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时代1902-第1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整个大清最为敢战的一支旧军部队与战斗意志更为坚定的一群革命青年就在广州城里狠狠地冲撞在一块儿,除了最终分出胜负别无他法。
凭借临时搭建的街垒以及高涨的士气,施新生部革命军临危不乱,与来自四面八方人数远多过己方的清军士兵厮杀在一起。远的拿步枪对射、近了就投掷炸弹、待敌人到了面前时,那就刺刀与刺刀拼杀在一起。
革命军配合得当,借着街垒的掩护和街道狭窄使清军无法大批突进,连续打败了好几波攻势。
进攻十余分钟下来,清军除了丢下一地的尸体,根本无法奈何占据了地理优势的革命军!
相比旧军而言,新军无疑军事素养更加优越、训练更加精良、作战更加勇猛、组织也更加完整,此刻暴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清军第二次试图从太平街正路方向发起攻击,然而只前进了十几米,就在革命军密集又精准的步枪射击中倒下了十余人,余下部队只能就地卧倒与革命军展开对射。街道宽度有限,能够上前射击的也有限,清军部队以大致同样的人数与有街垒掩护的革命军展开对射自然非常不利。
随着清军士兵不停地被击中,一阵阵惨叫声就从各处响起。战友那凄惨,撕心裂肺般地痛苦听得清军士兵都不寒而栗。
最后,承受不住伤亡的清军再次开始撤退。几个士兵还算仗义拖回了位置靠后的伤员,但再靠近些的,他们也不敢顶着革命军的火力去救,就只能扔在那里了。
短短十余分钟,清军发起的两次攻击除了平添许多死伤没能动摇革命军分毫。
看着清军仓皇撤退,革命军阵地里又是传来一阵阵欢呼,甚至有决死队青年蠢蠢欲动地打算冲出去,却被作战经验更丰富的施新生给拦住了。
“鞑子被我哋挫败,但是他们人还是比我哋多的!现在我哋只要守住这里,将他们钉在这里就行了。”
林觉民虽然有冲出去与鞑子厮杀到底的冲动,理智却告诉他离开了街垒他们决死队的伤亡必将增加,便只能接受了施新生的建议。
而施新生派去与赵声部联络的士兵也带回了他们稳住阵型、击退清军攻势的消息。
就在局势似乎对革命军极为有利的时候,一支莫约一个营的清军队伍终于在行军许久,绕过无数街巷后从革命军身后,抚标营的方向杀了过来!
施新生虽早就在后路有了布置,但相比正面依然算得上防守薄弱,此刻遭遇数百人的攻击,在缺少足够街垒的时候顿时就打得颇为幸苦!而清军指挥官也抓住了机会,不顾伤亡地催令各路清军再次发起了进攻!
革命军兵力毕竟不足,在各处街口都布防后,施新生难免捉襟见肘,此刻也只能带着后备队朝后路冲了过去,怎么也要顶住!
那边林觉民看了看四处的战火,四面八方都在战斗中,咬了咬牙也抓起长枪跟着施新生冲向后路。
就在施新生和林觉民领着二十余人冲到时,清军仗着人数的绝对优势不计伤亡,踩着战友倒下的尸体,终于也冲入了革命军的阵列!革命军面对强敌没有丝毫畏惧,刺刀对刺刀地顶了上去,顿时就是一阵厮杀!
“杀鞑子啊!!!”
“灭乱党、保朝廷啊啊!!!!”
操着相近口音,长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两军士兵此刻都将对方视作生死大敌!
不断有人倒下,无数身影纠缠在一起,彼此都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砰!’左右持枪的施新生在近战中占据了极大优势。他左右手交替射击,连续射倒了四名清军士兵,将清军的阵型硬生生打开了一个口子。
然而不管革命军再怎么努力拼杀,从后路杀将上来的清军是他们的十倍!随着一名名革命军战士和决死队青年倒下,他们的战线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仿佛雪上加霜,就在后路摇摇欲坠之时,前路方向攻击的清军火力忽然猛增!仔细一看,清军竟然再次拖来了一挺马克沁机关枪!
机关枪密集的火力顿时就完全压制住了革命军,大量的清军在己方机枪的掩护下快速通过了之前牺牲了无数战友的街区,终于冲到了革命军街垒面前!
几个冒烟的炸弹从街垒后扔了过来,将前排的清军炸得血肉模糊,只是后队清军却迅速跟进补充位置,一边用手中步枪隔着街垒缝隙射击!
要么搬开街垒、要么冲上去,各路清军终于与革命军完全绞杀在一起!
到了此刻,只有拼血性、拼胆气、你死我活而已。
每一个革命士兵的倒下必然都连带着最少三名清军士兵,但是仿佛无穷无尽的清军士兵依然如同巨浪拍击礁石一般渐渐将其淹没……!
革命军越来越少,阵型越来越往回缩……革命者的与清军的鲜血铺洒在广州城街道的青石板上,多得让人鞋底打滑!
施新生一支手枪已经打空了子弹,不知掉到了何处,身上也多了许多口子。他一把拉住正在往步枪上弹的林觉民,在对方耳边高吼道:“林兄,不行了,我们先撤往克强那一路把!”
“要走你走、我是绝不走的!!”
不就是死么!吾既参加革命加入决死队,就早已将个人身死荣辱置之度外,早已下定决心为国家民族之未来而牺牲流血!为了能够让中国实现民~主共和,为了革命能够成功,哪怕将自身性命奉献了又有何妨!?
早已抱着必死决心的林觉民一把抖开施新生,枪上膛后抬手就是一枪。他已决心死在阵地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想着撤退!
然而就在这时……
‘噗……’
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子弹一下击穿了林觉民的大腿。这个革命青年身体震了一下,握紧着长枪的身体就这么没了力气,缓缓跪倒在地上……
施新生脸下意识地想扶起对方来,却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带着跌倒在地上。
‘……今死无余憾,国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
一只怀表从林觉民的怀中滑落,指针指向十二点三十八分。
施新生从沾满了烈士鲜血的地上捡起已停止转动的怀表,胡乱塞入自己怀中,发了狠劲一把扶起林觉民,朝苦战中节节抵抗的革命军和决死队战士大吼道:“都随我突围去!!!”
说罢,拉起周围跟在他旁边的队伍,边战边朝通往黄兴等人方向的双怀洞退去。
只要退入了双怀洞内,背靠着黄兴的大部队,在狭隘的街道中依然能够抵挡得住清军的攻势!
只是从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谈何容易?若是拼着一身血性搏命拼杀,众人还能坚持一阵。但是当撤退的消息传来,就有人从只有奋死拼搏一条路的想法中醒过来,再想一命换命却再也提不起力气。随着身边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朝后退去,寻常士兵的勇气也被恐惧所取代,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快地消散,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
本来此刻战斗的新军士兵大部分都是临时被拉上的革命战车,在离开军营时只是想教训巡警一顿,只是在后面局势一步步演变下半推半就地加入了革命。这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作战意志和决死精神终究不如早就立誓为革命奉献一切的决死队青年。之前打顺风仗还好,士气高昂时新军士兵能够发挥出极高的战斗力。但此刻面临几乎是必死的绝地,这些革命意志并不坚定的新军士兵中就有不少人居然就此丧失了斗志。
仍坚持抵抗的革命者在潮水般清军面前不断消逝,不过却步步退入了双怀洞巷口。而亦有不少新军士兵却丧了胆气,枪械、军帽被扔地满地都是,看得施新生目瞪口呆,只是不管不顾地夺路而逃!
讽刺的是大部分选择继续战斗的革命军基本上都慢慢退入了双怀洞内,在没有四面夹击只需要单独面对正面的敌人后慢慢稳住了阵型。
而选择了逃跑的革命军士兵,却在四面八方的清军围剿下大部分被歼灭,就连跪地求饶的也被杀红了眼的清军士兵给直接刺倒。
已扶着负伤的林觉民平安退入了双怀洞的施新生无奈发现自己身边继续战斗的只有四十多人,而且大半负伤。
“去克强那里!我来挡着!”施新生对林觉民说完,便将对方托给了一名手下革命军士兵,命令其将林觉民带回大石路上黄兴部。
给自己的手枪重新装弹,施新生带着愿意死战到底的革命战士选择继续在双怀洞附近阻击清军!
“我要留下战斗!!”林觉民大喊着想反抗,却浑身乏力,只能看着施新生的背影被越拖越远……
。。。
………………………………
第291章 广州陷(上)
第二百九十二章广州陷(上)
水师行台门外,李准依然骑在马上,亲临战场看着手下儿郎以极大的勇气和牺牲击溃了一股不下二百人的乱党。
在击溃施新生和林觉民大部并将剩余残部赶入双怀洞的同时,李准麾下的水师和巡防营也付出了高达六百多人的伤亡!
如此伤亡,就算是胜利也是惨胜……
刚刚战斗中的士兵凭着满腔热血与同伴一同冲杀还没觉得什么,此刻敌人溃退后稍微一静下来,视线所到之处除了赤红竟然就没有别的颜色!地面是红的、墙壁是红的、枪上刺刀是红的、战友身上是红的、自己浑身是红的,就连双目,也是红的!
再一看,遍地的尸体和尚未死去的两方伤员在哀嚎,身处其中的士兵只觉得忽然置身于血色地狱之中。
‘扑哧’一声,一个水师士兵脚下打滑,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他愣了一下,刚准备用手撑起自己,却觉得手上一阵异样感觉。扭头看去,只见手中压在一节血污的肠子,一挤直冒血泡!
此等惨状,就连早已立誓要忠君爱国的李准也感到心情无比复杂,虽然一时战胜了敌人却连半点喜意也无。
之前李准带着千余败兵退守水师行台后,一进门就遇到了从总督府逃入行台内,惊慌失措的两广总督张鸣岐。李准好不容易安抚住张大人,让他留在水师行台别动,然后便点齐了行台内的千余水兵,再结合起陆陆续续赶来的巡防营士兵,以及广州将军孚琦部三百敢战八旗兵,凑成了近五千人马。
刚组织好各营的秩序准备再度出发平乱,迎面就撞上了赶来的黄兴部二百多名决死队!
两部就在从总督府通往水师行台的三条主要街道上厮杀了起来。
李准所部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仓促间形成不了战斗力,因此一时与黄兴打成了胶着之势。不过随着李准调兵遣将,将兵力和火力优势发挥出来后,黄兴就把压得不得不节节后退,逼得喻培伦要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才暂时阻挡住了敌军攻势。
随后加入战局的赵声部挡住了李准的攻势,而熊成基从侧翼的进攻也给李准带来了一些麻烦。此时李准非常果断地收缩兵力,决定各路采取守势集中力量攻击林觉民和施新生这一部,通过迂回包抄在付出惨痛代价后终于打垮了一路乱党,除了数十名残兵躲入双怀洞内背靠着大石街慢慢抵抗之外,这一路的其余乱党部队已被完全击溃了!
收回了心中惆怅之情,李准知道此刻局势非常危急!大量的乱党在城内城外!若是不能短时间内将城内乱党一一剿灭而让城外乱党与之合流,那局势就将一发不可收拾了!
与赵声一样,在面对扑朔迷离的局势下,李准也是打得速战速决的算盘。
“前营与左营继续围攻双怀洞残党,务必打通此路,杀往大石街上的乱党!右营则绕行校场,从西面攻击大石街,腹背夹击乱党!”
各营的军官纷纷领命,李准不再管负隅顽抗的乱党残部,掏出怀中手枪命令自己的亲兵营及所在的后路两个营道:“尔等速速随我从积善里加入大石街战局!”
在李准一声令下,除了继续围攻施新生的两营部队,其余各营都动作了起来,己方伤员纷纷被拉入水师行台安置。
路过了大门敞开的水师行台,李准心中在估算着目前广州城的局势。
新丰街、都堂街、正南街、大石街上清军都在与革命军厮杀,其中冷遹部与赵声一同在大石街上与黄兴部会合,由于受到大量清军的牵制而未能援助林觉民。从新丰街攻击的熊成基部则与三百多八旗战兵遭遇,双方一时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若是能将大石街上最大的一股乱党消灭掉,他李准就能调头集中兵力将各路混战的乱党一一解决掉!
各营都在按照李准的命令前行,李准所在的后路方面,半个营的士兵已经从天平街拐入了积善里,一切都似乎那么有序、击败乱党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此时,随后军行动的李准视线中一支队伍忽然从史巷的位置拐入了二牌楼,朝着他们快速行军而来。
举起望远镜,李准认出了领头一名军官正是驻扎在城外东校场的巡防营第三路前营管带温带雄,而其身后的士兵也都是巡防营兵丁。
李准不疑有他,一见又有一个营头加入己方心中一喜,策马上前了两步赶紧想从对方口中了解东城的状况。他在马上隔着后路半个营的兵,朝着老远的部队高喝问道:“你们可是从大东门入城的?番禹县和惠爱路战况如何?我听说有乱党在东面作乱,你们可有遇到?”
一路小跑的温带雄却似乎气喘吁吁没有答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这一场景顿时让李准心生疑虑,一股不妙的情绪升起。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来者部队,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处……
是了!这些兵士都绑了红巾!!
乱党!!
李准大惊失色,他从未想到过一向忠诚的巡防营也出了乱党,此刻更是出现在毫无防备的己方后路!
“乱党袭击!!!”李准举起了手枪,朝不断逼近的温带雄部连开数枪!
“杀鞑子啊啊啊!!!”温带雄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包头,露出剪了半截的辫子,拔出指挥刀后拼命呐喊着冲向了李准部!
“杀鞑子!!!”在温带雄带领下,反正的前营三百多名巡防营士兵狠狠撞向他们昔日的同僚!完全没有料到友军居然是敌人,阵型松散的清军如砍瓜切菜一般,成片成片的倒下,使温带雄越来越逼近李准!
此刻天平街上虽然集结了三千清军,但半数在围攻双怀洞准备夹击大石路黄兴的路上,又有数百人在往西前进,而直面温带雄部的后路却正好排成了行军队列拐入积善里,整个阵型正是最混乱的时候!
而温带雄就挑到了最绝佳的攻击时刻,在清军最没有防备的瞬间突入了后路军阵中!
之前还表现的颇有战斗力的清军在这一突然打击下几无防守之力,后路军首尾一下子被掐断,根本来不及变换成冲锋队形!
更远处的清军一时也没有办法赶回来增援后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后路近千清军在此突然打击下被不断摧垮!
处在后军位置的李准看着眼前自家儿郎不断倒下,敌人不断逼近,后面的清军增援更是不利,简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亲自策马上前堵住缺口!
之前为了尽快解决林觉民部,李准将麾下战斗力最强的几个广西营和水师兵放在了进攻的最前线,而将战斗力弱之的安徽营留在了后面。此刻这三个营在首尾不相连而且正在行军的时候突然从侧面遭到乱党突袭,战局顿时变得急转直下了。
三个安徽营在温带雄势如破竹的攻势面前被无情的摧垮,短暂的惊愕之后,在发现抵抗的同伴被快速淹没后,本来士气和战斗力就不甚高的三个安徽营进而开始了大雪崩!就算是李准麾下亲兵再怎样试图维持战线也是徒劳,一如数分钟前那些丧胆的不少革命军士兵一般,这群清军士兵也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四散逃开之余还冲乱了己方的阵型!
李准万般没有想到刚刚才志得意满,转眼便是兵败如山倒!
四散逃窜的士兵不少躲入了水师行台中,而李准挥枪大喝着徒劳地试图收拢部队,却被忠心的亲兵给拖入了水师行台中并关上了大门。
外面是哭天喊地的厮杀声,里面根本坐不住的张鸣岐冲出来,看到一脸狼狈相的李准惊得一屁股跌倒在地!
“直绳,……乱党……乱党平否?”
李准望着抖抖索索问出此问题的张鸣岐,心中实在是苦涩和不甘到了极致!
若是自己在中军的位置,哪怕后军崩溃了自己还能领着组织完整的五个营继续抵抗……但是偏偏自己被裹从入了水师行台中……生命虽暂时得到院墙的保障,但是外面的五个营在群龙无首之下,怕是要就此溃败了!!!
自己这股城内最大的官兵力量要是落败的话,广州城可就无人能阻止乱党了!!
苦笑着,李准只能说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督宪大人安心……城外官军也杀进来了,乱党虽一时得逞,但必不是官兵对手……”
张鸣岐虽正是壮年,但在此乱局中早已没了主见,只是麻木地点着脑袋。
在外面震天响的厮杀声中,亲兵将李准和张鸣岐引入堂内,同时开始布置水师行台内的防守。
现在困守水师行台的李准也没了其他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城外的部队增援了。可是连温带雄都叛乱后,李准实在是不报任何期望了……
望着自己的亲兵队还在忠心地布置防御,李准心中忍不住想到……
广州城难道真的要落入乱党手中吗!?
。。。
………………………………
第292章 广州陷(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第二百九十三章广州陷(下)
‘当当当~’
在四周嘶喊声逐渐平静了之后,水师行台大门上的铜环忽然被敲响了。
清脆的响声在此环境下显得非常突兀,甚至行台内已做好乱党撞门打算的水师士兵都莫名其妙地互相对视一眼。
李准与张鸣岐并排站在堂口,一直紧闭的双眼在铜环敲响时睁开了。
撤入水师行台已有将近半个小时了,李准尽管一直呆在堂口没有动过,却一直有手下在墙上将周围的战况汇报过来。
二十多分钟前,叛乱的温带雄部在摧垮了后军三营后,继续将散若沙状的五营巡防营给击垮,随即加入到大石街的战局,与黄兴和赵声部发起了内外夹击。
十五分钟前,一批水师士兵试图冲出水师行台包围圈,在后门却遭到新入城的反正新军的袭击,在丢下七八具尸体后重新撤入行台内。而至此,整个行台已经被乱党重重包围了。
由于水师行台的围墙高大,内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以及七十多名水师水兵,在几个‘乱党’士兵试图翻墙结果被乱枪打成了筛子后,外面的乱党有鉴于战斗尚未平息因此对行台采取了围而不攻的态势,只是由两个营的兵力将其团团围住。
乱党并不着急拿下水师行台的举动让李准无法不相信对方必然是有了某种确信,确信他们必然能拿下行台所以不急于一时……其实这一点在李准得到大量新军士兵入城的消息后,他就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了。
六分钟前,大石街的战斗结束,大量被俘的清军士兵被押送到水师行台前喊话劝降。
在几个枪法好的清军士兵隔墙射击,击毙了一名劝降俘虏后,将行台团团包围的乱党士兵就朝墙头拼命放枪,密集火力压得人数稀少的清军士兵根本无法上墙。
只是此后乱党那边就没了动静,而李准由于受制于乱党火力无法上墙观察,对外面的情况也一无所知……
‘当当当~!’
直到铜环响起。
离大门最近的一名哨长看了看李准,见其没有反应恨声喝道:“敲门急,可是想早投胎吗!?”
门外,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语调非常平和:“在下江苏丹徒冷遹,别无他意,特来劝前清水师提督李准与前清两广总督张鸣岐反正。”
那哨长一听到‘前清’两个字差点气炸了肺,若非隔着厚厚的木门恨不得举枪就将那狂妄之徒给射穿了!
门口冷遹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应后又重复了一句。
第二遍过后,一直抖抖索索的张鸣岐忽然朝台阶下走了两步,一只手一指大门,用颤抖的声音道:“打开门,让他进来……”
“大人!?”那哨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两广总督,只有在李准默默地点了头下,才万般不情愿的过去放下了门闩。
“如今广州城枪声渐消,乱党怕是已经占领全城了……以我水师行台的兵力,乱党只要蚁附,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的。更何况……既然城外的新军多已叛乱入城,那大炮也会带进来的……这样的话,院墙也毫无意义了……这个时候,还是听听乱党之意思吧……”
张鸣岐的声音无比苍老,说完这句话后仿佛泄了气一般。
他张鸣岐先是中了举人,自从光绪二十四年(1898)就馆于广东布政使岑春煊家并得其器重充当幕僚后,在仕途上便越行越远。1903年岑春煊署理两广总督,张鸣岐被任命为总文案,兼管两广学务处,继而又兼管练兵处。1904年广西民变蜂起,岑春煊入桂督师镇压,张鸣岐随行,总理两广营务处,兼充广西巡抚李经羲的幕僚,并得李的保举,任广西太平思顺道道员,次年,岑春煊又荐张鸣岐署理广西布政使。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12月,任广西布政使,署理广西巡抚,翌年实授广西巡抚,而那一年张鸣岐才三十岁。
四年后,已是广西巡抚的张鸣岐更是接替张人俊署理两广总督,只花了三十五岁就爬到封疆大吏的高位上,未来一片光明,可谓汉臣中当之无愧的政治新星!
这一切,都随着乱党攻占广州城而结束了。
张鸣岐深知,自己作为两广总督守土有责。虽然朝廷不至于像闹发匪那时将逃离职守的地方官轻易处斩,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张鸣岐别说再想进一步,就是保住他封疆大吏的位置都难上加难了。
更何况他张鸣岐深陷城内,完全被乱党所包围,哪里有逃跑的余地?别说保住官位,他马上就要落入乱党手中了!到时候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当初张鸣岐在广西时可是对乱党毫不留情地镇压了,手段也颇为残忍,焉知今日乱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能够在三十五岁就当上两广总督,在清朝几乎是创了汉臣升官记录的张鸣岐绝不简单。身为文官在战乱之中或许一时慌神,没有主见,但是待其冷静下来后,思维缜密非寻常人能比。
表面上,在李准面前,他张鸣岐面若死灰,仿佛一切希望都消泯的样子地看着大门被打开,望着一个腰板笔直、穿着新军管带军服的青年男子杵着拐杖走了进来。暗地里,他却一直在小心盘算着得失。
面对数十杆长枪和无数愤怒的眼神,临时充当了劝降使者的冷遹却没有半点畏惧之色,视众士兵如无物,进了门后就笔直地朝李准和张鸣岐的方向走来,哪怕步伐一瘸一拐,哪怕没走一下对他大腿上的伤口都是剧痛,他的目光却坚定的不能再坚定。
之前战斗中,亲临战场的冷遹也受了伤,只是简单包扎后便自告奋勇地提出去劝降。
一步步来到张鸣岐面前,朝对方不卑不亢地敬了一个军礼后,冷遹运起丹田气,中气十足地说道:“在下冷遹,乃前清广东新军第三标一营管带,现中华~民国粤军政府先锋官,奉中华~民国粤军政府司令官黄兴之令特来劝前清两广总督张鸣岐、前清水师提督李准反正,加入革命。”
一个士兵正要大声叱喝,张鸣岐却忽然一摆手,然后出人意料地来到冷遹面前,对自己曾经的下级打量了一番。
“你们乱党所欲何为?”
“推翻满清、光复中华、扫清两千年之**,建立万世之民~主共和、为天下汉民谋福利。”
“如何实现?”
冷遹自信非凡,滔滔不绝道:“今日吾辈已光复广州,而全国各省亦有吾辈同志诸君欲动;受吾等之成功鼓舞必群起响应,不需多日天下必将遍布吾革命之旗帜!而吾辈待克服广东全境后就在广东成立临时政府,选举临时大总统,誓师北伐,出湖南、出江西、与各路革命同志汇集,再跨长江,直捣北京朝廷!克服全国!”
“尔等就不怕朝廷数十万大军南下,顷刻之间将尔等化为齑粉?”
冷遹哈哈大笑道:“大人还看不清天下大势么!?广州光复,革命之火已成烽火燎原之势!满清朝廷最倚重之新军,还不是被吾辈革命党人渗透工作,成为摧垮这一腐朽朝廷之先锋军!?且不论驻守各地的新军多有吾辈这样的革命同志担任管带、标统,就连他朝廷之北洋军内亦有大量吾辈同志!只待部队出城,吾辈同志便可起义!彼辈皆我同志,我又有何惧之!?”
说到这里,冷遹更近一步,一双透着光芒的眼睛直视张鸣岐:“大人!如今天下大势已变!革命已成、满清必亡!此乃天下潮流,非人力能阻也!顺应大势,大人还能保全家人与家产、逆流而行就只能与满清朝廷那般永远扫入历史之垃圾堆中,永无翻身之地!”
该硬的时候就硬气,冷遹转眼便摆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势,丝毫不介意自己身处敌人营中,对方随时可能取了自己性命。
周围的水师士兵都恨不得现在就拿刺刀把这等狂妄的乱党捅穿了,只是无论是李准还是张鸣岐都没有说话,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张鸣岐咽了口口水,表面上却并未被冷遹恐吓住,依然带着冷冷的语气问道:“本官的老父……及家人如何了?”
“我总司令攻下总督府时并未骚扰大人之家眷,待战斗结束后更派人前去总督府救火,并妥善保护大人之家眷,大人可安心。”
张鸣岐虽谈不上是孝子,但在知道自己父母无恙时,心中难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刻张鸣岐的心中一直在不停地盘算着;既然乱党选择派人劝降,而且还专门保住了他的家眷,那想必也不会加害他……若这大清就要完了,他张鸣岐也没有必要为必将灭亡的前朝殉葬是不?更何况他张鸣岐也是汉人!
“吾若反正,贵方将如何待吾……与李提督?”说到这里,张鸣岐瞄了一眼身旁的李准,只见对方一直紧咬着牙关默不开口。
冷遹心中不停地冷笑,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虽然二位大人曾与革命为敌,也杀害了吾辈不少同志……但此时此刻若能及时醒悟,悔改错误为革命而服务、劝各地方官吏和兵士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