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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血瞳-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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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也是,我们刚见面,就这么随意相信别人就太傻气了,而且我也的确没什么可以取信你的东西——没有物证和旁人,十几年前的事,真是怎么说都行,不过嘛~~”看着萧警官像是被戏弄一般的样子,女人话锋一转,语气立刻变得阴冷起来。“小明,你就从没想过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什么变成了‘腹黑男’?还是说,你不喜欢那个曾经阳光向上的孩子?”
“你说什么!?”萧警官刚一迈步,就好像触电般地抽回身子,眼睛又死死盯着女人的脸。“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你会后悔的。”
“当然。”女人两手一摊,又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我还是很乐意解释——放心,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而你要做的,只是上前一步罢了。”女人笑了一下,似作友好地伸出右手。“不管怎么说,想法不同,但我们还是有着相同的目标。。。。。。”
“女狐狸,怎么看都是这副德行,永远都不会变。”在那个距S城几千公里的荒凉村落,又是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悄悄地躲在暗处,没有任何人察觉,包括那个嚣张的女人。“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比较同意的。”抚摸了胸前的标记,神秘人闪身而去。
“为了拯救而破坏;为了破坏而拯救——果然,疯狂的已不只是这个世界,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存在。。。。。。”
S城,诺亚的家至今空无一人,不是因为诺亚就这么放心做了闲人,只是本来家里的环境就对恶魔之类的力量有着排斥,头上整天盘着一群看不见的“鸽子”;怎么想都是个麻烦。相反的,退居二线,等着别人找来帮忙,对自己也是一种保障,毕竟天使也并非战无不胜。
“死酒鬼,住哪儿不好,偏是这种荒山野岭。”江天鸣也不是第一次到诺亚的住所办事,这一通的小声嘀咕,不过是想稍稍岔开下话题——张羽英这一回虽然没有多话,却让江天鸣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当然,那些多余的抱怨连让她转一下眼球的想法都没有,江天鸣自知多嘴,便不再搭话,只是不想点别的,他也总是容易陷在刚才的梦境。
“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便不可能是单纯的梦境,但那又是谁的视角,那个黑色的身影吗?不对,若是现世的人物,怎么会对干涉十几年前的场景,还有那两个神秘的帮助者,资料上完全没有提到,但就说他们葬身火海,那也。。。。。。”
砰!江天鸣一边想着一边低头向前走,一不小心就撞上张羽英。
“抱。。。。。。”
“果然,你也在想事情。”张羽英伸手做出一个“停”的姿势,随即打开大门——不觉间,两个人已经是站到了门口。
“这种感觉。。。。。。”江天鸣刚迈进一步,就有种眼中的不协调感,甚至还有些反胃,好像喝下了一杯胡乱倒在一起的饮料,不过那也是转瞬即逝,再进屋时。却再也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不用找了,仅凭你的能力,也就是刚才一瞬间而已罢了。”张羽英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我刚刚和我妈来过一趟,把所有知道的防御符号还有法阵都画在了这栋房子里,因为动过手脚,只有在对应异能量出现时才会现形。”
“难怪。”江天鸣瞥了一眼里屋,墙上确有好几个奇怪的闪光物,但也不像是恶魔陷阱,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些。“羽英,如果不是找东西的话,为什么特意跑到这里,密室不行吗?”
“当然不行,而且这里地方还算够大,就算被打飞出去也有时间防卫。”
“打飞?什么意思?”江天鸣吃惊不小,转头瞧了一眼张羽英,这才发现她的衣领有淡淡的黑色污渍。“恶魔血吗?”江天鸣没敢多问,心里想着既然被叫来了,自然也没什么可以怕的,“你不会又被那个‘猎杀双子’袭击了吧。”
“那倒不是,不过也有点类似。还有,看这东西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说着,张羽英轻轻打开盒子,伴着一阵恶劣的味道,里面竟现出一个骷髅头骨,深棕的颜色,看上去有一定年份了。“不怕你不信,我现在连碰它的胆量都没有。”
原来,张羽英和刘月回到密室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迹象,桌子上却多了这么一个装着头骨的盒子,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写着“谎言只存在于生者的世界”。“装神弄鬼。”类似的把戏,张羽英已经见得太多,虽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会知道这个地方,还提供了线索,多半不是敌人。“搜索死者记忆是死神的专长,果然是知道我底细的家伙。”稍稍嘀咕了一下后,张羽英变把发着蓝光的手指伸向头骨,却不想就在触碰的一瞬间,整个人眼前一黑,仿佛被吸进了无底的漩涡,接着又被狠狠地甩了出来,等回过神时,已经是倒坐在墙边,地上还有自己吐出来的恶魔血,而那个头骨却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不确定那是自发防御还是对方刻意设下的把戏,不过我确定在被弹开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惜并不清楚。因为我妈是可以碰它的,如果说这东西和‘猎杀双子’一样,只对有法力的人产生反应,而且讨讨厌我这种有恶魔血统的种族,或许。。。。。。”说到这里一直很严肃的张羽英突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江天鸣一听就明白张羽英的意思,包括那些隐形法阵的用意。虽然有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但他不可能再让张羽英一个人勉强了,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我会在后面帮你顶着,还有,我会暂时连接你的视线,真有什么东西的话,我们也可以看得更清楚。法术还是张羽英的,只是借由江天鸣这个缓冲,或许可以减少排斥,最坏的情况,两人还是可以共同负担伤害。“记住,我不允许就不准回头。”说完,张羽英把手搭在江天鸣身上,双眼立刻变得血红。
“这家伙这是豁出去了。”从身后传来的诡异能量,无疑是张羽英用了地狱血瞳,这点不用看江天鸣也能感觉得到。看着自己已经闪着蓝光的手指,江天鸣咽了下口水,猛地把手指按在了头骨上。
轰!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了出去,但就在那之前,因为张羽英的一点阻力,江天鸣着实看见了闪烁在头骨顶端的一个奇怪标记。“好眼熟,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江天鸣脑袋正混乱着,抬头猛地发现张羽英正微闭着眼睛,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手指也在墙上慢慢画着血色的图案。
“巨蛋,长蛇;人头;。。。。。。怎么会!?”终于,张羽英画出了整个图案,也就是那一瞬即逝的标记,看到的一瞬间,江天鸣立刻倒吸了口凉气——丝毫不差,那正是自己梦里见到的神秘人身上的样式!
“羽英,那到底是什么?”张羽英的脸色也不太好,江天鸣只是小声问道。
“先、先行者。”
张羽英缓缓站起身,看着自己刚刚几乎无意识间画出的东西,颤抖地回答着,眼睛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
因果的节点(2)
“先行者,那是什么东西?”那双死神的眼睛,从来都是带给他人最彻底的恐怖,而这一回江天鸣居然从中察觉到到了惧怕的神色,虽然不希望再刺激到对方,但江天鸣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道。”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张羽英使劲喘了口气,瞪起眼睛,却不想吐出的却是这样三个字。
“不知道?可你刚刚的样子。。。。。。”刚刚还一副吓破胆的样子,这一会儿竟说自己不知道,江天鸣倒不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只是那样的逻辑,只能让他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
“没错,就算是我,对这些家伙的认知,也仅仅是名字和符号,他们的出现总是象征着灾难,而且都是足以震动神魔世界的大变动,还有,所谓的‘先行者’,并非某个人,而是一种类似职位的名称。即便这样,那也只是我们自己的叫法。因为每一回灾难都会诞生新的‘先行者’,之前的一个也会完全从世界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其他的情报,别说是我,就是整个神魔世界都无从得知,好像是有人刻意从中作梗,故意用不完整的情报制造了一个传说般的存在,或者说,每回灾难过后,世界对‘先行者’的认知都被重置了一次,只留下‘先行者’存在这个事实。”说到这里,张羽英略微停了一下,盯着江天鸣的眼睛,好像要将他看穿一般。“话说回来,你从开始就在考虑着什么,该不会也是遇到什么怪事吧。”
按理说,张羽英的解说已经很清楚了——没有情报,就不可能再继续深究下去,可江天鸣那表情却像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准确说从还没进门时张羽英就有发现,只是没时间搭理罢了——当时在她看来,江天鸣不过是又钻了沈琳的牛角尖。
“羽英,我觉得‘先行者’并不是刚刚出现的,说不好,当年的事已经被这一代的‘先行者’插足了。。。。。。”四周原本设好的法阵无一反应,看来张羽英着实没有办法克制这个所谓的‘先行者’——这样的家伙,换谁都会敬而远之,虽然江天鸣知道张羽英的恐惧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对伙伴的担心,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揭这个伤疤。“羽英,其实我刚刚在体育馆做了个怪梦。。。。。。”
“也就是说,当年C镇被毁时,你并不是被灵玉直接救走,而是被一个奇怪的传送法术拉出界外,但却被被抹去了当时被救细节的记忆,这一次的梦境,因为看到了自已不可能看到的东西,就怀疑是那个有着‘先行者’标志的家伙搞的鬼。。。。。。”对于江天鸣的描述,张羽英也是持保留态度,毕竟无根无据,但似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逻辑漏洞。“说实话,当时的事情我也没有太多记忆,甚至忘了暴走的理由,其他的大都是些支离破碎的情报,不过用了大型法术倒是真的——死亡黑洞,将方圆几十公里的生命体直接吸入地狱的终极招式,至今我还能听见那些绝望的哀嚎。。。。。。”大概是觉得被回忆拉远了话题,使劲皱了一下眉头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不过这些话在江天鸣看来,并不是没用的东西,至少证明那个梦境的内容还是比较真实的,剩下的问题就是那个‘疑似先行者’了。
“最近十几年神魔世界并没有巨大的事件,即便是这边的天使和恶魔,也只是在暗中较劲。虽然不想承认,如果让你在梦境拥有‘全知视角’的家伙真就是当年的出手救人的‘先行者’,如今把这么一个头骨弄过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C镇被毁其实和这持续已久的神魔争端是有关联,搞不好是有人一手策划的。”或许这样的结论能稍稍减轻张羽英的罪恶感,只是日后的情况~~毕竟,“先行者”是有着“灾难”之名的存在。
“算了,不管这家伙想干什么,我们还是先做好手头工作,至于这个死人玩意,就先收好,要真有用的话,以后会知道的。”张羽英话是这么说着,但江天鸣哪里也看不出她是要放弃了,况且现在除了监视,就是毫无头绪地到处乱撞,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那个“猎杀双子”的事情已经让刘月负责了;诺亚现也是随时就能研究“末日之碑”;这个头骨,仅仅是因为和‘先行者’或是自己的怪梦扯上关系,就让张羽英缩手缩脚,大家都是经过风浪的人,这种说法未免有些牵强,除非。。。。。。
“刚才还吓得不得了,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不对,羽英一定藏了什么!”江天鸣越想越不对劲,看着张羽英把盒子封好放进怀里,刚想开口,却不料被张羽英抢先一句。
“你应该还有其他必须在意的事吧——莫非,你想让丁悦婷保护小雪?”江天鸣的怀疑,张羽英不是不知道,只是论起强硬的话,江天鸣怎么也是占下风,毕竟对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小琳今天排练了那么久,说不定这会儿正和小雪谈论什么发现呢——说起来,我刚到社团门口时,这两人就表现得怪怪的,要不是因为找你急事,我就直接问她们了。”
张羽英这回没有胡说,不过这计划之外的想法倒是给她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探听杨雪和沈琳秘密的机会,当然,江天鸣也乐意去做,准确说求之不得,不过事情和他想的还是有些出入。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暂时不回寝室了。”刚进宿舍一步,张羽英突然立住身子,接着退了出来两眼望着寝室的窗子,正好可以瞧见沈琳和杨雪的身影。“天鸣,我怕她们两个有什么事没办法解决,所以。。。。。。”
“我知道,你忙去吧。”江天鸣这回倒是爽快——张羽英“霸占”了那块头骨,自己就不可能再动什么心思,倒是沈琳那个“可疑分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真是聪明的笨蛋。”江天鸣刚一上楼就察觉不出气息,张羽英知道这家伙是打算“暗查”,如此放便放下心来——这个头骨的秘密,其实在和江天鸣合力施法的一瞬间,除了“先行者”之外,还另有玄机,只是那样的线索,并不是人类所能深入的。
“能让‘先行者’当邮递员的东西,当真来头不小,该不会是什么‘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之类的东西吧。”仅凭一己之力是很难成功,张羽英深知这一点,所以在此之前,就必须解决一个问题。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稍稍走了一段,张羽英突然站住,头都不回地冷冷说道。
“别误会,我不像某些人,喜欢利用的别人的好奇心来进行情报偷窃,真出了什么事,还是要同伴背黑锅。”话音刚落,丁悦婷便从附近的树丛闪出身来。“我只是一直在这里乘凉,早些瞧见另两个丫头进去,这会儿远远看见你俩在宿舍门口分开,江天鸣又立刻消失了气息,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家伙。。。。。。”张羽英没有承认,但也无法否认。
“像你这种多变的家伙,与其猜你要做什么,倒不如摸清在想什么——想问我怎么这么了解你,抱歉,这是秘密。不过。。。。。。”
“最了解你的并非朋友,而是宿敌。”这回换张羽英接下话来,虽然没有丁悦婷那样的把握,其实她自己也一直在琢摸着这些关系——虽然不想承认,丁悦婷的身影,已经越发和张羽晴重合了,可眼前这家伙偏偏又不是附身。“即便是敌人,我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对立,至少现在不行。”
“当然,不过你也应该清楚,即便是有过联盟。拿非利人的习惯是单兵作战的。”丁悦婷大概一开始就知道了张羽英的意图,摆了一通谱之后,终于书归正传了。“要我帮你不是不行,不过别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贬低你自己的身价。”
“不好说,只是让你帮忙查些资料罢了。”
“查资料?有意思。说来听听。”要真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丁悦婷或许真的嗤之以鼻,反而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触动了她的神经。
“答应可别后悔。”迎着丁悦婷那不可一世的目光,张羽英冷冷一笑,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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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的节点(3)
“轻点,能够自愈可不代表我不会疼的。。。。。。”寝室那边,江天鸣跟着张羽英离开话剧社没一会儿,沈琳便借故和杨雪回去了。现在杨雪正装模作样地给沈琳包扎“伤口”,为了弄得真实点,她甚至又用水果刀在之前受伤的地方划上一下后才包上创可贴——当时的伤口虽然不大,但出血也不算少,那么多人看见,回头瞧见创可贴上连点血迹都没有,即便是多疑,这两个人还是留了个心眼。
“我说啊,你好好的,怎么就从台上面摔下来了?这要是碰到头,想瞒都瞒不住了。”杨雪嘴上着说着,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怪沈琳——当时虽然人在台下,但杨雪还是捕捉到了沈琳摔倒那个瞬间,明显是被某种力量推下台的,因为当时沈琳身边根本没有别人。“是恶魔的把戏吗?”杨雪第一反应便是这个,不过当时还算冷静,瞟了眼还在远处做“白日梦”的江天鸣,便不多说话,处理完沈琳胳膊上的划伤后,又回到台下,只是眼睛不再离开沈琳了。直到练习结束都没再发生什么,其他社员因为惧怕招来厄运,也没人提出让沈琳去医务室什么的,不过这倒省了些麻烦,但杨雪还是嗅到一股不祥的味道。
“不清楚,当时我只是站在台做着跨步的动作——你也知道,那并不是动作戏,当时台上又只有我一个,不过地很滑倒是真的,所以~~”沈琳稍微支吾了一下,因为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是否值得再去让别人费脑筋了——当时就在沈琳抬腿的瞬间,她明显感到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但那种感觉,与其说是来自某种恶意,倒更像是一种微妙的扭曲。半秒钟的停顿,等再反应过来时,已经一脚踏空了——明明刚刚站的地方离舞台边缘还有两米远!
“单纯的滑摔倒吗?”沈琳要是这么说的话,杨雪绝对不信,所以干脆把话挑明了——按理说,这么直接的方式,倒更像是“裁决者”的做法,但自从那个金甲武士现身后,“裁决者”便几乎不见了踪影。虽然多少有了依赖,但杨雪也不得不逼自己板起脸来,或者说,那已经是她自己的一面了。“一步能跨出两米,你觉得正常吗?”
“一步跨出两米,没错,就是这一点!”就现在的情况,在外面被监视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这样可以解释的话,只能说明有人在背后搞鬼,但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让沈琳摔一跤,还是说~~
“看样子,是有知道我们底细的故意让你受伤的,不过应该不是恶魔的伙伴,不然就直接让你折胳膊断腿了,而且那样也会导致暴露。。。。。。”
不知为何,今天的杨雪,竟会在这种问题上异常犀利——对神魔的猜测,一向是她讨厌的事,这一会儿表现出的积极,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倒是一边的沈琳,听着杨雪的想法,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小琳,你怎么了?”杨雪正滔滔不绝地谈着自己的看法,冷不丁看到沈琳有些走神,就稍稍皱了下眉头。”你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那个~~嗯~~虽然说对方这一回可能只是一个警告,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这是个善意的举动——说到底,这都是个莫须有的人物,不过~~”沈琳虽然一时走神,但还不至于“断线”,比起杨雪的天马行空,她甚至有着更深的想法,至少那种异样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但对方的身份就难猜测了——如果是恶魔,江天鸣和叶灵玉一定会发觉;相反地,恶魔便会有所警觉,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它们收到“按兵不动”的指令,或是找了一个和叶灵玉一样可以完全隐藏气息的帮手。
“大概是这样的,但这家伙不想把我们逼入死路那是真的。”沈琳隐去的叶灵玉和自己事前有异样感觉的部分,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推断,杨雪也没有多说什么——“演戏”方面,终究姜还是老的辣。“我们的事先放一边,单是这家伙的身份就不好猜测,不如先这样瞒着——既然对方无意为难我们,深究的话只会让我们的事提前暴露,尤其是你的能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派上用场?小雪居然会用这种口气说话,简直就像是把我当做工具了。”沈琳最近被江天鸣弄得疑神疑鬼不假,不过在杨雪这方面,她却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哪怕只是一个语气或是字眼的区别,沈琳都要判断出,眼前的是杨雪还是“裁决者”。“‘裁决者’已经和我亮底牌了,这时候应该用不着和我玩‘角色扮演’了,可是不光今天,小雪最近说那些激进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猎杀双子”出现后,沈琳再也没有在杨雪深感收到之前的不安或是莫名其妙的杀气,相反,过去一直把友情放于首位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种“卖队友”的话了,还好每次都只是到沈琳这里就打住了——要是传到丁悦婷耳朵里,那可不是“不得了”三个字可以形容了。
“细想来虽然不好听,却并没有错。只是被小雪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裁决者’,你已经打算侵占小雪的思维吗?”沈琳瞥了杨雪一眼,这家伙已经把视线移开,撑着脑袋又不知道想什么了。“小雪的意识,却不是她惯有的想法,单纯是‘裁决者’吗,不对,这里面一定另有古怪。”
沈琳这时已经犹豫要不要告诉杨雪自己知道“裁决者”的事了,就在这时,之前在舞台上的那种不协调感再次涌了上来,好像门外有人偷窥一般,但杨雪甚至是“裁决者”竟没有丝毫察觉!
“谁在那里!?”沈琳猛地回身弹跳起来,伸手就去开门。。。。。。
几分钟前,514寝室门外。
“怎么搞的?什么也探察不到,莫非是师姐设了结界?不对,没有理由啊!”明明只是推门进去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江天鸣就不得不学起了爬墙壁虎,且不说隐遁了身体,还特意贴在天花板上,就怕有哪个冒失鬼一头跑过来被“空气”撞个四脚朝天。可是这过了好一会儿,透视也好,顺风耳也罢,明明用了探查的法术,和好像有人故意设了一堵墙,把江天鸣的法术全都挡在外面。
江天鸣发觉出其中有些不妙的气息,虽然不太甘心,但还是准备撤退了——在这种事上,只有傻瓜才会当“倔牛”,搞不好一会儿对方就会反咬了。
刷!江天鸣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了一下,接着便直接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不好!是强制解除的法术。”江天鸣毕竟身手敏捷,刚一落下就接连一个滚翻,总算是安全着陆,至于隐身的解除,因为走廊里没有别人,倒也没什么,只是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站起来的时候江天鸣正好贴着514寝室的大门,可就在那时,沈琳猛地把门打开,光看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不能过来了。”江天鸣自知理亏,但还是甩出了“挡箭牌”,“最近怪事实在太多了,本来是想过来商量下以后的事,你这么突然跑出来——说真的,我有必要偷听吗?”江天鸣要是再说下去,沈琳就危险了,不过看在杨雪的面子上,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要进来吗?”就在刚才,那种不和谐感又冒了上来,好像是在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沈琳下意识向上瞥了一眼,正好是江天鸣待过的地方,虽然很浅,但那里还是留下了一个鞋印。想着刚才的表现,沈琳看了江天鸣一眼,又向上瞥了一下,咽了下口水后,便没有多说了。
“这个~~”江天鸣知道自己的“仁慈”被反将了一军,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时,杨雪手机的短信音打破了僵局。
“我今晚不回寝室了,说不定还要旷几天课,至于签到什么的,相信大伙儿会想办法的。”
故意不正经的语调,让三个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天知道是什么东西,能让张羽英直接甩手走人,要知道,前些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亲自接管陶晶的问题。
“莫非是那个头骨?”江天鸣还算是有些头绪,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心里暗自叹气。“这丫头学谁不好,偏学小宁擅作主张。”
“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你们自己保重。”江天鸣终于找到了借口,反正自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扔下这句话后便转身走了。
回到寝室后,江天鸣像散架一般地把自己扔到床上——张羽英不在,她扔下的摊子自然要自己接手了,不过今晚还是可以给自己放个假的——刚才出宿舍楼的时候,正好看见许宁和陶晶,只是离得太远,就没有打招呼。“到底是谁,能在我毫不察觉的情况下破了我的法术?应该不是师姐,恶魔也还没到那种地步。小琳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告诉他我在外面偷听一样,小雪最近虽然奇怪,但应该不会法术,只是单纯地让我暴露,什么人会有这么无聊的目的?还是说我和小琳都是被人利用了?”想了一会儿,江天鸣觉得自己的头又大了,于是干脆甩到一边不去想,但还是忍不住有所担心。“羽英又要在自己人身上下功夫~~真是的,不过今晚应该没事吧。。。。。。”
514寝室那边,许宁和陶晶一回来就显得很没精神,两个人话也不多说,早早就收拾睡了。沈琳和杨雪看在眼里,虽然憋了一肚子话,看那两人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后,也只有叹气的份了。至于丁悦婷,同往常一样,一直到熄灯也不见踪影——用许宁的话讲:那种家伙,就算哪天死在外头,她们都未必知道。
午夜,万物俱寂。
杨雪的床帘缓缓打开,床边一对漂浮着的巨剑,正闪着微微的金光。
“让我等得好久啊,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顺利完成任务了。”床的主人起身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巨剑,嘴角却露出渗人的微笑。
“欢迎归来。吾主,阿喀琉斯。”
………………………………
因果的节点(4)
虽说不是周末,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一向是懒虫的陶晶就早早爬了起来,饭也不正经吃,叼着块面包就拽着同样一反常态的许宁冲出了寝室。
“这两个丫头,明明昨天还萎靡不振的。。。。。。”想着昨天许宁待的地方,沈琳就知道,今天要帮忙请假的,不只是张羽英了。“看样子八成不是什么好事。”陶晶神神秘秘的“小动作”越发明显了,再加上许宁那种自作主张的性格,估计查出什么也不会和自己还有杨雪商量。“虽然感觉有些‘小人之心’,但还是确定一下吧,毕竟那家伙还关心着小雪。”虽然是满心的不愿意,但沈琳还是把刚才的情况用短信发给了江天鸣——张羽英不再,陶晶身后的“眼睛”,也只有江天鸣能胜任了。“小宁又在身边,他想说谎也没有机会,而且也没有理由。”别的不敢说,江天鸣对于杨雪的真心,沈琳还是看在眼里的。
“剩下的,就是赶紧叫这个懒鬼起床了。”看了眼杨雪的床铺。沈琳只能叹着气走过去,而看在一边的叶灵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来得及阻止,就看见床帘“刷”的被拉开,接着便是杨雪的哈欠声。
“抱歉,羽英不在,我都忘了设闹钟了。”
“真是的,那你快点,我先走了。”听到杨雪那不正经的话,沈琳也只有翻了下白眼,快步跑了出去——本来时间就不早,还要给三个人请假,沈琳实在没办法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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