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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不乖,王爷滚过来-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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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靖王的帐篷里却并不是外人所想的战况激烈,徽瑜安静的昨早姬亓玉的身边,忽兰公主坐在二人的对面,桌上青花瓷的茶盏里袅袅茶香沁人心脾。这帐篷里是按照徽瑜的喜好布置的,她素来喜欢典雅大气又华贵的摆设,每一件器物都能说得出几分来历,自然不是那等肤浅之物能相比的。

    忽兰精通中原话,也曾下功夫研究过,瞧着博古架上的摆设,未必每一样都能如数家珍,但是却也看得出来来历非凡。

    一直这样沉默,好像也不是办法。姬亓玉本就话少,此时更不愿意开口,忽兰公主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阴阴晴晴,可当真是猜不透。徽瑜就只能先打破沉默,看着忽兰公主说道:“公主瞧着这些摆设可能入眼?”

    听到徽瑜开口,又说穿她打量的心思,忽兰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说道:“大晋人跟我们果然不一样,若是我们的帐篷里,是不会摆这样的东西,赶起路来太麻烦。”

    畜牧民族,逐草而居,要经常变换驻地,忽兰公主这样讲也有几分道理。

    “出门十里,乡风不同,更遑论跨国之风俗,自然是不同的。在我们大晋却是人人安居乐业,乡土便是一生的驻扎之地,自己的家里当然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公主眼中的无用之物,在我大晋却是一场雅事,马虎不得。”

    忽兰来之前还觉得自己肯定是大胜而归,定能好好的羞辱姬亓玉的王妃。像大晋这种一辈子也许都没能走出城门的女人来讲,是不会有她的气魄跟胆识,也不会有她这样的骄傲跟力量的。她知道靖王妃是刑玉郎的外孙女,也知道她曾在边关住过数月,可是只住过数月的人,又怎么能跟她打从出生就在草原上生活的人相比。

    可是现在这一场场暗中交手下来,她才发现,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靖王妃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实在是聪明得多。

    “你要怎么样才会离开他?”忽兰却直言命中中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董徽瑜。

    徽瑜听到这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连茶盏中的茶水都不曾震动一下,好似一点都不意外忽兰公主会这样直言了当的提条件。

    “公主要怎么样才能打消对我男人的肖想呢?”

    忽兰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拍桌而起,“好好与你说话你不肯,那么就不要后悔。”

    “我这辈子活到今日,做过的事情千百件,还真不曾后悔过什么。”徽瑜淡笑,“就是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这个本事,让我悔上一悔。”

    忽兰公主双眼如鹰隼般所住徽瑜,似乎要看进她心里去,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会的。”

    “那就……拭目以待。”

    忽兰拂袖而去,从头至尾姬亓玉都没跟她讲一句话,临走前忽兰的脸色也够难看的。

    “如何?”姬亓玉等到忽兰离开之后看着徽瑜问道。

    徽瑜长叹一声,眉心带着几分察觉不到的疲惫,对上姬亓玉的眼神,一字一字的说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是假的,这事儿还要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皇帝有意联姻,徽瑜的胜算可就是十分微弱,若是皇帝并无此意,她就有八成把握让忽兰知难而退。

    “……你总是看事如此明白。”姬亓玉心中晦涩难言,又带着几分酸楚,“忽兰未必就是看上我这个人,但是一定看上了我现在在大晋的势力。”

    “王爷何须自谦,既看上人又看上势,两全其美的事情也是有的。”

    “你居然还能出口调侃,可见心情还算不是很坏。”姬亓玉无奈道。

    “苦中作乐的事情谁还不会,人若跌至谷底,不管往哪里走都是高处,看开些就好。”徽瑜连穿越成女配炮灰这样的事情都经历了,还能有什么承受不住的。还有比死亡更糟糕的吗?就算是有的话,逃避也没有棒法解决问题,而她素来是不愿意逃避的人。

    “哈尔和林部跟乃蛮部有意结成同盟,那么乌兰部就危矣。呼图此人是绝对不会俯首投降,而他现在能得到支持的就只有大晋。可是此人素来高傲,自然不会随意低头,所以忽兰这个时候便是极大的一柄利器。”

    姬亓玉跟徽瑜慢慢解说塞外的形势,她就明白过来,呼图被其余两部族联手应对,自然是处于下风。既不想被另外两部族吞噬成为失败者,又不想跟大晋求救的时候姿态太低丢了颜面,所以联姻就是个最稳妥的办法。更何况忽兰公主在草原山一向艳名颇著,而且从今日看来还是个有手腕有心计的之辈,这样的女儿自然不能浪费了。

    但是呼图一眼就盯上了姬亓玉,还是让徽瑜很郁闷,明明宁王才是原文的准男主,怎么都瞄准了姬亓玉,所以这回宁王留京可真是……走了大运!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桌面上打开的折子他却没能看到眼睛里去。脑海中全都是邢玉郎关于塞外形势的表述,那忽兰果然是乌兰部的一大利器,难怪呼图这般有信心。

    万长安躬身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自从塞外几部族的首领离开之后,皇上的脸色就很不好看。北安侯是个聪明的,早早的就告退了,可怜他这个当奴才的却不敢溜之大吉,只盼着皇上一晚上都想不起他在这里伺候才好。

    “万长安。”

    “奴才在。”万长安连忙上前躬身应道,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更加的不敢大意。

    “宣……靖王。”

    “是。”万长安走出大帐,这才轻轻地吐口气,手心里密密实实的都是汗珠,也不用旁人,自己亲自去靖王的帐篷传旨。

    徽瑜在靖王跟着万长安离开之后,就接到了刑玉郎的口信,她就骑马到了外祖的帐篷前,翻身下马,就看到帐篷外立着的邢显之,“表哥。”

    邢显之迎上来,看着表妹努努嘴,“快进去吧,祖父等着呢。祖父心情瞧着有些不好,你可当心些。”

    “多谢表哥,我这厢有礼了。”徽瑜也不敢多耽搁,道了谢就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邢玉郎坐在椅上,瞧着徽瑜走进来,也不等她说话,就道:“跪下!”

    徽瑜吃了一惊,但是还是乖乖的跪在了帐篷里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看来祖父不知生气还是很生气,心里越发的有些忐忑。

    “你自己说,可知道错在哪里了?”邢玉郎沉声问道,一脸的肃穆。

    徽瑜细细回想,好半天才说道:“今日太出风头了些,让祖父担心了。”

    “何止是出风头,你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大坑还嫌不够深,你往昔的聪明才智都去哪里了?这么点的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出头,那靖王是用来当摆设的?若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嫁她何用?”

    “外祖,您何须生这样大的气,我跟他夫妻一体,自然是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又有什么不对的?”徽瑜想不明白邢玉郎怎么就这样的生气,没道理的啊。

    “说得真好听,夫妻一体,风雨同舟,你怎么就能知道他也这样想的?”

    “您这不是成了抬闲杠了吗?”徽瑜无奈的说道,但是瞧着邢玉郎这般的神色,心里也细细的思量,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担忧成这样,从不曾见他这般的恼怒。

    邢玉郎叹口气,看着徽瑜直摇头,“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不明白不要来问我。若是这点事情你都想不明白,以后的路更加看不明白,还是早早的死心做个内宅夫人就是。”

    徽瑜惊愕半响,看着刑玉郎真的不理会她,自己看起卷宗来,只好凝眉苦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可是从头再想一遍,也没觉得有邢玉郎讲的这样的恐怖,心里的不安愈盛,可是刑玉郎丝毫没有提点她的意思,徽瑜只能继续跪着思考。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双膝都麻木过去没什么知觉了,可是她还没能想明白。

    瞧着徽瑜苦恼不明的模样,邢玉郎抿着唇不说话,这孩子这两年在姬亓玉的庇护下日子过得太轻松,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危险在哪里了。这样固然是好,可是姬亓玉能护着她的时候她无需忧虑,但是有一天姬亓玉护不住她的时候呢?

    这孩子只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这里想,她对姬亓玉太有信心,以至于从不会担忧有朝一日她自己身边的人也会有护她不住的时候。

    徽瑜苦恼了半响,渐渐地就像是有一条线将她看不见的角落慢慢的串联起来,好些事情都似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慢慢的脸色发白透着青色,僵硬的身体也瘫坐在蒲团之上。

    这一刹那,徽瑜忽然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太离谱了。

    抬头看向邢玉郎,动动唇角,可是徘徊在口边的话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想到了?”

    “是,可是我觉得您想多了。”徽瑜垂头低声说道,可是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来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你们夫妻情重是好事,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女子太美,则为祸水,可是同样的女子太聪慧,同样也会招来杀身之祸。”邢玉郎语气中就有了几分烦躁,这事儿也怪他没能提前知提点她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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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一错到底

    第二百七十二章:一错到底

    徽瑜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人,看多了宫廷剧,罩头浇了无数狗血之后,再加上本文本就是衍生于,思维很多时候都会跟着言情剧的脚步去走。在她的潜意识里,至少皇权对她的威胁是很恐怖的,可是却不是致命的,很多时候心里都会存着那么一丝的侥幸,按照言情剧的走向,也许皇帝这个超级大怪最后总能被感动,感化。

    可是现在邢玉郎的这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本书早就弃坑了,没有作者执笔之后的这个时空,没有金手指大开的这本原著,没有人左右这里面的每一个人的走向,那么最后的结局还会跟一样圆满落幕吗?

    当今皇帝是个什么人?这一点徽瑜早已经深深领教。他生性多疑,他冷酷无情,他谋略如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男人,最不喜欢的是什么?徽瑜手脚都跟着冰凉起来,自然是太过聪明的女人,尤其是能左右男人的女人。徽瑜不认为自己能左右姬亓玉,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会让皇帝认为结果是这样的。

    如果姬亓玉是个被女人左右的男人,那么在皇帝的眼中,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更大的出息?简单的说,就凭这个皇帝就会把姬亓玉从继承者的名单上划掉!如果皇帝不愿意划掉姬亓玉这个有才有略的儿子,那么为了不让儿子成为被妇人左右之人,皇帝的刀锋便会对准她。

    她从未往这方面想,从来没有。

    邢玉郎这当头一棒,让她整个人似是跌入了寒冬水潭。

    “外祖……”徽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面色苍白过后只余下几分青色,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艰涩酸胀。

    邢玉郎看向徽瑜,心里叹口气,嘴上却说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徽瑜摇摇头,还能说什么?

    “你既然想明白了,就该知道以后如何做了。”邢玉郎亲手把徽瑜扶起来,在圈椅上坐了,又递了盏热茶给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这份聪明不用我多为你劳心。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傻起来的时候,还真是……”

    “外祖,我跟姬亓玉是真的相爱,除非他变心,否则我是不会答应别个另有目的的女子踏进靖王府一步。那忽兰公主一看便知道不是善辈,昭姐儿还小,让这么一头狼进了靖王府,我只怕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得了。”徽瑜想明白归想明白了,可是并不代表她轻易的妥协。“我知道我今天行事有些莽撞了,但是不会有下一次了。”

    邢玉郎看着徽瑜毫不妥协的面容,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一辈子那么长,谁又能保证姬亓玉一生不负?可是看着徽瑜这么一股子倔强之气,让他又好笑又心酸,“太心高气傲,只怕你后半生凭添波折。有的时候人要学会妥协,妥协未必就是认输,你又何须如此执着?”

    邢玉郎说这样的话,徽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站在男人的立场看来,娶妻纳妾再平常不过了,邢玉郎跟妻子情深意笃,身边还有姨娘服侍呢。也许刑玉郎觉得只要姬亓玉心里只有一个她,至于纳妾也不是不能忍受的,男人嘛,谁还不是这样。可是在徽瑜看来这却是大事,若是两人不相爱,便是姬亓玉娶上十房八房的妾室,她也不会看在眼里,同样能让自己过得开开心心。可是现在不一样,爱情中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如果有,那也就不是爱情了。

    “我不是执着。”徽瑜看着邢玉郎面色坚定,“也不是不愿意妥协,而是我的心太小,容得下一个姬亓玉就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邢玉郎蹙眉,“其实你大可不必将那个忽兰公主想的那么厉害,如果她进了靖王府的门,对靖王也是大有好处。”

    凡事都有两面,呼图把女儿嫁给姬亓玉,能得到皇帝的支持对抗另外两部,同样的有了呼图这个岳父,将来姬亓玉夺储也多了一分外力,的确是双赢的事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如果能把忽兰笼络进靖王府反而是美事一桩,尤其是现在忽兰还是上赶着来的,徽瑜更是得了主动权。

    “外祖,此事休提,我是不会同意的。”徽瑜猛地站起身来,“若是姬亓玉需要借助女人的力量,那么这样的男人还能依靠吗?今天能借一个忽兰,后天便能借两个忽兰。若我为了他的便需要在别的女人面前忍气吞声,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您不用劝我了,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好!”邢玉郎拍案而起,“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外孙女,若是你要这样答应了,我现在就把你打出去。”

    徽瑜惊愕,看着大笑的邢玉郎,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方才他是在试探她!

    “您怎么这样?”她都要伤心死了,以为外祖也会在强权下低头。

    “我是想要看看你心志坚定不坚定,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都搭进去。”邢玉郎现在心情很好,看着徽瑜又说道:“你能这样坚持初衷外祖很高兴,可是同样的这以后的路只怕是不好走。而且今天的事情,你跟靖王都有些不妥当,想要弥补回来更要花费十倍的力气。那忽兰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在皇上面前你不可与之争强好胜,这样你也处于了下风。”

    “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我现在就是愁死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徽瑜苦笑一声,“倒是在皇上面前把今天的事情给圆过来,的确是需要一个稳妥的办法。”

    “先不着急,先看皇帝的意思,然后再作打算。”邢玉郎现在也摸不清楚皇帝要做什么,现在皇帝的心思也更加难以捉摸了。

    徽瑜点头,这件事情讨论过后,就关怀的询问刑玉郎的身体状况,以及现在边关的具体事宜,只有了解的更多,胜算才能多几分。

    徽瑜从刑玉郎那里回到帐篷姬亓玉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皇上把人宣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起外祖跟她说的那些话,她现在还觉得脊背发凉,是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自从到了草原,夏迎白还一直没有露面,徽瑜就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递个帖子过去,能从她那里知道些消息也是好的。可是又怕这样一来皇帝胡乱猜疑更加不好,夏迎白不露面是皇帝的意思,还是她身体有什么不妥当的,到了这里都是皇帝的亲卫守护,便是想要跟在宫里时打探个消息也不容易了。

    就在徽瑜辗转间,雪莹快步走了进来,“王妃,晗妃娘娘身边的陈公公来了。”

    徽瑜一愣,立刻说道:“快请。”

    “是。”

    雪莹转身出去,很快的就领进陈公公来,陈公公进来就行礼,“奴才给王妃问安。”

    “陈公公请起。”徽瑜端坐在椅上,笑着看着陈公公,“公公亲自跑一趟,可是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

    陈公公面带笑容,对着徽瑜就说道:“娘娘明儿个请您过去喝茶,就是不知道王妃这边可有空闲?”

    “娘娘有请,臣妾这里自然是方便。”徽瑜笑,“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徽瑜说着就看向雪莹,雪莹早已经从匣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塞进了陈公公的手里,陈公公连忙推辞,徽瑜就道:“一点心意,不过是几杯茶钱,还请莫要推辞。”

    陈公公推辞一下也不过是表表情,现在就收进了袖笼,低声说道:“今儿个皇上去娘娘那里用膳,神色并不甚好,中间奴才偶然听得有提到忽兰公主的名字。”

    徽瑜谢过了陈公公的提点,让雪莹把人送了出去,看来外祖说的没错,也许今天自己的行事的确让皇帝不喜了。反过来想想也的确对,哪个皇帝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媳妇管的死死的,也太没男子气概了。若是换做旁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姬亓玉这样性子的人,只怕皇帝想的会更多。偏偏她以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真是大意失荆州了。

    等到姬亓玉回来,天色都擦黑了,帐篷里点起了灯,徽瑜瞧着他神色不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亲自上前帮他宽了外衣,又让帐篷里的伺候的人都退下去,这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呼图亲自去皇上那里求亲。”

    徽瑜一愣,呆呆的看着姬亓玉,一时间竟没能缓过神来。

    姬亓玉看着徽瑜的样子,忙扶了她一把,“瑶欢,你没事吧?”

    许久姬亓玉不曾在床第之外喊她这个名字了,徽瑜慢慢的回过神来,“求的是哪家?”话音中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如果是皇帝赐婚那又不一样了。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姬亓玉倒真是被徽瑜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看着她的脸色这般的难看,想来那个忽兰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危险,一时间心里就有些懊恼,不该把话说的这样急。

    “你先听我说。”徽瑜缓缓的说道,心里渐渐的安定下来,这才发觉其实只要皇上一句话,她跟姬亓玉之间就会变得波折横生,“听我说。”

    姬亓玉感觉到徽瑜话里面的惊颤。紧握着她的手,点头,“好,你先说,我听着。”

    徽瑜定定神就把去见刑玉郎的事情讲了一遍,现在讲起来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外祖帐篷里的那种惊恐。平静的语调后面,更多的是悲凉,“……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能到这种地步,现在想想外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是我当初想得太简单,走错了这一步,才会有了这后面的结果。”

    徽瑜冰凉的手在他的掌心里翻转,姬亓玉瞧着她苍白的几近于透明的面颊,一时间竟也沉默了。

    很多时候,一叶障目的事情往往会让自己局限在某一个地方,而现在他们就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到底是不如北安侯几十年的感悟更深刻。

    若皇帝真的赐婚给姬亓玉,姬亓玉能抗旨吗?不能!若他抗旨,整个靖王府徽瑜跟昭姐儿都会蒙难。

    皇帝就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徽瑜把这些话讲出来后,心里反而轻松了,有看着姬亓玉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呼图是求了亲,但是却没讲明是谁。”

    “真的?”徽瑜这一刹那如同枯木逢春,欢悦的看着姬亓玉。

    姬亓玉就点点头,“不过你方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亏得北安侯提醒,不然这事儿最后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听着姬亓玉这话的意思,徽瑜有些不明白,疑惑的问道:“既然呼图已经求亲,为何不索性直接言明忽兰公主许给谁?”

    姬亓玉摇摇头,“现在还不明白,不过这个呼图也不是糊涂之人,他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只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儿,自然还是要用到最好的地方。至于忽兰自己的心思,这位呼图首领就算心知肚明,只怕为了整个部落的前程也不会任由她胡为的。

    “三位藩王也该到了吧?”徽瑜眼眸半眯问道。

    “明日即到,本来今日该到的,路上说是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下。”姬亓玉嘴角紧抿,让人看不明白心思。

    “三位藩王也都有儿子,就是不知道几位世子成亲了没有。”徽瑜道,“若是没有,这才是天作之合的姻缘,不然若是公主嫁给几位王爷,委屈做小总是不够体面的。”

    “夫人说的是,想来忽兰公主生性骄傲,未必就乐意做妾。”姬亓玉顺着徽瑜的话逗她开心。

    “便是平妻也是恶心人的事儿,这件事情倒是真要好好地思量下。”徽瑜的手指在姬亓玉的掌心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我答应外祖以后行事一定要谨慎小心。可是我也跟外祖讲了,你我之间除非是你变心,不然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若是一定有人在你我之间作祟,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时候我会做些什么,只怕连我自己都不晓得。”

    徽瑜的话明明讲的平静无波,可是姬亓玉却听出了血雨腥风的味道,“你莫要做傻事儿,一切有我呢。”

    “我才不会做傻事,凭白的便宜了别人。”徽瑜笑了,人愿意委屈的时候,是因为还有希望。可是没希望的时候,做什么还要委屈呢?若是皇帝真的辣手无情,至少在这之前徽瑜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瑶欢,你要信我。”

    “我信,可我信不过我自己。”

    “你要做什么?”

    “你害怕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徽瑜轻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空阔的帐篷里回荡,却令人汗毛林立。

    姬亓玉知道徽瑜不想说的事儿,是问不出来的。曾经他亲眼见她不过是略施小计,便能搅浑一池清水。现在徽瑜怒极过后的平静,却让他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血腥味道。

    纵是心里不安,姬亓玉这样的男子也不会流露于表面,却是一夜缠着徽瑜尽欢,索求无度。

    姬亓玉一早就去了皇帝的大帐,徽瑜知道他起身却没有睁开眼睛,等到他离开之后,这才起身更衣梳洗。用过早膳,便让人去晗妃那边递话,很快的那边就传过话来,让徽瑜过去。

    晗妃的帐篷在皇帝的帐篷后面不远处,帐篷里面架了屏风分为内外两间。徽瑜穿过蝶戏花黑檀屏风,就看到夏迎白正坐在大榻上,她笑着行礼问安。

    “没有外人,不用拘礼,快坐下。”夏迎白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的笑着说道。

    徽瑜跟夏迎白也不用多客气,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炕几上摆着一铜炉架着铜壶,滚开的水冒着袅袅白烟,夏迎白亲自执壶沏茶。徽瑜坐在对面笑而不语,一盏清茶推到她的面前,她才笑着说道:“旁人可没有我的福气,能得一盏你亲手沏的茶。”

    夏迎白轻轻一嗅茶香,缓缓说道:“水差了点,这滋味就少了几分。”

    “是吗?这里哪里去找你想要的水,我倒觉得现在这般已算是极好了。”徽瑜抿了口茶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夏迎白闻言就搁下手里的茶盏,然后才说道:“后日我将宴请女眷,到时候你可要帮我打打下手。”

    徽瑜一愣,抬头看向夏迎白。夏迎白身边这么多伺候的人,不过是一场宴会哪里还需要别人帮忙,那这话是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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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奉旨问话

    第二百七十三章:奉旨问话

    “娘娘既然这样说了,臣妇惶恐自然会倾力而为。”徽瑜谨慎的说道。

    “你在边关曾呆过一段,想来对关外的事情更明白了解一些,到时关外诸部族的夫人公主小姐就劳你费心了。”

    徽瑜现在明白过来,晗妃设宴款待客人,自己却要亲自招待忽兰公主,在外人看来这成了什么?只怕大家都会更加认定,忽兰公主一定会进靖王府了吧?只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可不像是夏迎白的,而且自从自己进来之后,夏迎白虽然带自己亲切跟平常无二,可是总觉得好像多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若是换做以前两人见面,肯定不会现在这样瞧着温馨却有些拘束的感觉。

    能让夏迎白这么拘束的人,徽瑜心头一阵阵的惊颤,那么这帐篷里除了夏迎白肯定还有一个人。那人是谁,徽瑜甚至于都不用去想,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而且夏迎白话里特意讲明自己在边关呆了一段时间,而且还说自己对塞外诸部族十分了解,这话可有些诛心啊。看来外祖说的一点也没错,皇帝对她已经起了疑心跟不满,所以才会有了晗妃今日的试探。不过也亏得夏迎白跟自己真的算得上是朋友,不然若是换做跟平常一模一样的相处模式,她若没有警惕之心是不会发现这些的。

    幸好,幸好。

    “娘娘这话说得可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徽瑜尽量让自己稳下来,面上的神色不变,话音里却有了几分的玩笑之意,“我虽然在边关呆过数月,不过却并没有去过山的另一边,那些塞外诸族的事情也只是听闻一些,谈不上了解。”

    夏迎白一直提着的心此时算是落了地,徽瑜终于发现自己的异样,松口气之后,她顺着徽瑜的话讲道:“哦?我还以为以你的性子早就去看过了。”

    “我倒是想去,可我外祖不同意,我也只能凭空想象了。”徽瑜微带着几分埋怨,“当年我到边关的时候恰逢寒冬,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可以去。不过是整日闷在屋子里罢了,等我哥跟表哥操练完毕也许会带着我骑上一会儿马,最多就是在山里打猎,再多的可没有了。你们瞧着我外族豪放不羁,其实骨子里最规矩的一个人。连带着我哥跟表哥都变得规矩起来,我就更加不敢放肆了,外祖发起火来可不是好事情。”

    “没想到北安侯竟还有这样的一面。”晗妃笑道,“以前总听说他战功彪炳,总觉得不是那种俗人呢。”

    徽瑜就抿嘴轻笑,低声说道:“可不是,我当年到了边关可没少吃了外祖的苦头。外祖说了,男孩子怎么都好说,女子却不能肆意而为,我若是做事出了格总要挨罚的,一来二去的哪里还敢放肆。”

    “你这话却是哄我了,我听闻昨天你在那忽兰公主面前却是十分的威风,连带着靖王都跟你赔笑呢,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之极,要知道靖王那样的人,可不是随意低头的人。”

    到底事情还是讲到了这里,徽瑜心里的猜测也更准确了几分。没想到皇帝这个老狐狸居然会借着夏迎白的口试探自己,想来第一自己跟夏迎白关系亲近,与她对话肯定不会过多的防备,二来皇帝也是想要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没想的吧。只是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夏迎白会用她自己的方式给她示警,让她明白这里面的凶险。这样一来,凶险的境地,反而成了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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