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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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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崇智听后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笑道:“我哪能和你比!你可是堂堂俘虏了库洛帕特金的人,鼎鼎大名回国之后必有重用呀!我看你怕会是我们所有青军会同志中,升的最快的!”
刘继业笑着打趣道:“即是说,你与允亮皆答应来江宁助我一臂之力咯?”
许崇智大笑道:“哈哈哈,等你什么时候当上一镇统制了,我一定过来!”
“文鹿若有需要,我一定去!”王光照却比许崇智积极许多。一直以来他都视刘继业如兄长,受到其许多照顾、同时深信国家主义是救中国的唯一道路,因此非常愿意能够继续跟随其左右的。
刘继业感激地拍了拍王光照的肩膀,笑道:“太好了!等我们回到江宁,就给你物色个媳妇来!”
一直单身、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王光照脸上瞬间红了,急忙摆手,尴尬万分道:“匈奴未灭、合以家为?我还是等革命成功了,满清推翻了再说这事吧!”
许崇智见王光照害羞的可爱,笑着拼命拍自己的大腿。
刘继业一把拉过慌张的王光照,轻轻拍打对方的脸,笑骂道:“人家霍去病说的是房子,打匈奴前人家老早就结婚了!典故用错了也不知!况且革命和成家是两码事情,别混为一谈!”
“就是!允亮你还是太嫩了,不懂个中滋味!”许崇智笑得东歪西倒。
“……”王光照挣扎开来,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青涩地装作赌气别头过去不说话,任由两个好友笑话。
刘继业却看着打闹的许崇智若有所思……
无疑,许崇智是一个热血的革命者,也对国家主义表示认同……但是,自己所追求的团体不是像同盟会这般松散的联盟……不,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操守,愿意为国家之富强而付出一切的革命者。
无疑,热爱生活的许崇智不是这类人……虽然刘继业周围除了王光照已经展现潜质外,现在大部分人都还远远达不到那个境界,但是刘继业仔细想过后,知道像许崇智这类人是几乎不可能变为真正的、符合自己标准的革命者。
无疑,未来自己与此刻无比交好的许崇智、乃至黄兴、乃至蔡锷、乃至蒋方震等同志最终都会要分道扬镳的……因为自己所追求的不单单是排满革命、更不是建立一个虚幻不切实际的西方议会共和出来,而是建立一个能够真正使中国富强、不再让两个列强在中国领土上肆意妄为。
无疑,要达到这个目的,要真正改变中国,必须要有一个有战斗力、有纪律性、有组织度的核心团体。这个核心团体需要对自己有着绝对的服从性,这样的团体,是不能靠现有的革命者的。刘继业已经明明白白的意识到,许崇智和蔡锷等初始的革命者只能是在推翻满清道路上的盟友;却当不了真正的自己人。
刘继业已经清晰意识到,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主张虽然并未超出当世之人的理解范围,但是很少有人能够承担起这样的理想。自己未来的核心团体,以之发动革命、夺取政权,最后对社会改造的一群人必须是具有严格纪律性的一群人……而所谓的纪律性,说白了,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服从自己这个拥有先知先觉的穿越者。
未来的发展必须分阶段进行。第一步、在排满革命时期,还是需要尽量拉拢壮大自己的势力,但是同时必须建立核心团体的稚型。第二步、在排满革命成功,自己的团体能够登上舞台时,就必须逐步开展改造、通过核心团体来将自己的势力改造成适合国家主义的战斗团体。等到排满革命成功了,再进行第三步、获得全国政权……
经过日俄战争,让刘继业对未来的组织结构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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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直打闹到入夜,等到店家准备打烊所以上来催人时,许崇智与王光亮才结过账,告辞回家,而刘继业则回到对面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刘继业一觉睡到天明,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洗漱、用过下女端上来的早饭后,这才换上军服出了门外。
东京的天气并不好,灰蒙蒙的乌云密布,仿佛随时有可能下雨。眼见如此,准备出门的刘继业便向居酒屋的店员借了一把油纸雨伞,夹在腋下提着皮包朝大街不远处的电车站走去。
等了一会儿,天空中下起了小雨。
此时电车到了,刘继业上车后发现似乎受天气影响,加上周三上午,车里面并没有多少人。给车内的监票员付了三角日元的票后,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无聊地望向窗外没有什么可观的街景。
半空的电车横跨东京市区,将战后的日本首都展现在刘继业面前。
虽然东京没有像旁边的横滨那样经历战火的焚烧,但是落魄的景象并非是个例;自从刘继业东渡日本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萧条的景象。但是这些被沉重的赋税和兵役压抑的叫苦不堪的日本人,和满洲大地上无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中国人相比,还是太幸运了。
从神田区坐了大概五站车来到新宿区市谷本村町,下车后刘继业打伞步行几分钟,来到了距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不远的日本陆军省。
在门口递交了身份证明,哨兵仔细检查过后方才放行。
刘继业步入主建筑,进了门后收起雨伞却被吓了一跳。原本外面街上没有几个人,从外向建筑里望去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却没想到里面居然全是军官!粗略望去单大厅内就有不下百名军官在内,从准尉一直到大校,刘继业甚至凭借身高的优势在人群中看到了将星的存在。
叹气一声,这么多人,看来今天办不了其他事情了。
刘继业努力走到大厅处标明了各个部门所在的地图,看清楚负责自己事务的部门在何位置后,仔细回忆了一番满州军总部下发的指令,从怀中取出由满州军总部出具的‘直接参与作战士官证明’、‘东亚义勇军联络官证明’、‘因故特许退役证明’确认相关文件都齐备了,便挤出人群上了台阶向三楼走去。
相比一楼的人山人海,三楼似乎好了不少。刘继业顺着指示来到相关部门的办公地点前,却发现在三个柜台前已排成了长队。二十余个军官手持着证件,默默地顺着墙壁排队。
刘继业在其中发现了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人,联想到这些伤残军人站在‘陆军省人事局恩赏课退役处’门前排队,不出意外自然是在日俄战争中受伤,此刻即将面临退役的军人。
队伍前面有两个军官在小声交流,在人群中无聊地站着的刘继业顺便也跟着听了会儿。
“沙河会战你们第二十五联队很英勇啊,挡住了三倍的俄军进攻!”脸上绑着厚厚纱布,大尉军衔的军官钦佩地望向他身后的少佐;缺了一只胳膊的少佐只是苦笑一声:“全联队死的就剩下二十五名军官、开战前满编一千八百人的联队,最后只有五百个还站着。像我这样能活下来的,没几个了……”
大尉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道:“我所在的第三联队在奉天会战进攻时,也是伤亡惨重;听说与我们一起发动进攻的第二十一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连联队长都在露军反攻中阵亡了!战场上第二十一联队的尸体落得有小山一般高,光是露军一个机枪铁丝网阵地前就死了三、四百人!”
在场的军官回想起俄军由机枪、铁丝网、地雷、大炮组成的阵地,每个人都心有戚戚,尸山血海的场景又出现在脑海中。
“露军不光阵地厉害,士兵也敢拚刺刀。哪怕我们联队冲入阵地,往往突击队员最后也是全员阵亡……如果不是俄军军官太过无能、白白浪费了士兵的战斗力,这场战争我们日本怕就危险了。”
少佐看向自己的胳膊,悲叹一声:“可惜啊,战争胜利了虽然值得庆贺,但是我既没有为国捐躯入靖国神社受人供奉,如今断了胳膊也无法再上沙场为国争光,空有满腔报国之志、却只能以残躯了却此生,可悲啊!”
说完,忽然悲叹一声道:“回国才知道横滨的事情……我全家老小,已尽丧火海了……”
大尉与周围军官们都面露不忍之色,出言相劝道:“少佐长官何出此言!如今战争已结束,连世界陆军最强的俄国都被我们打败了,纵观亚细亚哪里还有国家敢与我们日本为敌?我等退役了正好可以到学校去培养学生,让他们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训练他们成为合格的军人!这样靖国神社中的诸英灵也不怕后继无人了,日本皇国将有一代又一代的军人来保护!而长官之殉难家人,也是为皇国大业所亡、也会受人敬仰供奉的!”
这番话说到了在场军人的心坎上,把他们从低迷的气氛中解脱出来,使之认识到自己残缺的躯体似乎还有可用之处。
“好!大尉说的太好了!”几个队伍中的军官纷纷叫好,声音之大惹得走廊上其他人都侧目过来。
那名少佐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站在人群后面的刘继业只是冷眼看着这些狂热的军人,虽然无法赞同这些人的挂念、对这群未来的侵略者而感到恶心、更是忧心自己时空历史重现,但是心中却颇为佩服日本政府所调动起民族主义洗脑政策,能够让大部分军人都无怨无悔地为国家去死。至少这种牺牲自我、成就大我的精神,是一个成功的革命团体所必需具备的。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刘继业身后的人群已经排到了楼梯口,他自己也来到了柜台前。
“下一位!”
刘继业紧握手中材料,来到柜台前鞠躬行礼后才坐下,一边解释自己的情况一边将材料递交上去。
柜台后坐着的军官仔细审阅着材料,翻开身旁一个巨大的文件册,从中找出刘继业的档案、与材料进行比较。看了半天后,拿起一份证件开始在上面填写,盖章,最后在刘继业的军官证上写上了‘退役’的字样。完了,他才将材料都整理齐全后递给刘继业,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刘‘继业中尉,从今日起你将正式退役,感谢你在满洲战场上作出的努力和贡献。”
刘继业神色淡然地拿好材料后起身,调头离开。路过排队众人看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皇国大业’的大尉,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大楼。
出了陆军省,天上乌云依然没有散去,不过雨倒是小了很多。
退役的证明办完了,耗时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刘继业拿出怀表一看,不过中午时分,想着还有时间顺便去公使馆把归国的事情都办了,便向路人问明了方向,收起雨伞后迈开步伐朝六本木附近的清廷驻日本公使馆前去。
(今天送上一个大章,就只有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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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可酌量重用
第九十八章可酌量重用
步行来到清廷公使馆,一栋悬挂着黄龙旗的小洋房前,向门口执勤的役员说明目的后,被对方送入了馆中。
馆内楼梯口处,四、五名穿着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无肩章军服的中国留学生,正在与一名留着长辫子的中等身材官员激烈讨论着。其中一人恰巧此时望向门口,注意到身着中尉军服的刘继业时,思及对方可能是个有身份的人、心想或者愿意帮助他们这些晚辈士官生,便挤开同伴走了过来,向刘继业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后才出声道:“前辈你好!在下是陆士五期清国留学生周承炎,因公使馆处置不公与同学在此申诉,还请前辈一评公道。”
刘继业停下脚步,迅速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年,刚毅的面部轮廓和坚定的眼神。在他身后,原本还在争吵的两方都看向自己,虽然不愿多生事端,但听一听倒也无妨。
“承炎请讲。”
周承炎清了清嗓子,振振有词道:“我等士官生本是因忠心为国,痛感江河日下而决心学习军事报效国家,来到日本后也一直努力学习,从不曾有所懈怠,也不曾作出有辱国门之事来!怎料最近公使馆忽然以莫须有之名义将我等之一同学开除学籍,勒令回国!!此事极为不公,在下愤慨至极,因此率领同样不满之同学来此抗议!”
那个被包围的官员这时急忙来到刘继业面前,气急败坏道:“哪里是什么莫须有了!这个学生时常出入逆党团体,与大寇黄兴等人都有往来,还有,还有多次在留学生界鼓吹大贼孙文的叛逆言论,实在是欺君罔上,不忠不孝!如此人,仅仅是除名还是处置轻了呢!”
果然是革命者与清政府的冲突啊。
也幸亏自己当初留学时小心谨慎,交好的也多是同学、没有过多与‘逆党团体’交集,没有被清廷公使馆所注意。
虽然身为革命者的刘继业本人偏向这些士官生,但是此刻却正好是他要办理回国赴职手续的时候,还需要公使馆多说好话呢,自然是不愿意因为卷入不关己的事情而造成什么变数。于是,他只能非常平静地回答道:“公使馆自然有权力以公允、令人信服的方法去处理留学生,乃是国家主权的表现,这一点首先必须承认。因此,你们二方争论中心,便在于方法究竟合理否、合适否、公允否?”
“在下非知情者,更不是有权力干涉其中之人,所以此事恕我先辞了。”
说完,刘继业向几个学生和官员示意后,不顾周承炎失望的眼神,大步离开了这一是非之处。
来到相关部门报上名、递交过材料并顺便塞了几张钞票后,公使馆官员态度顿时变得颇为客气,不停地说着‘久仰大名’的话语。
在粗略检查过文件后,对方很快就办好了手续,盖章证明刘某人在日本期间奉公守己,忠君爱国,无任何不良记录云云,建议国内可酌量重用之。三下两下的就办好了回国的手续,只要刘继业拿着陆士毕业证、公使馆证明、满洲作战服役证去便已有资格回国被聘任为新军军官了。
本就在日本小心低调、刘继业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引起公使馆的注意。
距离自己的目标又更近了一步,走出公使馆的刘继业如此想到。
等他出来时已看不到方才争执的众人,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眼看下午一点钟天色还亮,想着还有些时间,便找到一个在街上巡逻的巡警,问明了方向后朝周左最近的火车站走去。
刘继业在满洲运用各种手段弄到了价值五十多万两银子的财产,其中最大一笔是面值五十万日元的军用手票,需要到横滨正金银行去折换成正式货币。虽然横滨正金银行在东京各处都设立了分部,但是出于某种考虑,刘继业还是决定前往其位于神奈川西边的总部;哪怕因此要多坐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车也不足惜。
在火车站买了些小吃的,坐在火车上就着水啃着干瘪的饭团,味道虽不敢恭维但是却比满洲时充饥的硬饼子要好上不少。
算来,自己离开满洲也不到一个星期而已……望着电车窗外一副和平的景象,刘继业脑海中仿佛又回到了你死我活的满洲大地;被自己枪杀的竹岛中尉、被自己一枪爆头,脑浆四溅的俄军军官、已经腐烂成尸水,散发令人作恶腥臭味的俄军上尉尸体、被上司刺死,倒在自己面前的前教官木村有阶和金川正男、还有无数被胡子虐杀的俄国平民以及中国老百姓……最后,画面定格在死不瞑目的王国财脸上。
奇怪的是自己对王国财的印象就只剩下他那满嘴黄牙,甚至已经记不起这人的长相和声音了。这个与自己一起相处了许久,曾把自己当作伙伴的、那个被贪念和****所主宰最终与其他胡子一起被自己所毒害的胡子头目,仿佛消失在记忆的深海中一般,再也找寻不到。
原本以为这么多令自己印象深刻的人和事,自己应该永远都无法忘却的,可是却出奇地将一些人这么不觉地遗忘了。
战争的经历给自己的心灵和**所带来的印记非常清晰,将自己改变成一个两年前的自己永远无法想象的人,但是经历过程中参杂的记忆却已模糊了。
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到底好不好,但是或许放下那段沉重的心灵包袱,自己才能向着心中的野心往前继续攀爬吧;直到抵达山顶、或者跌入深渊。
电车抵达神奈川时已经是下午时分;相比起神奈川东部的横滨,西边没有遭受炮火波及因此状态好一些,而且由于横滨港被破坏后、反而使得西边的港口区得到了发展契机。下了车后刘继业来到这个海港城市,与东京相比更为西化,港口满满都是挂着各色国旗的船只,街道两旁西洋建筑下的路人也多是黄头发白皮肤的洋人。
这座城市刘继业并不熟悉,他干脆上了一辆东洋车,由着车夫穿过大街小巷将他带入横滨正金银行总部大楼门口。
下了车,刘继业稍微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军装,然后才步上台阶,进入银行大门。
半个小时后,怀揣着一叠美元钞票以及可在世界各地横滨正金银行兑现的美金支票,刘继业走出了大门。五十万日元的军用手票被他全部兑换成了美元支票和大概一千美元左右的现金,扣除手续费后,共计十七万美元巨款。虽然横滨正金银行在上海有分部,但因为刘继业并没有账户因此无法将钱汇过去,想来想去还是以支票方式更为妥当一些。
如此一来,不满二十岁的刘继业仅算其各人资产便已达到五十万两银子之巨,虽然都是战争中********得来的不义之财,但以当今的世道幸苦持家又怎可能攒下过万银两?如此天文数字足以让刘继业一辈子衣食无忧,到时候拿着钱去美国投资股票什么的,说不准也能成为历史上有名的华人富翁……如果他没有选择革命的道路、如果不是因为心中膨胀的野心,如果是他初来清末时就拿到这笔巨款,说不准真的会选择躲到美国过一辈子的富家翁、泡几个好莱坞女星去。
现在嘛,五十万两银子只是他攀爬道路中有力的工具而已。想当初他为了与表兄筹办面粉厂,区区三万两银子就差点把他卡死,最后还冒着风险假借父亲名号私自挪用金额才算解决了问题。如今有了五十万两银子,起码心中一直被视作重要目标的工业化可以先搞起来了。
银行旁边就有一家专门贩卖西洋货品的店,刘继业走进店里去,用熟练的英语向对方询问有无上品威士忌。店老板是一个苏格兰老水手,一听到英语和威士忌立刻变得非常热情,他操着让人难懂的浓厚苏格兰腔,从身后玻璃柜子中取出一大堆酒瓶子,一个个地介绍着……
什么十八年陈酿、纯麦芽、高地酿等等一系列名词让不习惯洋酒的刘继业晕头转向的。
在无数酒瓶中挑出一个标签图案最好看的,交给老板用油布包起来;付六块日元的酒钱后这才拎着酒瓶子离开店铺。
从胸口取出一张皱成一团的小纸条,上面用潦草的英文写着一个地址,就在神奈川。
这张纸条就是刘继业决定亲自来到神奈川原因。
他问明了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旅馆处,走进去后向老板娘询问道:“请问……有没有一位叫马戈儿的西洋人住在这里?”
“马戈尔……”老板娘低头翻动客人名录。
“有了,嗯,在本店居住……在二楼三号房间。”
“多谢了。”刘继业走上木制楼梯,来到二楼,找到第三号房间。
门前,拎着一瓶上等威士忌的刘继业轻轻敲向房门。
‘咚咚!’
(1905年日元兑华元汇率大致在1比1左右,而华元兑美元则是1比2。83。清末的货币异常混乱,各种度量单位和货种同时使用,就拿银两而言且不说各地成色不一,光最重要的重量就有库平银、海关银的区别。而除了银子之外,各地还使用各种铜质制钱等辅币。由于中国本土货币混乱,因此自明末大量流入中国并因为成色稳定而被广泛使用的墨西哥银元比索(被称之为鹰洋)便成了民间使用最广泛的货币;因此早期中国货币中的‘元’、‘银元’、‘一块钱’等单位皆指墨西哥鹰洋及仿鹰洋款式,各地及中央铸造的华元;其中华元最有名的,莫过于袁大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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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中山
第九十九章中山
1905年8月15日。
天津,直隶总督衙门。
虽然直隶总督的驻地在保定,但因自光绪年开始直隶总督往往身兼北洋通商大臣,因此其在北方第一商埠天津也有衙门。往往要到冬天商贸进入淡季时直隶总督才会返回其在保定的驻地。
现任直隶总督,疆臣之首便是来自河南项城,曾在朝鲜有过杰出表现、在山东积极平定拳乱、编练了中国第一支新式陆军的新派官员、李鸿章的继任者、慈禧太后座下红人、北洋的领头人,袁世凯,袁慰亭。
身兼无数重要头衔、清廷内最为位高权重的汉臣,袁世凯并不给人以灼灼逼人的感觉。相反,与之接触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仿佛发自内心的随和、平善、稳重,几乎就是儒家中庸之道的化身。
此刻,他身着官袍,正在笑眯眯地将一名青年军官从地上扶起,丝毫不介意自己与对方巨大的等级差别。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袁世凯和善地看着眼前长相清秀的军官,温声道:“子玉是吧?本官听日本人说,你们速成学堂测绘班在满洲可是立下了不少功绩啊!连你本人,似乎也得到了日人的勋章嘉奖是吧?”
面对袁世凯坐着的,便是曾与刘继业有过接触的,未来的北洋悍将,吴佩孚。此刻他身上已换回了新式陆军军装,毕恭毕敬地笔直站立着。虽然袁世凯对他很和善,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肆之处,依然循规循矩地答道:“宫保大人谬赞了!小人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这场发生在我们家门口的战争,不过是两只狗互咬罢了……不过子玉啊,你可明了本官将你们协助日人的原因吗?”
“下官斗胆猜测,因宫保大人忧心国是,希望我等从戎之人能亲身经历现代化战争,为朝廷编练新军提供经验。”
袁世凯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轻轻拍了拍:“好,不愧是秀才军官,说的不错。我大清不变不成,不变则亡……而陆军,则是变法之重中之重!只有强大之陆军,方能保护大清免遭列强侵犯。你们这些速成学堂毕业的新式军官、又上过满洲战场,见过西洋人大炮兵船厉害的人,才是我大清未来陆军的栋梁!子玉可得多加努力才是!”
吴佩孚马靴猛得并拢,发出啪的一声,大声示忠道:“下官必然誓死报答宫保大人栽培之恩!!”
“栽培子玉的可不是本官,而是大清啊!”虽然如此说话,但是袁世凯却很受用地接受了对方的军礼。
“对了,不知子玉对此人有何了解吗?”
袁世凯将一张报纸封面递给吴佩孚,也不等对方仔细查看便自顾自道:“俘虏了俄军司令库洛帕特金之人,居然是我大清的军人!虽然这在国际上给我国造成些许不便,俄国也因此指责大清违背中立条约,但这些都无伤大雅。本官倒是很好奇此人之来历……从兵部的档案中,查无此人,而总理各国衙门则称此人乃江苏省的官费留日生。听说你吴子玉与此人有过接触,便想让你给本官解惑了。”
吴佩孚捉摸了一番措辞,放下报纸后说道:“下官确实在新民屯与这位刘继业有过来往…………”
…………
十几分钟后,袁世凯端起了茶杯,吴佩孚便很识趣地鞠躬告辞了。
“如此来看,倒是个趣人。”
望着报纸的封面,袁世凯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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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世凯会见吴佩孚的同时,远在东京,他们谈话的对象,刘继业的对面也坐着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兴中会会长,孙文。
“久闻中山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学生三生有幸啊!”
孙文面无表情地着用日文回了一句:“刘同学怕是用错了称谓,中山乃是给日人所用,你我皆为汉人,当用汉文。”
“先生勿怪!”刘继业不好意思地道歉着。
方才两人见面时刘继业因为后世历史原因习惯性地将孙文称呼为中山,却没料到惹得对方不快。被孙文提醒,刘继业才想起这nakayama是日本人给取的名字。
这个长期奔波于海外的革命家,后世被某党宣传成国父的孙文今年已有38岁,此刻留着小胡子,一副西式派头,笔挺的礼服和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坐在椅子上不露声色倒是有些气势。在他身后不远站着两名保镖,倒是给人以黑社会老大的感觉。
刘继业不经意间打量过孙文身后的一名侍卫,却发现有些眼熟……仔细一想,忽然记起来,原来是那个在街上痛扁数名日本浪人、并曾在酒馆里打闹将半桌酒菜撒在自己身上的中国留学生……冯庄!
不过此人对仅仅有过半面之缘的刘继业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只是非常冷淡地看向别处。
倒是刘继业视线偏移让孙文有些不满。原本他便不怎么看得起留日的学生,觉得他们过于幼稚,后来还是黑龙会头山满和梁启超的劝说,加上留日学生确实数量众多能对革命起到帮助作用,才让孙文决定与这些留学生联合办一个同盟会来。
为了拉拢各个学生团体入会,孙文也是下了番力气,约见了不少学生领袖,也着实说服了很多个有名望的人。眼见留学生界最有威望的黄兴、宋教仁被他所折服,而孤傲的陶成章、章士钊也迫于形势决定加入同盟会,孙文便有些不屑于其余小喽啰,将注意力放在交好日本上层了。眼见同盟会成立临近,孙文更多将会见的事情丢给自己的新跑腿汪兆铭和胡汉民处理。若不是因为刘继业在留学生界有了名气,孙文怕是连见都不会见他。
不过这么匆忙一会,彼此却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
在孙文看来刘继业对自己有些不尊重,有些放肆,更别提用nakayama来称呼自己好像显得自己是日本人的鹰犬一般。想着想着,孙文最能拿出手的宣传喊口号也没使出来,与刘继业就革命的事项交流了一下、却没想到对方的思想与自己不合!
什么国家主义!什么开明**!什么工业为先!?孙文听到对方大言不惭地说着‘胡言乱语’,当即就不客气地反驳了回去:“中国之未来在民主、在民权、在民生!此三民主义才是革命之主义!中国若要富强,推翻满清后就应该效仿美利坚建立合众国,开议会、设一有任期之大总统,启民智……如此才行!说实话,文鹿你那什么国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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