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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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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复会想要起义需要大量的军火,而李文辉在上海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军火洋行担任高管,渠道不要太方便。此外、有洋行华经理的身份,也可以做许多、去许多光复会成员不方便去的地方。
虽然多了这层怀疑,但刘继业也不可能当场点破,只是暗暗记下。
从李文辉处知道了不少关于学校同学们的下落,让刘继业感到很是怀旧。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三杯咖啡后、最后刘继业起身结帐,二人在街上道别。
李文辉进了王东住的小巷,刘继业则上了黄包车,朝公共租界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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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晚宴
第一百七十四章晚宴
1908年3月19日晚,
上海法租界一处洋房内。
灿烂的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通亮,屋内各种精细的摆设和装饰,让整个房子显得非常有格调。当今最流行的维多利亚式风格建筑内,一群打扮正规、扎着领结和穿着浆直了的白马甲的华裔和印度裔佣人举着酒盘在来回穿插着。
酒盘上,琳琅满目的波尔多红酒、西班牙气泡酒、德国雷司令白葡萄酒装置在各有特色的酒杯中,供人随时享用。
在宴会厅墙角处,一个六人的小型乐团在奏着欢快的音乐,小提琴声响遍全场,让人的心情跟着节奏就愉悦起来。
参与宴会的人群都穿着正装,男士们身着黑色的外套和里面马甲,以及一双擦得锃亮、足以充当镜子的皮鞋。如此装扮下,平常五官再难看的男士在衣物的衬托下也好看了几分。精心打扮的女士则穿着低胸长裙,蕾丝边的裙尾在轻轻划过地面,头发都盘在脑后,举止优雅。
不出意外,这场聚会的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白人;都是在上海有着相当地位的所谓‘上流人士’。其中不乏工部局的董事、有钱的洋行老板、列强驻扎上海的军人,以及一批社会名流。
在这群人中,只有很少部分中国人得以参加。而就在大厅靠窗的一侧,一群聊天的人群中,一个高大的黑发身影跟着一名老者走了过去。
老者脸颊消瘦,戴着金边眼睛,书卷气极重。他不慌不忙地来到人群前,朝里面站在中间位置,隐隐被众人围绕的面相亲和的老绅士点头示意,用淡淡的美式口音笑道:“longtimenosee,福开森先生!”
被称作福开森的老绅士刚好和一个人说完话,见来者后热情地回应道:“longtimeindeed…欢迎,师图尔先生,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愉快!”
师图尔微笑着侧开了身子,向着众人道:“请允许我向诸位绅士介绍一下,这位仪表堂堂的青年是我的学生,也是现在中国南京的新式陆军中一名上校,同时还是大商家的继承人,继业?刘先生。”
在好奇的目光下,穿着正装的刘继业上前了半步,向大家微微鞠躬,用几乎没有任何口音的美式英语说道:“能够受邀请参加这场盛宴,我感到很荣幸。”
福开森带着浓厚的兴趣看着刘继业,眉毛一挑问道:“刘先生,你是从我所创办、师图尔刚刚卸任的nankinguniversity(汇文书院)毕业的吗?”
“是的,我是在1902年冬天毕业,那时候先生您已经去上海了,所以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fantastic!”福开森赞了一句,而周围的人也对一个举止得体,会说一口流利英文,同时还是中国陆军上校的年轻人也有些兴趣。
“不过……我记得我所创办的汇文书院可是教授现代科学和道德的学校,为什么你会当上中国新军的上校?还是以这么年轻的身份!是不是师图尔在我走了之后对你们学生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最后一句话,福开森是对着师图尔说的,玩笑之意溢于言表。
刘继业摇头轻笑道:“这事情不能怪师图尔先生,而是我在毕业后决定去日本留学,受到当时俄国侵占满洲事件的影响,于是决定报考日本的军校。从日本军校毕业后,我被派上日俄战场上,在战役的最后阶段生擒了俄军的总司令库洛帕特金,得到日本的嘉奖。战争后,我回到中国,加入到了我的家乡江宁新成立的新式陆军中。”
“真的吗!我记得好像在报纸上读到可怜的库洛帕特金……原来就是你把他抓住的!”福开森一脸惊讶,在场的人同样也没有想到当初轰动一时的库洛帕特金被俘事件原来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手。
一时就有几个爱好刺激,酷爱新鲜感的成熟女士有些蠢蠢欲动。
福开森对战争却有另一番感触,他感叹道:“看来你年纪轻轻,人生经历却已经很丰富了啊!我去年在北京遇到了去过满洲战场的西门博士,听他形容了许多可怜可怕的事情,就如同波尔战争那样的残酷。”
刘继业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初在张作霖府中见到的那个美国医生,笑道:“真巧!我在满洲的时候也曾见过西门博士,当时他是日本第二军的随军医生,却溜出来与美军的一个观战上尉去了一个土匪的地盘观察形势。”
“ohreally?”福开森眉毛又挑动了一下。
“请告诉我,作为中国新军的上校,你为何来到上海?”
刘继业将自己暂缓上任的情况与其说了一遍,听到刘继业打算将家族产业转向现代化工业,福开森非常赞赏。
“没错!工业确实是一个现代国家所必须具备的……刘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
福开森本人1866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城,父为教会牧师。自幼随家移居美国。后毕业于波士顿大学,获文学学士学位。结婚后福开森夫妇信奉“社会福音”教派,在自由主义神学的感召下到中国。先在江苏镇江学习汉语,1887年到南京,在估衣廊居所办校开课,招收学生。1888年,美国美以美会创办汇文书院(thenankinguniversity),受傅罗之邀出任院长。
1896年时,曾经与福开森在长江渡轮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盛宣怀在上海创办南洋公学,想到福开森出色的中文水平和友善的性格,于是邀请其出任监院之职,参与创建工作;富凯色于是辞退了汇文书院校长之职,出任南洋公学监院直至1902年。
与汇文书院不同,南洋公学为中国人自办的学校,故聘用了许多著名的中国学者任职任教,如吴稚晖、钮永建、章太炎、蔡元培、张元济等;借此扩展了与中国学人及士绅的交往。在上海站稳脚跟后,并创办《新闻报》后,福开森开始了与盛宣怀的长期合作;受其推荐,于1898年曾短暂担任两江总督刘坤一的幕僚、1900年兼任湖广总督张之洞幕僚,参与策划东南互保。1902年参与修订中国对日对美条约。
通过与中国官方的良好关系,以及在中国文化界的很高威望和交际,再加上福开森所办理的报纸日进斗金,使得福开森同时也在上海的西方上流社会很吃香,成了社会名流。
实际上由于盛宣怀的推荐,他已是准备前往北京接受新成立的邮传部高级顾问,此次宴会就是为他送别而举办的。
除了与福开森交流之外,刘继业也与到场的其他不少绅士聊了一会儿,由于在场的大多是美国人,因此对刘继业的口音并没有英国人的轻微鄙视,反而感到亲近。
年纪轻轻、为人谦逊和善、谈吐不俗、新军陆军上校、手上拥有价值一百多万美金的资金,此外还是一个巨商的继承人、同时又是日俄战争中的英雄……虽然刘继业是中国人,却依然得到了不少在场人士的青睐。
刘继业与传教士谈文化、谈基督;与军人谈军备、谈远东局势;与商人谈生意、谈投资;与女士们谈冒险经历,时间匆匆过去了。
一场宴会办到晚上十点半,客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道别了。
在门口,刘继业与师图尔握手道别,微微有些醉意的师图尔微笑道:“刘,你是汇文书院最棒的学生,同时也是中国的未来希望!在上海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找我!”
两天前,在联系了李文辉并从其手中得到了以前汇文书院的嚣张师图尔来到上海的消息,刘继业便打算从此处入手,通过孙多森无法影响到的西洋圈子进行迂回作战。只要能融入上海商界的圈子、无论是洋商还是华商,都能提供充足的信息和机遇。毕竟,谁都不会拒绝二百万两银子不是!
在拜见师图尔,并表明了来意后,人很热心、很nice的师图尔全心全意地帮助刘继业这个以前的学生,并为其弄到了这次宴会的邀请函、并且将刘继业引荐给了颇有势力的福开森。
虽然福开森本人并没有直接帮到刘继业多少,但是在宴会中刘继业也结识到了一批西洋工商界人物,与他们互换了名片、算是勉强进了这个圈子的外围。
若无师图尔一开始的协助,这些都很难做到。
“非常感谢校长先生,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任何我可以做到的事情,请务必联系我!”
才与师图尔告别,门口正好出来一个中年人。方才在宴会的交谈中,他对刘继业手中持有巨款打算投资实业很感兴趣,此刻在门口遇到后很友善地脱帽致敬道:“刘先生!后天礼查饭店二楼的宴会厅里,我们有一场小型的‘雪茄会’,我会让仆人把请柬送到你的酒店的!”
刘继业脱帽回礼道:“能够后天再与安德鲁斯先生会晤,真令人愉快!”
此时一辆西洋敞篷双人坐汽车从街角处驶来,对车辆有些了解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在1901年投产,在美国卖的很火的奥斯莫比尔curveddash款,在美国售价650美元,相当于800多两银子。
司机开着车灯来到门口停下,一个很壮硕的中国人。他跳下驾驶座,快步打开车门,向刘继业恭敬地说了声请。
“oldsmobilecurveddash!你怎么在上海弄到这个的?”安德鲁斯一脸惊讶。据他所知,上海的汽车非常紧缺;由于运输不是很方便,价格起码是美国和欧洲的两倍,而且还经常没有货。
“有关系就有一切,不是吗?安德鲁斯先生。”刘继业一语双关,安德鲁斯听后大笑了出来。
“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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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变故(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变故(上)
与李文辉分开后,刘继业想着干脆给自己放一天的假,便坐上黄包车来到了上海外滩。
经过一个星期的忙碌,刘继业和刘继嗣以及李文三人的反复商量、谋划、调查后,总算找出了六家值得投资的厂子;包括一家面粉厂、两家纺织厂、一家煤油厂、一家洋灰厂以及一家机械设备厂。其中最便宜的是面粉厂,只需要六万两银子。而最贵的则属洋灰厂,需要四十三万。
最后估算下来,初始直接投资经费在一百十二万左右,基本符合事先要求的数额。刘家长房与二房剩余的数十万两银子将作为改造、扩建等流动资金而使用。
基本上一切都已上了路子,再过三天就可以与第一家煤油厂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了!
如此,刘家也算强势进入上海,只要半年内站稳脚跟,就将成为全国与南通张謇、宁波严信厚、北洋盛宣怀、巨富朱葆三、绅商虞洽卿等顶级大商家齐名的实业家了。
想到上海之旅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实业大计即将铺开,路上的刘继业不知觉地露出了个微笑。
在外滩下了车来,刘继业打量了四周一下。自从1902年从上海登上前往日本的船只后,刘继业几次路过上海,都没有好好玩耍过。此次再次来到外滩,并没有感到什么显著的变化;除了路灯多了些、又新建起几栋新楼,没什么太大变化。
不过听说工部局顶不住中国人的不停抗议,前些年将外滩公园开放给‘上等华人’,让不少娇纵惯了的‘洋大人’大为不满。
信步来到一座占地不过三、五平方公里的小园子前,只见入口处一群人正在指指点点。刘继业好奇地仗着身高从众人头顶望去,只见两个红头阿三正对着一个牌子敲敲打打。
仔细一看,地上还有一块陈旧的木质牌子,上面似乎用中英文写着什么。
刘继业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式的中年士绅从人群中挤出,便走过去笑问道:“老先生,这公园门口为何多人驻足?”
老士绅持着一根文明棍,打量了刘继业片刻,淡然道:“工部局决定更换公园的规矩,今天就是以新换旧的时候。”
不想挤进人群,却对公园有兴趣的刘继业于是追问道:“更换了何种规矩?”
“你自己看去不就是了!”说完老士绅便大步离开。
刘继业摇了摇头,还是道了声谢。过了一会儿,等红头阿三将牌子竖好了,人群稍微少了点后靠近一看,只见牌子上用英文写着规定:
“脚踏车及犬不准入内:
除西人之佣仆外,华人一概不准入内。”
尽管没有直接说“华人与狗不准入内”,但这里特地提出不准“入内”的话语主体就只犬与华人,没法不让人“敏感”。这块牌子,立时让刘继业回想起了穿越前看的电影精武门。
如此侮辱人的牌子,公然竖立在此已经数十年了……若无意外,还要再竖数十年。
也不知道此时陈真出生了没有……刘继业也不确定历史上有无陈真这个人;霍元甲他当初在北方时倒是在报纸上读到过,是在天津颇有名气的一个拳师。
有这面牌子在,刘继业已经失去了游玩公园的心情。
深深地看了这面牌子一眼,心中将其视为鞭策自己前进的又一原因……等到下次再见到这个牌子的时候,只会是在焚烧场了。刘继业心中如此肯定地坚信着。
离开了外滩公园,刘继业漫步走着,打量着周围的街景、上海这座东方的西方城市。
不知不觉地从外滩来到十六铺码头这处上海最热闹的地方。
刘继业走在码头边上,只见岸边人山人海;搬着货物的苦力、大声呵斥的管事、趾高气扬的洋人,还有大量的运货板车夹杂其中。码头上各色用麻布捆扎的货物堆积如山,却整齐有序地放在各个码头仓储区域。
岸边,无数小沙船密密麻麻地停靠,居住在船上的船家也在来回忙碌着。在这些沙船之间,则是那庞然大物般的蒸汽船。从排水量不过数百吨的木质小火轮、到排水量成千上万的铁轮,甚至在不远处还有两艘炮舰。
刘继业走进了看过去,其中块头最大、飘着英国米字旗的一艘应当是巡洋舰,黑洞洞的炮口被帆布裹住,穿上零零散散的水手懒散又好奇地打量着远东的这座城市。
另外一艘军舰挂着美国的海军旗,个头明显小了两号,应该是巡逻内江的小炮艇。
两艘军舰隔着不远,船上的水手彼此用不同口音的英文在聊天;杨基佬、约翰牛不时传了过来。
此外,码头不远处还摆有大量的鱼市,许多从沙船上搬上岸的鱼虾稍作清理后就直接送上了鱼市上。而来买鱼的则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是颇为热闹。只是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让刘继业决定换一条路线。
从码头区往市内方向走两步,刘继业便来到了十六铺的商业街上。由于十六铺是法租界与华界的交界区,便利的交通使之成了当时上海最繁华的地带之一,从外洋与内地运来的洋货、海货、山货大多在这里集散,洋行、商行、货栈、旅馆、大小店铺鳞次栉比。
周围热闹的景象江宁虽也有,但还是不如上海。刘继业带着放松的心情逛着街,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挂着‘鸿元盛’三个字的水果店前。
只见两个穿着协警打扮的红头阿三站在店前,手中晃着警棍。
刘继业从他们的背影缝隙处看到一团梨子皮如陀螺一般旋转直下,煞是有规律,很是好看。
一时好奇,刘继业便走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不差的瘦弱年轻人站在水果铺头后面,一把水果刀耍的飞快、将一个莱阳梨削得晶莹剔透。若不是地上掉着的烂疤,根本看不出这梨子是坏烂。
“浓不错!”印度阿三见了这手艺举起大拇指,用蹩脚的上海话赞道。
年轻人看着阿三肩膀上的肩章,用土话讨好地笑道:“两个梨子,总共是两分钱。”
阿三咧嘴的笑容煞然而止,其中一人把警棍一握,两只牛眼一瞪,大喝道:“什么钱!?你敢找我们要钱!?you,idiot!”
说完,两人一把抢过年轻人的梨子,啃了一口就准备走。
“gentlemen……”这时,忽然两人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二人回头一看,一个个子很高,穿着精细西服的男子对着二人用几乎没有口音的英语说道:“买了东西就应该付钱,你们觉得呢?”
若是平常,这两个趾高气扬的印度协警早就抽出警棍大声斥责了。只是眼前之人的言行举止和打扮让他们摸不清底细,不敢乱动。
“你们一个月的工资也应该有……十几块钱吧?为了区区二分就冒险丢了工作,不大好吧?”
其中略胖的一名协警没有其同伴想得多。他一把抽开对方的手,皱起眉头,用带着浓厚印度腔的滑稽英语说道:“siiir……请不要妨碍警察公务!不然我们就要不客气了!”
刘继业面色一冷。之前在公园前被那侮辱华人的牌子所引发的爱国心,和屈辱,此刻顿时爆发出来!
一群已经亡国、甘当奴隶的人在中国也敢这样嚣张!?就算是洋人,当初自己在满洲上也是杀了不少,更何况你们一群阿三!??
“既然如此……”刘继业故作镇静地看了看其中一人的肩章,上面写着他隶属的警队。
上前半步,趁其不经意间,刘继业忽然一个肘击、直接打在胖子的的下巴。对方仰天而倒,另外一人刚举起警棍,却见一把左轮手枪已经顶在其脑门上。
看着来人说话斯文、穿着得体,活脱脱的绅士风范,两个阿三协警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一言不合就暴起伤人!更没有想到对方还有手枪!
两个巡警只有警棍,平常巡街也就逮一逮小贼,何曾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此刻看到枪支顿时就软了。
‘咯噔’一声,硬木的警棍跌落地上,阿三举起了双手,颤抖着陪笑道:“……sir……没有事……请别开枪……”
“你们这群野郎身为黄种人,却欺负黄种人,真是亚细亚的耻辱!带上你的同伴滚吧!若是想来报复,尽管来找!我就是大日本帝国上海领事馆的山崎参赞,等着你们!”刘继业最后一句,故意说了句日文。
看着两个阿三仓皇而逃,周围百姓虽然不是很喜欢一个‘日本人’来出头,却对两个平日嚣张跋扈的阿三更加痛恨。此刻见他们如丧家之犬,都拍手笑出声来。
刘继业将左轮手枪收回怀中,转头看向水果摊的那个年轻人,一双眼睛很大,年纪估计比自己小两岁,很是机灵的样子。
“这两个人没付钱,我这边给你补上。”说完,刘继业随意从口袋中掏出个大铜板,五毛钱扔给了对方。
年轻人一把将钱收入怀中,对着刘继业咧嘴一笑,大声道:“月生谢先生!”
刘继业耳朵一动,想起了后世闻名上海滩的大佬。出于好奇,鱼蚀问道:“你姓杜?”
只见年轻人一脸惊讶道:“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姓?”
“我就叫杜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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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业坐在黄包车上,街景缓缓而过。
刚才与杜月笙……不,现在还叫杜月生的年轻人偶遇,除了买了两梨子外,还一时心血来潮将名片给了对方,称若是有事情,就可以来找自己。
虽然不知道年轻的,经营着水果店的杜月笙未来会不会在这个已经改变了的时空中成为叱诧风云的青帮巨头……但是既然对方后来能够成功,就必然有其理由。说不准,以后还会与其有交集。
想着想着,黄包车停靠在当铺前。
刘继业下了黄包车,因为对着两个阿三出了口气所以心情不错。
刚踏入大门,却看到刘继嗣极为罕见的一脸慌张的从楼梯跑了下来,一见刘继业就大喊道:“正巧你来了!”
“怎么了!?”刘继业见刘继嗣如此异样,直觉上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李文刚刚派人来传话,说原本说好合作、并购的商家忽然都全部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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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变故(下)
第一百七十三章变故(下)
刘继业返回居住的当铺后便匆匆上楼去,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个人思考着解决办法。
关键是情报!
本来在上海可以依靠李文手中的情报网,但是现在李文知难而退话里话外都表明其不愿意再合作后,自己手中等于空有钞票和实力,却不知从何下手的局面。这就是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吧……更何况孙多森是一个实力比整个刘家还要庞大的存在。
不过上海商界毕竟是讲规矩的地方;孙多森虽然实力强劲,也只能通过商务总会来给自己设置障碍。
在解决问题的同时,手法又不能过于激烈;毕竟现在绝不是能够击败孙多森的时候、最好还是用和平的方法来解决。虽然可以与孙多森硬顶,比如自己直接买地皮、找洋人买机器然后硬干,但是这种冲突会带来许多后遗症、而退出上海,虽然不会带来过多经济上的损失,但是却不利于自己试图融入上海商界的目的。
对于目光宏大的刘继业而言,和平解决是最有效率低的办法。
既然这样,只要能够摸清上海商界的脉势,就能找出破局的关键来!
忽然楼下隐隐传来一阵怒骂声,其中能听到刘继嗣破口大骂,而骂声中则夹带着一阵仓促的上海口音。
没过多久,骂声渐渐消退,刘继业从房间对着大街的窗外看到一个落寞的人影背着背包从当铺大门而出,用仇恨的眼神回头看了看,然后转身就走。
此人正是马新。
在房间里思考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决定了自己的对策后,刘继业重新出来,准备和堂兄好好商量一番。下楼时,听到两个伙计低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争执。
“这掌柜……马新运气真是差了,在少爷恼火的时候犯下错误,被抓了个现成……现在被开掉。”
“平日里见到这少爷人也蛮好的,谁知道这般凶残!我们还是小心为是!”
刘继业却知道这马新早在刚来上海的时候,就已经通过言行把自己和刘继嗣得罪了。此刻想必是刘继嗣因为局势败坏,心情不好,为了泄气借故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这个马新开除了吧……
这种二房当铺内部的事情,自己也不需要插手。
两个伙计看到刘继业的身影时就停止了说话,装作非常用心的在打着算盘。
刘继业原本神色平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可是脑海中却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
看着低头在打算盘的伙计,刘继业发现住在当铺内虽然有他的好处和便利,但是人实在太多、接触也太多,太容易透露信息了!只要孙多森买通了当铺内的任何一个伙计,他就能从头到尾知道刘家的算计……等等,一定是信息有了走漏,不然孙多森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将六、七家厂子全都找到!?
一双眼睛快速扫过店内几个伙计,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况。
为了以防万一,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必须换一个环境。
快步走向刘继嗣的房间,敲门后推门而入,向里面的刘继嗣缓缓道来自己的打算……
一个多小时后,直到下午时分,二人重新走出房间。刘继嗣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勉强同意了让刘继业去试一试自己的方法。
才一出来,正好看到穿着时尚靓丽的青子从门口进来,后面的刘德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青子戴着在租界新买的圆形小帽,上面还插着孔雀羽毛。她身上穿着件紫色小背心,里面则是及膝的蓝色裙子。如此符合当下巴黎风味的打扮、加上不错的身材,若不是从正面看只会让人以为是哪个西洋上流社会的小姐。
周围的伙计们哪怕再是惊艳,也纷纷别过头去,怕看了失态被少爷责骂记恨。
“继业,你看,我在租界上看到了一双漂亮的鞋子……”青子看到刘继业在,开心地上前与之说话。
轻轻搂住妻子的腰,刘继业低头在其侧脸说道:“那么喜欢公共租界么?”
青子没有察觉异样,笑着回答道:“建筑啊、人啊,都让我找回了一点东京的感觉呢!”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住到那边去,如何?”
“真的?”青子听后拍手赞道:“那太好了!每天能省下我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住那个酒店?”
“还没有定,不过我们马上就搬走。”
说完,刘继业看向身后的刘继嗣,用玩笑的口吻笑道:“没问题吧文远、不会打扰到你的‘清闲’吧?”
青子没有听懂,但是刘继嗣却摇头,神色略显尴尬。
刘继嗣虽然已与江宁薛家的长女结婚,孩子都两岁了,但长期忙于商务,四处跑动,尤其是上海经常来,因此在此处也有相好;一个距离当铺不远的唱戏姑娘。这几天他时常往那里跑动,被刘继业所察觉。
对于这种男人的小秘密,刘继业并没有说什么、更何况清末的时候这种事情完全是常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公然亲密,就算正室知道了也只会装作不知;像谢氏,就是刘寿昌当初赎买从良的青楼女。
只有青子不懂这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与刘继业说了几句话后,她便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刘继业一行人站在当铺门口外,看着一群伙计帮忙将行李放上租来的马车,然后由刘继业手下两名亲卫一路看着。
乘上黄包车,朝公共租界驶去。
很快,众人就在公共租界内最新建成的汇中饭店下榻。
汇中饭店于1907年底改建成功,刚刚开业未久。这座饭店是6层砖木混合结构,总高30米。外观呈文艺复兴样式的建筑风格。外墙用白色清水砖砌成,镶以红色水砖做腰线。门窗有圆弧拱,也有平拱。正大门为转门。屋顶建有花园,花园的东西两侧各建一座巴洛克式凉亭,夏秋季节可以坐在东侧的凉亭内观望黄浦江潮水。这座亭子与大楼东北转角半圆的围墙相连,使大楼显得更加挺拔与豪华。
饭店内部设有120套房间,还有上海最早的两部电梯。每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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