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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战之一代功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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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陈家的事儿,卢文昭感到非常奇怪。

    三天前,陈跃齐来拜见他,听说了陈家遭洗的事儿,也知道了其中的细节。

    他派人去查这件事,已经大致可以肯定事情和那个叫韩立洪的年轻人,以及票儿和张越明有关。

    但让他奇怪的是,除了查到韩立洪和张越明的关系很近,以及票儿也出现过的事儿,就再没有别的了。

    奇怪的事情有两点。

    第一,是张越明和票儿的关系。

    卢文昭清楚天马山那点事儿,所以,他对张越明和票儿的关系突然变好,感到很奇怪。

    再有,就是他没有查到他们动手的蛛丝马迹。

    如果仅仅是洗了陈家,杀人,取走点金银,他查不到不奇怪。可要弄走那么多的粮食和牲畜,不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

    陈跃齐的爹陈朝国不是东西,这卢文昭知道,但陈跃齐这人不错,对他一向极为恭敬,他对陈跃齐的印象很好。

    陈家遭洗,他不在意,可陈跃齐被杀,他就不能无动于衷了,这也是他见江苏丰的原因所在。

    在他看来,陈家被洗,韩立洪几人有六分的嫌疑,而陈跃齐被杀,那六分就变成九分了。

    难道,警察真的找到什么线索了?
………………………………

二十一章 结案

    二十一章 结案

    黑三儿美,这几天,走路都飘,时时都跟抽足了大烟似的。

    那天,和老四谈定的条件是这活儿五百大银儿。

    再有,如果陈跃功信不过老四,要见他,那他就配合老四,把陈跃功忽悠过去。

    成功了,多出的部分他占两成的份子,但是,陈跃功这个王八蛋是纯二世祖,根本就没想要见他。

    这事儿,让黑三儿很不痛快。

    虽然这活儿他跑跑腿,动动嘴,就净赚五十个大银儿,已经很不错了,但人就是这么回事儿,总贪心不足。

    心里不痛快,干活就缺少积极性,当晚就没动,准备第二天再办,但谁知道,第二天却听说陈跃齐死了,被人杀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黑三儿兴奋的差点脑出血。只要不声张,这五百大银儿就全是他的了。

    拿钱的时候,老四还称赞他活儿干的真他妈利索。

    是利索,就没这么利索的了。黑三儿拿着五百大银儿,颠颠地回家了。

    美了三天,但没曾想,今个倒霉了,他被警察给掐到警局来了。

    江苏丰赶回警察局的时候,黑三儿已经就位。

    回到局长室,坐到椅子上,江苏丰盯着桌子上的三件首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吩咐道:“把掌柜的带进来。”

    不一会儿,金店掌柜的进来了。

    江苏丰道:“你再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金店的首饰?”

    已经看过了,但江苏丰还要亲自确认一下。掌柜的拿出老花镜,又仔细看了一遍,最后道:“是我们的。”

    江苏丰道:“你肯定?”

    掌柜的道:“肯定,不会错。”

    靠在椅背上,江苏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个老四还没抓到?”

    李德成道:“还没有。”

    江苏丰道:“陈跃功呢?”

    李德成道:“逮着了,正往回赶呢。”

    江苏丰吩咐道:“一定要抓着那个老四,没他,陈跃功不承认,我们也没辙。”顿了顿,又道:“这个案子一定要坐实,要不将来可能会惹麻烦。”

    李德成明白,如果不是顾忌陈家老大,管他抓没抓着老四呢,一样给陈跃功定罪。

    卢文昭在家等着呢,伙计回来一说,他就愣了,事情这么个发展,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又赶紧撒下人去,调查黑三儿那条线上干血活的人。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卢文昭坐在那儿想这件事儿,慢慢地,他心里有点谱了。

    看来黑三儿的供词是真的,他是接了老四的活儿,但还没来得及把活儿发出去,陈跃齐就被人杀了。

    黑三儿的行为很合理,应该不错。

    如果推断不错,那老四哪去了?

    老四自己跑了,这个卢文昭是绝对不相信的。即便老四不知情,他也是这个局里的一环。自己跑,门都没有。

    那如果不是自己跑,就是设局的人让老四消失,这有两种情况。

    一,老四是知情者,那就必须消失。

    二,老四不是知情者,那老四消失,可能只有一个,就是把陈跃功摘出来。

    第一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但要是第二种,那问题就来了,那些人为什么要把陈跃功摘出来?

    如果真是韩立洪出于报复,那为什么要放过陈跃功这个祸首?

    当然,这件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陈跃齐被杀真是赶巧了,但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想了许久,卢文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陈跃齐已经死了,人死了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果赶巧被杀,如同唐福海一家,是被杀人越货,那叫警察去抓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如果真是韩立洪等人所为,那这些人就极其可怕,他惹不起。

    又叹了口气,卢文昭决定不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事情基本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从陈跃功这个二世祖那儿把那些地骗过来。

    陈跃功这种人,输急眼了,连爹妈都敢押上,这些家产早晚得让他挥霍一空。

    三千多亩地,按照正常的市价,得值二十多万银元,就是赌,也得让这小子挥霍几年,但这有个问题,陈跃功没有地契。

    没有地契,就没人敢接手。

    本来,如果没有陈家老大,有势力的主儿压压价,也敢接手,但因为有陈家老大在,不论贵贱,都没人敢接手。

    所以,陈跃功要是想出手这些地,就只能在赌场上,当白菜价压上去。

    这些事儿就不需要他出面了,张越明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

    这些地在赌场上多转几手,陈老大就是回来,也没辙,根本查不到人。何况,就是查到了,他又能怎地?

    暂时没事了,韩立洪又整天呆在国术馆里,专心打熬身体,勤学苦练。

    还有两天就要放寒假了,这天,又是漫天风雪,韩立洪穿着一条牛皮短裤,仅仅靠着双脚,身体倒挂在架子上,双手抱头,一下一下做着屈体向上。

    “八百一十七……八百四十五……八百七十三……”

    一下一下,韩立洪始终以固定的频率做着,忽然,他发现有个人站在身后。

    不是国术馆的人,穿着不一样。蓦地,韩立洪身子一震,他认出来人是谁了。

    脚背用力,身体向上一震,双脚脱离了套环,紧跟着又一折腰,韩立洪站在了雪地里。

    那人看着韩立洪,目光里,喜悦中透着极大的惊讶。
………………………………

二十二章 蓝衣社

    二十二章 蓝衣社

    来人是韩立涛,韩家老大,韩立洪的大哥。

    从“韩立洪”的记忆中,韩立洪知道韩家三兄妹的感情很好,这韩立涛绝对有大哥的样子。

    韩立涛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今年大三。

    自从上大学后,韩立涛就再没花过家里的一分钱。要不,“韩立洪”也就没可能读得了中学。

    韩立洪仔细打量他这位大哥。

    韩立涛比他大三岁,今天十九,个子比他稍矮点,但也是大个儿,超过一米八。

    韩立涛相貌英俊,稍有点偏瘦,但整个人英气勃勃,一双眸子炯炯有神,显得极为炽烈。

    弟弟打量哥哥,哥哥也在审视弟弟。

    韩立涛上下打量着弟弟,满眼都是赞叹激赏之色。

    本来,听说二弟弃学习武,他心里极为生气,但这一刻,弟弟站在眼前,他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以前的弟弟,温厚有余,锐气不足,但现在,仅仅看外表,弟弟就绝对是一条汉子!

    “大哥,放寒假了?”韩立洪笑着问候道。

    “是放寒假了。”韩立涛道:“把衣服穿上,我们出去吃饭。”

    韩立洪穿好衣服出来,韩立涛依然站在风雪里。

    看着风雪中的韩立涛,韩立洪心中不由感叹,要论人的精气神,那个时代的人是远远比不了这个时代的。

    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苦难,苦难让人有激情。

    这种苦难不是个人的苦难,而是千千万万人的苦难,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苦难。

    也只有这种苦难,才能造就只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风貌。

    韩立涛,糅合着儒雅和昂藏,这种气质是用炽烈的精神之火煅烧出来的。

    兄弟二人出了孙氏国术馆,走了一段路,进了一家小饭馆。

    掀起厚厚的棉门帘一进来,伙计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招呼他们坐下。

    坐下之后,韩立涛点菜,他点的全是肉菜,什么红烧肉、排骨肉、猪头肉、酱牛肉,要了一桌子。

    大哥这是看自己练的辛苦,给他补身子来了。心中感动,韩立洪笑道:“大哥,发财了?”

    笑了笑,韩立涛没说话。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来,拿起筷子,递到韩立洪手里,韩立涛道:“多吃点。”

    兄弟二人开始吃饭。

    吃的差不多了,韩立涛从大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的是银元。

    把小布袋放在韩立洪面前,韩立涛道:“这是五十块钱,你给娘拿回去。”

    韩立洪一愣,问道:“大哥,你不回去?”

    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韩立涛道:“大哥加入了国民党,寒假要去南京参加特训。”

    韩立洪心里一沉,但也没说什么,在这样的大时代,路只能自己去走,现在他根本影响不了韩立涛。

    这时,韩立涛伸手进里怀,拿出一本书来,递给了韩立洪,道:“有时间看看它。”

    接过书,韩立洪没看,他把书和钱袋放在一起,道:“行,我回去就看。”

    见韩立洪放下筷子,韩立涛问道:“吃好了?”

    点了点头,韩立洪道:“吃好了。”

    韩立涛喊来伙计结账,结完帐,兄弟俩走出了小饭馆,来到了街上。

    韩立洪想要送大哥到火车站,让韩立涛拦住了。韩立涛又叮嘱了弟弟几句,要他好好照顾母亲和幺妹,然后兄弟俩就在大街上分手了。

    看着韩立涛远去的背影,韩立洪想起了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里面的那对兄弟。

    他将来和韩立涛的关系又会如何变化?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或许比那对兄弟更要诡谲多变。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立场和他将要做的事儿将会震惊世界。到时会对时局带来何种影响,他现在是无法想象的。

    韩立涛不见了,韩立洪转回身,朝孙氏国术馆走去。

    回到自己的屋里,韩立洪拿出了韩立涛送给他的书。

    书名是《领袖之精神》,翻开看了看,他大约就知道了韩立涛加入了什么组织。

    韩立涛加入的应该是蓝衣社。

    蓝衣社是30年,由一群忧国忧民的留学日本的青年军官创立的。

    29年10月,世界性的大萧条突然爆发。

    大萧条之前,整个日本一派繁荣,生机勃勃,工厂日夜开工,港口吞吐不已,生产、贸易、繁荣,是所有日本人的印象。

    但大萧条之后,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日本的国内市场狭小,严重依赖对外贸易,大萧条仅仅几个月之后,无数工厂倒闭,大约370万人失去了工作,农村普遍破产,八百万自耕农,有近一半彻底破产。

    当时,《妇女》杂志的一篇报道,震撼了整个日本:为度过荒年,贫穷的山形县小西国村,将397名少女卖给妓院,成为“没有少女的村庄”。

    这件事是整个日本当时的缩影。

    大萧条摧残着一代日本人,后来,历史学家色川大吉谈到,到了1935年,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仅为1米48,男人的平均寿命仅为44。8岁。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政局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开始迅速踏上了军国主义道路。

    这期间,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是国会议员松冈洋右发表的长篇演讲《动荡之满蒙》。

    在这篇演讲里,松冈洋右宣称,无论从历史、文化,还是从近代民族国家的角度来说,满洲和蒙古都不能算是中国的领土,他以满洲为例,直到二十年前,孙中山的共和革命还以“驱逐鞑虏”为口号。

    这个说法,自然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松冈洋右罔顾了近三百年来满族人的完全汉化,也无视梁启超提出的“中华民族”概念和孙中山提出的“五族共和”口号。

    更不必说,满洲居民的主体,已经是汉族人了,这完全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说辞。

    松冈洋右紧接着谈到,二十多年前,中国已失去了满蒙,是日本帮它夺回来的。

    松冈洋右认为,日本为之牺牲了十万青年,付出了二十亿战费,但中国赔偿了吗?既然没有赔偿,那为什么日本不能将之据为己有?

    这种说辞自然更是无耻之极,但就是这种无耻之极的说辞,却震撼了整个日本。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爆发了九一八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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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 不明白

    二十三章 不明白

    当时,正在日本留学的很多青年军官,他们身临其境,自然不难感受到日本的侵略已经迫在眉睫。

    但是,在这种迫在眉睫的巨大危机之下,国内又是什么状况呢?

    国内,官吏腐败、列强横行、鸦片泛滥、农村破产和军阀混战,这闹华五鬼正肆意横行。

    何况,想想日本,都被大萧条摧残的如此惨烈,中国的情况比之日本,情况只有更加凄惨。

    而且,大萧条之后,美国提高银价,这一方面使得大量白银外流,严重扰乱了国内的经济秩序,而另一方面,银价飞涨,更是严重打击了中国的出口。

    凡此种种,国内的情况可想而知。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国民政府对此或是浑然不觉,或是熟视无睹。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这些忧国忧民的青年军官效仿意大利和德国法西斯主义的褐衣党和黑衫党,组建了蓝衣社。

    蓝衣社组建之后,势力迅速膨胀,与cc系和政学系鼎足而三,成为国民党的三大派系之一。

    把书拿在手里,韩立洪先是翻了翻,然后开始细读起来。

    第一页,开宗明义,是蓝衣社成立的目的:“削藩”以统一国家,重整军备以抗战,禁烟、反腐败、复兴农村。

    接着,是蓝衣社的宗旨:

    革新教育、开发实业、调剂劳资、统制工商、平均地权、扶助耕农、唤起民众、注重道德、崇尚礼仪、创造武力、夭志劳动、誓服兵役、恢复领土、还我主权。

    看到“平均地权”四个字,用网络语言来说,韩立洪的反应就是哥笑了,但笑过之后,却又是难言的沉重。

    蓝衣社,成立之初,他们粉身抗日,刺杀汪伪特务,参加长城血战,但很快,就堕落了。

    堕落的又何止是蓝衣社?不论当初的理想是多么崇高,但在时间和利益面前,崇高,没有它的位置。

    蓝衣社鼓吹效忠领袖,要以领袖的意志为意志。

    这样的蓝衣社自然成为了蒋介石党同伐异的利器,但在政权稳定之后,怕蓝衣社尾大不掉,又被蒋介石抛弃。

    蓝衣社也就是后来军统的前身,有人说,蓝衣社只成就了戴笠一个人。

    蓝衣社,将成为他的大敌。

    韩立洪把书合上时,又想到了大哥韩立涛。

    第二天,上午十点刚过,张越明急匆匆地赶到孙氏国术馆,来找韩立洪。

    韩立洪知道张越明这么急来找他是为什么,今天是一月二十九日,昨天下午,日军入侵上海,淞沪抗战爆发。

    今天,一二八淞沪抗战的消息报纸应该已经登出来了。

    一见到韩立洪,张越明就把一张报纸塞给了韩立洪,急道:“你知道吗?上海打起来了!”

    接过报纸,韩立洪把淞沪抗战的那段看了一遍。

    文章没几个字,战事刚刚爆发,不可能有详细的报道。

    张越明道:“走,票儿刚好进城,在盛泰顺等我们呢。”

    进到屋子里,票儿正激动地在地上打磨磨,脸上的神情既有焦急,也有激动、兴奋。

    一见韩立洪,票儿立刻道:“小鬼子打上海了,这回还不打吗?”

    无论是张越明,还是票儿,他们对家乡这一亩三分地以外的事儿都不甚了了,对于上海,他们也知道那是全中国最繁华的大城市而已。

    但淞沪抗战爆发之后,他们听人议论,知道上海和国民政府的首都不远,日本人要是攻占了上海,那就可直捣国民政府首都南京。

    在票儿想来,都城都要被小鬼子端了,那还不打,就没太没天理了。所以,他是既担忧那面打的好坏,又激动终于要开干了。

    但,万没曾想,韩立洪却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票儿大惊,脱口问道:“你觉得还打不起来?”

    韩立洪道:“打起来的希望很小。”

    票儿疑惑地道:“不能吧?”

    韩立洪道:“日本人攻打上海,兵员和补给都要从海上运输,只要时间一长,日本人是坚持不下去的。”

    票儿更是不解,问道:“那既然这样,国民政府为什么不打?”

    韩立洪道:“国民政府,或者说是蒋介石,他一贯的做法就是与日本人媾和,然后全力剿灭共产党。”

    票儿更糊涂了,揉了揉脑袋,问道:“这是为什么?”

    韩立洪苦笑,道:“蒋介石和国民政府里的很多人都觉得共产党比日本人可恨一万倍,也可怕一万倍。”

    票儿怒了,骂道:“这是他妈什么狗屁道理!”

    张越明一直没说话,他的兴奋劲现在一点也没了。对韩立洪的分析,他是越来越信服。时至今日,九一八事变过去四个多月了,国民政府的动静是越来越小,根本就没有想要和小鬼子决一死战的迹象。

    待票儿骂了一会儿,张越明问道:“那上海这场仗会如何了结?”

    韩立洪道:“如果守军拼死抵抗,那结果就是在那个国联的调停下,国民政府和日本人签订一个停战协定什么的。”

    这时,票儿问道:“如果抵抗不利呢?”

    韩立洪道:“那日本人的气焰就会愈发地嚣张,国民政府很可能迁都。”

    咕咚一声,票儿一拳把一块炕坯砸碎了,怒骂道:“我他妈就不明白,我们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怎么就叫一个日本欺负成这样?”

    在票儿的骂声中,炕洞的黑烟从砸碎的炕坯中一股股冒了出来。

    三人换了一间屋子。

    进了屋子,他们谁都不说话,都沉着脸。

    好一会儿,张越明道:“立洪,你说怎么做,我和票儿全听你的。”

    票儿也道:“对,越明说的对,我们都听你的!”

    韩立洪道:“先把冉庄的地道挖出来,那时我们就可利于不败之地。然后,就要训练村民,不仅少壮需要训练,女人和孩子也要接受训练。同时,我们要搞武器和储备粮食、药品等各种物资……”

    在这个小屋里,韩立洪提出了很多建议,然后,三人逐条商议。
………………………………

二十四章 买年货

    二十四章 买年货

    腊月十四,今天是放寒假的日子。

    早上九点一刻,德山叔赶着一挂大车到了孙氏国术馆。

    德山叔一到,韩立洪就出来了,后面跟着李双印和一众师兄弟。

    昨晚上韩立洪就和李双印说了,他要离开国术馆,不再回来了。李双印极为惊讶,因为国术馆的规矩是交了学费不给退的。

    告别了李双印,韩立洪上了大车,走了。

    幺妹也来了,和德山叔一块来的。除了幺妹,还有小梅子。小梅子叫李庆梅,是德山叔的小女儿,比幺妹小一岁。

    德山叔今天来是早就约好的,带幺妹来也是。

    带幺妹逛街买年货,是韩立洪心底的渴望,他想看到妹妹开心的笑颜。

    车上装着一些东西,一瓣猪肉、一袋白米和一袋面粉,还有粉条干果什么的一大堆。

    韩立洪指点着,德山叔把马车赶到了一个小院前停下。

    马车停下,韩立洪跳下车,上去敲门。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张之际,韩立洪的班主任。

    看见韩立洪,张之际很是惊讶,他问道:“韩立洪,你怎么来了?”

    韩立洪笑道:“老师,我提前给您拜年来了。”

    张之际很高兴,道:“快进来。”

    韩立洪没进,道:“拜年得有点礼物,我拿进来。”

    张之际的脸色刚沉下来,紧跟着就被惊讶代替。

    韩立洪左手拎一袋面,右手拎一袋米。

    韩立洪身后,一个中年人左手拎着一瓣猪肉,右手拎着一大捆粉条。还有两个小姑娘,抱着一大堆干果蜜饯糖块什么的。

    张之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得多少钱?

    一袋米一百斤,一袋面一百斤,这就要五个大银儿;一瓣猪肉七八十斤,这得十多个大银儿;其它的那些东西也不贱,也得三五个大银儿。

    张之际不知道韩立洪家的具体情况,但也知道绝不富裕。

    反应过来后,张之际想拦着,却又不习惯拉拉扯扯的,只能干瞪眼,看着东西被拿进了屋里。

    东西放好后,德山叔和幺妹小梅子都出去了。

    张之际的母亲六十多了,身体看上去不是很好,张之际的老婆卧病在床,在里屋,韩立洪不方便进去。

    张之际有一儿一女,儿子七岁,女儿五岁,看上去都粉嫩可爱,很招人喜欢。

    把茶端上来后,老太太就带着孙子孙女进里屋了。进屋的时候,两个孩子频频回头,盯着放在桌子上的蜜饯糖果看。

    张之际脸有些发红。

    母亲和儿女离开后,张之际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韩立洪道:“老师,刚才的那个中年人是我们村的镇长,东西是他带来的。”

    这话是似而非,但韩立洪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学生了,何况就是他的学生,有些话也不好深问。

    张之际道:“东西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沉吟了一下,韩立洪道:“老师,这些东西不是白送给您的。过些日子,我要送几个少年过来,拜托您教他们学习日语。”

    张之际更惊讶了,问道:“他们是哪儿的?”

    韩立洪道:“我们村的。”

    是不是开玩笑?不像,张之际问道:“韩立洪,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韩立洪道:“老师,这个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

    张之际愣愣地看着韩立洪,他这才发现,他这个以前的学生变化真是太大了,眼前的韩立洪哪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学生?

    没在张之际家多呆,从张之际家出来,韩立洪陪着幺妹和小梅子逛街去了。

    中午,他们下馆子,幺妹和小梅子都开心到不行。

    吃完饭,就启程回家了。

    出城走了二十多里,与另外四辆大车汇合,一起往冉庄赶去。

    这一次进城买年货,一共来了五辆大车,二十多人,但为了不引人注意,半路上就分开了。

    五辆大车,每辆大车之间相隔三十米。

    这么安排是为了安全。

    现在车上的这些人,除了幺妹和小梅子,人人怀里都有短家伙。

    这些短枪都是票儿给的。

    李德山赶的大车居中,韩立洪坐在李德山旁边,幺妹和小梅子坐在车中间,身下垫着厚厚的棉褥子,又前后都是年货,把暴怒的狂风挡住,暖乎的很,两个小丫头兴奋地叽叽喳喳。

    由于是顺风路,回程走的很轻松,不耽误说话。

    韩立洪道:“德山叔,当官的滋味怎样?”

    陈朝国死了,冉庄也就没了当仁不让的镇长人选,于是,德山叔就成了冉庄镇长。

    李德山笑了笑,没接这个茬,道:“我们把陈家的地下整个掏空了,又找到了两千多两黄金,还有六万块银元。”

    一两黄金现在能兑换七十块银元,两千两黄金就是十四万块银元,加上先前从陈扒皮那儿榨出来的,前后总共弄到近三十万银元。

    陈家五十年前就是在冉庄的大地主,家业一直在增长,五十年,攒三十万银元不算多,要不是陈家保守,应该远不止这个数。

    韩立洪道:“有没有人起贪念?”

    眼睛一瞪,李德山道:“敢!”

    韩立洪道:“有也正常,实际上,说起来,这本就是乡亲们的钱,是被陈家这么多年压榨掠夺的。”

    叹了口气,李德山道:“洪子,你说的也在理,但这世道,有钱又怎地?还是你说得对,我们把地道挖成,就什么也不怕了。”

    顿了顿,李德山笑道:“洪子,要不是你手快,我们也不能把陈家压榨乡亲们的钱留下来。你知道吗?陈家老三都没敢回来给陈扒皮送终,打发个人回来把陈扒皮埋了就算完了。”

    韩立洪笑道:“陈老三也算是稀罕物,少见。”

    李德山也笑了,点头道:“是少见。”顿了顿,又问道:“地的事儿怎么样了?”

    韩立洪道:“还没到手,但应该没问题。陈老三手里没有地契,谁也玩不出花样来。”

    李德山抬起头,透过大风卷起的雪雾,向冉庄的方向看去。这一刻,他有一种极其明确的感觉。

    谁要是跟洪子过不去,那就是找死!

    想到村里那几个起了贪念的家伙,李德山不由摇了摇头。
………………………………

二十五章 腊月十四杀年猪

    二十五章 腊月十四杀年猪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黑了。

    在村口,以王老钟为首,黑压压站满了人。

    韩立洪知道,村里人这是在迎接他。

    到了近前,韩立洪跳下车来,李德山也下了车,把马鞭子交给一个小伙子。

    和王老钟等人打过招呼,众人簇拥着韩立洪和王老钟向村里走去。

    拉年货的五辆大车都赶进了陈家大院,现在,陈家大院成了冉庄的大队部。

    天黑了,冉庄的灯火也不盛,但欢乐的河流在欢快地流淌,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不论是孩子,还是老人。

    看到孩子无助的眼神,韩立洪最心疼,而看到老人开心地笑,他的心情最好。

    “杀年猪喽!杀年猪喽!杀年猪喽!”夜色里,寒风中,孩子们小脸蛋冻得通红,他们奔跑着,兴奋地追逐着,呼喊着。

    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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