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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太妃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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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京皇宫青云殿正殿之内,也是灯火通明。
年青的朱太后手里拿着一本史书,正坐在书案前,在明亮的烛光下静悄悄地读着。
扮成大太监钱柳德的徐连波静静候在一边,眼帘低垂,不言不语。
朱太后虽然能够自己看书,可是她所认识的字,都是姐姐朱紫小时候跟着邻居塾师家的姐姐学了之后,再教给她的,平常看话本什么的,都能看懂,只是看史书的话,就有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了。
绿霞大字不识一个,还不如她呢!
朱碧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抬起头叹了口气: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了,自己有不认识的字就可以问姐姐,有不理解的地方也可以问姐姐,姐姐小时候学字很聪明。
徐连波每天晚上陪着朱太后读书到深夜,自然明白朱太后是遇到不认识的字或者不理解的地方了。
他知道,可他不愿意说。
徐连波此时化妆成的是白皙俊秀带着点脂粉气的钱柳德,一双妙目甚至画了眼线,眼尾翘起。眼波流转间,他已经看到了朱太后手里拿着的正是《三国志》,太后手里翻的那页正是《费祎传》。
他记得朱太后刚才看的还是《邓芝传》。
朱太后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这位“钱柳德”是姐夫的亲信,应该会认识字的。她微微侧脸,睨了徐连波一眼,谁知道徐连波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对,徐连波长睫毛一瞬,眼波流转,若无其事地移开了,朱碧却有点脸红心跳。
她没有再看徐连波,只是拿着书继续看。可是,看了半日,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朱碧不由在心里鄙视自己。
没有人知道,就连绿霞也不知道,朱碧被祖母卖掉之后,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如果豁不出去,如果还要脸,她现在坐不到这里,白骨怕是早在哪个不知名的山谷腐烂了。
朱碧无声地笑了笑,和朱紫很像的大眼睛望着宫殿深处的虚空,声音清冷:“这个是费什么传?”
徐连波谦卑地低下头,声音恭谨:“禀报太后娘娘,是费祎(yi)传。”
朱碧接着道:“看了《邓芝传》和《费祎传》,你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么?”
徐连波的头依旧低着,声音更加恭谨:“奴才不知。”
朱碧笑了笑:“是孙权。你看,他见邓芝时夸邓芝,见费祎时夸费祎,这多好啊!”
朱碧把书放下,站起身来,走到徐连波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徐连波虽然个子不低,可是躬着腰低着头,居然被朱碧轻易地够到了下巴。
他的下巴被朱碧轻轻挑起。
朱碧看着他,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和往日那个端庄刻板的朱太后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连国君孙权都知道说好听话,说点好听话又不费银子,你何不对我说几句让我高兴高兴呢?”
徐连波武功极高,他瞬间移形换位,微不可见地后退半步,已经脱离了朱碧的手。
他的声音依旧恭谨:“奴才不忘王爷王妃的嘱咐。”
听到他提到姐夫姐姐,朱碧酝酿了半日的冲动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缓缓走回了书案前,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刻板的朱太后。
“钱柳德,你来给我念《费祎传》吧!”
她把那本《三国志》扔了过来,叫的名字不再是“徐连波”,而是“钱柳德”。
徐连波清冷的声音瞬间变成钱柳德沙哑的嗓音,开始读了起来:“费祎字文伟……”
正殿隔壁的偏殿深处帷帐低垂,刻意营造出一种昏暗静谧的氛围,年幼的皇帝盖着锦被睡得很香。首席女官玉香坐在帐子外的一块垫子上,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看着睡觉的小皇帝。
她似乎听到了隔壁的对话,似乎又没有听到。
此时位于南疆最北端的苏阳城外运河码头边,一行车马缓缓驶了过来,向苏阳城外的桃花渡驶来。
马车是很普通的四匹马拉的四人香蒲车,很快在桃花渡停了下来。桃花渡口虽然叫桃花渡,其实就是苏阳城外的驿站,因地名叫桃花渡而得名。
赶车的车夫戴着一顶毡帽,毡帽下却是一张好看的脸——小白脸,桃花眼,嫣红的嘴唇嘴角翘起,一对米粒大的梨涡时隐时现,仿佛时时都带着可爱的笑意。
他很轻巧地从车前跳了下来,走到车门边,行了个礼,道:“公子,太晚了城门早闭上了,咱们在桃花渡歇一晚吧!”
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身穿蓝色儒袍的书生从里面跳了出来,俊俏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他看了看前方那灯火通明声音喧腾的驿站,点了点头。
他打先向前走去,后面的车夫忙跳上马车,赶着马车缓缓地跟在他身后。
桃花渡驿站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灯笼下站着一个面目普通年约二十一二的青衣男子,他静静地肃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看到大步走来的蓝袍书生,他面露喜色,迎了上去,道:“公子,小人包了一个上院!”
蓝袍书生点了点头,待马车停稳,这才上前拉开车门,旋即张开双臂。
红灯笼朦胧的光晕中,一个身穿蓝色绣花袄白色千褶裙的美貌年少妇人大眼含笑,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蓝袍书生很是俊俏,看着细条条的身子,没想到力气甚大,单用双臂就稳稳地接住了看起来并不是很苗条的美貌小妇人,身子一转,把她轻轻放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伸手挽住了美貌小妇人的手,大步向驿站走去。
面目普通的青衣青年忙走在前边引路。
马车里又钻出了一个细眉小眼紫棠面皮的青衣丫头,看似瘦弱,手里却提着一个极大的包袱。她忙跟在那蓝袍书生和美貌小妇人身后,也进了驿站大门。
车夫把四人香蒲车赶进了包好的院子。
店小二看他弱柳似的身材,弱不禁风的样子,忙上前热心地帮忙,却被他拒绝了。
他一个人麻利地收了马车,安顿好马匹,喂马吃了随车带的草料,这才也走了过来。
上院里包银很贵,因此就连院子里也挂着几个灯笼,
青衣丫头指挥着店小二送来热水,服侍着蓝袍书生和美貌妇人洗漱了,这才简单洗了洗。
那青衣男仆早已点好了晚饭,忙吩咐驿站里的伙计赶快送过来。
这一行人就是赵贞、朱紫、柳莲和新婚的赵壮银铃夫妇。
朱紫其实在船上吃过晚饭了,可是经过这一番颠簸,早就又饿了。她坐在收拾得很洁净的堂屋里,笑着问赵贞:“明日晚一点起床好不好啊?”
赵贞伸手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拍了拍,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候,三个店伙计和青衣仆人一起拿着东西过来了,一个店伙计端着一个加了碳的铜炉,一个店伙计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放了八个碟子,分别是些羊肉片、白菜心、菌类、鱼片之类的涮菜,一个伙计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各种蘸料和一盘面条,而青衣仆人端的则是盛着白汤和辣汤的鸳鸯锅。
待店伙计铺排好离开,朱紫这才笑着道:“赵壮真厉害,怎么猜到我想吃火锅的?”
打扮成青衣仆人的赵壮在一边笑道:“不是小人神机妙算,是公子能掐会算!”
朱紫看柳莲、赵壮和银铃都站在一边,袖子卷起,准备侍候自己和赵贞用宵夜,忙道:“你们不用在这里侍候,也赶紧去吃吧!我和公子自己吃自己弄好了!”
柳莲桃花眼一闪,看向赵贞。
赵贞点了点头。
柳莲这才和赵壮、银铃一起行了个礼,离去了。
店伙计在隔壁也帮他们弄好了火锅。
饱饱地大吃一顿之后,一直到洗漱完毕,朱紫依旧觉得肚子很撑。她捧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在和堂屋相连的卧室里走来走去,想着走走或许能够好受一点。
赵贞吃得并不多,他坐在床边,正在看赵壮刚送来的几封书信。
朱紫走了一会儿之后,走到床边紧挨着赵贞坐了下来。谁知道等了好大一会儿,赵贞似乎看书信看得入迷了,根本不搭理朱紫。
朱紫有点瞌睡了,她起身脱了衣服和鞋,打开被窝钻了进去——连被子枕头床单都是银铃随车从王府里带的朱紫常用的。
被窝里很凉。朱紫刚钻进去就叫了一声“凉死了”。
赵贞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信,到窗前的盆架上洗了洗手,这才走了过来,很快脱去了衣服。
他轻弹手指,“噗——”的一声蜡烛熄灭了。
朱紫缩进赵贞怀里,把冰凉的脚放在赵贞脚背上取暖。
赵贞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她。
朱紫却躲来躲去:“太冷了,不要!等暖热再说吧!”
赵贞闻言,把朱紫更紧地贴向自己温暖的身体,以期早点把她暖热。
还没等身子被赵贞暖热,朱紫就进入了梦乡。
有火力旺盛的赵贞在,被窝很快就暖热了。朱紫睡得正香的时候,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刚要动,赵贞就搂住了她,轻轻道:“睡吧!”
朱紫知道自己不用操心什么,在赵贞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见丽人前生宿孽
…
赵贞待朱紫睡熟了;这才掀开被子一角坐了起来。'
他先把被子掖好;确保不进凉气;这才开始起身披上衣服。
赵贞俯身在朱紫唇上吻了一下。朱紫的唇热乎乎的,脸也热乎乎的。赵贞一触之下,觉得意犹未尽;凑近了一点;又吻了一下。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柳莲刻意压低的声音:“王爷!”
赵贞起身;走到窗前;低声道:“出什么事了?”
柳莲道:“又有人来投宿;声称是林孝慈林大人的家眷,对外面的上房不满意;想让我们给她们腾院子。”
林孝慈?赵贞想都没想,道:“不腾!赶紧处理了,不要让她们打扰王妃休息!”
“是!”柳莲躬身退下。
柳莲此时一身黑衣,显得身材高挑,一条黑色软刀充作腰带束得腰身堪堪一束,他负手站在上院门前,看着对面几个态度嚣张的身穿锦衣的仆人,脸上带着笑,梨涡时隐时现,可是桃花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家公子和少夫人已经休息了,腾院子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锦衣仆人大概也是豪横惯了的,粗门大嗓道:“我们老太太和姑娘是——”
突然,他的喉咙一疼,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柳莲笑意一收,声音缓慢而冰凉:“我说,不要打扰我们公子和少夫人休息。”
他的左手刚刚轻抬了一下,现在也没有收回去,而是两手搓了搓,眼睛看着眼前几人,闪了一下。
这几位锦衣仆人被他的杀气所摄,齐齐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跑了。
柳莲没有离开,他依旧站在院门前,如一根标枪。
林慕慈安顿母亲先在驿站的上房里歇了下来,然后起身带着丫鬟春柳和春燕走了出去。
管家林大带着几个仆人仓皇而至,急急忙忙道:“二姑娘,那家人不愿意腾院子,还打伤了林四!”
因为连夜赶路,林慕慈也有些疲倦了,她淡淡道:“那就先在上房歇下吧,安排好守夜值班的人!母亲房里已经安排了丫鬟和婆子,你在外面门口再派两个人守夜吧!”
林大不怕老太太,不怕太太,最怕这位面热心冷的二姑娘,马上低头应了一声,恭送林慕慈离去了。
赵贞回到床边,把衣服脱了,直接钻进了被窝。
他刚躺好,本来正面朝里睡着的朱紫好似感受到了他,小屁屁往后一拱,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赵贞侧着身子,手伸到前面抚摸揉捏着她的丰满,越摸越起兴,□早已硬邦邦顶了上去。
朱紫犹自不知,肉乎乎的小屁屁在赵贞身前动了动,大概是被顶着了,有点不舒服,她哼唧了一声,往床里蠕动了一点。
赵贞贴了上去,脸贴着朱紫的如云乌发,轻轻嗅了嗅那沁人的清香,双手齐动,把朱紫的小屁屁贴向自己,伸手脱去了她的亵裤,□对准位置。'
他□耸动着,终于把朱紫给顶醒了。
朱紫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早已湿漉漉了,赵贞扳着她的胯部,用力顶了进去。
帐幕低垂,猛烈地摇动着。
没过多久,朱紫就痉挛般颤抖着,声音带着颤音,仿佛要哭出来了:“赵贞……我不行了……快一点罢……”
赵贞感受到朱紫里面的绞缠吮吸,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搂住朱紫,猛烈地撞击起来。
一时事毕,他把已经半晕迷的朱紫搂紧怀里,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他想起小戏里一句肉麻的话——“和着水儿吞下去”,他就老想把朱紫和着水儿吞下去,把朱紫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不让她被外面人看到,不让她被别人欺负,不让她被别人觊觎。
入冬之后,朱紫食量大增,身上也变得肉肉的,搂在怀里舒服极了。赵贞把朱紫揽入怀里,紧贴着朱紫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朱紫醒来之后,觉得下面酸麻难耐,很不好受,她赤着身子扑到赵贞身上,连捶了好几下。
赵贞做贼心虚,脸上带着笑,一边躲,一边把她抱在了怀中,身子一翻,就变成了压着朱紫的状态。
朱紫这时候才感觉到危机,忙用力推赵贞:“我快要饿死了!”
赵贞静了静,待身子平复下去了,这才翻身下去。
谁知道朱紫一旦脱身,就开始放肆起来,她直起身子,伸手解开了赵贞束发的丝带,赵贞乌黑的长发一下子披散了下来。
赵贞看朱紫没穿衣服,怕她冷,一把把她拖了过来,摁进自己怀里。
他的长发披散,朱紫的长发也散了下来,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枕头。
等朱紫愿意起床,已经是巳时二刻了,冬日苍白的日光透过白色的窗纸,奄奄一息地照了进来。
银铃早起来了,看王爷王妃房里有了动静,这才进来,取了热水让王爷王妃盥洗。
王爷房里帐子低垂着,王爷似乎没有起来,只有王妃起来了。王妃已经穿好了衣服,上身是一件玄色泥金绣花袄,□是白绫滚泥金边裙子,长发披散了下来,遮盖住了脸的两侧,衬着幽黑的大眼睛和白里透红的脸颊,看起来有一种稚气的美丽。
银铃不由得心里暗笑,成亲之后,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妃只要和王爷在一起以后,睡觉起来脸上老是透着绯色红晕了,原来这就是满脸春色啊!
朱紫盥洗完毕,银铃取出妆盒,打开之后支起了铜镜。
朱紫也不用她帮忙,自己梳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堕髻,在首饰匣子里面挑选了一番,拿出一支简单的点翠金步摇插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让银铃帮她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了才让银铃出去。
赵贞待银铃离开,这才从床上下来。
他身上穿着白色中衣,黑色长发披散了下来,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倦意,长睫毛也扑撒了下来,微挑的凤眼却依旧明亮。
他在朱紫的帮助下,穿上朱紫准备好的和朱紫同色的玄色泥金袍子,围上白玉带,向朱紫指了指自己披散下来的长发。
朱紫轻俏一笑,起身站在赵贞身后,拿起梳子开始给赵贞梳头发。赵贞的头发凉阴阴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清香。朱紫很快就梳通了,把赵贞的头发挽好,用丝带绑好之后,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儒冠。
整理好儒冠两侧垂下来的带子之后,朱紫退后几步,欣赏起赵贞来。
此时的赵贞,头戴儒冠,身穿黑袍,腰系玉带,长身玉立,配着没什么表情的脸,端的是一位俊美冷峻的黑衣生。
赵贞早被她看得老了脸皮,浑不在意地牵了她的手出去了。
堂屋里早饭已经摆好了,赵壮已经出去打点今日的行程了,换了一身青衣仆人打扮的柳莲和银铃候在一边,静静等着。
早饭很简单,不过是些清粥小菜,都是朱紫爱吃的。这些事都是赵壮和柳莲提前按照王爷的嘱咐准备的。
赵贞看了柳莲银铃一眼,淡淡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吃早饭的时候,朱紫抬头看了看旁边专心吃饭的柳莲,心里有些好奇。赵贞身边的亲信,要么是生得甚是普通,比如赵福赵贵赵英赵勇赵壮他们;要么是英俊端正,比如侯林生樊维斌白子春他们;像柳莲这样外形美丽纤细实际上彪悍矫健的,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柳莲感受到了朱王妃细细端详的目光,想想旁边的醋坛子王爷,不由觉得压力很大。
赵贞早就发现朱紫的动向了,心里闷闷的,他喝完了一碗粥,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沉声道:“朱紫,盛饭!”
朱紫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颠颠地起身去给赵贞盛粥了。
虽是冬天,柳莲却早已汗流浃背——陪着醋坛子王爷和好奇宝宝王妃吃饭,压力真心太大了啊!
吃过早饭,主仆四人准备出发去苏阳城北的菩提庵,那里的素斋在大金很出名,朱紫早就想吃了。
赵壮一大早就出发过去打理了。
站在在驿站外面,朱紫正要上车,却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这边,她回头一看,发现一群丫鬟仆妇簇拥着一位身披大红羽面鹤氅的年少丽人,正站在驿站门口,一双盈盈美眸正看着自己这边,朱紫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发现被看的人原来不是自己,而是正站在自己身边等候自己上车的赵贞,不由抿嘴一笑,对赵贞说:“赵贞,你又招蜂引蝶了哦!”
赵贞凤眼微眯,警告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抱起,塞进了车子里,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从早上朱紫打量柳莲的时候开始,赵贞就不痛快了!他可忘不了朱紫先喜欢上自己是因为什么,那是因为自己生的好。朱紫自己也对他说过喜欢他的美貌。
赵贞越想越郁闷,恨不得把依旧把朱紫藏进延禧,谁也见不着,只属于他自己。
他郁闷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朱紫。
朱紫感受到他的目光,忙笑嘻嘻地移动小屁屁,往他这边坐了一点,紧紧挨着赵贞。
赵贞从早上开始就受损的自尊心这才得到了抚慰,心情开始转好。
银铃这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车后的行李,也进了车中,在王爷和王妃对面坐了下来。
柳莲驾着车出发了。
林慕慈看着远远驶去的马车,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遗憾。
那个男子,如许高贵,如许俊美,仿佛远古的神祇。
可惜,只能是匆匆一见,“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从此难再遇到。
银铃坐在车中,和王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王爷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得银铃心惊肉跳,决心下次陪着柳莲在外面赶车得了。
柳莲赶着车并没有进苏阳城,而是直接从东边绕过苏阳城,直接到了城北的玉版山下。
玉版山是一个小山,漫山遍野种的都是腊梅花。山路平展,山顶平缓,菩提庵就在玉版山山顶。
银铃远远走在最前面,柳莲远远走在最后边,赵贞牵着朱紫的手走在中间。
山路很平展,两边的腊梅花已经含苞待放了,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氛。
朱紫折了一枝腊梅拿在手中,刚开始的时候兴致勃勃,一边被赵贞牵着走,一边拿着腊梅嗅来嗅去。
可是,刚走到半山腰,她因为昨夜赵贞运动过量,下面又酸又疼,两条腿灌铅似的,再也迈不了步子了。
赵贞睨了她一眼,把她往后推了推,自己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朱紫开心极了,把裙子撩起来一点,“嗷呜”一声窜上了赵贞的背,双臂紧紧攀住赵贞的双肩。
赵贞起身背着她往前走。
朱紫趴在他的背上,觉得幸福极了。
正在得意,听到赵贞低声叫道:“朱紫——”
“怎么了?”朱紫附到赵贞耳边,问道。
“你又重了不少!”赵贞低声道。
朱紫:“……”
过了一会儿,朱紫反应过来,抓狂道:“不是你说的我丰满一点更好的么?”
赵贞“唔”了一声,道:“在房里,是那样子的。只是背起你的话……”
朱紫很生气,用力往下一趴,企图增加赵贞背上的重量。
实际上,她这样做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胸前的丰润更加紧密地贴在了赵贞背上,让赵贞获得了意外的福利。
菩提庵遥遥在望了。
赵壮正陪着一个高瘦的青袍男子候在山门外边。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嫌隙朱碧有心
…
虽然有外人在场;赵贞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背着朱紫往上走;一直到了山门,他才把朱紫放了下来,交待道:“让柳莲和银铃陪着你到菩提庵后面去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朱紫点了点头;正要离开,赵贞却又有些不放心;拉着她又加了一句:“乖一点,不要乱跑!”
“知道啦!”朱紫快步离开了。【虾米文学。xiamiwenxue。'
银铃和柳莲忙跟了上去。
待朱紫走远;赵贞才正视眼前这位高瘦的青袍男子。
青袍男子年约三十四五;相貌甚是普通。他一直含笑看着书生打扮的南安王对妻子嘘寒问暖的举动,到了此时;这才潇洒地躬身行礼:“宋章见过王爷。”
赵贞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那个给我上万言书的宋章?”
“正是区区不才。”宋章不卑不亢看着赵贞,不算大的眼睛熠熠闪光。
赵贞大步向前,进了菩提庵。
宋章和赵壮忙跟了上去。
进了菩提庵提前安排好的静室,赵贞一直到提前安排的暗卫奉上沏好的茶,这才问道:“请问宋先生,你所谓的‘进’和‘退’的五大策略,能不能再向本王讲说一番呢?”
不待宋章答话,赵贞垂下眼帘,又道:“借联姻巩固联盟之事,断不可再言,本王还用不着布舍肉身去换得别人的忠诚!”
宋章淡然一笑,道:“原本宋某对自己能够说服王爷联姻胸有成竹,可是如今见到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宋某的想法已有了一些变化!”
他傲然道:“三强鼎立,共推皇权,紧握军队,身处幕后!”
赵贞静静看着宋章。宋章的想法同他目前的做法不谋而合,这人或许可以一用,不过得先经历一番考验再说。
菩提庵后有一个上千年的菩提树,朱紫先是瞻仰了这棵菩提老树,然后又去后园看腊梅。【虾米文学。xiamiwenxue。'
面对着满园的腊梅,朱紫有些困惑地问银铃:“古诗上常有白雪红梅,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冬天开的红梅呢?”
银铃也很困惑。她自小生活在北方,也和王妃一样没有见过。
一边的柳莲忍不住道:“再往南边是有的,咱们大金冬天太冷了!”
朱紫和银铃这才明白了过来。
朱紫看着腊梅丛中的柳莲,觉得他当真是人比花娇,心里不由暗笑,面上却是不显丝毫。
正在这时,赵贞带着赵壮和宋章走了过来。
宋章已经投入赵贞麾下,他上前给朱紫行了臣子之礼,道:“属下宋章参见王妃!”
朱紫从来不干涉赵贞的正事,也只是全礼而已,并不多说。
素斋吃完之后,一行人下了山,从山下留守的暗卫那里接了马车,登车继续往金京而去。赵贞不再陪着朱紫坐在车中,而是陪着宋章骑马而行。
宋章和南安王略一交谈,就发现这位新主子不喜欢夸夸其谈,所以说话很有分寸,两人且谈且走倒也和谐。
用过晚膳之后,朱碧把已经睡熟的小皇帝赵桐放在了床里面,在玉香的帮助下正要脱掉外面的礼服,宫女进来回报道:“禀报太后娘娘,尹太妃过来了。”
朱碧一愣,止住了玉香正在解盘扣的手,转过身子,看着不等召唤已经走了进来的绿霞。
绿霞满脸的笑:“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朱碧微笑:“有点累了,所以睡得早。”
绿霞上前,极有技巧地挤开旁边的玉香,伸手欲帮朱碧解礼服上的盘扣。
朱碧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嘴里柔声道:“姐姐,我要睡了。”
绿霞愣了一下,圆瞪杏眼看着朱碧。
朱碧和她对视着,并没有一丝退缩。
绿霞脸色苍白,后退了一步,再后退了一步,盯着朱碧看了一会儿,最后毅然转身离去了。
玉香低着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
过了一会儿,朱碧问道:“玉香,我是不是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
玉香没有说话。
朱碧看着她,脸上表情很快防松了下来,笑问道:“玉香,姐姐姐夫什么时候才能到金京?”
“禀报太后,具体时间虽未定,但不出意外的话,大约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就能抵达京城了。”
朱碧叹了口气,脱了礼服,梳洗之后上床陪着赵桐睡了。
对朱碧来说,绿霞曾经是除了姐姐之外最亲密的人,可是,先皇已经驾崩,她真的不愿意再同绿霞像先皇活着时一样一起侍候大被同眠了,也不需要了——她已经贵为太后,再也不需要看那些女人的脸色了!
她在一直向前走向上走,而绿霞不愿意,她只想留着她,留着流逝的岁月。
她宁愿绿霞当她最好的姐妹,如此而已。
朱碧知道自己卑鄙,可是她卑鄙得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个样子的,玉香知道,徐连波知道,就连姐夫赵贞怕是也知道,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为什么绿霞你就不知道呢?
第二日,高老丞相来到青云殿,请求辞去阁揆一职。
朱碧早已同徐连波商量过的,知道这是姐夫赵贞的意思,于是假惺惺地挽留一番之后,就同意了。
晚上,朱碧心情很好,她洗了个澡,然后坐在铜镜前,让玉香细细为自己梳理头发,然后拿出姐姐托姐夫的人捎来的黄金水开始细细涂抹脸部和颈部。
朱碧看着镜子细嫩的脸沧桑的眼,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虽然穿的是这老气的礼服,可是,我还没有老呢,我才十七岁呢!
玉香正帮朱碧换睡裙,徐连波就进来了。宫里人都把他当做太监,就连他自己也把自己当做太监了。一进来,正好看到睡裙穿了一半的朱太后,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朱碧和玉香也愣住了。
她背过身去,双手颤抖着在玉香的帮助下把睡裙穿上,绑住了腰带。
徐林波马上镇定了下来,依旧做出钱柳德的做派,画着眼线的眸子眨了一眨,哑声道:“奴婢僭越了……”
朱碧终于整理好了睡裙,本来想摆出太后的威严,可是穿着睡裙实在是摆不出来,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小德子,来给哀家捶捶背!”
徐连波嘴角微抽。
他早已认定这个外表善良柔弱的朱太后,实际上是一只腹黑冷血的强女人,谁知道她也有这样的小儿女之态。
朱碧在床上坐了下来,玉香立在一旁,徐连波不轻不重地帮她捶着背。
夜已经深了,寝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角落里计时的滴漏的声音。朱碧突然问道:“姐姐的二小子长得像谁?像姐姐么?”
徐连波和玉香都感觉到了她满心的期待,人人都说朱太后和南安王妃姐妹俩生得很像,那么二公子若是像南安王妃的话,一定也像朱太后了。
徐连波看了一眼玉香,示意她回答。
于是,玉香不得不道:“据说,二公子生得甚是像王爷。”
朱碧很失望,她忽然变得像个小姑娘,唠唠叨叨道:“姐夫是单眼皮,不好看;姐姐是双眼皮大眼睛,生得好看。小外甥像姐姐才好呢!”
徐连波玉香含笑不接腔。
朱碧又看向徐连波,大眼睛闪着急切:“赵梓出生没多久就是世子了,我能不能也封赵杉一个爵位?”
徐连波低头道:“王爷希望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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