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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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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最让徽瑜吃惊的是夏冰玉的态度,打从宫里除了陈贵嫔的事情之后,她们前前后后也见了几次面,她待她都跟以前略有不同,虽然不晓得具体原因,但是徽瑜也知道肯定是跟那陈贵嫔的事情有关系的。现在皇上将后宫的消息锁的紧他们探查不到,但是从夏冰玉的言行上也能猜得出肯定是德妃又做了什么,偏偏可能没跟儿子儿媳打招呼,如今事情败露,怕是宁王没讨得了好,夏冰玉这番姿态只怕是也有缓和的意思在内。
这样一想,徽瑜也能猜到只怕德妃做的事情不小,不然以夏冰玉的傲气,是不会这样主动示好的这么明显的。而且再看信国公这段日子夹着尾巴做人,肯定也少不了他的份儿,这样一想徽瑜倒也觉得夏冰玉有些可怜了,有这样的渣助攻,真是要吐血的节奏。
都是皇家儿媳妇,但是徽瑜先一步做了亲王妃,而她们还是郡王妃,既怕做妯娌的压一头摆威风,又怕自己上赶着巴结丢人现眼,现在徽瑜这样主动邀请,大家里子面子都有了,当真是皆大欢喜都爽快的应了下来。
大家各自分开,楚珂却是毫不犹豫的上了徽瑜的马车,雪琪雪莹识趣的去后面的马车,两人坐定,马车缓缓滚动起来。亲王妃马车的规制比郡王妃宽阔许多,两人坐在里面丝毫不觉得局促,徽瑜知道楚珂跟上来肯定有事情,她们太熟了,索性直接问道:“可是有事情找我,咱们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直说就是。”
楚珂就挤出一个笑容,先叹口气,这才说道:“的确有件事情求你帮忙,这事儿除了你别人也帮不上。”
“讲得这般严重,你我用得到求字?可真是打我的脸了。”徽瑜忙道。
楚珂笑了笑,“你知道诚哥儿的世子位置已经定下了,我现在就想给老二寻个前程,这辈子承爵他是没希望了,但是总不能养成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出来丢人现眼。”
徽瑜一下子就想到了董二老爷,嘴角抽了抽,“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孩子不能承爵,但是将来的前程顶多也就是挂个闲职富贵到老的命了。可是人这辈子长着呢,总这样无所事事是要出乱子的,为避免家宅不宁,我想让老二去读书,性子养的闲淡点,一辈子做个学究也不错。”
徽瑜愣了愣,好半响才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样一来奕哥儿不就是等于被放逐了,做学究听着好听,可是却很苦,只看翰林院那些书呆子一辈子混在书堆里,能出头的有几个,而且这样的性子大多是又古板又无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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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又出事儿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又出事儿了
读书这条路,对于皇室贵州来讲就是个鸡肋的活计。
除了是能做世子或者是做太子的人,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呢?想到这里,徽瑜又想想誉哥儿,惊觉儿子也到了该启蒙的时候了。
想起之前姬亓玉有意让誉哥儿跟着燕大儒读书,现在楚珂来问她这事儿,怕是也打了这个主意,心念一转,就把誉哥儿的打算跟她讲了讲,这才说道:“你也是想让奕哥儿去山阳书院?”
楚珂没想到徽瑜一下子就想到这里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点点头,“读书能不能读出前程来不好说,但是素来听闻燕大儒为人正派,想来是能把孩子给教导好的。”
两人对视一笑,徽瑜又道:“可是奕哥儿还太小,你舍得送出去受这份罪?就是我娘家大嫂的亲儿子送去的时候也是过了三岁的,奕哥儿现在才多大?”翻过年奕哥儿才三岁,他生辰大,正月里生的。誉哥儿翻过年过了三月就四岁了,也确实不能耽搁了,这样一来两兄弟一起去山阳书院倒是讲得通,也能互相照应,山阳那边还有熙哥儿在。
“我是想着翻过年才送他去,到时候也过三岁了。”楚珂倒是心思坚定,“这个时候辛苦一点,长大后就能轻松些,做娘的心疼孩子只是*着惯着这才是害了他。诚哥儿打小是在他爹跟前长大的,王爷虽然在兄弟们里不出彩,但是学问是在皇上跟前学出来的也算是扎实,教个孩子还能成。以前王爷没正经差事,闲暇时候多,带着诚哥儿自然好。可现在有了内廷府那边的差事,现如今就是诚哥儿都有些顾不上了,奕哥儿更是靠边站,所以这才找你来。”
徽瑜就想起了姬亓玉,以前昭姐儿都是他亲自教,读书写字启蒙,连昭姐儿临的帖子都是姬亓玉自己一笔一笔写出来给女儿用。后头到了誉哥儿两个孩子也是有些心有不足,誉哥儿这孩子都是捡着当初姐姐用过的旧帖子启蒙,就算是这样姬亓玉在孩子们的学问上也是时时过问的。女儿养的松缓,学问上不那么苛求,但是儿子就不一样了。将来若是姬亓玉真的能得偿心愿,那么誉哥儿作为嫡长子肩上的担子自然是更重,所以他的启蒙就格外的重要。
当初跟燕亿白以前知会一声,就是为着以后做打算,现在加上一个奕哥儿,徽瑜不好一口应承下来,就对着楚珂讲道:“这事儿我还问问我娘家嫂子,你也知道山阳书院那边教的都是大些的孩子,像咱们这样这般小就送去,人家跟带着个奶娃娃有什么区别。熙哥儿那是亲外孙自然是要照看的,我这边先问问,回头给你信。”
楚珂自然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燕大儒名声斐然,人家又不是给你看娃娃的,徽瑜能答应问一句就很高兴了,连忙谢了,这才下了马车坐上自家的车回了醇王府。
徽瑜回到王府之后,倒是觉得这事儿刻不容缓,就立刻给燕亿白写了帖子送去,约她第二日见面。晚上姬亓玉回来,徽瑜就把这事儿给说了,他自然是赞同的,笑着对徽瑜讲,“你也太小心了些,燕温茂能教皇孙那也是他的脸面,哪有不答应的。更何况现在定国公府的站队就是燕大儒的站队,为着以后他必然会尽心的。”
徽瑜一愣,她没往这上头想,听着姬亓玉这样一讲,倒是茅塞顿开了。若是以后姬亓玉真的登上那个位置,那么誉哥儿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能做太子的师傅,那可不是燕家翻身的时候吗?燕温茂当初为何要窝到山阳去教书?说到底还是被人排挤无法立足。
果然第二日燕亿白来了之后听了徽瑜的话笑着就应了,态度落落大方,言语中也有几分明白。反正大家都绑在一起了,日后的前程都是一起的,自然会尽心尽力。
“熙哥儿如今在山阳那边呆的很好,今年过年要接了他家来过年,到时候他们正好能见见。”燕亿白也想儿子了,去年过年因为孩子小,路上又冷没让他回来,今年大了些是如论如何要见见儿子的。
“那敢情好,等年后回去的时候正好一起把两个小的带去了。”徽瑜觉得这个好,说着也开心起来。
熙哥儿翻过年就六岁了,在这里也算是正经的学生小大人,只怕在山阳那边呆了这两年也大有不同,其实她是心里很想见见,至少能从熙哥儿身上瞧得出这位燕大儒的几分才学来。
讲完了孩子们的事情,燕亿白跟徽瑜就不可避免的提起了中秋节宫里头的事情,说着还叹口气讲道:“说起来你也太小心了,昭姐儿的喜事不庆祝,王爷的喜事儿不庆祝,哪里就能这么打眼。”
这样荣耀的事情,大家自然是都想前来捧捧场,徽瑜明白这个道理,就笑着说道:“喜事一桩一桩的连一块儿,还能都庆祝不成。就想着等到王府改建完工之后,一起请大家来热闹热闹。”
听着靖王府还是要宴客的,燕亿白也松口气,“如今去我那里打听消息的人不知道多少,认识不认识的一股脑的都巴上来,你们这边没个准信,我那边也不好松口,若是这样的话,宴客是大宴还是小宴,回头再有人问起来我也好应付。”
靖王府这边水泼不进,外头的人去定国公府那边打听消息也是自然的,只怕董二夫人那边也没少跟着受累,徽瑜就道:“劳累大嫂了,这事儿王爷的意思还是不大办,只请亲朋旧友来聚一聚,若是有没有脸面的都能来,靖王府就算是扩建了也容不下,而且也太招摇。”
燕亿白明白这个道理,“既是这样我就跟三妹妹还有表妹知会一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大妹妹那边你看?”
提到董婉,徽瑜就笑着说道:“这事儿大嫂不用难为,我会给宁王妃的帖子上提一句,到时候来不来就看她自己的意思。”
说实话上回董婉回京之后,徽瑜一直以为她会跟夏冰玉联手,但是没想到董婉这次特别沉得住气,就真的是回来探病的,旁的事情竟是一概不管。听说为了这事儿夏冰玉很是恼火,但是架不住董婉自己不回娘家折腾,而且又有两个儿子傍身,就算是夏冰玉真的要做什么,定国公府虽然不站在宁王一边,可是女儿还是自己的,妻妾之争这样的事情,娘家还是能为女儿出头的,就为这夏冰玉也不敢做过了,这样一来二去的最后就是董婉不能会庄子上带着儿子逍遥过日子,只能拘在王府里了。
董婉不折腾,定国公夫人就不折腾,大家都能过清净日子,所以这回燕亿白主动提起董婉也是想给董婉做做脸的意思在内。徽瑜明白她的意思,乐意帮着她在定国公夫人面前好做人,索性直接揽到自己身上来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姬亓玉做了亲王,董婉这个侧妃的分量又不一样了,谁让靖王妃是她嫡亲的堂妹,两人再有不对付,说出去就是一家人,亲的不能再亲了。
徽瑜一口应下来,燕亿白也松口气,对着徽瑜笑了笑,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两年随着外祖母身体越不好,婆婆大多在祖母跟前侍奉,家里的事儿大多落在我身上。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一旦跟大妹妹有关系的,婆婆就特别紧张,这次我也是想让她能好过些,上回她回了京没回家去折腾,我也记她的情。”要是跟出了嫁的令国公夫人一样回娘家折腾,信国公夫人都被折腾成什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董婉要是为着出气回娘家折腾,最后折腾的还不是她,她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这日子可就难捱了。
燕亿白的为难徽瑜知道,自古做人媳妇儿媳妇就没那么容易的。像她这样上头没有嫡亲婆婆压着,姬亓玉自己又是个性格有洁癖的,皇后娘娘从不摆嫡母的款儿不说,还时常为她周旋,别个的庶母妃各有各的儿子,便是为着避嫌也不好折腾徽瑜,实属是百年难遇的好婚事。如今姬亓玉又是兄弟里头头一个升了亲王的,他们夫妻和睦,子嗣昌盛,外头不晓得多少人羡慕她,徽瑜都是知道的,现在回头看看,徽瑜也觉得自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捞到手的。夏冰玉还是原文女主开着金手指的,可是上有德妃那样的刁钻婆婆,下有董婉等一众妾室闹心,外头娘家亲爹不停地拖后腿,当然人家神助攻也是杠杠的,可是糟心事儿也不少,相比起来她这日子真是痛快极了。
“祖母现在可还好?”徽瑜对于这个嫡亲祖母的观感是有些复杂的,国公府到今天,她功不可没。可是对于他们二房来讲,徽瑜又有些讨厌她。
“毕竟是年岁大了,如今只在双福院养老了,家里的事情也不敢让她老人家费心。”燕亿白缓缓说道,因为后头的辛姨娘得*,又生了个女儿傍身,现在府里面梁姨娘女儿嫁了儿子娶了都要退一步,沈姨娘素来不得*如今更是闭门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她婆婆似是看开了,在这事儿上也不闹,但是当家主母的威严却是辛姨娘也不敢轻易碰触的,算是和平相处。祖母跟前婆婆亲自侍奉孝顺,就为这个公公在婆婆面前也是和颜悦色的,说到底还是她婆婆技高一筹,孝字顶在头上,谁敢说句不好?
徽瑜默了,许久才说道:“嫂子以后担子重,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以后还要为熙哥儿添弟弟妹妹呢。”生了熙哥儿之后,燕亿白就再也没有动静,再生一个不管是儿子女儿都是好的。董允诚身边不是没有妾室,可是别个也没消息,他们房里的事情徽瑜不好过问,想来燕亿白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主母,那就是董允诚的事情了。
徽瑜这话说得明白,燕亿白也不好装傻,“当初生熙哥儿的时候身体有些不妥,这几年一直在调养,怀不上我也没办法。”谁不想多生两个,可是这事儿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徽瑜也不好接话了,只得安慰道:“儿女也是讲究缘分的,缘分到了也就来了,嫂子别着急,先把身体调养好才是正经。”
说到了调养身子,燕亿白忽然就问道:“有个事情我正好问一问你,别个人我也不敢问的。”
“嫂子想问何事儿?”徽瑜有些奇怪的问道。
“就是那陈贵嫔的事情。”燕亿白看着徽瑜,“是真的小产?”外头流言多得很,大多都是讲这个陈贵嫔并未有孕,只是想要借机陷害人。
外头的流言徽瑜也听到一些,没想到燕亿白居然也来问这个,就直接说道:“的确是有孕了。”
燕亿白就是一愣,果真有孕怎地还拿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情?
瞧着燕亿白的神色徽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嫂子不要讲出去,本来那陈贵嫔来历就有些不清不楚,她家里起了一把大火把人全都烧死了,可她依旧选秀不回家,最后进了宫求了德妃的庇佑,得了皇上的盛*,这事儿想来嫂子应该略有耳闻。”
燕亿白点点头,这事儿京里也早就听传遍了,哪里能不知道的,“到底是个狠心的,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只顾着自己的前程。要是单讲这个,拿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祸害别人的事情,也还真是做得出来的人。”
“当时她的目标应该不是醇王府跟肃王府,而是靖王府跟晗妃,只是她没有想到出师未捷,她的计划泄露出去,被人知道了加以利用一石二鸟而已。”徽瑜略略一提,具体的情形也不好多说,只说这些燕亿白也能明白了。
“这可真是傻了,进宫才多久得了盛*就以为无敌了,现在这样的下场谁又会多看她一眼?”也是个蠢得,不过能做出连家人都不要的事情来,可见她不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被人利用又有什么奇怪的。宫里面的女人斗了几十年个个成了精,就她一个小新人居然还敢捋虎须,可不是自找死路。
徽瑜并未告诉燕亿白,现这件事情的是晗妃,晗妃亲手布置了这个计划。只是没想到会被几个小孩子给遇上了,亏的当时孩子多,要是只有笑安一个,说不定最后结果谁赢谁输。后来晗妃走了尤嬷嬷那边的路给徽瑜递了消息,徽瑜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德妃捧了这个陈贵嫔争*,想要算计晗妃,没想到事情走漏风声反而被晗妃利用一把,倒霉的孩子们罩头撞上,不曾想最后反而占了大便宜。
宫里头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最后成就了姬亓玉得了亲王,宁王一系连根毛都没捞到德妃差点要吐血。
最要紧的是,晗妃递出来的消息讲的是那陈贵嫔的模样,她听闻宫里面老人讲,似有一二分当年芳婕妤的影子。
这一点徽瑜连姬亓玉都不敢提,芳婕妤的死在宫里是一桩秘事,在姬亓玉这里也是不能轻易提及。德妃为什么千挑万选选了陈贵嫔,最后竟是因为跟芳婕妤有那么一二分的相似,可皇帝居然也跟着上钩盛*这个陈贵嫔,最后出了这事儿陈贵嫔成了最大的炮灰,姬亓玉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徽瑜甚至于都会忍不住的去想,当年芳婕妤跟皇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看姬亓玉的容貌,徽瑜用脚后跟去想,也能知道当年的芳婕妤必是个美人儿。可惜生子没多久就香消玉殒,是正常死亡还是被人算计?皇帝又为什么对姬亓玉这么厌恶,是不是跟芳婕妤的死因有关系?这么多年皇帝对姬亓玉基本上处于小透明的对待,这回却是大手笔的封了亲王,要说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徽瑜是不敢相信的。
而且,徽瑜也曾细想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还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姬亓玉这个亲王封的令人嫉恨不起来,只能吐糟一句走了狗屎运,沾了女儿跟北安侯的便宜。皇帝这样做有意还是无意,是怕姬亓玉风头太盛被人算计,还是真的只想安抚一下顺手而为?
不管怎么想,徽瑜都没能想出一个正确的解答,皇帝那人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谁都看不透。
燕亿白带着这个秘密告辞离开,徽瑜自己倒在软枕上,脑子里都要缠成一团线。
十一月初,靖亲王府改建完工,徽瑜跟姬亓玉宴客暖宅,虽说只是请亲朋故旧,可是不请自来的更是数不胜数,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大部分都是放下礼物人便走了,看府里情形人这般多便是硬挤进去只怕也见不到靖亲王的面,倒不如留下礼物人走了,回头王爷看账册的时候还能记起他们。前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后头各家的夫人也是熙熙攘攘三五成群。幸好徽瑜提前请了妯娌们前来帮忙,娘家人自然是早早的就安置好了,大夫人跟董二夫人,外加堂姐妹们,还有北安侯府的大舅母二舅母纵然是早早的就把人请进了花厅,还是有不少人跟徽瑜搭不上话,就转头去那边走人情的。
董二夫人最风光,一手牵着昭懿大郡主,一手牵着誉哥儿,徽瑜没空顾不上孩子,就一股脑的塞给娘家了。为着这一场宴会,徽瑜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准备,从王府各处布置,到宴客用的茶盏酒杯,桌围椅垫,府里上下待客规矩样样都是费尽心思,亏得有杨侧妃从旁协助,这些年杨侧妃在料理家务上当真是越来越熟,徽瑜开口她动手,两人也算是配合默契。因此这次宴会,徽瑜特意将杨侧妃卫侧妃都带在了身边,只是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府里下人有琐事问询的时候大多是问杨侧妃的,那卫侧妃是个什么分量心里都有数了。早就听闻靖亲王府里有个极得靖亲王妃喜欢的侧妃,家里庶务到有一大半给她管着的,如今一看才知道所言不虚,如此一来便是杨侧妃的生母都跟着被人捧了起来,卫夫人倒是无人问津了。
酒席正酣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让人送来贺礼,更是给宴席上添了几分喜气。都知道靖亲王虽未养在皇后跟前,却是皇后看顾着才能长大,又看今日才知道皇后对靖亲王果然是非同一般。
邢玉郎到的时候已是宴席尾声了,只是他神色肃穆,身穿铠甲,那铠甲之上竟还有几处破裂之处,面上五官多有蒙尘,这一看便是出事儿了,众人都不由得噤声,只看向靖亲王。
宁王正坐在姬亓玉的身边,两人方才还喝了杯酒,大有兄弟友好的架势。抬头就看到邢玉郎颇有几分狼狈的大步进来,便愣了愣轻轻推了一把姬亓玉,“怎么回事你去看看。”
姬亓玉瞅了一眼宁王,这才起身迎上去,还不曾开口,便被邢玉郎拽到一边去了。
那边隅隅细语不晓得在讲什么,这边宁王也无心吃酒,坐在他旁边的是怀王,此时探过头来,就听他问道:“二哥,你说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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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早算计好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一早算计好的
宁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看着怀王说道:“不晓得,不过看北安侯这神情,似乎事情不小,只是为何来找四弟?”
怀王嗤笑一声,“莫不是为着河西大营的事情来得?”谁都知道那河西大营就是个废物,把北安侯扔过去等于是养老的地界。可是北安侯一辈子戎马刀枪,见着这么一群废柴破口骂了足足一天,到了第二天便开始整顿军营,说是要将这些人给收拾一顿,整出个样子来不能给大晋抹黑丢人。就那么一群废物玩意儿,能整出什么样子来?怀王就估摸着,很可能是河西那边闹起来了,那里头多得是纨绔,真个要是联手反抗,便是四哥这样的性子也得头疼死。
怀王是要看笑话的,北安侯在西北带了几十年,只怕是养成了自大的性子,真以为京都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宁王听着怀王这样讲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变沉声问道:“河西大营那边你插手了没有?”
怀王神色微变,宁王就知道了,面色一寒,就道:“这种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就自己擅自行动了?”
“我还不是为二哥鸣不平,给四哥找点事情做。”
“胡闹!”宁王要头疼死,北安侯是个什么人,说句难听的那曾是杀人不眨眼的,怀王这样的小手段怕是瞒不过他的眼,这会儿也不知道跟姬亓玉是不是讲这事儿。
宁王一愣,没想到二哥居然会斥责他,心里就不乐意了,你大爷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瞧着他受了委屈,想要出口气来着。“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怕事儿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至于这么怕四哥,就算是封了亲王又如何,这帽子戴多久谁又知道。”
“你招惹你四哥我不管,反正你四个收拾你还能留你一口气。你招惹北安侯,这事儿就大了,要是被他捅到父皇跟前,有你受的!”宁王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怀王这次居然也没沉住气,“我知道你为我好,要为我出口气,可是这事儿不能乱来,北安侯是你能随便戏弄的吗?你要是有真本事让他吃了哑巴亏也就算了,你这样戏弄他……”这可真是糟了。
怀王听着宁王的话,面上的神色不同的变换,亏得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姬亓玉那边,没人注意他,细细一想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却逞强的说道:“就算是知道了如何?他还能拿我怎么样!”他就不信北安侯还能打他一顿,他敢!
宁王脸更黑了,看着怀王说道:“打你他都嫌累,就怕他顺藤摸瓜,把你扔到火坑里去,有你受的。”
怀王觉得二哥太危言耸听了,这里又不是西北,北安侯想如何就如何,这里可是京都,谁敢天子脚下胡作非为,活的不耐烦了吧?
怀王没把宁王的话放心上,那边姬亓玉已经带着邢玉郎回来了,邢玉郎为人豁达,嗓门又大,拱一拱手就跟大家致歉,坐下来跟大家吃了几杯酒,席间不停地说起边关的趣事,气氛顿时又热闹起来。大家都不提方才邢玉郎跟靖亲王说话的事儿,仿佛这事儿根本就没生过一般。
等到席散了,姬亓玉将人送走,宁王临走之前把姬亓玉拽到一边低声数语,姬亓玉的脸就黑了,浑身冒着寒气。
宁王心里叹口气,怀王为着他,他不能看着不管,只得继续说道:“这事儿都怪我,我没看好老五,北安侯那里要烦劳四弟知会一声,回头我亲自备了酒席让老五道歉,你看如何?”
“这事儿竟是他干的!”姬亓玉咬牙,看着宁王说道:“二哥,不是我不应你,本来要是儿戏照你说的也就算了,可是这回出大事儿了,老五那里你再去问问,听听他到底做了什么吧。”怕是宁王到时候问不出来,怀王死不开口,姬亓玉转身走了一步又倒回来,对着还有些缓不过神来的宁王说道:“二哥,老五做了手脚,器械司那里的铁出了大问题,北安侯最近在研究一款新武器,炸膛死了好几个人。整个器械所毁了一半,亏得北安侯身手好躲过一劫,不然今儿个你们就见不到人了!”
宁王傻眼了,竟是这样的大事儿。看着姬亓玉要走,一把拉住他,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个清楚。”
宁王看来是真的不知情,姬亓玉心口的怒火小了些,但是还是压制不住的暴躁,就直接说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也敢胡闹,当年他南下做的那些事情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与他计较,这回事情闹大了,便是我也不敢保他。二哥要是真的疼他,让他自己去请罪吧。”
姬亓玉甩袖子走了,姬夫晏知道事情闹大了,但是姬亓玉的话他有点听不懂,什么新式武器,炸膛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北安侯暗中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却被老五无意中给破坏了还死了人?还有当年南下的事情……宁王眉头一紧,这事儿是个秘密,老四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如果他知道了,岳水青……念及于此,他的脸也黑了!
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岂不是从头到尾他都被姬亓玉两口子给算计了?
宁王黑着脸直接去了怀王府,结果怀王居然不在,这个时候不回家不晓得又跑哪里去胡折腾。想起老四的话,宁王只觉得额角一阵阵的抽着疼,这一整天下来好似全都掉了个儿。立刻让自己的随从去找怀王,他黑着脸回了宁王府,进了府直接去了岳水青那里。
夏冰玉听到这个消息,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她屋子里还坐着董婉跟彭侧妃。关了这数年下来,彭侧妃如今就跟个木头一样,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夏冰玉便在姬夫晏面前求了情,解了她的禁足,让她能出来喘口气走动走动。
看着夏冰玉的神色一变,彭侧妃立刻站起身来就告辞,现如今察言观色已经本能了。董婉也跟着起身告辞,夏冰玉没心留她们说话了,今天带着董婉一起去了靖亲王府,夏冰玉本来还想问董婉些事情,现在也没心情了,便会挥手让她们退下去。
“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岳姨娘那里?”
“是。”
“面上带着怒火,可是看清楚了?”
“一点也没错,真真的。”雁容又道,“奴婢细细问了,确实是这样,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夏冰玉既然知道了这事儿,自然是想要有个结果,不过还是摇摇头,“别轻举妄动,再等等。”
等了一个多时辰,姬夫晏来的时候面上的怒火已经没有那么显眼了,夏冰玉欲要给他宽衣,他却挥挥手阻止了,“一会还要去前院,不忙着换了。我来是有件事情跟你讲,岳水青的事情老四那边早就知道了,当初岳水青过来做姨娘,也是那边算计好的。”
夏冰玉一下子傻眼了,一屁股做到大榻上,看着姬夫晏,“你怎么知道的?”难怪一回来就急着去了岳水青那里,心口跳动的厉害,如果靖亲王跟董徽瑜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老四亲口讲的,我回来就审了岳水青她已经招了。”姬夫晏站起身来,看着夏冰玉说道;“把人送走,找个僻静的地方关起来吧,这些年被人瞧了多少笑话,可恶自家竟不知道,还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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