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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恩仇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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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进入空气的感觉真好,我抹了一把脸,看到这居然是一间墓室,墓室里空空如也,没有棺材,也没有冥器,整个墓室弥漫着一股又臭又闷的味道,更奇怪的是,那股味道里还带着浓烈的骚味。
光叔他们几人在墓室角落围成一圈,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我走过去一看,发现他们中间坐了一个衣服褴褛的人,是赵姐,她一直哆嗦着,神志恍惚,看眼睛似乎精神已经不太正常。最可怕的是,我看到她脖子上挂了一条链子,链子上系着一个东西,是勾魂锁呐。
此时那勾魂锁呐正静静的挂在赵姐的胸前,它没有动,我知道,它会突然自己动起来,发出来的声音,是来自地狱的唢呐声,可以把人性当中最丑恶阴暗的心魔召唤出来,充斥着人的心智。让人恐惧时产生更加恐怖的幻觉,冲突时产生更加阴暗的想法来看待问题,像恶性循环一样越演越烈,不能自拔。赵姐脖子上的勾魂锁呐一定响起过,她绝对承受不了那种心理压力。
赵姐不是一直跟着洪领头的吗,她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牛灿和老夫子都死了,其他人都在这里,只剩下洪领头,他现在只身一人会到哪里去了?我心里有不详的感觉,赵姐脖子上的勾魂锁呐,莫非是洪领头给她套上去的,他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想起牛灿临死前对洪领头态度大变,还说李老板已经怀疑他的话,还有老五怪说洪领头性格很假,像是装出来的,难道洪领头这人真的有问题?我又想到,洪领头一定也进来了这里,因为进来的机关太复杂,赵姐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除非她隐藏很深。我四周看看,不见洪领头的身影。
因为害怕勾魂锁呐受到刺激自己响起来,这时谁都不敢动手,站在那里干瞪眼。阿练掏出匕首,慢慢的朝赵姐脖子上的链子割去,他的手很灵敏,匕首轻轻一割,链子就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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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冢鬼影 第二十七章 骚臭
又小又可怕的勾魂锁呐就这样静静落在阿练的手中,他轻轻放在地上,猛的用脚一踩就爆了,挤出里面腥臭的绿水,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赵姐依旧神志不清的坐那里,一时发抖,一时傻笑。黎桃花嘻皮笑脸的走近她蹲下,“哎呦,哎呦,赵姐还认得我老黎吗?”
赵姐傻笑着抬眼看黎桃花,口水都流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嘿嘿,你是个傻逼。”
黎桃花气得骂道,“你这老妖怪,满嘴胡言乱语。”
赵姐见黎桃花骂他,似乎更加高兴,咧着嘴傻笑得更欢。
黎桃花突然笑得很猥琐,他把手伸向赵姐的上衣,嘴里道:“赵姐,得罪了。”
我心里泛出一阵恶心,骂道:“老黎,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而且口味变得那么重。”
黎桃花白了我一眼,手继续在赵姐的胸部上摸来摸去,很快他从赵姐的上衣衣兜里掏出一条玉坠链子,嘿嘿一笑放进自己的口袋,再对着我骂一句,“老庄你思想真龌龊。”
赵姐的背包还在她旁边,黎桃花又开始翻她的包,看看里面有什么吃的或是值钱的东西,他翻出了几个肉罐头,对我喊道:“老庄你别愣那里,过来帮忙。”
我无奈的笑一笑走过去,当我靠近他们的时候,没想到脚下的青砖突然一歪,我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扑倒,还差点一嘴亲在赵姐的脸上。我来不及觉得恶心,突然感觉屁股下的那几块青砖有点异动,马上警惕起来。
赵姐傻笑着看我,猛的一拳重重打在我的肚子上,骂道:“你也是一个傻逼。”
我吃痛狠狠拍开赵姐的手,赵姐马上开始哇哇乱叫,黎桃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感觉青砖底下有点不对劲,忙捂住赵姐的嘴,给黎桃花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等他们都安静的时候,整个墓室的底下都开始抖动。阿练和光叔他们在墓室的四周发现动静也开始不安起来,眼睛都死死盯住地面抖动的地方。
接着是一连串机关启动的声音,从我的屁股下面一路发出,最后在墓室的东南角传来一声巨响,我们都探头一看,只见那地方的青砖地板向下打开了一道暗格,一股浓烈的骚臭味涌了出来,刺激得我眼泪都流了下来。
我们都捂住鼻子走近暗格,暗格中间有一只用铜链困得死死的青铜棺椁。光叔看得三角眼都泛出金光,“我就说怎么到处都没有,真正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
老五怪脸色大变,“不对不对,这青铜棺椁为什么要用铜链捆住?这也太蹊跷了。以前老一怪说过,这古墓里藏了一个邪物,莫非就是这棺材里面的东西。”老五怪声音都开始哆嗦,“一定是下葬的时候就预计到它会尸变,所以棺材才给捆成这样。”
我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光叔骂道,“都是没出息的,闻到点臭味就给吓成这样,要是不打开这棺材看看有无什么好东西,我们这趟活就是白跑了,简直成为同行中的大笑话。”
说到冥器,黎桃花就来劲了,附和道:“他娘的有臭粽子又怎样?它臭就代表它有能耐吗?我们有人有家伙,实在不行,全部人都上,几个打它一个还怕个毛球。不过,臭成这样,估计里面的好东西都给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我看到棺椁侧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绕到那边一看,发现有好几根手指粗细的白色藤蔓从青铜棺椁盖板的缝隙里破棺而出,缠绕在一起后又穿破暗格往地底长去。这棺椁里面居然还长了藤生植物,“你们说这些臭味是不是里面的藤生植物产生的?”
阿练醒醒鼻子,“不太对,这种味道不像是植物散发出来的。”
我疑惑的问,“那是什么散发出来的?”
阿练沉思了一会儿,“像动物臭腺的味道。”
这种味道的确很像黄鼠狼或者老鼠身上散发的那种动物骚臭味,又像是人很久没洗澡那种味道,我想一想,又觉得不妥,“那你说这棺椁里面困着一只有臭腺的动物?怎么可能,没水没食物,它活不成。”
阿练摇摇头,“不知道。要打开来才知道。”
黎桃花已经跳下了暗格,掏出匕首就开始割那些铜链,铜链每根都**粗细,看着结实,其实已经非常老化,被黎桃花三两下割断了一条。
光叔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叫我别干站着,伙计要有伙计的样子,要下去帮忙。我跳下暗格,掏出匕首学着黎桃花的样子对着铜链割起来。割的过程中,我看到棺椁上有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客观来说我算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估计只能达到小学生认字的水平,平常看报纸都勉勉强强,但是好歹我在光叔的店里浸淫了很久,长期给一些拓本和古物搞卫生,对常见的古文字还是有点了解的。
我略略扫了一眼,立即在铭文中找出了几个我认识的古文字,翻译到现在的文字大约意思是:坐化、羌族、巫师、七十七岁。这些古文字令我想起老夫子说第一个墓室的石碑文上写的事情,当时也是说羌族有个很厉害的巫师什么的。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棺椁上面的铭文是采用现在古玩界使用最广泛的鲁文字,所以我这样的菜鸟也多少能认识几个,把意思看个大概,这本来是值得荣耀的,以显示我业务能力强,见识博广,可是问题在于,第一个墓室里的碑文我当时也刻意看了一下,肯定不是鲁文字,我一个字看不懂,怎么到了这棺椁上就成了鲁文字呢?按道理不太可能在同一古墓里使用两种文字。
黎桃花看我发呆,非常不满的骂道,“老庄你可真会偷懒,看我老黎忙得满头是汗也不抓紧干。”
我回过神来,想到这些古文化本来就没多大意思,古人爱咋咋的,干正事要紧,于是抓起一条铜链又割了起来。
在暗格里忙活的黎桃花估计是一边割一边想着棺椁里面的冥器,心里美滋滋地,根本没有注意脚下,一个没站稳在暗格里摔了个狗吃屎,他也觉得狼狈,爬起来呸呸的骂了两句,回头看到是棺椁上面一根白色的藤蔓绊了他一下,立马心生不爽,恶念顿起,他抄起匕首对着那白色藤蔓就是一刀,白色藤蔓毫无悬念的被他割断了。
这时候我摸着棺椁的手感觉到有些异常,好像是棺椁有点微微的颤抖,看着倒不感觉,我以为自己多疑了,棺椁抖个屁呀。可是手再摸去,这下子感觉得真切,棺椁绝对在抖动,只是幅度很小,不特意去摸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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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冢鬼影 第二十八章 三重镇镇妖
我吓得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看着被黎桃花割断的白色藤蔓切口处竟然有些微微抽搐,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的东西居然能动,怎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棺椁里不断散发出骚臭的味道,难道是类似含羞草那样的植物,遇到刺激会产生收缩闭拢的条件反射。
我仔细辨别棺椁的做工,的确是非常厚实,从敲击的声音和棺椁的体型来分析,我估计里面的棺材也很结实。植物的生命力是最可怕的,悬崖峭壁上一点点土都能长出树来,别说这偌大一个棺椁,只要有成活的基本条件,里面的植物就能破棺而出。我又切断了好几条铜链,看来得把棺椁撬开才能弄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回事
慢慢的我好像听到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光叔他们,他们似乎也发觉了那种声音的存在,大家面面相觑,就见阿练眼睛盯住墓室一角竖井的出水口道,“那水里有东西。”
大家都**的,又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过来了,竖井出口处水波荡漾,溢出一大滩水迹,明显有东西在里面蠕动,竟慢慢朝我们爬来。
光叔冷笑两声,“这下麻烦了,水里是那种根须。”
霎那间整个墓室四周传来非常密集的嘎啦嘎啦的声音,墓墙迅速开裂出很多缝隙,里面嗖得伸出许多白色根须,铺天盖地的朝我们卷来。我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这下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前呼后继的根须几乎布满了整个墓室,似乎它们还在源源不断的挤进来,看着阵势,好像整个古墓的根须都同时挤进了这间墓室,把我们团团包围在中间。
我神经十分紧张,脑子里不断想着老夫子被这些根须缠成茧后血被挤得到处喷溅,死得那么恶心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我认为我最惨的结局大约是跟卖火柴的小女孩差不多,在寒冷的冬天冻死在某栋烂尾楼的楼梯下,没想到这死法对于我来说还是太体面了,残酷的现实比想象可难堪得多。
最先崩溃的是老五怪,他双脚不断哆嗦,嘴里呜呜道,“完了完了,这下死翘翘了。”
光叔骂道,“混得那么差还呜呜叫,丢人不丢人。”
老五怪继续呜呜,“都要见阎王爷了还管得了丢人不丢人。”
光叔抽出匕首护在胸前,又骂道,“哼,想在地狱里混得体面点,现在就不能死得太窝囊。”
我心中非常烦乱,这些根须到底是怎么被突然引来的?我回忆了一下,很可能是刚才的那个举动引来了它们,为了验证我心里的想法,我决定先做一个试验。
我掏出匕首,小心的探过去,对着被黎桃花切断的白色藤蔓的创口处猛的一戳,不出我所料,我明显感觉到满墓室的根须都同时抖了一下。
我心中已经有数,当机立断挥起匕首使命切割棺椁里长出来的白色藤蔓,匕首很锋利,划拉一下割断了好几条,黎桃花骂骂咧咧,“老庄,都什么时候了…”
我骂道,“不想死就赶快帮忙。”
暗格里马上跳下来一个人,是阿练,他似乎立即明白我的意思,掏出匕首也开始切割白色藤蔓。上面光叔和老五怪见状凑过来,也想跳下暗格帮忙,奈何暗格里面位置狭小,容不下那么多人,他们两个老家伙在上面挤来挤去,骂骂咧咧。
黎桃花虽然弄不懂我们在干什么,可是也很机警的配合起来,他手脚比我麻利得多,刷刷的又是割断一大片白色藤蔓。两三秒时间内,棺椁里的白色藤蔓都被切断了。
这下形式逆转,墓室的根须都像受到非常厉害的刺激全部自立立的挺了起来,僵直了一两秒,竟突然垮台一样的纷纷软倒,刷的一下全部摊在地上,颜色瞬间由银白到灰死,霎那间全部枯死了。
光叔惊讶得看着满墓室枯死的根须,狠狠得抹了一把脸,“干得好呀,没想到小庄你混得那么差,那核桃大的脑门居然真能想到这么绝的方法对付这么大片的根须。”
老五怪立马在旁边回了一句,“谁说庄隐混得差,你不知道他…”很快老五怪看了我一眼,想到我们这群人关系复杂,知道自己失言,立即闭口不言。
光叔听了老五怪半句莫名其妙的话,又看他遮遮掩掩的样子,便很鬼的看了我一眼,我尴尬的对光叔笑笑,光叔也不做声,脸上很快恢复正常。
阿练神色凝重,闷声不响的开始拨弄棺椁上缠住的铜链,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柄撬杆,往棺椁盖板的缝隙处卡了进去,往下使劲一压,只听嘎嘣一声,棺椁盖板就翘了起来,浓烈的骚臭味涌了出来,我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上去帮忙,把那棺椁盖板往上顶,棺椁盖板很沉重,黎桃花也来帮忙,一鼓作气,终于把棺椁盖板翻到一边。
里面是一具精致的黑木棺材,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而且这些符号按一定的顺序排列,看不出刻的是什么,可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黎桃花看着那棺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好东西就在这里面了,看着棺材的做工这么好,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差,这回捞个一两百万总有了,分下来够大家潇洒好一段日子。”
光叔三角眼盯住棺材,嘴里发出哼哼的笑声,黎桃花看着光叔不善的举动,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不妥,问到:“光叔,您老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光叔看了一眼阿练,见阿练默不作声,于是鄙视的看着黎桃花一眼,一手指着棺材盖板,说:“你知道这上面刻的东西是什么吗?”
黎桃花嘿嘿笑道,“古人嘛,总喜欢弄点花里胡哨的雕刻作为装饰罢了。”
光叔眼睛一瞪,摇摇头说,“小黎你混得那么差,还好意思在这里胡说,我告诉你,这棺材上刻的东西,邪乎得很。”
老五怪插话道,“对,对,老一怪就说这墓里有很邪乎的东西,哎呀我看那东西就是被关在这棺材里面,哎呀,我越想越害怕,不如别打开…”
“去去,都到这一步了,难道就撒手不干了?别老一怪老二怪的,都死了几十年的人,还提来干嘛?”黎桃花非常不耐烦的把老五怪的话顶了回去。
老五怪气得手直哆嗦,被毁容的脸憋得通红,那样子很是可怖,他声音有些抖,“你…你个毛头…小子,怎敢…对老一怪前辈那么不敬,你不知道他是当年响当当的人物。”
光叔咳咳了两声,“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哼,混得那么差还瞎嚷嚷,一点都不虚心好学。”
阿练摸着棺材盖板,脸色非常凝重,我问光叔,“棺材上刻的图案到底是什么?”
光叔冷笑一声,“古老的巫术镇妖图,我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见过这种图案了,当年是在一本陈旧的古书上见过一次,本以为早已绝迹于世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巫术镇妖图根据力量大小,分为一重镇、二重镇和三重镇,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三重镇镇妖图,没有天赋的巫师再努力修炼也只能达到二重镇,而修为能达到三重镇的,当时就被称为妖巫。”
我咦的一声,“妖巫?那…那这上面的镇妖图难道…”
光叔点点头,“非常不幸,这上面的确是三重镇镇妖图,我说得有没错?”光叔若有所思的看向阿练。
阿练抬头看了光叔一眼,脸色很不好看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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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冢鬼影 第二十九章 虫体
黎桃花来了兴致,伸手去抠镇妖图的符号图案,他手指才碰到棺材上,脸色就变了,骂道:“真他妈的见鬼了,我怎么感觉这棺材在动。”
又动了吗?从刚才开始,阿练的手就一直按在棺材上,我小心的摸向棺材,是在抖动,而且比刚才明显很多,我仔细辨别,是那种颤抖的感觉,频率不会很快,而且抖动幅度也不是稳定的。手碰到镇妖图上的符号时,感觉那些圈圈点点的符号凹陷在棺材上的部分,竟有些微微发热。
光叔见状,立即喊道:“小黎你给我上来,腾出位置让我下去看看。”
黎桃花立即猴精一样从暗格下面窜了上去,光叔弯身跳了下来,手按在棺材上的那一刻,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老五怪的脚已经在哆嗦,嘴里话都说不利索,“用这么厉害的镇妖图镇压,里面的邪物该有多可怕,苍天保佑。”
黎桃花醒了醒鼻子说,“他妈的,那骚臭味也越来越浓了,依我看这棺材里面大约住着一窝老鼠之类的动物,里面的好东西都完蛋了,这趟活真倒霉。”
我想想黎桃花的话也许是有道理的,世间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多虚有其表,利用人们不了解就会乱想象的心理,制造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幻象,一旦参透了本质,就发现原理其实很简单。
我看着棺材上刻满的镇妖图符号,用手摸了摸凹刻处的材质,手感有细微差别,我想会不会是凹刻处参合了某种容易导热的材料,再看看棺材的大小,里面再容纳一个夹层完全是够位置的,长年累月夹层里寄居了一些动物,动物的体温透过镇妖图符号凹刻处的特殊材料导热,再配合那神乎其神的三重镇镇妖图的传说,给盗墓贼制造出里面有很厉害邪物的恐惧心理。
我试探性用手在棺材盖板上重重的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下果然有了反应,棺材几乎立即停止的颤抖,阿练和光叔都同时看向了我,我尴尬的说,“敲两下就没了动静,大约是很胆小的动物躲在里面。”
大约两三分钟过去了,棺材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光叔也摸着镇妖图的符号,仔细辨别里面的材质,良久他嗯的一声,“都在这一步了,就这样给吓回去,那以后也别在这行混了,是粽子是鬼还是什么动物,打开看看再说。”
光叔安排我们摆好阵势,都掏出枪对准棺材,他自己从背包里翻出一只黑驴蹄子拿在手里,“都听好了,等下有状况先开枪,枪打不死再上黑驴蹄子。”
光叔朝阿练使了个眼色,阿练点头回应他,两人把手伸进棺材盖的缝隙里,突然一起发力,我们听到嘎嘣一声,棺材盖板被猛的打开了,一股臭气从棺材里喷涌出来,我被熏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反胃得枪都差点掉到地上。
我把枪对准棺材,硬睁开眼睛,眯出一条缝看看出了什么状况,出乎我意料,棺材里没有任何东西跳出来,也没有我先前想的夹层里躲着什么动物,甚至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尸骨,而是有一大团乍一看无法形容的东西。
那是一团黄白色的东西,一动不动的,满满当当的挤满整个棺材内部,上半部分是一大块老树根,那些蔓延成根须的白色藤蔓就是从那上面长出来的,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树根上面还长了几个突兀的东西,是几朵血红色的花,从那花的长势来看,它凋零后应该会长成一条新的白色藤蔓,然后破棺而出,从暗格里长出去,慢慢的分叉成许许多多的根须。
我看着那几朵血红的花直发愣,心中有无限古怪的感觉,因为那花我曾经在别的地方看到过,那是在张寡妇家,那朵血红血红的奇怪的花,当时说起这花时张寡妇神情很不自然,原来花是这里弄来的,那这整件事…我迟疑了一下,难道这整件事是一个阴谋?
黎桃花盯住棺材里面的东西骂道,“他娘的,还以为是只粽子,没想到是这么一团傻不拉叽的老树根,不过…”,黎桃花一时愣在那里,没有说下去。
“不过什么?”我问。
黎桃花指着老树根的下半部分,“你说这部分像什么?”
我看到老树根的下半部分呈现长椭圆形,圆满发亮,已经白到有点透明,内部透出若隐若现的殷红,的确和上半部分明显不太一样,我感觉非常奇怪,心中疑惑不解,小心的伸出手,轻轻的朝那东西摸去,手感像软软的皮革,慢慢试探性的往下按,是软的,能按下去一点,凝神聚起之间,突然手被重重拍了一下,吓得我一大跳,忙缩手回来,抬眼一看是光叔打的我,他骂道:“一点心眼都不长,手这么摸下去,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根本没认真听光叔教诲,立即回眼一直看着那皮革一般的东西,心怦怦直跳,因为刚才缩手的瞬间,我指甲刮了它一下,可怕的是,我感觉它动了一下,他娘的,刚才棺材里面的动静是它整出来的,难道它不是植物?那它到底是什么?
我非常震惊,往后退了一步,奈何暗格内空间狭小,我退无可退,面对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我很焦虑,忙掏出枪指着它说,“大家小心,它会动。”
黎桃花看我额头上都是汗,拿枪的手都在抖,也意识到我刚才摸出什么不对劲来,他声音低沉的说,“我站在暗格上面,这个位置看得清楚明白,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觉得恶心,我感觉这老树根的下半部分,像一只大虫子的腹部。”
被黎桃花这么一说,我脑子里立刻想象一只蛆虫的腹部被无限放大后到底是什么样子,边想边对比着棺材里的东西,我操,实在是太像了,配合着那股骚臭味,我胃里一阵翻滚,原来是一只大臭虫在棺材里靠吸吮老树根的汁液长得那么大,反而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我们几个老傻逼不知就里把棺材打开了,这下麻烦了,这只大臭虫还是活的,它会不会突然间扑过来咬死我们的,想到这里,我拉动了枪栓,准备扣动扳机。
阿练手一挥说,“等等,别开枪。”
我说,“是只大虫子,活的…现在不打死它,等下它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暗格上,黎桃花和老五怪也连声附和说,“没错,是虫子,还那么大,弄死它,等下它跳出来了。”
这时光叔似乎也看出什么来,脸色顿时变了,惊讶得嘴都长大了,忙打手势让我放下枪,他凑到棺材跟前去,上下打量着棺材里的老树根和臭虫,扬起的手都在抖动。
………………………………
幽冢鬼影 第三十章 活人蚌
好一会儿,光叔指着棺材里面的东西说:这…这居然是…世间真的有这样邪恶的东西存在。”
我不知道光叔在说什么,可见他激动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利好发现,我又朝着棺材里的东西看去,怎么看都是一条大虫子钻在一块老树根里,除了比较恶心,真没看出有什么值得情绪澎湃的。我又看了一眼阿练,他默不作声,没有否认光叔的看法。
我们都窃窃私语,光叔独自情绪亢奋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我们一脸茫然的样子,立即露出一个鄙视我们孤陋寡闻的表情,他对我说,“小庄,你去把棺材里面的老树根翻转一下。”
我听了心里顿时一百个不乐意,叫我去拨弄那老树根事小,可是这一来不是会惊动树根下面的那条大臭虫吗,我已经在幻想那条虫子朝我扑过来,它隐藏在树根下面的嘴部和触须有多狰狞,老五怪也在暗格上面使劲给我挤眼睛示意我千万别答应。
这时阿练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没事。”
被阿练这么一鼓励,我心里是定了很多,可是马上想,既然没事你自己干嘛不去翻呀,就知道脏活累活叫我干。我无可奈何的伸手过去按住老树根用力一翻转,顿时被眼前的东西惊得目瞪口呆,结巴道,“他…娘的,这树根下面…怎么挂着个人头。
这个人头并没有腐烂,耷拉着挂在老树根上,上面的肌肉发黑干枯,满是奏摺的眼睛黯淡无光的半睁着,却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就在我暗暗吃惊的时候,那半睁的眼睛里面灰黑色的眼球突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我哇得大叫,一把丢开手里的老树根往后退去。
黎桃花也吓呆了说,“这人头也是活的,眼睛会动。”
老五怪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在棺材里正一晃一晃的老树根,嘴巴直哆嗦。
光叔看着我们一脸怪笑,指着棺材里的东西说:“怕什么怕,你们都听我介绍,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人头、树根和虫体其实是一个完整的**。”
看着我们惊讶的眼神,光叔又是得意一笑,掏出匕首对准虫体部位戳了一下,我看到虫体明显疼痛得收缩了一下,光叔伸手把老树根翻了过来,把下面的人头掏给我们看,我看到那人头双眼紧闭,脸正在颤抖。
“你们看到没,虫体痛了,它脑子是知道的。”
我眼睛都看直了,“天哪,它居然真的是有思想的,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叔咳了两下说:“瞧你们这些混得那么差的,平常也不多看看古书提升一下业务知识,特别是小庄和小黎,真给我丢脸,”他冷笑一声,“得了得了,让我怎么给你们科普一下知识呢?嗯…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珍珠蚌吧。”
黎桃花嘿嘿一声笑,“那是知道的,一种海鲜贝壳,里面还会长珍珠。光叔你这时候说起珍珠蚌来,你是不是饿了想吃海鲜。”
光叔白了黎桃花一眼,“就知道跟吃的联系到一起,”他顿了顿,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说,“珍珠蚌这种东西,当蚌肉受到杂物带来的痛苦刺激,体内就会分泌出特殊成分,这些成分最后沉淀到一起,变成一颗颗的珍珠,也就是说,用珍珠蚌的痛苦来换取人们想要的东西。”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光叔,一点弄不清楚他这时说起珍珠蚌有啥用意。
光叔也不理我,而是看了一眼阿练,阿练朝他点点头,光叔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于是又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教,“棺材里这东西,古书里记载它叫活人蚌,珍珠蚌那个蚌,以前就听这行里的前辈念叨过,本以为只是传说里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原来真的存在,”光叔越说越激动,“我老光混迹这行多年,稀奇宝贝也见过不少,可是唯独是这东西最为称奇,你们看到没有,它被关在棺材里面已经活了几千年,不死不灭,简直难以想象。”
黎桃花听了开始不耐烦,“光叔,这里不是翠大妈家的宵夜大排档,这地方怪阴森的,您老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光叔见黎桃花嫌他啰嗦,哼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着急个屁,一点都不虚心,”他又特别瞧了一眼早已瞠目结舌的老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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