力地压着嗓子,以掩饰她的惊慌。

巧如此刻已经显得很镇定,她摇摇头,说道:“不,萧媵侍堵在门口,是害怕奴才逃跑。而且萧媵侍也想要自保,因此找了个最有利的位置,不是吗?说到底,萧媵侍根本就不肯相信奴才。否则也不会将包袱中的暗器全都拿走。”

她说着,看向只剩下瓶瓶罐罐的包袱。

萧容暗自咬住牙,手开始慢慢移向腰间,口中却说:“我想要自保,是因为我惜命。你若是真的想让我完完全全相信你,那你就实话实说,全部都交代出来。”

巧如这下垂下了头,声音也不再干哑,“萧媵侍,奴才只是个苦命的丫鬟,萧媵侍待奴才却如同亲妹妹一般。奴才即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会保护好萧媵侍,绝不会加害于萧媵侍的。”

听着这样的声音,萧容本是会心生怜悯的,可是如今她听来,心中更多的是气愤。她冷下脸来,低声问道:“不会加害于我?那你说,我饭菜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巧如凄然一笑,对着萧容磕了一个头,答道:“是奴才。”

萧容惊得脸色发白。

“可是那些毒根本就不会对萧媵侍的身体造成影响,而且奴才也暗暗地将解药加在了萧媵侍的汤药中。”她连忙解释。

萧容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一边下毒,一边解毒。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巧如再次哭起来,那凄凄楚楚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地善良无害。萧容强行掐断心中对她仅剩的怜悯,准备摸出毒针威胁她。

“萧媵侍,奴才如果不这么做,那奴才如何能活到今日?”她说着,双眼闪出怨毒的光,“是夫人!是夫人让奴才在萧媵侍的饭菜里下毒的。夫人威逼奴才毒死萧媵侍,可奴才不愿意,于是就劝诱着夫人说慢慢下毒,让萧媵侍死于无形。这些毒的分量极少,连医术高明的青妩姑娘都很难诊断出萧媵侍你体内含毒。”

萧容双拳渐渐紧握,愤恨的脸上却溢出了笑,她指着巧如,威逼道:“那你如今将这些告诉了我,就不怕夫人杀死你吗?”

巧如含着泪摇头,“萧媵侍你不会的,你不会这样做的。”

萧容深吸一口气,点头:“是,我的确不会这么做。”她顿了顿,换上冷厉的神色,“但是我要你替我作证,我要当着大帅的面,揭穿魏荷语那伪善的真面目!”

萧容暗暗地笑了起来,终于,让她抓住魏荷语的狐狸尾巴了。

可巧如却苦笑,依旧摇头:“萧媵侍,如果这样就能扳倒夫人,那奴才也用不着像这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萧容倒吸一口气,心中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她知道魏荷语难对付,因此才一直隐忍着没敢和她正面交锋。可如今证据确凿,仍然拿她没办法吗?

再瞥了瞥巧如,巧如原本是魏荷语的人,如今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也想要对付魏荷语。萧容虽不知道巧如怨恨魏荷语的确切缘由,但看着那骇人的黑血,便也能猜测到几分。

“别说是下毒这件事,夫人即便是将大帅府的姬妾都害死光了,大帅也不会处置她的。”巧如看了看自己的手,悲戚道,“夫人嫁入大帅府两年多,恶事从未断过。奴才私下里将夫人的罪证一条条一页页地写了下来,大帅看了,却依然没有惩处夫人。”

萧容心中一怔,想必那所谓的罪证,就是上次夏如璎说到的信函。

夏如璎没有猜错,真的是巧如,可是巧如并不是想要帮着王妾媵和魏荷语,这一点让萧容很欣慰。

“那依你的意思,究竟应当如何?”萧容并没有追问信函的事,信函里面的罪证即便是恶贯滔天,也终究是无用之物。萧容想知道的,是对付魏荷语的正确途径。她隐隐感觉出来,巧如能为她解答。

萧容早就知道魏荷语绝不仅仅是定北将军嫡女这么简单,可巧如说出来的话,还是让她震惊。

“想要彻底扳倒夫人,就得将她的后路切断。以奴才看来,夫人背后真正的靠山,有可能是琴妃娘娘。”巧如说得咬牙切齿,可萧容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迟疑。

巧如也不做掩饰,直言道:“奴才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

萧容抿了抿唇,其实巧如这样的猜测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因为魏荷语一直包庇着王妾媵。

萧容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渐渐靠近巧如,指了指她受伤的手,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巧如苦笑着摇摇头,“萧媵侍,奴才本就是个毒人,因此即便是吃下有毒的饭菜,也不会有事。”

萧容心下一怔,这才突然记起之前巧如坦然无畏地吃下了那些饭菜。可是对于这所谓的“毒人”,萧容还是很诧异。她还想问,可巧如却低垂下了头,“萧媵侍,奴才已经活得像个怪物,那些痛苦的遭遇已经不愿再提起。”她说着,一滴滴泪顺着流下来。

萧容有些心疼地上前欲要扶她,却被她拒绝了。她仰起面,脸上满是狠厉,“奴才之所以咬着牙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萧媵侍你不是也想除掉她,取代她的夫人之位吗?你能做到的,这大帅府里只有你能做到!奴才可以帮你!”

萧容悬在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看着这样的巧如,她皱起了眉。

“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并不是那夫人之位。”萧容缩回手,悲悯地看着她。

第237章 暗藏杀机

她想要的,是穆卿专情的心,并不是那些虚无的名分。巧如不明白这一点,才会以夫人之位相劝诱。这让萧容有些失望,对巧如这样看待她而失望。

可巧如却并没有让萧容这种失望持续太久,她沉思了一阵,开口道:“萧媵侍想要的,是大帅的情意。可是夫人想要的,也是大帅的情意。萧媵侍难道不觉得夫人是一个劲敌吗?”

萧容微微一怔,她不得不承认,巧如真的很聪慧。她并没有做出任何提示,巧如就瞬间领悟了她话中的含义,并且直击要害,逼着自己与她同仇敌忾。

魏荷语的确是个劲敌,萧容虽然并不怀疑穆卿对她的承诺,但也隐隐地担忧着,而担忧的源头,便是魏荷语。

依然记得穆卿的那句话,荷语是他的夫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今看来,魏荷语的确很可能就是他们共赴三年之约的强大阻碍。无论是穆卿和魏荷语之间的夫妻恩义,还是魏荷语对她三番五次的暗算和陷害。

想到这儿,萧容开始慌了起来。

如果是前者,那她还能稍稍宽心,因为穆卿已经答应她了,就一定会处理好大帅府内这么一大群女人,包括这个魏夫人。

可是如果是后者,萧容就实在无法释怀。那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暗杀,还有那宁可牺牲自己腹中胎儿也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狠绝。

即便是她不愿与魏荷语相争,魏荷语也早就将她视为了眼中钉,不除不快。

“你为何觉得我能做到?”沉默了良久。萧容反问巧如。

巧如脸上淌出喜色,然后信心满满地说道:“因为夫人从未怕过其他女人。而萧媵侍,你是唯一的一个。”

萧容惊怪地皱眉,“怕我?”

巧如点头。“没错,她怕你,怕得晚上发恶梦。她怕你夺走大帅,怕你夺走她的夫人之位。怕你夺走她的一切!因此她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要害死你,甚至不惜假孕。”

听到假孕两个字,萧容猛地一怔。

看着萧容这样的反应,巧如满意地笑了笑,劝诱地对她说道:“萧媵侍,奴才知道夫人的一切恶行,只要我们通力合作,一定能将她逼入死角,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都斩断!”

萧容有些胆寒地倒退两步。手胡乱地摸索着案几上的茶壶。想要喝点热茶平静一下。

可这样冷的天儿。茶壶里的茶水早已凉透,她猛地一喝,冰凉的茶水迅速流淌。一直凉到了心底。

“萧媵侍,茶水凉了就别喝了。”巧如浅笑着上前去。为萧容添了一壶热茶。

萧容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热茶。青烟屡屡中,现出她冰寒的脸。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巧如将魏荷语的恶行娓娓道来。

江湖厮杀,萧容见得很多,狠毒阴险的人,萧容也不是没遇到过。可是如同魏荷语这般做尽恶事却还装得如此贤良淑德的,萧容真是闻所未闻。

她突然觉得恶心,为穆卿而恶心。穆卿怎么会娶回这样一个蛇蝎女人,还让她做了夫人?

巧如只说了魏荷语对府内的姬妾所做出的恶行,并没有提及魏荷语对她自己的折磨。可是光想想那些黑血,萧容就已经无心再听。

当夜,是萧容自习武之后第一次因害怕而睡不着觉。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魏荷语那些令人发指的恶行,直到天明。

这一夜,让萧容下定了决心。之前,她一直隐忍着,一来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与合适的契机,二来,她还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染太多的罪孽和仇怨,她记着同穆卿的约定,不愿招惹太多杀戮和仇恨。

但在听了巧如这些叙述之后,她顿然醒悟,如果不想成为魏荷语手下的怨魂,就必须反击。

魏荷语已经如此恨她,如若真的落到魏荷语手里,那她会比任何一个都要惨。

第二日,萧容将巧如唤入里屋。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对付琴妃。”

巧如沉了沉脸,说道:“萧媵侍,夫人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琴妃,这还不能确定。”

萧容赞同地点点头,“其实我也怀疑,很可能不是琴妃,或者不仅仅是琴妃。那我们如何才能知道魏荷语身后的靠山究竟是谁呢?”

巧如思索了一下,道:“现在萧媵侍你虽然深受大帅宠爱,可毕竟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如今萧媵侍要做的,就是笼络人心,只有将魏荷语身边的那些姬妾全都离间了,让她孤立无援,才能让她不得不动用到最后的势力。只有当她乱了阵脚,咱们才能有机可乘。”

萧容点了点头,双拳紧握。

再次打开门,屋外已经没有了风雪。

温暖的阳光照下来,映出一片雪白。腊梅是这冬日里唯一的红艳,在暖阳的照耀下,尽显其独有的娇艳欲滴。

这一切都是那么安谧美好,可萧容却不敢贪恋。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美好之下暗藏着无数致命的杀机。

一抹幽静的粉蓝色闯进萧容的视线,她盈盈一笑,看向走过来的夏如璎。

夏如璎邀她一同游逛,说是为了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冬日暖阳。萧容也没做推辞,回屋里换上了温暖的毛绒袄子,便跟着夏如璎出了门。

夏如璎安静地走着,一路无话。萧容也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侧,静静赏雪。

萧容喜爱雪白,却并不爱雪,雪虽纯白无暇,却冰寒无情,她向来畏寒,因此更加喜欢温暖的季节。

可夏如璎却似乎很爱看雪,她静静地看着那被冰封的湖面,良久良久都没有移开眼睛。

萧容并没有将她和巧如之间的事情告知夏如璎。

能否扳倒魏荷语,至今还毫无把握,她不愿将夏如璎也牵扯进来。毕竟,魏荷语对夏如璎似乎并无杀心。

大帅府内依然隔几日就要飘一阵雪,这样的寒冷似乎永无尽头。看着那腊梅枝上萌生出一个个小巧的花骨朵儿,萧容默默地算了算日子,穆卿已经离府将近一个月了。

大抵是由于天气严寒,魏荷语这回竟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倒是王妾媵和高妾媵最不怕冷,几乎日日都往慧心阁跑。

萧容心中纳闷,这两人凑在一块儿,定是少不了明枪暗箭,魏荷语倒挺有能耐,夹在中间也不嫌难受。

魏荷语没有动静,萧容暗自庆幸,如今她只盼着这冬雪尽快融化。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想不得,一想,它就真的来了。

那日依旧是飞雪漫漫,萧容照常地窝在屋子里,正和巧如说着关于王妾媵和高妾媵的事情。

如今萧容已经将巧如当成了心腹,自然是要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讯息都说与她。巧如兴许对大帅府内的事情十分清楚,但对于朝堂之事却不甚了解,尤其是关于公子胜、皇后和琴妃这三股势力。

听着萧容说起这些,巧如陷入了沉思。她一边蹲在暖炉子旁烘烤着萧容的大氅,一边静静地看着火光出神。

正在这时,如宁就在门外求见了。

萧容心下一怔,如宁突然前来,必然没什么好事。她立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和巧如对视了一下,随即向外走去。

巧如利索地收好手中的大氅,跟在萧容身后。

如宁对萧容行了个礼,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立在后面的巧如,然后开口道:“萧媵侍,夫人在慧心阁泡了上好的普洱,特地命奴才前来请萧媵侍前去品茗。”

如宁虽然微低着头,可萧容却总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气焰。似乎不是来请她,而是来押送她的。大有一种你休想推辞的意味。

萧容沉了沉脸,闷闷地想,之前她好不容易才能不再讨厌绿茶,如今又来普洱,这是想换着花样折磨她的味蕾吗?

不过魏荷语都已经找上了门,萧容知道逃是逃不掉了,便也没有推辞。

正欲同如宁出门的时候,萧容的余光瞥见巧如偷偷地溜回了里屋。暗想着巧如兴许也觉察出了魏荷语的不怀好意,因此避而不去。如若她真的被魏荷语困住了,至少还有个人留在外边儿通风报信,不至于到时候一声不响地就被害死了。

萧容一边暗暗赞赏着巧如这种敏捷的反应力,一边向外走去,可她的前脚刚一跨出,就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跟了过来。

她回过头去,见巧如跑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件大氅。

萧容暗暗对萧容使了使眼色,可巧如却假装没瞧见一般,定定地立在她身后,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萧容微微蹙眉,沉着嗓子对巧如说:“这件大氅都还有些润,披在身上反而招惹湿气。你还是先把它烘干了,再送过来吧。”

萧容本以为巧如会立刻明白她话中的暗示,然后照着她的意思去做。却不料巧如笑了笑,答道:“奴才知道萧媵侍体寒怕湿,因此才特意带了件干爽的大氅。”

她说着,还特意亮出大氅的花纹给萧容看,以证明她所言非虚。

萧容无奈地蹙起眉,最终只得点了点头。

第238章 普洱茶道

踏进慧心阁之后,萧容心里越发七上八下。

直到最后关头,萧容终于忍不住,她顿住脚步,脱下带雪的大氅,沉声吩咐道:“巧如,你就在这儿候着吧。你身上沾满了雪屑,若是将寒气带了进去,就不好了。”

萧容说着,将手中的大氅重重地塞到巧如手中,这样的力道,这样的暗示,巧如不可能还是不懂。

这次巧如终于不再执拗,抱着大氅欠了欠身子,乖巧地立在了房门外。

萧容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跨进魏荷语房中。

一进屋去,便觉一股刺鼻的闷香迎面而来。萧容暗自屏住气,脸上却也不敢显出任何反感之色。

里屋的陈设端庄而华贵,花梨材质的镜台,镶金边的红木衣橱,艳红似火的真丝幔帐,釉上彩的陶瓷花瓶……看得萧容一时间眼花缭乱。

即便是穆卿的永华阁,也不见得如此奢华。

萧容暗暗收回视线,停留在魏荷语身上。魏荷语身穿着妃色妆花缎的对襟袄子,领边儿和袖边儿还带着绒绒的白狐毛,一来狐狸毛可以保暖,二来更显高雅华贵。

见到萧容,魏荷语沉沉一笑,伸出白玉般的手指了指一旁的软椅,示意萧容入座。

萧容微微颔首对她行礼,然后按着魏荷语的指示坐了下来。她刚坐下,便听得魏荷语阴里阴气地哼笑了一声。萧容心中一愣,不明白魏荷语这一声阴笑算什么意思。

萧容抬眼来看看她,她面前陈放着一方红木茶盘。茶盘上摆设着一把精美的紫砂壶,还有两个小巧的茶碟。

萧容之前就听过,普洱茶道很讲究,先将干普洱放入紫砂壶中。再用沸腾的山泉水冲泡,冲泡时须得充满整个紫砂壶,盖上壶盖的时候,里面的茶水会漫出来。好似为紫砂壶进行沐浴一般。这才是养壶之道。

上好的紫砂壶最需养,养得越好,壶身的色泽越亮。养上三五年之后,即便是不放入干普洱,直接倒入沸腾的山泉水,也能自行泡出普洱的茶香来。

萧容对茶道只是略懂一二,因此并不敢轻举妄动,以免贻笑大方。她静静地看着魏荷语优雅地向紫砂壶中加入沸腾的水,小心地盖上壶盖。沸水溢出。淌过色泽鲜亮的壶身。

少顷。魏荷语便将里面的茶水悉数倒出,这是过滤干普洱的水,并不饮用。直到第二次倒入沸水。才开始静静地等候泡出茶香来。

看着魏荷语娴熟的手法,便知她一定很懂茶道。

萧容微微羞愧起来。魏荷语乃名门闺秀。自幼便受着良好的家教,即便她的心已经狠毒得如同蛇蝎,可是她依旧能端庄贤淑,举止优雅。

可她自己呢?出生贫寒也就罢了,还被父亲抛弃,就连疼她的娘亲也狠心地丢下她一人。连生存下来都成问题,更别说是什么良好的家教了。

试想着,同是豆蔻年华,魏荷语在将军府内练习着琴棋书画。而她,却是在沿街乞讨,甚至沦落成了女贼……

萧容越想越难受,只得暗自移开目光,不去看魏荷语。

正在这时,魏荷语开了口,“萧媵侍,请用。”

萧容微微抬眼,依旧不愿看魏荷语,伸出手便去端那茶碟。却不料那茶碟仿佛是受了什么操控一般,刚一端起来,它就自行破裂了。

滚烫的茶水不期然地流了一手。灼痛感迅速地袭上来,萧容不由得低呼一声。随着一阵痉挛,她猛地缩回手,下意识地立起身来想要避免剩余的茶水烫到腿上。

可结果却是她非但没能站起身来,反而仄歪着摔了下去。

一声闷响,萧容摔在了地上,连着她身下的软椅一起,摔的七荤八素。

守在一旁的如宁立刻发出一声嗤笑。这让萧容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望向了依然端坐着的魏荷语。

魏荷语无声地哂笑着,然后优雅地以袖相遮,饮下了一碟茶水。

萧容暗暗咬牙,她当然知道自己为何会摔得如此狼狈。

当她被烫到而本能性地起身来的时候,突然发觉身下一沉,因此才会一个仄歪,摔了下去。

她暗自摸索到自己的衣裙,果不其然,她的衣裙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那软椅定是被魏荷语做了手脚,她一坐上去,衣裙就被勾住了。萧容这才终于明白了刚刚她坐下时魏荷语的那一声阴笑的真正含义。

如果只是被勾住,倒也无妨,大不了就是被刮破衣裙。可那软椅偏偏沉得像一块巨石,她的衣裙是穆卿派送过来的,大多都上好的云锦料子,并不容易被刮破。一面是沉重的软椅,一面是上好的云锦料子,这两种力量相抗争的结果,便是萧容被突然拖住,一个仄歪,摔了下去。

这一摔,那软椅也跟着翻倒在地,闷声响起,砸在了萧容的腿上。

萧容伸出自己那没被烫伤的手,使出劲将砸在腿上的软椅移开。这才终于支撑着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手上的灼痛刺辣辣地弥散开来,腿上的钝痛也开始隐隐作祟。萧容紧咬住唇,强忍住这些伤痛,站直了身体。

而魏荷语却依旧优雅地品着茶,鄙夷地瞥了萧容一眼,并不说话。似乎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又或者,这一切本就按着她所预料的那般,发生了。

萧容也并不心急火燎,她沉了沉眉,低声道:“奴婢失态,打碎了夫人的茶碟,望夫人恕罪。”

魏荷语这才终于抽笑出声,她悠然地转了转手中的空茶碟,冷声道:“恕罪?我们姐妹一场,我自然可以恕你的罪。可是这茶碟……却未必肯原谅你。”

萧容听到这儿,只得暗自咬住牙,忍着腿上的疼痛,跪了下来,“夫人若要惩治奴婢,可否让奴婢先行更换衣裳?奴婢这衣裙……”

“衣裙怎么了?”魏荷语打断萧容,她优雅地为自己再倒了一碟茶,眼神忽然阴狠起来,“你可知,这茶碟是相公在我生辰之日,亲自送我的,难不成……”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这茶碟还比不上你那身儿衣裳吗!”

随着这一声,魏荷语扬起手中茶碟,将茶水向萧容泼过去。

萧容眼疾手快地抬起手去挡,才没有让那滚烫的茶水泼到脸上。可她的手,却再次被烫伤了。

看来紫砂壶还有一些保温的功效,否则这茶水为何依旧滚烫得灼人?

萧容紧咬着牙,将被烫伤的手藏进衣袖中,钻心的痛袭上手指和手背,她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

“贱女人!还不好好跪着?”

随着这一声叫骂,萧容突觉背后一阵闷痛。她被如宁一脚踹中,向前扑去。

萧容还来不及转过身去斥责如宁,便见到魏荷语端起了整个紫砂壶,欲要向她砸过来。

萧容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巧如口中的那些被魏荷语折磨至死的女子。她不愿自己也落得那个下场,因此才对魏荷语毕恭毕敬。可如今魏荷语咄咄相逼,她若继续沉默,便只有一死。

想到这儿,萧容心下一横,侧身翻起来,躲开了魏荷语砸过来的紫砂壶。

紫砂壶啪地一声砸在了地上,魏荷语脸色都变了。

“这紫砂壶是大帅亲自送给夫人的生辰之礼,夫人为何如此不珍惜?”她站起身来,冷声说着,双眼凌寒。

魏荷语收起惊愕之色,抽了抽嘴角,对着萧容摆摆手,道:“我是不小心的。想必,萧媵侍方才也是无心的。罢了罢了,不就是一副茶具吗?我若是想要,相公会送我一套更名贵的。”

萧容微微眯起双眼。魏荷语这回一直唤着“相公”,那种语气,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至于这副茶具……”魏荷语无所谓地指了指地上,手一抬,指向了萧容,“那就麻烦萧媵侍帮我收拾一下。”

萧容瞥了瞥地上的碎渣,又回想着方才。她已经能预料到魏荷语下一步的打算了。等到她一蹲下身,如宁就会再次一脚踹过来。她扑进残渣里,即便不毁容也会受伤。

于是萧容清冷一笑,转过身指了指立在那儿的巧如,“这儿不是有个奴才吗?闲着干什么?”

萧容冷怒地瞪着如宁。正在她欲要呵斥如宁赶快为夫人收拾残渣的时候,魏荷语突然厉声斥道:“好你个萧容!尊卑有别,有你这样对着本夫人讲话的吗?”

萧容冷然地回过脸来,欲要表明她只是在教训如宁,可是不待她开口,魏荷语便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萧容终于没再任由魏荷语打骂,她逮住了魏荷语,用她那被烫伤了的手。

魏荷语使了使劲,才抽出了手,她有些狼狈地退后两步,指着萧容厉声喝道:“大胆奴婢!你害死了小世子,如今又想来谋害我!真的蛇蝎心肠!”

小世子?谋害她?萧容苦笑。

“你……你给我跪下!”魏荷语有些慌了,她指着萧容的手都开始发起抖来。

如宁见状连忙上前来扶住魏荷语,对着萧容喝道:“萧媵侍,夫人是正室,你是妾室,你为何还不跪?”

萧容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再下跪。

见萧容如此,魏荷语反而笑了起来,她抽了抽嘴,“你再这样目无尊卑,本夫人可以替相公直接将你赶出大帅府去!”

第239章 红木衣橱

听到这句话,萧容心都凉了一大半。

如今穆卿不在府内,如若魏荷语真的揪住她目无尊卑的罪名,将她赶出了府,然后派上一群杀手追杀她,那她岂不是没命等到穆卿回来了?她这么多的隐忍,就全都白费了。

萧容咬了咬牙,后退一步,终是跪了下来。

魏荷语这才脸色稍霁。她再次坐下来,顺了顺气。瞥了瞥一地的残渣,也烦躁地皱起了眉。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容如今居然如此胆大了。

她深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如宁,低声道:“去,把这儿收拾了。”

如宁有些不甘愿地瞅了瞅萧容,最终还是没敢违背,弓着身子去收拾。

闹过这一遭,魏荷语似乎平静下来了。她只是静静地端坐着,和萧容对峙。

萧容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连续受烫的手似乎已经开始失去知觉。她漠然地直视着前方,一语不发,等待着魏荷语的折辱。

她已经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只要魏荷语还没有过分到要她的命,她就咬着牙忍下来。只要能留着这条命等到穆卿回府,那她受点罪也无所谓。

所幸的是,魏荷语只是让她跪下,没再继续折磨她。她们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直到天色渐黑。

这时,如宁兴冲冲地走进来,对着魏荷语耳语了几句。魏荷语听着听着,笑了起来,笑得极其妩媚。

萧容暗自白了魏荷语一眼。不明白她这妩媚中带着娇羞的笑容算什么。莫非她已经变态到以折磨他人为乐趣了?

正想着,魏荷语开了口,“萧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嚣张。你是觉得相公爱你,是吗?”

听到这样的话,萧容猛然一怔,并非由于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是惊异于魏荷语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语气。充满了讽刺。

“其实这大帅府里不乏出现你这样的女人。”魏荷语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鄙夷,“相公是戎马沙场铮铮男子,如今他年轻气盛,风流一点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们这些无知的女人却偏偏要将这样的风流当成了爱。真是可笑,愚蠢!”

萧容冷然地闭上眼,用沉默来回应魏荷语。

魏荷语抽笑着起身来,微弯下身,用甜腻的嗓音对萧容说道:“很简单一个道理。你唤他什么呢?你能唤他‘相公’吗?他会称你为‘夫人’吗?萧容啊萧容,即便你再得宠,终究……也不过只是一个玩物!”

萧容依旧闭着眼。似乎根本就听不到这些话。

魏荷语有些恼了。她立直身体,“你不信?”

萧容清冷一笑,依旧是不回答。

魏荷语妩媚地扶了扶发髻上的金翠花钿,媚笑道:“你不信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们俩的差别究竟在哪儿了。”

萧容微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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