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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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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玉也款款笑着,只说:“萧媵侍让小的过来。请大帅务必在今夜戌时三刻前往钟翠阁,萧媵侍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帅。”
穆卿对此有些惊异,却也不多问,估摸着现在已过酉时。离戌时三刻已经不远。
“你回去告诉容儿,本帅一定准时前来。”他笑得意气风发,好似真的准备着要前去赴约一般。
春玉欣喜地将话带回给萧容。萧容听罢,深深一笑,上前拉住春玉的手。将一包银两塞给她。
“去膳房找贾大娘,我已经将一切都说与她,她会着手为你安排的。记住,离开大帅府,走得越远越好。”
春玉不解。今日萧容进了首饰铺子,并不是去买首饰,而是去变卖自己府里的首饰。当时春玉就疑惑,却也不敢多问,不曾想变卖成的这些银子,是为了给她。
“萧媵侍……”她将银子推回去,跪下来。
萧容知道春玉不是个没良心的丫鬟,但是都到这时候了,她反而希望春玉能没心没肺一点,早些离去。
见春玉跪着不肯起身,萧容横了横心,将她拉起来推出门去,“大帅府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带着这些银两去找贾大娘,她会好好安顿你的。再不走,就连我也保不了你了!”
春玉眼睛红了,最终跪下来对着萧容磕了好几个响头,才匆匆地赶去膳房找贾大娘。
院中的梅花暗香盈盈,萧容怅然望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温腻的光终于被黑暗吞没,她提了提衣裙,起身走出钟翠阁。
揽月阁内飘荡着温腻的娇香,她走进赵妾媵的房间,眼神淡淡地扫视着这一片寂寞的繁华。
赵妾媵依旧殷勤地让小敏端来软椅,招呼萧容坐下。
“听说萧媵侍最近出府置办了些绸缎?”
赵妾媵双眼灵灵地打量着萧容,似乎想从她这身普通款式的妆花缎袄子上看出些门路。
在位份上,赵妾媵如今可谓是独揽整个大帅府,吃食用品算得是最好的。想着自己当初受了那么多的欺凌,如今能熬到这一天,也着实不易。
受过苦的人,向来懂得生于忧患,赵妾媵也害怕自己哪日就同那些短命姬妾一样凄然死去,因此各个方面都力求尽善尽美。魏夫人已经树倒猕猴散,那慧心阁就好似冷屋子一般,赵妾媵自然不会前去沾染晦气。
她需要讨好的,是大帅,是萧容。需要拉拢的,是府里剩下的姬妾。她和那些姬妾一样,同样有名无分,幽居在府里,就该相互和睦。
赵妾媵比其他姬妾更聪明的一点就是她很会效仿萧容,一面讨好着,一面暗自摸索着萧容的衣着品位。因着她和萧容本就有几分相似,萧容能穿得上身的衣裳,她穿着也不赖。
虽然也终究求不来大帅一丝一毫的疼爱,不过令她欣慰的是,这样谨小慎微,至少不会太过讨人厌。
赵妾媵想着,即使就这样寂寂冷冷地过下去,倒也算赚得了舒适安逸的一生,比之于她以前的苦日子,现在的生活,简直是求之不得的。
因此在萧容提出让她收拾行装离开大帅府的时候,赵妾媵立刻立刻就拒绝了。
“我用御令提前打了招呼,府门口的侍卫不敢拦你。你大可以将这整屋子的珠翠绫罗全都带走,没人会拦你。”萧容平静地看着她。
赵妾媵却显得难以接受,她起身来,摇摇头,“为什么要赶我走?萧容,我不会跟你争的,我不会跟你争大帅的!”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朝着萧容跪了下来。
萧容无奈地摇头,“大帅府今夜会面临大难,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立刻离开!”
萧容起身来踏出门去,“我言及至此。走不走,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说罢,面色冷然地踏进屋外的夜色中,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般的低笑。
“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我才不会走呢!我不想失去,不想失去!”
萧容疾步走出去,赵妾媵的声音才渐渐听不到了。
府内应该善后的下人。萧容都已经安顿过了,再回到钟翠阁,刚好戌时。
她沉静地坐到镜台前,鸾烛微微闪烁。铜镜中映出一张清冷的脸。
那红艳的,不是别的衣裳,而是一套崭新的嫁衣。再次穿上这嫁衣,萧容脸上漾着凄迷的笑,鼻尖却酸酸地。
望着铜镜中那抹残忍的红。再次想起娘亲的话,娘亲说,女人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不为取悦男人,只为取悦自己。
过了这么多年。她再想这句话,竟生出了许多不同的感慨。
娘亲本来贵为长公主,却为了父亲逃出夏国,她这短暂的一生,拥有了短暂的幸福。她定也曾对镜梳妆,可那不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谁呢?
原来到头来,娘亲说的都是反话呢。
萧容对着自己清苦一笑。
淡扫蛾眉,玉粉敷面,头戴金翠梳篦,耳坠红缨流苏。
望着已经满是珠翠的发髻,她陷入一阵沉思。虽有些迟疑,但还是摸索着取出了那支翠绿发簪。
自从她进宫以后,这支发簪就鲜少再戴,它本来缺了一角,如今又已是完好无损。想来大抵是穆卿拿去镶好了。
发簪在手中轻轻转着,许多回忆直涌上脑海。
爱的,恨的,挣扎的……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它别在发髻上。
她特意选了戌时三刻,因着出府去特意问了算命先生,说今日也就这时能算个良辰了。
眼见着时辰快到,她利索地取出瓶中的解药服下,打开那扇贝白玉盒子,轻巧一勾,点出莹润的唇色。
她曾埋怨穆卿在她新婚当日没有留在府中,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人和事以后,她终究还是打算完成这个自私的心愿。
门被轻轻推开,她星眸微敛,徐徐回首来,顺着身后的火红裙摆,瞧见门口一脸震鄂的穆卿。
绛唇微启,她轻声道:“大帅来了?”
穆卿愣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一身红嫁衣的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似乎是在梦里。
她娉娉婷婷起身来,美艳卓绝,嫁衣柔软地顺在身后,映出一片惑心的瑰红。
直到她身着嫁衣朝他走近,他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她终是圆了他的夙愿,愿意再为他披一次嫁衣,给他补一个洞房花烛夜。
“容儿……”他脸上漾出前所未有的幸福笑容,快步上前搂住她。
他胸膛猛地一个起伏,似是在哽咽。
萧容闭着眼将自己融进他怀里,感受这份迟来的温柔。
“容儿。”他再次开口,嗓音颤抖却坚定,“其实一直以来……在我心底,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我想娶的,也只有你。”
萧容感觉一阵蕴热袭上双眼,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我知道。”
感觉到穆卿的手开始抖起来,她撤出身抬起脸,看清他激动得发红的双眼。
他伸出手轻抚过她的发髻,然后停留在她冰肌莹彻的秀靥上,他唇角温柔地笑着,禁不住赞美道:“容儿,好美。我的容儿好美。”
他目光流转,触及她细润的朱唇,好似沉醉了一般,随即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了下来。
感觉到温腻的唇片被他轻轻吸入口中,萧容暗暗紧闭双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她之前本还想着,究竟要怎样吻他才能显得顺其自然,不带企图。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思虑终究都是多余。他对她根本没有戒心。
这一刻,萧容突然觉得公子胜说的很对,即使她将剑指着穆卿,他也不会闪躲。
他忘情地在她唇间痴缠,她流着泪回应他。她突然后悔了自己方才服下解药,她想,如果就这样和他一同中毒死去,倒也是幸福的。
他越吻越沉迷,颤抖的手也越搂越紧。最后索性将萧容打横抱起,拖着长长的血色衣摆,将她搂上了软榻。
第347章 不变选择
他心里在狂喜着,觉得这一生再无遗憾了。
他娶了那么多女人,挑开了那么多次红盖头,忍受了那么多个没有她的夜晚……
他低头凝视着她,依旧觉得这一刻实在是太美,美得不真实。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人声四起。
穆卿惊疑地起身来,虽有些不甘愿,但还是轻声对她说:“我先去看看。”
他说着,起身往外走,并没有发现红妆下的她脸色有异。
走出门去才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永华阁的方向更是人声鼎沸,火光煌煌。
穆卿眉眼一沉,望着那火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正欲起身前去,却不料身后传来萧容的声音。
“穆卿?”她这一声唤得急促而胆怯。
他回过头来,见她立在门口,逆光下的嫁衣显出几分残忍的血色。
他轻松地对她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溺爱地抚上她的脸,问道:“怎么不叫大帅了?”
萧容没有应,都到生死关头了,她哪还想那么多?
他迅速地俯下头来再吻了她一下,语气带着允诺般的坚定,“进屋去,等我回来。”
萧容看到他的长袍倏然飘起,然后风一般地消失在她眼前。
她有些恍然地退回屋内,坐在镜台前,神色寂寥,似哭似笑。
穆卿冲到永华阁去的时候,已经尸横遍野。很快,他也被团团围住。
他眼色冷厉地瞪着围上来的人,没有错,他们都是宫中的侍卫。
暗自估摸着这数目,远不止上次玄棣强派给他的那些,看来,他们是里应外合。然后迅速控制住了府里的守卫。
穆卿还未开口,便听得一阵阵凄然的哭声响起,他望过去。一群女人被押着带了过来。为首的赵妾媵哭得最为凄厉,后面的都是府里的其他姬妾和丫鬟。
穆卿双眼微眯。冷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快速地扫视周围的状况,府内的侍卫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看着他们滴着血的刀口,穆卿暗暗紧握双拳。
火光之中,一个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仰着头朗声道:“穆大帅。你勾结朝臣,意欲谋反,礼部尚书已经全都招了,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话刚一落音。头发披散的周潭就被推到了穆卿跟前。
周潭衣衫不整,全身不停发着抖,脸上满是血痕,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分明已经被打成一个废人了。
周潭自己也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本以为国相和大帅之间只是一场文争武斗,他选择了公子胜。也就只是换了一个立场罢了。却不料公子胜并非欲要与他同盟,反而趁机对他下毒手,逼得他不得不妥协。朝堂上下都知道他和穆卿交好,他出来揭发穆卿,穆卿必然百口莫辩。
看着周潭这副模样。穆卿也大抵明白了其中缘由,也不再为难周潭,而是仰起头,朗声反问:“你们说本帅意欲谋反,可有证据?”
那侍卫一听,更加嚣张,指着穆卿大吼道:“证据就在你的府内!周潭说你有一封密函,里面就提到了同你相勾结的朝臣,如今大帅府已经被重重包围,识相的就交出密函和帅印,还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穆卿眉眼一扫,眸光遽冷,怒斥道:“哪里来的野杂种,敢这样对本帅讲话!”
这句刚一落音,那喊话的侍卫就被穆卿掐住脖子举了起来。他惶恐地在半空中瞪着脚,刚发出一声叫喊,就听得颈骨咯咯两声。
侍卫的手脚无力垂下,就再没发出任何声响。
穆卿低哼一声,手一挥,将他的尸首扔向周围的侍卫。
侍卫们纷纷让开,躲过了飞来的尸首,又迅速围上来。一个个面有惧色地举着手中的刀子,谁也不敢首当其冲地上前一步。
良久的对峙之后,不知哪个侍卫大吼了一声,四周的侍卫们就蜂拥般地围上穆卿。
穆卿掌中运力,向跟前的侍卫一掌击去,趁机夺了他手中宝刀,与一大群青黑色的侍卫厮杀起来。
周潭疯癫无状地哆嗦着,想要远离这血溅三尺的人间修罗场。他在地上爬着,颤抖着,然后总算爬到了大石后,然后蹲在那儿,瑟瑟发抖。
穆卿面色冷厉,飞速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刀刀见血。
永华阁顿时哀嚎四起,浓稠的血腥味迅速弥散开来,又被冷风带走。
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溅满了血,背上也被砍了两刀,可他依旧背脊挺直,杀得周围的侍卫畏惧三分。
“相公!”
随着这一声喊,周围的侍卫居然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向后撤出两步。
魏荷语对着穆卿喊着,毫不顾忌地踩过了遍地的尸骸,扑到穆卿的身边来。
穆卿冷煞的双眼有些触动,带着不可思议,缓缓看向泪水满面的魏荷语。
魏荷语哭得花容失色,伸出颤抖的手抚着穆卿的脸,眼里满是疼惜。
穆卿怔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的手,问道:“夫人,你出来干什么?”
魏荷语哭得更大声:“他们冲到慧心阁来要杀我,我求着他们才来见你的。相公,你就将密函和帅印交出来吧!你有八王爷撑腰,皇上不会定你死罪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向周围的侍卫哭着求情,“大帅一定会交出来的,我会劝他,我会劝他的!”
不知为何,周围的侍卫似乎很愿意听信魏荷语的话,只是戒备地看着穆卿,并不再围上来。
可穆卿却并不在意这些,他面色倏然凝住,涩声道:“你说……他们冲到了慧心阁?”
穆卿带着血污的脸开始惶恐起来,他僵硬地退了两步,口中微弱地唤了声:“容儿……”
不待魏荷语听清,他已经转身往钟翠阁跑去。
看着那些姬妾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他们能冲到慧心阁去,那钟翠阁也一样不安全了。他愤恨地骂着自己,发狂一般地往回跑。谁挡在前面就扬刀砍杀。
钟翠阁内,萧容依旧静静坐在镜台前。只等着毒发的时候一到,她就按着计划走出去。
却不料时辰还未到,门就轰地一声被踢开了。
她惊然回首,却见到满身是血的穆卿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要往外跑。
看着他满身是伤,萧容的心绪顿时乱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回来干什么?”
是啊。他回来干什么?他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真相吗?她根本就不和他在同一条战线!
穆卿丝毫没去理会她这句话中的微妙含义,而是急急地说:“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带你走!”
他因打斗而发烫的手掌紧紧地拉着她,好似这一生都不肯再放开。
萧容忽然觉得无力。没勇气立刻将真相说出来,而是呐呐出声:“可是外面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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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带她去哪儿呢?
“那我去把他们从永华阁引开,然后你就从密道离开!”他急急地说着,然后猛地搂住她,凝噎地说道。“容儿,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我一定,一定会活着来见你……”
萧容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呛了一声。随即猛地摇摇头:“我不走!我是你的妾,自然要生共衣衾,死同葬穴。”
穆卿低下头凝望着她,猩红的眼中似乎噙上了泪,却温暖地笑着对她点头,喃喃念道:“容儿,我的好容儿……”
突然间,萧容也多么希望能与他共赴黄泉,可她不敢忘了,她接受了玄棣的毒胭脂。
正在这时,屋外人声再起,眼见着侍卫要冲杀过来了,穆卿牵着她的手一直往外逃,可没跑出钟翠阁太远,玄棣就出现了。
玄棣坐在金边撵轿上,目光冷冷地俯视着穆卿和萧容。
“穆大帅,何必再困兽犹斗?交出密函和帅印,朕可以饶你不死。”
这话刚落音,魏荷语也哭哭啼啼地出现了,她被两个侍卫架着刀子押上来,一见到穆卿,就失声痛哭。
“相公!你就交出来吧!大不了就不做大帅了,我也不做大帅夫人了!我愿意和你一起归隐山林,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她哭得凄婉,说得令人动容。
萧容蹙眉看着魏荷语,听到那句“平凡的夫妻”,她的心莫名被刺痛了,凄凄然笑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魏荷语都还能对他如此相待,那么穆卿之前所言的探子细作,就全都是假的了。
萧容身上还穿着红嫁衣,可穆卿的原配夫人却不是她。
他的原配夫人在苦苦哀求,为他寻一丝生路。可她,却亲手将毒液注入他体内。
萧容忽然觉得无力,以至于松开了穆卿的手。
可穆卿却不打算松开,反而拽得更紧了,似乎在暗示萧容,他的选择不会变。
他不会听了魏荷语的话,然后同她一起做那所谓的平凡夫妻。
萧容估摸着他手掌的力道,那么坚定,那么温暖。这让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将真相说出来。没有勇气告诉穆卿,其实她已经配合着玄棣,算计了他。
魏荷语越哭越撕心,穆卿依旧无动于衷,撵轿上的玄棣轻轻笑起来。
“看来魏夫人很识抬举,将她松开。”玄棣说着,朝侍卫挥手示意。
刀子一撤开,魏荷语就扑到穆卿脚边来,拽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她双眼微微抬起来,看到的却是穆卿和萧容紧握着的手。
这样的场面未免讽刺,连玄棣都不由得唏嘘起来:“穆大帅啊穆大帅,人人皆说君王薄情,我看穆大帅你更加无情。放着自己的夫人不理会,却对一个小妾执迷不悟……”
穆卿并不理会玄棣这些揶揄的话语,他腮帮鼓鼓,沉重地闭了闭眼,随即微蹲下身强行拉开魏荷语的手,对她露出一个愧疚的神情:“夫人……对不住。”
第348章 心安理得
魏荷语被迫松开手,然后无力撑在血迹斑斑的青石地砖上,她双眼凄迷地抬头看他,似乎不愿接受这样的抱歉。
眼眶一热,她放开嗓子失声质问:“你就那么爱她?就那么爱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萧容心中一怔,魏荷语这句话里似乎带着某种深意,难道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萧容听到魏荷语这句话,思绪顿时百转千回,可穆卿却丝毫没有察觉,他转回眼眸,深深看着萧容,嗓音平静而坚定:“容儿,就是我的命。”
透过火光,萧容望向他的眼,那瞳仁中没有恐惧和不安,只有一个嫁衣如血的女子。
萧容心中抽痛,眼眶也蕴热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穆卿身后那本来哭得泪雨涟涟的的魏荷语忽然立起身来,五指一展,立刻出现五根尖锐细长的利器,疾风骤雨一般,狠狠地向萧容这边抓过来。
萧容大惊失色,还未喊出声来,穆卿就早有预料般地反身一掌,顿时将魏荷语震开老远。
“魏荷语,你终于出手了。”他收回掌,目光冷冽。
萧容震惊地看着穆卿和魏荷语,一时之间思绪混乱。
方才他们不还是一个满含歉意,一个痴情不改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这种局面?
见魏荷语负伤,侍卫立刻上前去扶起她,将她带到玄棣的撵轿旁。
只见魏荷语腾地一声向玄棣跪下,低头瓮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求皇上责罚。”
萧容震鄂不已。魏荷语,竟是玄棣的人?
空气中全是刺鼻的血腥味,萧容这才渐渐理清思绪,她远远地看着魏荷语,曾经困惑她的疑团。这才终于解开。
萧容之前一直认定闯进大帅府来的那伙暴徒一定和魏荷语有关,可后来公子胜却说那是玄棣派的人。那时候萧容的思绪一下子断了章。如今看来,她当初想的没错。
魏荷语被囚禁。她的后盾耐不住性子了想进府来暴乱,以趁机带走她。可没想到穆卿反应敏捷。杀伐果断,将他们直接围杀在了慧心阁外。
试想着,那么残忍的围杀,身处慧心阁内的魏荷语怎么会毫发无损?除非,这伙暴徒根本就不想伤害魏荷语。
难怪,难怪魏荷语有胆量和能耐顶替着魏家大小姐的身份嫁过来,难怪玄棣之前在朝宴上万般维护魏荷语。也难怪魏荷语能有那么多的能手做后盾。原来,她竟是玄棣的人!
萧容顿时觉得胆寒,穆卿这些年该是千防万防,才没有让魏荷语逮住什么把柄去。否则。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一时间,萧容似乎能明白穆卿为什么能对魏荷语那般容忍了。
原来玄棣一早就信不过穆卿,在穆卿身边安了魏荷语这样一个人,而她居然还坐上了夫人之位!
萧容再看向玄棣,顿时觉得他实在可怕。
“穆大帅倒还挺机警。连自己的夫人都防范啊。”玄棣抽笑着,极尽讽刺。
又瞥了瞥一旁被押着的姬妾,幽幽道:“看来穆大帅似乎不太爱正室,反而爱妾室。”
他说着,手一挥。立刻有侍卫扬起刀,二话不说就砍杀了一个姬妾。
那个姬妾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血就溅了满地,随即轰然倒下。
其余的姬妾吓得惊声尖叫,赵妾媵更是受不了这样的骇人场面,当场晕了过去。
穆卿再也无法容忍,带着血污的侧额青筋暴起,他横刀指向撵轿上的皇帝,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一字一顿地吼道:“玄,昭,拓!”
这一声如同炸雷,本还悠哉看好戏的玄棣猛地一怔,险些从撵轿上翻下来。
他名叫玄棣,小字昭拓。
北国皇室的小字一般人根本无法知晓,他的小字更是少用。因着昭拓这个小字是他的六王叔,也就是穆轩王玄祁所取,后来穆轩王与先皇不和,他更是鲜少再提及此名。
穆卿怎会知晓?
玄棣脸色顿时发白,声音都有些打颤了,哆哆嗦嗦地指着穆卿,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玄棣这副胆怯模样,穆卿畅快地仰天大笑起来。
“没想到吧?玄昭拓!当年你老子玄贺咄咄相逼,逼死我爹娘,逼得我穆轩王府一夕被灭门!你们一定没想到,我,还活着!”
玄棣的手抖得更厉害,“穆轩王府?你莫非……莫非是穆轩王的世子,玄……玄澈?”
穆卿再次大笑,高声道:“没错!按理来说,我还该叫你一声,皇兄。”
他说着皇兄二字,语调极其讽刺,顿了顿,他低头一笑,也不知是在笑玄棣,还是在笑自己。
最后他怅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玄棣,问道:“皇兄啊,这些年,你这抢来的皇位可坐得心安理得?”
周遭的气息顿时凝滞。
玄棣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他开始害怕起来,甚至有些坐不住,想起身来逃走。可他正高坐在撵轿上,想逃又无法逃。
更何况他贵为九五之尊,怎能情轻易显出怯懦?岂不是丢尽了颜面?
想到这儿,他才勉强着让自己稍稍镇静。
“你满口胡言!穆轩王生前根本就没有子嗣,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世子?穆大帅,朕已经给了你无上的荣耀和尊贵的身份,你居然如此是贪心不足,想要谋朝篡位,还编出这样荒唐的无稽之谈!”
玄棣强行让自己冷静威严,可他的嗓音已经不听使唤,微微抖起来。
“谋朝篡位?”穆卿沉声笑起来,瞪向玄棣,面色倏然变冷,“如果本帅真的想谋朝篡位,又岂会让你在龙椅上坐得如此安稳?”
这话一出,玄棣脸色更难看。他双眼发直,慌乱。惶恐,惊惧……全都掩藏不住了。
“当年玄贺设计陷害我爹,将太后的死全都推到我爹头上。以为就可以瞒过天下人。他为了皇位,甚至不惜向至亲血脉动杀心。他这样心狠手辣,六亲不认,还妄图成为一代仁君?真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穆卿这话一出,周围的侍卫纷纷色变,却也不敢有所违逆,依旧将手中的刀对着穆卿。
玄棣全身都冒起了冷汗,他心中已经确定。穆卿就是穆轩王的遗孤玄澈,否则,穆卿没理由知晓这些宫廷秘史。
这些皇族的丑恶面貌向来被掩埋得极好,如今被他这样堂而皇之地讲出来。北国皇族的颜面何存?
“荒谬!一派胡言!”
玄棣忍不住高声呵斥,心里好似憋了许多谩骂的话语,却又不敢说出口,因着他心里已经越来越没底。
穆卿哈哈笑两声,然后指着玄棣。冷斥道:“穆轩王若真的想要皇位,岂还会你玄昭拓的份儿?穆轩王不会为了皇位和亲兄弟兵戎相见,同样的道理,我也不会为了皇位和皇兄你反目成仇。我们父子,绝不是你们那样的狼心狗肺之徒!”
穆卿说罢。哂笑起来,他的确没想过要同玄棣争皇位,可到头来,玄棣却依然盘算着要除掉他。
跪在玄棣身侧的魏荷语也被惊呆了,一脸惊愕地朝穆卿看去,见穆卿与萧容依旧紧紧握着手,而萧容的脸上也并无太多惊诧之色。
难道说,萧容一早就知道这件事?
魏荷语不由得低声苦笑,她潜在穆卿身边这么多年,坐拥正室之位,可在穆卿眼中,就从来没将她当成内人。他不仅是心里装着萧容,还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萧容。
其实很多时候魏荷语都在想,如果穆卿也愿意以真心待她,毫无欺瞒,那她一定也愿意为了他放弃这一切的使命,安安心心做他的夫人。
可现实却如此不遂人意。
穆卿说出这些以后,玄棣的气势顿时弱了。他一面嚷着穆卿妖言惑众,一面急匆匆地命令着周围的侍卫围上去。
见那些侍卫怯生生地举着刀移过来,萧容转过头低声问穆卿:“你又何必将这件事说出来?”
其实萧容想说的是,难道你真的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不打算活下去了吗?
穆卿神色冷然地扫视着围上来的人,低声道:“容儿,我害得你身陷绝境,你怨我吗?”
萧容没想到穆卿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忽然好想骂他傻瓜。现在的状况哪里是他害得她身陷险境?
况且,就算真的是那样的局面,他也不该问出这样的蠢问题。她是他的女人,本就该与他同生共死,又怎会怨他?
萧容心里百感交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话都被哽在了喉间,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而正在这时,慌乱的玄棣突然盯向萧容,高声道:“容容,还不赶快逼他交出密函和帅印?这是你的职责!”
萧容全身一僵,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感觉到穆卿的手也猛地抖了一下。
周围的火把晃得她眼花缭乱,一时间,她不敢转过脸去看他,只是僵在原地不敢动。
本来按着计划,萧容是要等着穆卿毒发之后,再表明身份立场的。可是在穆卿说出他真实身份以后,玄棣明显已经乱了阵脚。
玄棣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穆卿逼入绝路了。
穆卿愣了好一阵,才终于确认了玄棣是在对着萧容说话,而且还那样亲热地唤她。
“你……”穆卿难以置信地转过脸来看着萧容,手却依旧没有松开。似乎还抱着某种希冀,并不愿相信,也不愿放手。
萧容垂下头不敢出声,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穆卿,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逼他交出密函和帅印。
“容儿?不……不可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把她往身边拽了拽。
萧容还是不敢看他。
穆卿眼中缓缓浸上伤痛之色,低喃道:“容儿,你……”
第349章 护龙家族
萧容本来计划得很好,到了这时候她不该如此难以抉择的。
可穆卿却这样以身相护……让她如何开得了口?
正在这时,玄棣又开始催促了:“容容,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
穆卿看了看萧容,又看了看玄棣,他只觉周身仿佛已经麻木,连身上的伤也感觉不到了。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是如此地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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