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妾本容华-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萧容闷声不语。

琴妃侍奉玄棣多年,还为他诞下三皇子。虽然终究三皇子没能被封为太子,琴妃也棋差一招,未能斗过皇后,但是毕竟与玄棣也有多年的恩情在啊。

且不说玄棣对琴妃究竟是不是真心疼爱。光是这些年的侍奉相伴,玄棣也没理由那般狠心,一杯毒酒将她赐死。

虽然站在萧容这个角度,这样的结果是她求不不得的。但是之于玄棣,这就是狠辣绝情。

君王薄情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可玄棣居然妄图用他的薄情来彰显他的真心。说什么为了她才处置琴妃。

这样的真心,叫人如何敢信?

萧容微垂着眼眸,玄棣因此并未看到她眼中的揶揄之色,还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言语中。

他走近来,继续说:“朕很欣赏你的忠贞,可是穆大帅就未必了。他府内妻妾成群,下月初八就要迎娶皇后的三妹为妾。容容为这样薄情寡义的男子倾尽一生,未免太可惜。”

萧容暗自冷笑,要说薄情,玄棣才是这北国中最薄情,且最有资格薄情的人物吧。

正想着,玄棣已经走近身旁,萧容也不再起身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还念及什么不敬之举?

玄棣也没敢靠太近,只是放柔了声音,说道:“容容,你不喜欢暴君,朕就没再继续对死刑犯施暴。你说要替北国皇储着想,为北国苍生积福,朕就杀了琴妃一党的大批贪官污吏。朕也想做一个明君,做一个仁君……”

萧容默默听着,若是放在以前,她定会为之感动不已。可是在听多了穆卿那些无法兑现的温言细语之后,这些话,已经入不了萧容的心。

可玄棣却依旧沉浸其中,声音更柔:“容容,朕还可以为你做许多事,只要能打动你的心。”

萧容这才抬起眼来看了看他,他依旧是那张阴晴不定的老脸。

萧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下了药,否则怎能将如此肉麻的话语说出口来?

她没有再回应玄棣,而是匆匆跪拜告退。

走出腾龙殿的时候,她一直气定神闲,好似看淡生死一般。直到回了凤仪殿内,她才终于卸下伪装,紧紧捂在被子里,想要驱散全身的寒意。

萧容离开以后,玄棣的神色就遽然冷了下来,全然不似方才那般痴情款款。

胡公公弓着身子上前来,迟疑了一阵,轻声道:“皇上,这萧容她……她不识抬举啊。”

“哪个女人不想要荣华富贵?朕倒是想看看她还能撑多久!”玄棣得意地轻咧开嘴,笑得阴沉,“穆卿一向将她看得重,只要能将她握在手里,就不愁制不住穆卿!女人嘛,得不到的时候装得坚贞,得到以后,就和那御花园中的花花草草没个区别!”

胡公公低着头,眼珠一轮,然后笑着凑上前去,腻声道:“皇上,小的这儿其实有一个法子……”

胡公公腻笑着,自怀中取出一支小瓶。

“她不是要请辞吗?皇上可以借着她前来归还官服和御令的机会,赐她一杯践行酒。”他说着,又瞧了瞧手中的小瓶,“只要将这好宝贝放进践行酒中,任她再贞烈,也会立刻变成放浪的淫妇。到那时候,皇上还怕成不了事儿吗?”

玄棣眸色冷冽地瞅着这小瓶,最终大手一挥,斥道:“朕乃一国之君,要个女人还得用上这样下三滥的手法?”

胡公公被吓得全身发抖,跪下来涩声道:“皇上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想法子,想其他法子……”

玄棣不耐地横了胡公公一眼,最终闷声道:“还想什么法子?明日午后,传萧容进殿,朕亲自为她卸任。”

胡公公连连磕头称是。

第335章 心爱之人

萧容收拾好行装,向皇后表明了去意,随即带上折叠妥当的官服、擦得雪亮的雁翎刀和金牌御令,再次踏入腾龙殿。

玄棣一言不发,指了指矮桌上的白瓷酒杯。

那清澈的酒水如同带着某种蛊惑,萧容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容心知不胜酒力,饮完一杯之后,就再不肯端起酒杯。

玄棣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道貌岸然的话语,萧容想了半天,明白那一大串话的意思就是他同意让她回府,却依然留着她侍卫长的职权。

萧容暗暗想,这侍卫长一职安在她身上本就形同虚设,她之前也不过只是想要借助这个便利对付琴妃和魏荷语罢了。留与不留,其实都无关紧要。

玄棣命人收回了官服、雁翎刀,却并不将御令收回。萧容也不多想,只当是已经卸任了,便一一跪拜。

本是为她卸任,玄棣反倒显得更加来兴致,连饮三杯,好不豪爽。

萧容一直跪着,本想等着玄棣喝够了,她就磕头告退。却不料玄棣丝毫不给她机会,反倒是殿内的其他太监宫女都悉数退了下去。

萧容开始紧张起来。

玄棣不知从哪儿取来一柄长剑,瓮声瓮气地说道:“犹记得朕第一次见你,你当时一袭雪衣,美得朕都不舍得移开眼。如今要请辞,不如临走前为朕舞一段剑法,也算了却朕的一桩心愿。”

萧容今日脱下官服,换上了清丽的襦裙,虽不如白衣那般便利,但也还能舞上一段。

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去,玄棣这样的要求也不算为难她,她思索一阵,便应了下来。取过剑后退几步,应和一般地舞了几招。

玄棣一边看,一边饮酒。脸上满是笑意。

舞完了剑,萧容再不多做停留,对着玄棣三叩首,恭声道:“皇上亲自送行,卑职感激涕零。愿皇上福泽康健,万寿延年。卑职,就此告退。”

她说罢,缓缓起身,向后退去。

还未退出殿中,突听得一声脆响。她惊然抬头。是玄棣打翻了酒杯。

萧容愣住。

正在这时。玄棣踉跄着走过来,双臂张开,萧容只觉眼前覆上一片明黄,然后她就被玄棣搂住了。

“容容。告诉朕,朕究竟要怎么做?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玄棣个头并不算太高,加之饮了酒全身疲软,索性就将头靠在了萧容肩上。

萧容慌起来,伸出手推他,却又不敢太过用力。毕竟他是皇上。

玄棣发觉她在推搡,索性沉声命道:“不准动!”

萧容全身僵住,这才明白过来玄棣是想借酒发挥。他明明已经准了她回府,她只需好好安顿了醉酒的玄棣。便万事大吉。

可奈何玄棣越发来劲,双手环住她的腰,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萧容忍了一阵,发觉不妙,因为她隐隐发觉玄棣似乎是有意为之。

本来玄棣已经同意了她回府去。这样的行为的确是玄棣的不妥,可是如今玄棣是借着酒劲,她又能如何?反倒是她,若是一个不慎,推搡太用力伤到了玄棣,反而是难辞其咎了。

正在萧容握紧了拳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胡公公颠着步子跑进殿来,颤颤巍巍地跪下,道:“皇上,国相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启奏皇上!”

胡公公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玄棣已经搂住了萧容,眼见着就要成事,可偏偏国相又催促得紧,说什么大事不妙。胡公公终是拖不住,只得进来通报。

萧容心中大喜,不着痕迹地从玄棣怀里撤出身来,也慌忙一同跪下。

玄棣自然是不悦的,愠怒地瞪了胡公公一眼,僵持了一阵,才道:“那还等什么,快请。”

胡公公嗻了一声,躬身退下。萧容也趁此机会向玄棣拜了一拜,一同退下。

不得不说,公子胜虽然很卑鄙,但也阴差阳错地救了她好几次,这也不辜负她上次在凤仪殿内对他的手下留情了。

走出腾龙殿,正巧见到公子胜匆匆往里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萧容的错觉,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公子胜似乎煞有介事地低哼了一声。

莫非他知道方才殿内的情形,因此故意出来为她解围?他居然这么好心了?

萧容正想着,一束阳光明晃晃地打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然后暗自打消了刚才那荒唐的念头。

走到宫门口,见到一顶熟悉的锦轿,锦轿旁还立着一个婢女。

萧容认得她,她就是相府门口的那个婢女碧鸾。想必这锦轿也就是公子胜的了。

萧容虽然疑惑公子胜的来意,却也不做停留,径直走了出去,甚至不再多看一眼。

可碧鸾却柔笑着上前来,向萧容微微一蹲,道:“萧大人,相爷交代了,请萧大人在此等候片刻。”

萧容暗暗惊异,公子胜果然知道她在腾龙殿内。

“那相爷此番进宫,所谓何事?”

萧容轻笑着问,虽并不指望这婢女能告知她实情,但也想看看她对此的态度。

却不料碧鸾并不做遮掩,直言道:“回萧大人,相爷此番进宫,是为着魏将军的事。”

“魏将军?”萧容错愕,又补充道,“你是指……护国大将军魏嵘将军?”

她其实很不愿这样称呼魏嵘,因着这护国大将军之位本属她的先父萧启。

碧鸾温声答道:“没错,正是护国大将军。”

萧容沉下眉,继续问:“护国大将军能有什么事,须得国相大人如此奔劳?”

可碧鸾却摇摇头,道是不知。

萧容沉沉叹口气,只得候在锦轿旁。

她想她又被公子胜算计了,公子胜故意让婢女透露出是魏嵘的事,可究竟所谓何事,婢女又只字不提,这不就明摆着吊她胃口,吃定了她会耐下性子等他出来了吗?

萧容气鼓鼓地握紧了拳头。

等了好半天。都不见公子胜出来,萧容故作不耐地低声埋怨:“相爷可让人好等,日头这么毒,人都快晒晕了。”

果不其然,碧鸾就撩了撩轿帘,柔声道:“相爷交代了婢子,务必好生招待萧大人。萧大人觉得日头毒,不如进轿中等候吧。”

萧容故作愉悦地笑了笑,走近碧鸾,却不进轿中。反而打量着她。故作疑惑地问道:“你叫……红鸢?”

碧鸾连忙颔首。答道:“回萧大人,婢子碧鸾。”

萧容故作顿悟地点头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那红鸢呢?红鸢为何没有随同相爷一起来?”

碧鸾沉沉眉,这才道:“红鸢姑娘有别的任务。因此没来。萧大人……认识红鸢?”

萧容立刻笑着摇头:“只是听闻罢了,好像红鸢刚进相府不久,我也是听闻相爷提及,还以为红鸢就是你呢。”

碧鸾脸上闪过微微失落,低声嘟哝道:“相爷……未曾提起婢子吗?”

萧容拍了拍额头,笑道:“怎会怎会?定是提过的,只是我记性不大好,因此才只记住了红鸢,相爷多次提及红鸢。想来红鸢在相府中地位不低呢。”

萧容自顾自地说着,余光不停地瞥着碧鸾,想从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什么。

碧鸾虽有些失落,却也微微一笑,答道:“红鸢姑娘的确地位不低。是相爷心腹之人。”

萧容一听,故作神秘地笑起来,说道:“哪是什么心腹之人?想必……是心爱之人吧?”

碧鸾顿时失色,紧张地倒吸一口气,反驳道:“不会的!萧大人可千万别乱猜!相爷若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萧容见碧鸾已然方寸大乱,便乘胜追击,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问道:“相爷为何生气呢?分明是相爷亲口告诉我,说红鸢姑娘是他毕生挚爱,他此生,非红鸢姑娘不娶的。”

“相爷……他当真这般讲?”碧鸾惊得脸色发白,连嗓音都变得尖利了。

萧容努努嘴,“我骗你作甚?上次相爷亲口告诉我的,当时皇后娘娘也在呢,我还琢磨着,到时候来相府喝一杯喜酒呢!”

萧容漫天瞎编着,大抵是被穆卿历练得演技到位,碧鸾还真有些信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碧鸾暗自重复着,惊慌的神色让萧容顿时不安起来。

“什么不可能?为何如此说?”她立刻追问。

碧鸾咬了咬唇,憋得泪花闪闪,这才道:“相爷如果真的要娶红鸢姑娘,那相爷又为何要让红鸢姑娘以身犯险?”

萧容一听,顿时大惊,逮住碧鸾的手臂,急急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以身犯险?”

碧鸾的确是快哭出来了,迟疑了好一阵,才开口低声说:“相爷想要魏将军出兵攻打阜国,可魏将军却迟迟不肯应,于是相爷就……”

“他就怎么!”萧容已经急得快要跺脚,抓着碧鸾的手也不知不觉地使出了好大的力。

碧鸾却也不觉痛,犹豫了一阵,终是开了口:“相爷让红鸢姑娘前去说服魏将军。可魏将军喜爱女色是人人皆知的事,红鸢姑娘生得貌美,此去恐怕是……”

萧容的手猛地抖起来,牙关紧紧咬着,随即恨声骂道:“公子胜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

骂完以后,萧容又慌了起来,几近哀求地摇着碧鸾,问道:“那现在她在哪儿?在哪儿?”

碧鸾猛地摇头:“婢子真的不知道了!红鸢姑娘一大早就梳妆好离开了相府,想必此刻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萧容无力地往后倒了一下,恨得全身发抖,牙都快咬碎了。

第336章 无法原谅

夏如璎在大帅府活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穆卿姬妾的身份,独自出府来找寻公子胜。

萧容不明白夏如璎和公子胜之间究竟还有着什么打不开的结,以至于公子胜要那般羞辱她,给她红鸢这样轻浮的名字。可是上回在凤仪殿祭酒神的时候,公子胜分明就已经承认了,他当年动过心,爱过夏如璎,甚至时至今日,他依然还爱着夏如璎。

萧容顿时明白了公子胜为何至今未娶,他其实一直都放不下夏如璎。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事,将夏如璎送去给魏嵘那个老色鬼?

萧容的心不断往下沉,若是夏如璎真的被魏嵘玷污,那她还如何留在公子胜身边?

这样的感觉何其相似……

当初,她也是被穆卿亲手送去给别人。那时穆卿有他的身不由己,可她依旧觉得是奇耻大辱,甚至曾有轻生的念头。

萧容心中徒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详预感,夏如璎如若真的被魏嵘玷污,那她铁定会活不下去的。

萧容咬紧牙,暗自决定折回去找公子胜,虽然她恨不得永远不再踏入那令她难受至极的腾龙殿。

下这样的决定,是艰难的,即使已经暗暗咬紧了牙,却还是没有勇气立刻转身回去。想着玄棣那一副欲要将她吃下去的神情,萧容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那你告诉我,公子胜他为何要这样做?红鸢呢?红鸢是自愿的吗?”

萧容左右不是,只得逮住碧鸾继续追问。可碧鸾还没有回答,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猛地低下了头。

萧容一愣,便听得身后传来凉薄的声音:“容儿为何如此粗蛮?”

听着这轻松揶揄的腔调,萧容强忍着颤抖,放开碧鸾,回过头来。

“公子胜!”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来,看到明亮的阳光泻下来。铺满了他温润柔和的脸庞。

公子胜摇了摇玉骨扇,瞥着萧容讥讽道:“刚才若不是本相及时出现,容儿恐怕已经没力气站在这儿大呼小叫了吧。这日头都还没落,容儿就忘恩负义了?”

萧容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上前去一拳砸在公子胜的鼻梁上。可又知道,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拿他撒气。

她走上前,吼道:“公子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为什么要把夏如璎送去给魏嵘?”

公子胜眸光遽变,瞪了一眼碧鸾。碧鸾立刻心虚地再次垂下头。

他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再不似方才那般随性。倏地收起玉骨扇,冷声道:“本相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本相的府里,也没有什么夏如璎。”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到轿前,撩开轿帘作势要坐进去。

萧容双眼欲要喷火,上前去一掌击在锦轿杆子上,听得啪地一声响,杆子被震断了。

杆子一断,就无法再抬,公子胜只得走出轿来,羞怒地瞪着萧容。

“你要是真的想她死,大可以亲手一剑杀死她。为何要这般羞辱于她?”萧容指着他怒喝,甚至不理会这是皇宫禁内。

公子胜也察觉萧容的情绪太激动,只好挥挥手遣散了碧鸾和宫门口的轿夫,然后皱着眉看向萧容。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指点点。羞辱她?一个残花败柳。值得本相费心思羞辱吗?她活在世上本就是个耻辱!”

“残花败柳?”萧容怒极而笑,万没想到这样的污秽之语竟会被他用在夏如璎的身上。

“好,如果她是残花败柳,那你呢?你是什么?阴险小人董樊胜?”萧容指着他,厉声质问。

一听到董樊胜三个字,公子胜瞳孔骤缩,他快速地扫了扫周围的人,然后上前拽住萧容的手臂,将她硬拉到一旁的无人之处。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萧容一边挣扎一边抽手,终于抽出来,她依旧觉得不解恨,顺势扬起手向他打下去。

意料中的,还是被公子胜截住了手腕。

他猛地向前一推,萧容就倒退了好几步。

“你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哼……真是越活越腻了!”他眸光凌寒似冰,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萧容非但不觉害怕,反而笑将起来。

“没错,董樊胜!你就是那个为了功名利禄而丧尽天良的穷书生董樊胜!”

萧容畅快淋漓地吼出来,双眼狠厉地剜着他,似乎恨不得发射出一把把尖刀,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

萧容本以为公子胜会羞恼地否认萧容对他的谩骂,却不料少顷的对峙之后,他反而仰天笑了起来。

“说得好!丧尽天良?穷书生?说得真好!”他干笑起来,甚至笑得弯了腰。

良久良久才缓过这口气,又继续问,“那你说,你还知道什么?”

萧容鄙夷地看着他这些几乎疯癫的行径,冷声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其实你向来都很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你暗中杀死了害你家破人亡的奸商,一步步算计凉州刺史,就连接近夏如璎都在你的计划之内。想来也是,以你的雄心壮志,岂会真的想通过高攀刺史千金来成就自己?你真正想要的,不过也只是报仇罢了!”

他得意地扬了扬腮,打开玉骨扇来,答道:“没错,我就是想要报仇!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人是不能欺负的,要让他们也好好尝尝含冤受辱的滋味!”

“可是夏如璎呢?”萧容厉声打断他。

公子胜停住了笑,神色凝滞。

萧容继续道:“从始至终夏如璎她都是无辜的,你诚然要报仇,可你想过没有,你举着复仇的刀子,同时也在伤害着她!”

萧容吼出这句时,几欲流出泪来。她能感同身受,因为穆卿也一样拿着复仇的刀子,利用了她,伤害了她。

见公子胜神色更加凝重,萧容凄然地笑了起来,指着他说道:“可惜啊可惜,你做梦也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你的心居然临阵倒戈,爱上了夏如璎。”

萧容讽刺地轻笑着,神色逼迫:“你一向精明算计,爱上她,恐怕是你这一辈子唯一的失算吧?嗯?国相大人?”

萧容清清楚楚地看到公子胜仄歪了一下,然后他身体不稳地继续仰面而笑,惨然道:“爱上她?哈哈哈……爱上她?”

他笑得很卖力,以至于不得不扶住墙。

“我怎可能爱上她?她这样负心负义的贱女人!攀权附贵的贱女人!”

萧容从未听到公子胜发出这样撕心的怒吼,因为他总是一副斯文儒雅的模样,那种让人看了都恨不得上前去淋一盆狗血的做作模样。

可这时,他却这样痛呼着,就连萧容也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似乎也曾伤痕累累。

“你……”萧容觉得公子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她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止住,然后惊愕地瞪着公子胜。

红砖砌成的宫墙,居然在他的手掌下慢慢生出裂痕。他的五指渐渐陷进去,然后徒手抓出一把碎渣。

这样的公子胜,让萧容无端生寒。

“她当年怎么对我的,你可知道?”他阴狠地笑着,说这话时甚至如同野兽般露出森森白牙。

萧容知道,萧容当然知道。

当初夏如璎心知嫁入大帅府已成定局,为了能让董樊胜死心,她对他说出了狠心决绝的话,说她一早就倾慕穆大帅,做梦都想嫁给他,还说她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看上一个穷书生。

可是夏如璎那些都是违心的话,难道说,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夏如璎一直都爱着他吗?

而公子胜的确是不知道。他冷笑了一阵,又继续道:“她先欺骗了我,然后又狠心地推开了我,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这一辈子,我都无法原谅她!”

萧容恍然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他怒吼着上前来揪住萧容的衣襟。

萧容抬起头,看到他眼中布满血丝,他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她那样狠心,那样伤害我,要我一刀杀了她?才没那么容易!”

萧容继续摇头,然后越来越快,“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公子胜,你都错了,不是这样的!夏如璎她并没有背叛你,她一直都想着你,爱着你。当初嫁入大帅府是被逼无奈,她不愿你再受到伤害,因此才对你说了那些话!”

“胡说八道!”公子胜怒斥一声,将萧容推开,撞在又冷又硬的宫墙上。

萧容似乎毫不觉痛,继续道:“我说的都是实情!夏如璎她为了拒婚不惜和母家闹翻,即使是嫁入了大帅府,她也一直想逃出来找你!她真的很爱你,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公子胜的神色微微顿滞,怒气却还是没有消散。

萧容连忙摸索衣袖和怀中,找出那个锦囊来,“你看,连这个她都一直留着!她当初以为自己再也逃不出大帅府,因此交予我,说她不能自由,就让这个锦囊自由!”

萧容说着,将锦囊递到公子胜的面前。她看到公子胜的眸光迅速地缩紧,然后颤着手,迟疑地接过那个锦囊。

少顷的宁静后,他紧握住锦囊,怒声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她如今已经是穆卿的弃妇,攀不上穆卿,就想来攀附本相,因此合着你一同来编造谎言?本相可没那么傻!”

第337章 鹤仙酒楼

萧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他居然一直以为夏如璎是弃妇?

“你可知道夏如璎等了这么多年,就等着穆卿将她休黜?你可知为了能活着走出府来见你,连颖香都牺牲了!”

颖香是夏如璎的贴身丫鬟,之前在刺史府的时候,就常常帮着公子胜传话给夏如璎。因此公子胜对颖香并不陌生。

大抵是听到颖香的死,公子胜的神色再次变了不少。

萧容以为他已经相信,于是上前揪住他,追问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她!她现在落到魏嵘手里,定是会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公子胜的神色变得复杂,可最终却没有立刻转身赶去救人,而是咬着牙念道:“她还怕什么?她早已被穆卿破了身,早就不是什么……”

“公子胜!”萧容怒喝一声,十指紧拽,几乎要将他的鹤氅撕破。

“原来你在意的只是这些?你可曾为她想过?她比你更痛!变成这样的局面,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责任吗?”萧容失声吼着。

突然间,她为自己感到幸运,因为之前穆卿将她送去给公子胜之后,并没有这样对她。

公子胜无神地睁着眼,眸色渐渐清明,似乎真的被骂醒了。

萧容正欲趁此机会问出夏如璎与魏嵘的下落,可她还没开口,公子胜就转身往回跑。

萧容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他就不见了。

残破的宫墙上,是五根深深的指洞。风吹过,带来飘渺的声音:“鹤仙酒楼。”

萧容呆愣在原地,虽然她对于公子胜的异术并不陌生,但是这隔空传音的神奇效果依然令她惊叹。

不过她很快就从这样的惊叹中回过神来,起身向公子胜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鹤仙酒楼她并不陌生,之前为了逃避穆卿,逃避回到大帅府,她在灵栾城内寻寻觅觅。最终寻得的便是鹤仙酒楼。

原因很简单,那不是永华酒楼,没有穆卿的眼线。

想着夏如璎此刻正在鹤仙酒楼中陪着魏嵘,萧容就心急如焚,可奈何她实在力不从心,无法做到如雪翼和公子胜那般身形如风。

午后的阳光照得整座灵栾城都懒洋洋地,这种时刻,街边的茶肆个个人满为患,文人墨客闲来无事,就偏好坐进茶肆中。听听小曲儿。喝喝清茶。聊聊东家西家的闲事。

萧容气喘吁吁地冲过来,打破了这一片悠然宁静。

她不停朝四周望,终于瞧见了那不太起眼的大字招牌:鹤仙酒楼。

萧容闯进鹤仙酒楼中,匆匆往阁楼上跑去。丝毫不理会小厮的阻拦和叫嚣。

萧容在心底期盼着,期盼待会见到的画面是公子胜已经将夏如璎完好无恙地救了出来。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夏如璎温婉的笑脸,她依旧那么美,那么温柔,好似这一切的悲运都不该落在她的身上。

萧容不敢做任何停留,见了厢房就踢门,却始终未见夏如璎。

她越来越慌,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晃来晃去,她左顾右盼地找寻着。入目是小厮怒气冲冲的脸,耳边是被踢门而受惊尖叫的呼声。

萧容忽然觉得这一切开始变得不真实,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青衫罗裙的女子,踏着细碎的步子朝她走过来,对她盈盈一笑。

那是她初见夏如璎时的模样。

萧容讨厌脑海里出现的这些画面。因为这似乎在预示着某种不详。

突然间,走廊尽头处发出一声巨响,将小厮和其他人都吓懵了。萧容心中一抖,推开拦在跟前的小厮,向那边冲过去。

撞开厢房的门,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被掀翻的方木桌,倾洒一地的饭菜酒水。萧容眼神扫过去,看清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他双眼圆瞪,口中流着黑血,已经死了。

他的死相实在是狰狞,以至于萧容缓了一刻,才认出他就是魏嵘。

这屋子里只剩下魏嵘,那夏如璎就是已经被救回去了?

萧容心里顿时松了下来。

可一声痛呼将她的安心全都打碎,她猛地回首望向声音的来处。

厢房内立着一扇美人图纹的木雕屏风,声音就是从屏风后传出来的。

萧容望过去,突然觉得双脚有千斤重,挪不开步子。她颤抖着伸出手,轻扶住屏风,往里走去。

萧容从未见过公子胜这样的背影,他半跪在地上,身形佝偻。

萧容移着步子绕到他面前,看清他怀中的人。

夏如璎粉面红唇,发髻上的珠钗晶亮得分外夺目,可即便是如此浓艳的妆容,也掩不住夏如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丽,更加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憔悴。

公子胜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急匆匆地喂她吃下了两颗药丸,然后继续为她运气。

可萧容分明见到夏如璎脸上的血色匆匆褪去,连红艳的胭脂也无可奈何。

“萧……容。”她见到萧容,缓缓伸出手来。

萧容这才发现,她双手上沾满了殷红的血。

萧容呛声蹲下来,颤抖着握住夏如璎伸出来的手。

“不会有事的,夏姐姐,你不会有事的!”萧容一面说着,一面瞪向闭眼运气的公子胜,“到底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胜紧闭着眼,眉心紧拧,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他没有回答,开口的是夏如璎。

“萧容,我毒死了魏嵘。没有了魏嵘,魏荷语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