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妾本容华-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日她逼迫萧容为她题诗,萧容琢磨了半天,写下了这句。当时她还借此嘲讽了萧容几句,然后逼着萧容写下了另一首恩爱的诗句。
没想到这幅字居然会出现在穆卿的书房中。
魏荷语拾起那幅字。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萧容那清冷却娇柔的样子。她恨恨地咬牙,眼角的肌肉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到最后,魏荷语都无法得知那信函中究竟写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她的背后捅刀子。
不过总算是虚惊一场,无论那上面写了什么,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她讽刺地冷笑一声,双眼渗出骇人的阴寒。
大帅府内越发严寒,雪簌簌地下着,雪屑栖息在枯枝上,远远望去,就好似一树白梅。
萧容躺了三日才微微转醒,一醒来便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刺客是王妾媵派来的,魏夫人为此大发雷霆,将王妾媵禁足在屋内,一日只派送两餐膳食,作为对她的惩戒。
面对这样的结局,萧容只是冷笑。她也从丫鬟口中听说了当日的情形,王妾媵房中搜出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最终的处置却仅仅是禁足。想着当日吕妾媵也是这般的罪名,当即就被穆卿交给王妾媵和赵妾媵乱棍打死。
这才知道,同样的罪名,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置。吕妾媵当时众叛亲离,作为靠山的兄长也犯了事,因此才会死路一条。而王妾媵却不一样,她背后有琴妃撑腰,还有魏荷语一路保驾护航,即使那一刀子就是王妾媵亲手捅过来的,兴许也不会有什么重罚。
萧容倒不是痛恨王妾媵派刺客来杀她,刺客究竟是谁的人,萧容心知肚明。她担忧的,是夏如璎。
如同这般都无法扳倒王妾媵,那夏如璎的仇如何才能报?
但萧容此刻也是自顾不暇,想着当时那一刀,下手还真是狠辣。
萧容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穆卿时常前来,守着她用完了膳,喝完了药,又匆匆离去。一开始他还尝试着和她说说话,到后来,也和她一样只是沉默。
由于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不宜四处走动,穆卿就让她一直留在永华阁休养。萧容并不拒绝。
直到夜幕降临,穆卿欲要脱下身上的玉狐大氅上床就寝之时,萧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吃力地撑起身来瞪着他,冷漠而戒备。
穆卿僵立在床边,愣愣地看着她。她绝然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敢上来我就敢豁出性命下床离开。
穆卿有些烦躁地皱起眉,但看着萧容连撑着身体都有些困难的样子,他又开始不忍。
最终他沉沉一叹,捞起玉狐大氅,一语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整整十日,萧容一直如此,半句话都不肯说,看见穆卿也好似没看见一般。只有当夏如璎前来探望的时候,萧容的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表情,偶尔还会对着夏如璎点点头,让她勿要挂心。
这儿毕竟是永华阁,萧容虽然不理会穆卿,也不准他上床来歇息,但也不至于将他拒之门外。穆卿日日受着冷眼,却也不恼,依旧时时前来看她,虽然每次都只是沉默。
他默默地看着她用膳喝药,眼神禁不住柔和起来。似乎即使只能这样守着她,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却不料还有比这个更坏的情况。
休养了十日之后,青妩检查了一下萧容的身体,然后说:“萧媵侍已经躺了十日了,如果觉得不吃力,就起来走走吧。”
穆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上前搭话:“一直躺着是不好,容儿起身来走走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呈上一件暗粉色云狐大氅,“下雪了,容儿起身来去看看雪景也好。”
他满脸讨好地笑着,然后作势要上前去扶她。
青妩实在看不下去,不悦地沉了沉脸,退到一旁。
萧容却并不领情,皱起眉低声唤道:“巧如?”
立在一旁的巧如只得上前来,她怯生生地瞥了瞥穆卿,直到穆卿让开一步,她才敢上前去扶萧容。
萧容被巧如搀扶着下床来,穆卿连忙取过那暗粉云狐大氅,抖了抖,为萧容披上。
萧容虽不拒绝这大氅,但也不肯抬起眼来看穆卿一眼,反而说道:“奴婢因伤在身,留宿永华阁多日,如今奴婢已经能起身走动,就无需继续留在大帅的房内了。”
这声音冷得像屋外的雪。
穆卿身体微微一僵,本来他还暗自庆幸着,以为萧容是听了他的劝说,因此才愿意起身来走走的,可如今,他后悔了这样的劝说。
正在穆卿懊悔的时候,萧容已经微微叩首,往外走去。
穆卿这下急了,他快步跨到萧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萧容停下步子,微低着头,依旧不语。
“这是你醒来后对本帅说的唯一一句话。”他略带委屈地说着。
萧容依旧没有反应,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
青妩看着大帅那几近乞求的模样,心中顿时窝火起来,厌恶地横了萧容一眼,却也没敢吱声。
穆卿扫了扫屋内的丫鬟:“你们全都退下。”
青妩不悦地白了萧容一眼,然后轻轻叩首,和其他的丫鬟们一同退了下去。巧如也叩了叩首,欲要退下去,却被萧容轻轻拽了一下。
萧容正欲低声吩咐巧如立刻扶着她离去的时候,突觉身旁一凉,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巧如已经被穆卿一把拽开了。
“还不退下?”穆卿看向跌倒在地的巧如,冷声吼道。
巧如连忙爬起来,弓着身子快步向外退去。
萧容冷冷地仰起面,她身上虽裹了一件云狐大氅,却依然显得单薄。穆卿立在她跟前,挡住了屋外的柔光,温和的阴影投射在她的身上,却遮掩不住她冷厉的眼神。
“容儿?”他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唤了一声。
第231章 三年之约
萧容仰望着他,细弱的逆光下,她第一次觉得穆卿的身影有些歪斜。
“容儿,别再倔了。”
阴影渐渐覆下来,他张开怀抱轻轻搂住她,“我都知道了。那幅画像不是你画的,你心里也没再想着窦天情。可我当时问你,你为何要那样回答?你明知道我在乎,为何还要这般来气我?”
萧容任由着他搂着,全身僵直,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直地停留在某一处,黯然而无神。可是,一滴泪却滑了下来,毫无预兆。
“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我抱着你往回跑,你全身是血,我满手也是血……我不敢去想,如果那一刀再刺得深一点,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就那样倒在我怀里,我该怎么办?”他说着,渐渐收拢手臂,却听得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低呼。
惊觉她还有伤在身,这才连忙松开。
低下头看她,她挂着泪珠的脸依旧冷然。
“大帅和夫人那么恩爱,我害死了你们的骨肉,你不恨我?”她抬起头,微皱着眉。
穆卿长长地舒一口气,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什么骨肉?你比谁都重要。”
萧容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向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他。这样的话,穆卿已经说了太多。每一次甜蜜的背后,都暗藏着一把把锐利的尖刀,活生生地刺入她的心口,比刺客那一刀都还要狠,还要深,还要痛。
她不愿相信,也不敢再相信。不过穆卿却很喜欢故技重施。似乎吃定了她总会心动。
萧容抽笑了两声,顺着穆卿的话语反问:“既然我比什么都重要,那你为何不肯放弃现在的权贵?为何不肯走出这牢笼一样的府邸,和我一起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萧容已经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这样反问只为反驳穆卿那一句虚假的甜言蜜语,并不期盼能得到什么回应。
可穆卿这次却回应她了。
“我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铿锵,似乎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萧容听得心中发颤。她惊愕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坚决,上前一步继续说:“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想要后顾无忧,我需要时间。”
萧容呆愣在原地,思索着穆卿口中的这个三年。
见她犹豫,穆卿再次逼近她。心急地说道:“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你都不能等我三年吗?”
发现萧容被他突然加重的语调惊了一下,他只好收起那怨怼的神情。轻声问:“你会等我的,对不对,容儿?”
萧容有些踉跄地退了一步,伸出手捂住微微发痛的心口。穆卿见状立刻上前去扶,这次萧容没再拒绝。
就在穆卿欲要唤来青妩的时候,萧容伸出手阻止了他,“大帅此话当真?愿意放弃这些权势,同我一起归隐山林,过平常百姓的日子?”
穆卿凝望着她,温柔地扬起唇角。点头。
萧容趴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温馨的笑意和着泪水,一寸一寸地漫上她的脸。
突然,她的神情凝住了,她开始慌起来,双手再次用力,抓得他的衣领都起了皱褶。
“你这次如果再骗我。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激动地说着,由于颤抖,两颗晶莹的泪顺着落了下来。
穆卿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头,低下来吻干了她眼角的泪。
“如果我骗你……”他很认真地开口说。
萧容以为他会说出那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恶毒诅咒,然后再由着她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
可是萧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早已暗自打定主意,如果他真要发毒誓,她非但不会阻止,还会很乐意地充当这个毒誓的见证人。
可穆卿却没有发毒誓。
短暂的沉思之后,他接着说:“我怎么能骗你呢?容儿。”
萧容没想到,穆卿竟比那些叫嚣着发毒誓的男人还要狡猾。
她微嗔着捶了捶他的胸脯,心里却还是没底。咬了咬牙,她抬起头来对他说道:“没有骗我就最好。如果三年期限一到,你仍然不肯,那就请大帅休了我!你不肯走,我自己走。”
萧容一脸正色地说着,其实心里已经没了那么多戒备和疑惑。说这些话只是想要告诉穆卿她心中的坚决。
可穆卿却愣住了。
他渐渐瞪大了双眼,温怒地看着萧容,闷声道:“容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容也错愕了,不明白穆卿的意思。
他强势地将她的头按入怀里,沉声道:“不准拿这样的条件来做赌注。无论如何,哪怕是我死了,你也只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让我休了你!”
萧容被迫着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淡淡的紫檀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闭上眼,贴得更紧了,口中却还是有些不甘地嘟哝道:“如果大帅再骗我,我是真的不会再原谅你的。”
头顶传来轻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我不会的,容儿。”
她温暖地勾起唇笑了笑。
屋外,雪停了。
萧容被穆卿送回了钟翠阁,她的伤口虽然已经渐渐愈合,但是还需要继续上药。
青妩将一大堆瓶瓶罐罐和药方子交给巧如,为巧如讲解了一番,便起身离去。
萧容本想让巧如出门去送送青妩,却不料青妩突然回过头来,一记冷眼瞪向萧容,“萧媵侍好生调养,奴才就告退了。”
说罢,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了,却似乎吹起了一阵阴风。萧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青妩一向是个冷静谦和的女子,况且白杨刀的事还是青妩出面去向穆卿告发的。萧容实在想不透青妩为何还是对她横眉冷眼。
问了巧如,巧如摇摇头。随即,又突然记起什么一样,说:“青妩姑娘之前好像说过,她很不喜欢你,说萧媵侍你辜负了大帅一片心意。”
萧容皱眉,她何时辜负了穆卿?之前分明是穆卿一直在辜负着她才对。再者说了,即便是她也有伤害到穆卿的时候,那也着实不关青妩的事啊。说她护主心切?但也不至于啊。
正想着。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门一开,是夏如璎。
“听说是大帅亲自送你回来的。”夏如璎坐在萧容的床边,煞有介事地对她笑着。
萧容低了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如此甚好。”夏如璎说着,对身后的巧如使了使眼色,巧如立刻会意。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巧如一走,萧容就连忙拉住夏如璎的手,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她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儿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夏如璎先说了话:“萧容,你要提防着巧如。”
萧容猛地一惊,没想到夏如璎竟说出这句话来。她思量了一阵,突记起她之前也一样怀疑过巧如,可那时候夏如璎还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是巧如。莫非在她被罚去柴房的这段时日里,巧如做了什么事?
夏如璎看出了萧容的疑虑,压低了嗓门说道:“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但总觉得她好像有点怪怪的。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巧如不会狠心到加害于你我。”
萧容沉思了一阵,再次提及她菜饭被下毒的事情。
“巧如本来是夫人的人。我知道下毒的很可能就是夫人。包括这次的刺客也都是夫人暗中指使。可是我没有任何证据,而大帅……”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帅对夫人似乎也很信任,我若轻举妄动,非但成不了事。反而会打草惊蛇。”
“你能如此小心谨慎,是对的。”夏如璎微微叹气,一脸落寞,“我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萧容一听,连忙问:“王妾媵的事真的是你……”
夏如璎沉眉,点了点头,“本来大帅都已经雷霆震怒,准备要下令处置王妾媵了,却突然冒出来一些信函。大帅翻看过那些信函之后,神情变得很奇怪,匆匆遣散了诸位姬妾,也不再宣布对王妾媵的处置。”
萧容皱起眉,看了看夏如璎,迟疑了一阵,轻声问道:“夏姐姐……是怀疑巧如?”
夏如璎深深叹了一口气,最终点了头。
萧容睁圆了眼,连忙摇头,“不会的,巧如即便不肯帮着你,也绝不会帮着王妾媵。”
夏如璎脸色缓了缓,轻声叹道:“但愿不是她。”
萧容虽在为巧如开脱,可她的心里却也渐渐没了底,如果真是巧如,那她和夏如璎的处境就危险万分了。巧如伺候在她们身侧,想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正想着,夏如璎突然开口问:“对了,萧容,你得罪过高妾媵?”
这个问题困扰夏如璎许久,当初她本欲连同高妾媵将小世子的事情推到王妾媵身上去。高妾媵与王妾媵本就不和,按理来说那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可高妾媵却临阵倒戈,将矛头指向了萧容。夏如璎苦心孤诣,最终却弄巧成拙,反将萧容给害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萧容究竟哪儿得罪过高妾媵。
被这样突然一问,萧容也是一头雾水,她皱了皱眉,嘟哝道:“我哪儿会得罪什么高妾媵啊,是高妾媵的父兄曾经与我有些过节。”
听到这儿,夏如璎只得沉沉叹气。
萧容偏了偏头去看夏如璎,轻声问道:“夏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如璎却只是轻轻摇头,“萧容,想要在大帅府内平安无恙,光有大帅的疼爱是不够的,还需要人心。”
她说着,面色越发凝重。
“你如今是大帅最宠爱的侍妾,大帅府内哪个姬妾不恨你?可是反过来,又有哪个姬妾不忌惮你呢?你不仅要防着被陷害,还要学着主动拉拢人心。就好比这次的事情,如若你没有得罪过高妾媵的兄长,或者是你拉拢了高妾媵,上次小世子的事情就不会落到你的头上来,你也就不会被罚去柴房,她们就休想有机会派刺客暗杀你了。”
第232章 雪绒袄子
萧容听着听着,也沉重起来。夏如璎的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可萧容知道,夏如璎是为她急。
“那一刀若是要了你的命,可叫我如何是好?颖香已经去了,你若是也出什么意外,留我孤零零一个在这大帅府中,即便是报了仇又能如何?我还不如干脆拿一把大刀冲进去那玉脂阁,要么我将她乱刀砍死,要么她将我乱刀砍死,从此一了百了!”夏如璎越说越激动,眼中都溢出泪水来。
“夏姐姐,快别说那样的话了。”萧容也急了,连忙伸出手为夏如璎擦眼泪,夏如璎鲜少这般模样,这让萧容更加愧疚。
夏如璎强行忍住了泪,正色道:“那你就给我多长几个心眼儿,别再让她们得逞。你遇刺不是第一次,想来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次能死里逃生,下次呢?”
萧容紧咬住牙,脑海中浮现出魏荷语的模样来。她自知斗不过魏荷语,也撼动不了她夫人的地位。可是她也不愿这样一次次地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尤其是在她和穆卿已经有了三年之约的前提下。
萧容敛了敛眸,最终低声应道:“夏姐姐,我明白。”
一声细弱的叹息响起,屋内的幔帐孤寂地垂落在地上。
北国进入了一年中最严寒的季节,一到夜里就刮寒风,连窗子都不敢留缝儿。不过关上了门就温暖得多,因为屋内烧了两个大火炉子。
可萧容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严寒,夜里总是会被冷醒,巧如只得再添置一个汤婆子为她暖暖。
疗伤的汤药都服用得差不多了,萧容也没再觉得心口再发痛。可药膏却没敢停用,虽然萧容很不情愿在这样冷的天儿脱下衣裳来上药。
“青妩姑娘说,这药膏效果可好了,保证到最后心口处连一个疤痕都不会留下。”巧如一边为她擦着,一边劝说。
萧容一听,猛然顿悟,索性将上衣都褪下来,背过身去。“既然这效果这么好,不如也在后肩上涂一下。”
巧如却愣住了,她顿了顿,指着萧容后肩上的牙印,支吾着问:“萧媵侍,这……这是?”
萧容也不做解释。催促道:“别问了,帮我涂上就是。”
萧容背对着巧如,没有发现巧如此刻惊愕而阴寒的神情。
等了好一阵。都没等来药膏凉凉的感觉,萧容有些气恼地开口道:“巧如,赶紧呢?再磨蹭我就得受凉了。”
可萧容依旧没等来药膏,反而等来了巧如的惊问:“萧媵侍,最近你都没有侍夜,这牙印……从何而来?”
萧容心中一个激灵,暗中忖度着,巧如是否可信她尚且不明,这牙印本就不是件好事,还是瞒住她比较好。
“谁……谁说我没有侍夜啊?昨日大帅不是召我去了一趟永华阁吗……”萧容支支吾吾地说着。突然又转念一想,她有没有侍夜。似乎还轮不到巧如这丫鬟来过问吧?
“你这小丫头片子,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赶快上药?”萧容佯装发怒地说了两句,终于如愿以偿地等来了药膏凉凉的感觉。
可她没有看到,巧如的脸色已经黑得煞人。
终于上完了药,萧容欣喜地整理着衣衫,暗想着如果那牙印能从此消掉就万事大吉了。
夏如璎说得对。她是该长点心眼儿了。否则没被这群女人给算计死,反而被穆卿误会死了,那多吃亏呢?他们之间还有三年之约,怎么能让这讨厌的牙印陪着她一辈子呢?
正在这时,一阵冷风灌进来,将萧容美好的思绪都掐断了,她不由得全身一抖。
正欲招呼巧如赶紧将门关上,却见巧如呈上来一碗汤药。
“这是什么?”萧容沉下眉,戒备地看了看那碗汤药。
巧如柔柔一笑,解释道:“萧媵侍,这是最后一剂了,趁热喝了吧。”
萧容却并不接,“我今日不是已经喝过了吗?那不就是最后一剂吗?”
萧容说着,直直地看着巧如,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许蛛丝马迹,可最终却宣告失败。
巧如的神色恭谦而温顺,看不出一丝不对劲。
她说:“这最后一剂量太多,因此还剩了这么一小碗,奴才寻思着之前那么多碗药都喝过来了,萧媵侍就咬咬牙将这最后一点儿喝完,以免出什么差池。”
萧容沉沉地舒了一口气,这才伸出手接过来。可刚尝到一点儿,便皱起了眉,“巧如,这药的味道不对啊,怎么这么苦?”
巧如支吾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最后一剂,奴才熬得比较浓,萧媵侍忍一忍,毕竟良药苦口嘛。奴才带了几颗陈皮和蜜饯,萧媵侍喝下之后立刻将这些嚼在嘴里,就不觉得苦了。”
说着,她连忙打开包好的陈皮和蜜饯来。
萧容这才苦着脸一口气将药喝下去。这回的药还着实是苦,萧容将那些蜜饯全都塞进了嘴里都依然觉得涩口。
巧如安心地笑着,然后端起陈放着空碗碟的木托盘,准备退下。可刚走出两步,便听得身后一声低呼。巧如身形一震,迅速地回过身来,却见萧容低垂着头,她手捂着肩头处,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声,似乎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巧如连忙迎上来,却又不敢放下手中的托盘。直到萧容吃力地对她喊:“疼!后肩好疼!”
巧如看到萧容的脸上都渗出了细汗,她也急了起来,正想要继续相问,却瞧见萧容的后肩处渗出一片暗红。
隔着那厚实的兔毛雪绒袄子,暗红的血不断地溢出来,如同暗夜里的魔鬼张开了血盆大口。
巧如吓傻了,手抖了两下,碗碟都险些被摔落在地。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托盘,上前去扶住萧容,“萧媵侍,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容双眼紧闭,贝齿狠狠地咬着下唇,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去,只余苍白和冷汗。
巧如见她已经疼得无法开口说话,便横了横心,伸出手脱下了她的雪绒袄子。
巧如再次震惊。
萧容的血是从后肩的牙印处流出来的,一大片一大片,竟是微微泛黑的血。
“湿毛巾……帮我洗掉,洗掉……”萧容气若游丝地吩咐着,她已经感觉出症结所在了,定是方才涂了那药膏。没想到非但无法将牙印消除,反而还起了这样的反效果。
随着巧如仔仔细细地擦去了牙印周围的血迹和药膏,痛意终于减轻了。
萧容低低地喘着气,然后问道:“巧如,现在那牙印怎样了?”
巧如怯怯地看了看那伤口,答道:“擦干了血迹以后,就和之前一样了。”
萧容无力地闭眼,她差点忘记了,公子胜阴狠狡诈,他执意留下的东西又怎会那么轻易被消除?
带着不甘和怨愤,萧容狠狠地将染血的袄子脱下来,“把这个拿去烧了,此事千万保密,不得告诉任何人。”
巧如担忧地接过雪绒袄子,却并不急着拿去处理,而是急急地去找来另一件狐毛袄子为萧容穿上。
“萧媵侍放心,奴才绝不会说出去的。”说罢,一手抱着染血的袄子,一手端着托盘急匆匆地退下了。
萧容缓了缓气,轻轻地平躺下,脑海里突然响起公子胜的那句话:“他每次碰你的时候,都会看到这牙印。这牙印会一直提醒着他,他的女人是被别人碰过的!”
萧容惊得坐起身来,却不料动作太大,扯痛了刀伤口。她微皱着眉捂着心口,心里却在思量着公子胜的事。
穆卿要她等上三年,萧容虽没有与穆卿讨价还价,但也觉得三年未免有些久。穆卿说他要后顾无忧,那他这三年的计划中,是否也包括了对付公子胜呢?
一想到公子胜那算计狡黠的神色,萧容心里就又恨又怒,如若她能帮到穆卿就好了,那样说不准不必等上整整三年。
可是穆卿却直言警告过她,不许再与公子胜有任何牵扯,甚至连提都不能提。即便公子胜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最好也闭上眼装作看不见。
如此一来,她是别想能为穆卿出什么主意了。虽然面对着公子胜的时候,她也的确没什么好主意。就好比是这个牙印。
萧容无奈地叹叹气,再次躺下。
巧如没有违背萧容,很快便将她那染血的兔毛雪绒袄子扔进大火炉子里烧掉了。她拾起一旁的火钳捣腾了一番,以确保将整个袄子都烧成灰烬。
看着那团暗红色的血,脑海中又浮现出萧容后背上的牙印。她越来越疑惑了,不明白萧容和大帅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次萧容被大帅抱回来,满身吻痕。可是到了后来,被褥上又出现了一片殷红。
正想着,突觉身后有人,她惊忙立起身来,手中的火钳镗地一声落了地。
“你又在干什么?”
这声音低沉而愠怒,巧如本还打算着露出一个惊慌失措的神情,可她定睛一看,反而释然了。因为来的人是孟逍。
孟逍手中拿着那只空碗,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似乎下一刻就会猛地将那碗向她砸过来一般。
面对着孟逍,巧如显得很从容,森冷地笑了笑,低声道:“孟少将,现在萧媵侍正在房中休息,你这样贸然现身,就不怕惊动了萧媵侍吗?”
第233章 双重打击
孟逍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强忍住摔碗的冲动,低压着嗓门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巧如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信?萧媵侍的身体状况不能有身孕,否则那就等于是害了她。”她说着,伸手夺回了空碗,“这么一碗药就能解决一切麻烦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孟逍这次却没有由着巧如继续嚣张,他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咬着牙说道:“萧媵侍的身体还未痊愈,大帅根本就没有召她侍夜,你为何还要给她喝这样的药?”
巧如双手抓住孟逍掐过来的手,无力地干咳着,她的指甲陷入孟逍的手背中,却依旧掰不开他的手。气流被阻隔使得她本能地发出嘶叫,低沉而沙哑。
她只得挥舞着手,想要去抓孟逍的脸,最终却只能打到他带着盔甲的手臂上,她触到了一丝丝凉意,那似乎是雪屑。
“萧媵侍!萧……”
巧如突然放声大喊起来,这让孟逍慌了神,他手腕一使劲,便将巧如反扣了过来,然后紧紧捂住她的嘴。
“你再敢乱叫,我立刻就杀了你!”孟逍咬牙切齿地说着,声音却压得很低。
巧如被捂得难受,最终只得猛地点头。
孟逍顿了顿,推开了她。
“说,你究竟要报什么仇?”
巧如被推倒一旁。不停地低咳着,扶着小厨房的案台,才慢慢地立直身体。
缓过了气儿来,她又开始冷笑,“孟少将对萧媵侍还真是爱到骨子里了。冒着这么冷的雪天儿,也要保护她平安无事。此等深情。真是让人羡慕啊。”
孟逍双眼微眯。指着她沉声道:“羡慕?你还没资格。”
巧如抽笑着走上前来,“我不过是一个奴才,我当然没资格。但是孟少将你不要忘了,单凭你一人之力,根本就无法保护好萧媵侍。当初萧媵侍在柴房遇刺的时候,你为何没有出现呢?若不是我这个奴才及时地通风报信,你们能那么快赶过去吗?”
孟逍的双手再次握紧。眼中满是悔恨与自责。
“如今你日日守在这雪地里又能如何?”巧如继续冷笑着,“萧媵侍畏寒,每日都将门窗关得死死地,你哪怕是想看她一眼,都难啊。”
孟逍紧咬着牙,眼中分明已经满是怒火,却又始终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巧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屑。低声道:“孟少将还是回去歇着吧,若是有需要,奴才我会立刻通知孟少将的。你我各有目的,不过终究殊途同归,都是想要保护好萧媵侍,那我们就应该通力合作。而不是自相残杀。试想,如若你杀了我。萧媵侍以后再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