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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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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帅?”萧容错愕地喊了一声。

穆卿的突然出现,让萧容顿时混乱了起来,她又喜又怕,喜的自然是公子胜方才所言的事实,怕的是现如今她追着公子胜跑出了大帅府,却被穆卿逮了个正着。

萧容朝着穆卿挪了挪步子,却又胆怯地止住了。

而一旁的公子胜已是惊愕不已。他呆愣地望着走过来的穆卿,有些气恼地沉下了脸。

“怎么?光顾着挑拨离间,都没发觉本帅也跟过来了吗?”穆卿嘲讽地轻笑着,然后走到公子胜面前,硬生生地将萧容挡在了身后。

公子胜望着他这样略带挑衅的举动,抽了抽唇角,道:“大帅的爱妾花容月貌,本相一看到她就会想到她那冰肌玉骨的绝美模样,自然也就忘乎所以了。”

萧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公子胜说这话的意思不就等于是在激怒穆卿吗?可是她和公子胜分明还是清白的,穆卿若是还不知道,又见着他们俩在这儿纠缠,那可如何是好?

“大帅,其实奴婢……”

萧容紧张地拉住穆卿的手臂想要解释,却被穆卿用眼神给止住了。

“国相大人连那一夜都能坐怀不乱,如今又怎会忘乎所以呢?”穆卿哂笑着,然后上前去拍了拍公子胜的肩,笑着道,“国相大人无条件地出手相救解了容儿的毒,本相会一直铭记在心,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公子胜的脸渐渐黑了下来。他方才一门心思欲要借机拉拢萧容,没想到穆卿居然躲在这附近。不得不说,穆卿的内力还是不错的。若不是他跟着师父苦练了这么些日子,倒还真不是穆卿的对手。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敢贸然和穆卿动手,没了玲珑玉在身上,他的胜算似乎并不大。

萧容听到这儿,心中大喜,原来方才她和公子胜的对话,穆卿全都听到了。如此一来,这些误会与嫌隙就烟消云散了。

萧容正乐着,却不料穆卿突然转过身来,拽着她便往回走。

“国相大人喜欢站在崖边看风景,那本帅就不打扰了。”穆卿冷冷地说着,步子却越来越快。

萧容还没回过神儿,就被拖着往回走,她回头望了望杵在那儿的公子胜,心中觉得畅快无比。

“不准看他。”

穆卿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伴随着他猛然加大的手劲,萧容只得立刻回过头来,然后跟着穆卿的步伐疾步往回走着。

穆卿手上的力道很大,这让萧容开始害怕起来。难道他依然很生气吗?

“大帅……奴婢是看到有人闯入钟翠阁,所以才追出去的,当时奴婢并不知道那就是公子胜。”萧容连忙解释,因为毕竟私自跑出大帅府的确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穆卿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微侧过脸来看着萧容。

萧容的心微微一紧,难道穆卿听到那个消息都没有一点反应吗?难道他真的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毫不在乎她是否完璧,也不在乎她得知真相之后的喜悦,只在乎他的南宫容儿是不是又离他而去了?

正当萧容想着该如何去向穆卿解释清楚的时候,却见穆卿的唇角微微扬起。萧容这才稍稍宽心,看来穆卿也和她一样为这件事而高兴着,却不料穆卿随即便冷冷地扔下一句:“擅自离开大帅府是大罪,如若再犯,本帅决不轻饶!”

萧容只得恭顺地点点头。抬眸偷觑一眼,穆卿分明是在笑的。明明就是和她一样高兴着,却还是这样凶巴巴的。萧容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却也不多言,只是任由着穆卿拽着她的手往大帅府走去。

初夏的风轻轻吹过,调皮地撩动萧容额前的发丝,她微微颔首,脸上禁不住展开笑颜。

活了十七年,萧容一直觉得自己的命运很悲苦,被父母抛弃,对窦天情多年苦恋也始终毫无结果,然后还被迫远嫁大帅府,受尽姬妾们的欺凌。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没长眼,才会对她如此不公。

可如今,有这么一个人紧紧牵着她的手,将她从恶人的魔爪中救出。这样的手掌是那么温暖,那么令她安心,让她顿时觉得老天爷似乎对她也还不错。如果说之前受的那么多的苦都是为了迎接这一刻的到来,那么她要感谢曾经的苦难。

天空似乎明媚了许多,空气也变得清新而自由。依然是那样的大帅府邸,可萧容却不再觉得这是牢笼。

当穆卿带着她跨入府门的时候,漂泊多年的她第一次有了归家的感觉。原来是否能有家的味道,是基于安全感和归属感的。而萧容知道,她的这些安全感和归属感,全都来源于穆卿。他的手紧握着她,似乎在昭示着她的身份,对于穆卿而言的身份。

萧容笑吟吟地跟着穆卿回到钟翠阁,早已忘记了她本来还想着要去质问穆卿为何不守信用这件事。或者说,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大帅是如何知道奴婢跟着他追出了大帅府的?”萧容想问的却是这个。

穆卿故作不悦地皱皱眉,然后温柔地理了理萧容的发丝,将她发髻上的珠簪扶了扶,“本帅并没有离开钟翠阁,自然知道。”

发簪被扶了一下,萧容略显慌乱地去整理发饰。听得穆卿说出这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时穆卿什么都不多说便只身离去,甚至连门都不曾敲一下,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当时一定也是发现了钟翠阁有人潜入,因此才佯装离去从而让公子胜掉以轻心。

萧容开始自责起来,她一直口口声声想让穆卿无条件相信她,她自己却也一样地信不过穆卿。怎么还去怀疑他呢?他对南宫容儿的情意是那么地深厚。

至于他的不守信用,萧容也不愿再做多想,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她不必再问是何苦衷,因为已经原谅。

萧容刚回屋,夏如璎和巧如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她们在钟翠阁守了半晌也不见萧容回来,最终等不住前去永华阁找穆卿,结果被告知穆卿根本没有回到永华阁。正在巧如急得不行的时候,夏如璎拉了拉她,然后径直往回走。

果然不出夏如璎所料,穆卿已经将萧容带回来了。rs

第172章 泛舟湖上

看着萧容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夏如璎欣慰一笑,很快便叩首告退了。看来萧容也懂得了大帅对她的情意了吧?夏如璎这样想着,心里温暖起来,却又略带着苦涩。看着萧容能幸福安乐,她自然是开心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又觉得悲凉。

刚走到院子,便见到良忆踏着碎步走过来了,手中似乎还捧着什么帖子。夏如璎顿足沉思,突然脸色大变。

今日是五月初一。

每逢初一十五,大帅都会按例去慧心阁陪着夫人的。如果这样的惯例和萧容撞在一块儿了呢?

夏如璎顿时很想知道会如何发展。她立在原地,静等着。

一刻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夏如璎莞尔一笑,心想果然没错,在大帅心里,萧容才是最特别,最重要的。萧容之前所说的什么王侯将相之爱,都是胡思乱想的呢。

夏如璎这样想着,转身往回走去,可刚走出两步,便听得身后有了动静,她愕然地回过头来,见大帅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良忆,依旧还端着那帖子。

“大帅,那明日是准备带谁入宫呢?”良忆怯生生地问着。

夏如璎远远地站着,穆卿并没有注意到她,夏如璎思量着这个入宫之事,心想着大抵是此番远征宁国的正式封赏。一般来说大帅都是带着夫人入宫的,可上次却带上了萧容入宫,因此良忆才会有此一问。

夏如璎正想着,突听得沉稳的声音传来:“当然是带着夫人入宫。”

良忆恭顺地笑着,然后道:“那奴才这就前去慧心阁通知夫人。”

“不必了,本帅今夜会过去。”

“啊……是是。奴才都差点忘了,今日是初一。”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了。夏如璎才缓缓地走出来。她思量了一阵,还是提起步子往萧容的房间走去。

以萧容的性子,恐怕又会胡思乱想了吧。可夏如璎走进去的时候,却见萧容正笑靥如花地对着铜镜整理发饰。这着实让夏如璎诧异。

“萧容?”夏如璎都走进来了,萧容却还是没有发觉,她不由得出声提醒。

听到声音,萧容才笑着回过头来,她就这样笑着,似乎凡尘之事都不会撼动她分毫,似乎所谓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都不会落在她的心里。

夏如璎顿时有些钦佩萧容,同时也怀疑着,萧容究竟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已经爱上了大帅。

“夏姐姐,我的禁令解除了!”萧容对她笑着,“我早就想着出去散散心了,这么久没回来,大帅府一定是另一番模样了!”

萧容一边说着,一边憧憬地笑着,然后突然想记起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拉住夏如璎的手,“上次我见到荷花都开了,不如我们想办法去弄一叶小舟。”她说着,然后偏头看着夏如璎,“夏姐姐会划船吗?”

夏如璎愣了一下,思绪顿时飞了很远很远。良久的静默之后,她浅笑着点了头,“那明日就去找一叶小舟来。”

泛舟湖上,荷香四溢,上有藕花,下有游鱼。

清风吹来,将所有的阴霾全都驱散,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夏如璎才真真正正做回了自由的人。

看着萧容一个劲儿地逗着莲叶间的游鱼玩耍,然后又毫不顾及形象地躺在船头,任由着小舟飘来荡去,还摘了一大片荷叶盖在脸上。夏日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她渐渐入了眠。

夏如璎坐在另一头,静静地看着周围的莲花出神。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小舟,这样的闲适,这样的自由,这样的快乐……她也曾有过。

夏如璎本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刺史千金,遇到董樊胜之后,她的生活全都变了样。她开始想方设法地走出刺史府,甚至是乔装成颖香然后偷偷地溜出去。

那时他们也是这般泛舟湖上,也有着这样明媚的阳光。

当这一切似乎重新上演的时候,夏如璎却已经高兴不起来。颖香头破血流的样子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配再得到自由和幸福。

夏如璎强行掐断这些回想,然后伸手入水,冰冰凉凉的触感袭上指尖,她柔柔一笑,然后轻轻撩动起几朵水花来。

水花溅起,泠泠作响,船身也跟着一颤。

“我怎么睡着了?”萧容突然起身来。

原来是水声惊醒了小憩的萧容。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做了一个大大的伸展,“这儿空气真好啊!”

萧容微醺的双眼望着一片碧意,然后喃喃地说道:“以前,月眉还说要带我来看荷花池的。那时候这里一片荒凉,我还嘲笑她来着。如今荷花都开了,她却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萧容这样一说完,便觉周遭的气氛有些凝固,她瞅了瞅夏如璎,然后仓皇地笑了笑,“不过也没关系的……不是还有夏姐姐吗?”

萧容知道夏如璎定是想到了颖香,月眉还只是下落不明,而颖香却已经是命归黄泉。萧容所言的她还有夏如璎,其实是想要夏如璎明白,她们还有彼此。

夏如璎也立刻领会了萧容的意思,她伸出手来撩了撩萧容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道:“那你收到消息了吗?月眉的消息。”

萧容摇摇头,“上次的信函没能寄出去,所以我又另写了一封,还在等消息呢。”说着,萧容弯了弯眉,“希望是好消息。”

清风拂来,荷叶微微摇曳,萧容忽记起上回穆卿带着她飞过这一片莲叶的情景,那感觉的确很飘然。想到这儿,萧容若有所思地望向夏如璎。

看着萧容神色有异,夏如璎掩嘴一笑,“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萧容抿抿唇,然后试探性地探出头,“夏姐姐,你看我们都划到这湖中央了。这么大的湖,居然还叫荷花池。我看啊,就应该叫荷花湖。你说咱们难不成还要一点一点地划回去啊?”

夏如璎柔柔一笑,“有什么不好?我们本来就是来游湖的,划到倦了,就慢慢划回去,多轻松自在?”

萧容侧脸一笑,“夏姐姐,我教你一个更快的方法!”说罢,上前去将夏如璎拉起来,然后突然搂住她的腰,脚尖一点便腾空而起。

萧容本以为夏如璎会吓得尖叫出声,却不料夏如璎只是紧紧抓住她,并不做声。可是萧容依然能感觉到夏如璎的害怕,害怕了都还能如此镇定,真不愧是大家闺秀呢。萧容在心里感叹着,然后侧过脸来对夏如璎说:“不用怕的,有我在。”

夏如璎紧紧拽着萧容的衣衫,点了点头。

一粉一黄的身影飘飞在荷花池上空,让凡俗的荷花池似乎都宛如仙境了一般。

但这样的场景,落在有些人眼里,却觉得很刺心。

“那是谁啊?怎么这般放肆?”

这一声尖利而娇蛮,说这话的,是个身着华美衣裳的女子。她遥望着荷花池上空的身影,很不悦地皱起了眉。这个女子,便是北国皇后连茹雪的妹妹,连茹佩。

“那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就是大帅的宠妾。可是身份却低微得很,是个媵侍。”回答连茹佩的,正是吕妾媵。

听到这儿,连茹佩鄙夷地冷笑一声,“宠妾?能有多宠?”

方才还阴笑着的吕妾媵顿时双眼含泪,然后哽咽着说道:“就是她这个小狐狸精从中挑拨,大帅才会罢黜卑妾,让卑妾关了那么久的禁闭的……”

吕妾媵说着说着,开始委屈地抹泪。

“就是她?”连茹佩指着那身影,不敢相信地抽笑起来,充满鄙夷。

吕妾媵暗暗一笑,脸上却挤出了泪,不住地点头。

连茹佩冷哼一声,然后摇着腰肢疾步往萧容和夏如璎那边走过去。吕妾媵和梦帘相视一笑,也缓缓地跟了过去。

“站住!”

连茹佩走到萧容身侧,指着她们吼道。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性。

方才带着夏如璎飞了一趟,萧容本还心情舒畅,笑意连连。却不料这样的声音突然传来,就好像是晴空万里不飞着小云雀,却突然飞过一只大乌鸦一样。

萧容的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她站定身体,缓缓回过头来,凛然地直视着这个无礼的人。

可在连茹佩眼里,萧容此刻的行为才是无礼。

“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小姐还敢不下跪?”连茹佩似乎对萧容这样的神情很不满。

萧容却不理会她的叫嚣,依旧直直地望着她。不回应,也不退却。

一旁的夏如璎却立刻对连茹佩颔首叩拜,温声道:“卑妾见过连三小姐。”

萧容瞥了瞥行礼的夏如璎,又思量了一番这个连三小姐,却始终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来路。要说这大帅府内最厉害的女人不就是魏荷语了吗?除了魏荷语,还有哪个女人要让夏如璎行这样的大礼?

萧容正想着,衣角却被拉了两下,她侧过脸来,是夏如璎在提醒她赶紧行礼。

萧容抿了抿嘴,心想连夏如璎都行礼了,她这个媵侍无论如何也不该就这样立着。

“见过连……三小姐。”萧容顿了一下,因为她觉得这种的称谓实在是别扭。

而就因为这一顿,让连茹佩更不悦了,她眼珠一轮,然后冷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萧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连家三小姐为何会跑到大帅府来对她们大呼小叫。魏荷语和其他姬妾的刁难和折磨就已经够她受了,现在又来一个,这难不成是穆卿的远房表妹?

萧容抿了抿唇,答道:“奴婢萧容。”

“萧容?”连茹佩突然大叫一声,把萧容和夏如璎都吓了一跳。rs

第173章 连三小姐

萧容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心想着这个女子莫非不是穆卿的远房表妹,而是是她的远房表妹,因此才不远千里来认亲吗?可萧容快速暗自地回想,实在是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亲戚。

事实上,是萧容想得太多了,连茹佩惊呼一声之后,就冷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当着琴妃和大帅的面儿,却还想要媚惑皇上的狐狸精啊!”

这声音怎么听都觉得阴里阴气,即便是这晴好的天儿都似乎跟着阴了下去。若是换在以前,萧容一定立刻站起身来和她争论一番,争论不成大不了就拔刀相见。可如今她却不会了。

萧容微低着头,沉着嗓子答道:“连三小姐说笑了,奴婢绝没有媚惑皇上。”

当时的宫廷宴,这个所谓的连三小姐根本就不在场,这些什么狐狸精的话语还不都是她听来的?萧容还以为那日宫宴上的事情早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料非但没有过去,还被传得如此粗鄙无状,都成了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茶余饭后闲聊和嘲讽的话题。

她们的兴趣,还真的既低俗又无聊。

萧容自认为已经回答得很得体了,还要她怎么样呢?难不成得承认了媚惑皇上这件事吗?

可连茹佩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她伸手扶了扶自己发髻上金贵的金翠花钿,哼声道:“奴婢?原来你只是个奴婢啊。卑贱之人多作怪,作怪起来还特别惹人厌!如果我是你啊,我就会跳进那湖中好好洗洗这身上的骚味!”

夏如璎有些担忧地瞥向萧容。这样的话语的确有些过分,夏如璎担心萧容会受不了,可萧容这次却是出乎了夏如璎的预料。

萧容微微低着头,脸色很平静,似乎这些粗鄙的话语根本就不是落在她身上的。

夏如璎略带欣慰地浅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温声道:“连三小姐,萧媵侍再怎么说也是大帅的妾室,连三小姐这样的话语若是传到大帅的耳中,恐怕有损于连三小姐在大帅眼中高雅端庄的闺秀形象。”

连茹佩一听,顿时有些慌乱了。她本就日夜想着能早日嫁入大帅府,这件事已经被一拖再拖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儿苗头,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连茹佩理了理身上华美卓绝的海棠红大袖纱罗衫,然后道:“大帅今日进宫受赏,特邀我前来大帅府内做做客。临走前长姐还担忧着呢,说千万别遇上那个什么萧容,免得惹得一身的骚,到时候想洗都洗不掉!”

连茹佩一边说着,一边厌恶地蹙起眉,她的腰肢盈盈地轻扭着,手腕上一大串的金镯玉镯碰得砰砰作响,似乎在为她的言论而喝彩。她这一身大袖纱罗衫配以金翠花钿的行头,本是皇宫贵族们在相当重要的场合才会穿的,大抵是想着终于有机会进入大帅府来做客,因此才装扮得如此隆重。

可她的话语却着实是让她这一身衣衫都羞愧了。她继续说着:“大帅就是夸我高雅端庄呢,这位姐姐倒是提醒了我。不过话说回来,以后我也嫁入了大帅府,这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得遇上呢!想来还真是麻烦,难不成以后还得日日都沐浴焚香了。”

连茹佩阴阳怪气地说罢,转身便走,似乎多呆一刻就会被玷污了一般。

夏如璎这才扶了扶萧容的手臂,示意她可以起来了。可这一扶,才发现萧容的手似乎都已经僵硬了。夏如璎微垂下眼,见萧容的手握得紧紧的,连衣裙都被抓得起了褶皱。夏如璎本以为萧容已经心平气和毫不在意,却不想她还是在乎的,只是忍了下来。

其实萧容在乎的不是别人对她的诋毁和羞辱,因为这样的事她已经遭受了太多,早已经有了自发的抵抗力。

萧容在意的,是连茹佩的那句“以后我也嫁入了大帅府”。

萧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这些,因为穆卿已经娶进来了这么多的姬妾,再多上一两个也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在听到这些之后,萧容的心里还是有些堵。

正在这时,吕妾媵走了过来,对着跪着的萧容低低地哼了一声,用着她一贯的腔调说道:“萧媵侍,别来无恙啊。”

萧容沉默不语。

吕妾媵见状,尴尬地低咳了两声,一旁的梦帘立刻开了口,“哟!萧媵侍现在是大帅身边的宠妾,自然是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如今对着吕妾媵都可以不回话了,那以后连三小姐嫁进来了,萧媵侍是不是也会这般目无尊卑?”

萧容抬起眼来瞪了瞪梦帘,忽记起梦帘之前在永华阁为吕妾媵求情时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再看看她现在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萧容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不就是嫌她目无尊卑吗?她连那些羞辱都能咽下了,这些又有何妨?

“奴婢见过吕妾媵。”萧容说罢,深深地叩首。

面对萧容这样的大礼,吕妾媵有些诧异,她看了看梦帘,然后故作亲和地拂了拂衣袖,道:“萧媵侍现在可是大帅的爱妾,还是快快免礼吧。”

“多谢吕妾媵。”萧容咬着牙笑了笑,这才缓缓起身,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

夏如璎跟在她身后,低声唤道:“萧容,你没事吧?”

“没事。”萧容说得极轻,但是步履却加快了。她只想立刻离开这样的是非之地。

可即便是如此卑微的要求,也无法如愿。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大叫。

“连三小姐的手绢掉进湖里了。萧媵侍不是会轻功吗?还不快去帮忙捡起来?”梦帘朝着萧容这边大声嚷着。

萧容实在是不愿转过身来,可是如今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就这样走掉一定又会被落下话柄。

萧容咬了咬牙,只得回去。

那块手绢已经随着水流飘到了好远,萧容探头望了望,然后思索着该从哪儿着力。

而连茹佩却急了,“快去啊!再磨蹭它就沉下去了!那可是大帅送我的手绢,要是拿不回来我为你是问!”

听到这儿,萧容的心抽痛了起来。穆卿竟会送连茹佩手绢?那他会不会也一样地对连茹佩深情款款,信誓旦旦?萧容咬住唇,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赶紧下去捡啊,你发什么呆啊?你存心的是吧?”连茹佩叫嚣着,然后恼怒地挥手打向萧容。

萧容敏捷地一闪,躲过了连茹佩的攻击。不料连茹佩却啊地一声尖叫了起来。

正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容突然飞身而下,跳入湖中。

连茹佩吃痛地缩回手,大声嚷道:“她头上戴的什么鬼东西啊?真是痛死我了!”

吕妾媵和梦帘连忙迎上来为连茹佩查看伤势,她的手指似乎被什么利器给划了一下,但只是刮了一个红印,并没有流出血来。

原来,连茹佩方才挥手过去想打萧容,被萧容那么一闪,她的手就打到了萧容头上的发簪上。连茹佩的手被刮痛了,萧容发簪也被打飞了。

萧容本还在犹豫从哪儿着力去取那块手绢,却不料头上一颤,她敏锐地感觉到发簪飞了出去,然后她再不作他想,纵身就跳了下去。

发簪是逮住了,可萧容也跟着掉进了湖中。

扑通一声,吓跑了莲叶间的游鱼,荷叶也跟着猛地颤起来。由于这样的动静,水面开始晃荡,那块手绢也就被彻底浸湿,然后快速地沉了下去。

“我的手绢!”连茹佩朝着那沉下去的手绢叫喊着,然后对着水中的萧容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而夏如璎却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因为萧容下水之后就一直在手忙脚乱地挣扎,她本来还离岸边不远,挣扎一番之后反而往湖中心移过去了。夏如璎心想着萧容会武功,这点小事绝对难不住她,却不料她一边挣扎着,一边还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难道萧容不会水?

夏如璎慌了,连忙对连茹佩说道:“连三小姐,她好像不会水啊!有谁会水,赶快下去救救她啊!”

“她不会水?她不会水那她跳下去干什么?找死啊?”连茹佩翻着白眼哼笑着,“或者说,她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骚味,想下去好好洗洗了?”

梦帘也哼笑着搭腔,“奴才以为啊,她是想推脱责任吧!把连三小姐的手绢给弄沉了,所以就在那儿假装不会水。那些真正不会水的人都是会喊救命的,看看她,一句救命都不喊,演戏也演得太不像了!”

看着萧容挣扎着渐渐往下沉,夏如璎连忙跪下来拉住连茹佩的裙摆,“连三小姐,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她吧!她好像真的不会水啊!”

连茹佩厌恶地夺回自己的裙摆,然后低吼道:“要救你自己不知道去救啊?”说着,顺势一脚向夏如璎踹过去,夏如璎一个不稳,也跟着栽进了水里。

“救命!救命!救命啊……”夏如璎本能性地喊了几声,然后也开始猛地喝水。

连茹佩却在理着她的裙摆,然后低低骂道:“什么运气啊?手绢丢了,衣裳也弄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瞪了瞪湖中的两处乱溅的水花,然后提起步子气呼呼地走开。

吕妾媵望着渐渐不再挣扎的萧容,然后和梦帘相视着阴笑了一下,也跟着连茹佩的脚步去了。

萧容不是不想喊,而是她知道喊了也没用。她抓住了发簪,一直紧紧抓在手里。她本来可以很快就飞身而起离开深湖的,可是她的脚缺似乎被什么给绊住了。这才记起之前月眉似乎说过这湖中曾经长着许多水草。

而如今那水草就像是死神的魔爪,将她一直往下拉。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挣扎,都无法逃离。

然后,她又听到了一声巨响,难道是有人来救她了?可萧容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了夏如璎的呼救声。

萧容想去救夏如璎,可自己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水,只觉得这些水似乎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不断地灌进她的口中和鼻中。

水面上是人间,水面下……是地狱。

可她的手,没有放,她的发簪,没有放。

周围嘈杂得全是哗哗水声,也安静得只剩下哗哗水声。

萧容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伴随着又一声巨响,一个矫健的身姿落入了水中。rs

第174章 有你足矣

萧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来,想要看清这水中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她的双眼却被这无情的水给迷蒙住了,怎么也看不清。

努力了很久很久,萧容终于睁开了眼。可四周已经没有了水,她也已经躺在了温暖干爽的床榻上。眼眸快速流转,闯入她视线的,是眉头深皱的穆卿。

萧容的手指动了动,心中猛地一凉,“发簪……发簪!”

看到萧容忽然大叫着坐起身来,穆卿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安慰道:“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发簪还在,还在……”

直到穆卿握住了她的手,萧容心中的恐惧才渐渐消散。她缓了缓神,强忍着泪水,然后猛地别过脸去,“大帅何必还来救奴婢?不如让奴婢淹死算了。”

想着那个害她落水的连三小姐即将嫁入大帅府,萧容心里就一阵阵抽痛。可是即便如此,当穆卿送她的发簪飞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当时她完全没有想那下面是深深的湖水,是深得可以将她淹死的湖水。

萧容不愿再去看穆卿的脸,想着穆卿送手绢给连三小姐的情景,她心里就难受得要死。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想呼吸,可涌进鼻腔的全是令她窒息的水,心中又憋闷又难受,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萧容本以为穆卿会迁怒于她的出言不敬,却不料穆卿只是轻轻地将她的脸转过来,然后一脸正色地说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了。不过是一支发簪而已,你若是想要,本帅可以再送你。”

萧容藏在锦被下的手开始慢慢握紧,她无奈地挑眉而笑,“是啊,不过是一支发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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