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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战之一代功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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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阵地的战壕层层叠叠,内外穿插,就跟八卦阵一样,而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几乎每个掩体里,指挥作战的地方,放置弹药的所在,伤兵包扎的场所,哪怕是上个茅坑,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都检查完了,站在高处,望着战壕星罗棋布的阵地,傅作义轻轻吐了口气:小鬼子,来吧!
………………………………

一八二章 吐血

    一八二章 吐血

    居仁堂。

    政整会委员长黄郛和参谋部厅长熊斌面对日本驻北平总领馆书记官中山洋一和武将佐官永津。

    黄郛面色平静,但熊斌的脑门子却写了一行字:你们都欠我钱。

    熊斌是国防部参谋部厅长,他本是出差来的,但一到北平,正赶上他妈的正式谈判,于是,杯具了,倒霉了,倒血霉了。

    正式谈判,徐祖贻的身份自然不够格,于是兴高采烈地退休了。徐祖贻退了,那找谁呢?正好,熊斌熊倒霉蛋来了。

    行了,就你老兄了。

    熊斌自然不干,但是,他又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熊斌的职务是参谋部厅长,军衔是中将,身份比徐祖贻高的多,其它诸如仪表好、到东瀛留过学、会日语等硬条件也一个不缺。

    众人一轮又一轮哇哇苦劝,连威逼带利诱,总之是什么招都用上了。最后,这位熊中将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慷慨赴死,准备壮烈牺牲了。

    中山洋一和永津这两个鬼子得意洋洋,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嘴丫子撇撇着,中山洋一道:“黄桑,你知道为什么华北的情况会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或者说,为什么你们会被我们关东军教训吗?”

    没等黄郛回答,中山洋一自问自答,道:“因为你们排日,黄桑,这可是根子上的问题,因为你们排日,所以无法获得我们政府和关东军的信任,因为无法获得信任,所以关东军要打你们。”

    黄桑差点吐血。

    又遭了日本人两个小时的羞辱,谈判结束之后,黄郛、熊斌、何应钦和黄绍竑聚在一起商议。

    最后,把谈判结果呈报了南京。

    傍晚,南京的回电到了:事巳至此,委曲求全,原非得已,停战即可和平,但不能见诸文字。

    看到回电,黄郛脑袋忽悠一下,他这回真的是差点没吐血。

    清醒之后,黄郛要拿脑袋去撞墙:你连个字都不愿意签,那日本人也不呆不傻,在占据完全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肯停战?

    复电、回电,复电、回电……

    和蒋三弟一轮电报晤谈下来,黄郛是一点力气也没了。

    蒋三弟的回电当中,口吻始终是义正辞严,有与敌战斗到底之决心,绝不能让日本人在华北捞到一点好处,那绝对是堂堂中华领袖之风范。

    回到家时,夫人沈亦云一看就吓了一跳,丈夫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

    沈亦云也是位奇女子,辛亥革命时,杭州有个女子敢死队,风头一时无二,沈亦云就是这个女子敢死队的队长。

    沈亦云极有见识,她说,民国说到底,其实不过是被两部小说所支配。北方的袁世凯读的是《三国演义》,就知道耍奸谋弄权术,而南方的革命党人读的却是《水浒传》,一不满朝廷便揭竿而起,患难时兄弟结义,稍弄出些眉目却又马上互相猜疑。

    把丈夫扶到椅子上坐下,待丈夫脸色好了一些,沈亦云问道:“膺白,怎么了?”

    许久,黄郛睁开眼睛,看着夫人,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只要他一缩头,后人看到那些电文,他一点责任都没有,而我,就是遗臭万年的汉奸卖国贼了!”

    这一刻,沈亦云后悔了,丈夫出山,她是支持的,但她没想到,形势竟然如此恶劣,而蒋介石又太过卑鄙。

    夫妻俩相对无言。

    五月九日,凌晨四点,弘前师团师团长西义一中将下达了攻击令,铃木旅团和川原旅团随即向傅作义的三十五军布防的牛栏山和怀柔阵地发动了攻击。

    弘前师团是第八师团,是日本十七个常设师团之一,自南天门战役之后,它们一路所向披靡,接连着打残了中央军三个德械师,气焰嚣张的不可一世,脑门都喷火。

    南天门之战后,弘前师团形成了固定的攻击套路:夜袭,趁对手精神意志极度涣散的时候,攻敌以不备;炮击,把你的阵地工事全部“地毯式”扫一遍,尽可能消除前进障碍;最后,坦克掩护,步兵随后,他打得着你,你打不着他。

    攻击牛栏山的是铃木旅团。

    大炮轰鸣。

    前敌指挥部,铃木美通少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他对前方的战事根本毫不关心,这一战,不过就是皇军一走一过的事儿。

    攻击牛栏山的是铃木旅团的一个步兵联队。

    数十门山炮野炮轰击了四十分钟后,十辆坦克轰隆隆地向牛栏山席卷而去。三千多鬼子步兵跟着坦克后面,向前发起了冲击。

    小鬼子太猖狂了,坦克成一条横线全部压上,所以一个冲锋,还没有看到外壕什么样,十辆坦克便全部报废。

    一轮试探性攻击之后,防守主阵地便全部暴露,接下来开始重炮轰击。之后,鬼子又开始发起冲锋。这一次,很顺利,但冲进了主阵地,又杯具了。

    战壕太复杂了,到处是冷枪冷弹,又抽冷子不知从哪儿蹦出了一个爹,跟你拼刺刀。

    从凌晨四点开始,一直攻击了五六个小时,牛栏山阵地纹丝不动。

    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铃木美通惊讶之极,他亲自指挥,结果还是一样,攻不动。

    接下来,飞机投弹、重炮轰炸,然后再度步兵攻击。

    第五次攻击,双方进行了白刃战,但白刃战,鬼子败的更惨。

    铃木美通气的哇哇大叫,因为白刃战,傅作义的兵是孬种,竟然他妈的开枪,这叫什么白刃战?

    无奈,铃木美通由全线进攻,改为重点进攻,又由重点进攻,改为缩小重点进攻范围,但还是不成。

    最后,铃木美通不再强攻,他要抄三十五军的后路,但更杯具,因为三十五军把终极大杀器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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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章 愤怒

    一八三章 愤怒

    铃木美通用一个步兵联队抄牛栏山的后路,而在后方防守的只有一个营,所以,防线很快就要被突破。

    胜利在望,鬼子蜂拥而至,但就在这一刻,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面对他们的是黑洞洞的炮口。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笑了,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太近了,大炮没用,但是,没等笑纹散开,就死的死,伤的伤。

    炮是普通的炮,但打出的炮弹却不一般。

    这种炮弹叫零线子母弹。

    零线子母弹的炮弹里,内含二百七十粒铅丸,爆炸后,可以覆盖方圆五百米,杀伤力巨大。

    这种炮弹威力巨大,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引线极短,最多飞出三十米就爆,所以才叫零线子母弹,是同归于尽的玩意。

    不过,东西分在谁手里,在傅作义手里,零线子母弹就不是同归于尽的玩意了。

    炮弹炸开之时,士兵都已经安安稳稳地呆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工事里了。只要不想死,不把头伸出去,那就是想炸都炸不着。

    这一炮打完了,再没有鬼子敢迎着炮口往上冲了――武士道精神再放光芒,那也是有限度的。

    山坡高处,傅作义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的前沿阵地。

    一旁,中将参谋长陈炳谦道:“总指挥,小鬼子遇到咱们晋绥军也没啥尿性!”

    傅作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一八之后,他没有一刻松懈,全军进行大练兵,晋绥军将士定期就要进行数十公里的急行军,没人可以例外。

    这次长城抗战就是检验练兵的效果,结果很是让人满意。

    “报告,电报!”一名参谋快步跑到陈炳谦身旁,高声禀告道。

    傅作义继续目视前方。

    陈炳谦接过电报,一看脸色就变了。

    似乎感到了气氛不对,傅作义转过身来,问道:“鸣佛,什么事?”

    陈炳谦没有说话,他把电报递给了傅作义。

    傅作义接过电报一看,脸登时就气青了。

    电报是北平军分会委员长何应钦的亲笔,命令傅作义撤兵。

    把电文扔在了地上,傅作义大踏步地向指挥部走去。

    到了指挥部,站在电台前,傅作义咬着牙道:“发,为什么?”

    报务员很机灵,立刻把这三个字的电文发了出去。不一会儿,回电到了:已与日本签订和平协议。

    他一个人能力挽狂澜吗?根本没这个可能,如果不理何应钦的命令,那就只有全军覆灭一途。

    傅作义一动不动,好半天,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命令道:“只有日方先撤,我们才能撤,否则,我们决不后撤!”

    五月十三日,经黄郛协调,双方同时撤兵。

    昏黄的天空下,无数团的怒火在燃烧。

    望着一双双喷射着怒火的眼眸,傅作义容颜似铁。

    长城抗战的最后一战,就这样宣告结束。傅作义不甘,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都不甘。

    “和平协定”是五月九日,在塘沽,由何应钦委派的陆军中将熊斌和日本关东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签订的。

    当时,冈村宁次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根本不把中国人放在眼里,他拿出一份停战草案,告诉熊斌,这是关东军的最后方案,一个字都不能改。

    熊斌楞了一下,也拿出中方拟定的草案,但冈村宁次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

    最后,熊斌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把字签了。

    协定签订之后,南京政府也知道丢脸,没敢公布,但前线将士在戍守之地撤军,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举国大哗。

    不敢公布也得公布,拖了两天,五月十一日,南京政府公布了协定的内容,具体如下:

    一、中国军队一律迅速撤退至延庆、昌平、高丽营、顺义、通州、香河、宝坻、林亭口、宁河、芦台所连之线以西、以南地区。尔后,不得越过该线,又不作一切挑战扰乱之行为。

    二、日本军为证实第一项的实行情形,随时用飞机及其他方法进行监察中国方面对此应加保护,并给予各种便利。

    三、日本军如证实中国军业已遵守第一项规定时,不再越过上述中国军的撤退线继续进行追击,并自动回到大城一线。

    四、长城线以南,及第一项所示之线以北、以东地区内的治安维持,由中国方面警察机关担任之。

    五、本协定盖印后,即发生效力。

    作为以上证据,两代表于此签名盖樱:

    昭和八年五月九日

    关东军代表冈村宁次

    华北中国军代表熊斌

    举国震怒!

    塘沽协定的签署等於中国默认伪满州国和日本占领热河合法,也丧失了部分华北主权。

    而这,还不是最劲爆的。

    最劲爆的是在两天之后,五月十三日,上海申报公布了完整的协定内容。

    原来,南京政府公布的协定内容被删减了,在第三条删减了两个字“大致”,原文是:日本军如证实中国军业已遵守第一项规定时,不再越过上述中国军的撤退线继续进行追击,并自动回到“大致”大城一线。

    有没有“大致”这两个字,意义自然是大不同,前进八十里后退八十里都可以叫“大致”。

    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是第四条。第四条,南京政府整整略去了一句。

    在第四条“长城线以南,及第一项所示之线以北、以东地区内的治安维持,由中国方面警察机关担任之。”这句之后,还有一句:上述警察机关,不可利用刺激日军感情的武力团体。

    绝妙啊!

    看到报纸,韩立洪感慨万端,感慨蒋委员长真是个人物,签这种协定,就等于是把一团团狗屎往自己的嘴里塞。

    牛人啊!

    荒唐的行径这会儿还没完。

    鉴于国人的情绪太过激烈,五月十四日,《塘沽协定》在南京国防会议上被指证是违法擅权,行政院长兼外交部长汪精卫要出面承担责任。

    至于“违法擅权”之后是不是该撕毁协定,又至于汪精卫该承担什么责任,那是天都不可能知道的事了。

    一出闹剧,颓废之气尽显。

    除了这些,韩立洪还可以断言,蒋介石和日本人一定还另有默契。这个默契是关于他的,一句话,日本人是绝对不能容忍鸡鸣山继续存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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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四章 墨鱼的条件

    一八四章 墨鱼的条件

    “娘希匹!”

    “娘希匹!”

    “娘希匹!”

    南京,总统府,娘希匹的骂声不绝于耳。

    蒋委员长一向瞧不起那些书呆子,尤其是瞧不起跟他做对的书呆子。办报纸的那些就是书呆子,跟他做对的书呆子。

    虽然因为签署《塘沽协定》,国民政府被敲的满头包,但蒋委员长并不在意,这些书呆子闹腾几下也就完了,至于那些小老百姓,更不必在意。

    可是,《塘沽协定》吵嚷正热的时候,舆论的中心突然转向了,转向了猜测政府什么时候出兵清剿抗日有功的鸡鸣山共产党。

    这些鸡鸣山的共产党可比江西的共匪可恶多了,简直是可恶至极!

    共匪可恶,这些办报纸的也可恶,可恶之极!

    要不是这些不知好歹的书呆子都躲在租界里……娘希匹!

    共匪,打日本,勒索洋人,弄得老百姓跟过年似的,可这些愚民知道什么?痛快能顶飞机大炮吗?痛快能打得过日本人吗?痛快能处理好国家大事吗?

    这些愚民知道么?九一八之后,他就让刘峙构筑黄河北岸防线,军委会参谋总长朱培德构筑宁沪防线。

    此外,朱培德还负责整军备战,购买制造武器,训练军队。

    所有这些都是给日本人准备的,可这些愚民知道么?

    他现在正争分夺秒地抢时间,给整军备战和消灭共匪赢得时间,而要赢得时间,就必须要对日本人做些必要的退让。

    别说那些愚民了,既是党内同志,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他的苦心?

    客厅里,站着好些个党国大佬,他们都反对这个时候清剿鸡鸣山的共产党。

    太不利了!

    不管有什么内情,反正在国人眼中的结果是:共产党抗日,国民党不抗日,丧权辱国,而这就让共产党更得人心;如果这个时候立刻进剿,只能让共产党获得更多的同情和支持。

    何况,进剿有用吗?鸡鸣山这些共匪之狡诈罕见罕闻,以上次清剿的经验看,政府大军一到,他们必会分散躲藏,混在老百姓里,你根本找不到,又如何清剿?

    而且,鸡鸣山不同于江西,在江西可以制造无人区,可以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但在鸡鸣山,在雄县,要是大肆杀戮,那日本人渴望的华北自治可能真的就水到渠成了。

    总之,清剿鸡鸣山,怎么算都得不偿失。

    听着书房里一声接一声的“娘希匹”,诸位大佬面面相觑,他们都清楚,反对是无效的,老头子太固执。

    蒋委员长雷霆震怒,中央军和东北军的换防骤然加速。

    风雨欲来。

    “站长,这不是胡闹吗?”韩立洪生气地问道。

    “委员长震怒,戴老板亲自下令,没办法。”王天木叹息一声,苦笑道。

    鸡鸣山的共产党着实把蒋委员长给惹怒了,这一次,为了彻底剿灭这股共党,各方特工向鸡鸣山周围云集,距离鸡鸣山最近的军统天津站自然要首当其冲。

    别的人不清楚厉害,王天木是清楚的,他知道日本人向鸡鸣山派出了很多特工,但只要稍微深入的,就有去无回,生死不知,无一例外。

    他们这儿,多亏了韩立洪谨慎,损失不大。

    见韩立洪抵触情绪仍然很大,王天木解释道:“国府大军一到,鸡鸣山的共党不是跑,就是混在老百姓里面,而鸡鸣山一带的老百姓显然都已被赤化,如果大军贸然出击,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老百姓,谁是共产党。鸡鸣山这儿,又被全国高度关注,还有日本人虎视眈眈,所以即便抓到共产党,也要仔细甄别,确定无误后才能或杀或抓,否则必被日本人所利用。”

    生了半天闷气,韩立洪问道:“站长,我们是敷衍,还是真的执行?”

    犹豫了一下,王天木道:“执行。”

    韩立洪道:“那我亲自去吧。”

    摇了摇头,王天木道:“你不能去,让别人去。”

    韩立洪心里笑了,发过第一个月的分红后,天津警察局上上下下就成了铁板一块,而这块铁板的主人实际上是他,王天木只有通过他才能控制警察局,所以王天木对他那是宝贝的很,见不得他有一点散失,至少眼前是这样。

    李达易钟表修理铺的地下密室里,王道林、李贺才、蒋权、王玉珍在轻松地谈论着,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河北省委受到了党中央的表扬,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表扬,是隆重表扬。

    确实,形势简直太好了!

    发展党员,建立基层党组织等等等等,几乎各个方面都顺风顺水。

    他们今天聚在这儿,一是为了讨论下一步的工作,二是为了等燕子。

    现在,没有任何人再对燕子有一丁点的意见了。燕子给他们提供经费,提供电台,还有,提供保护。

    墨鱼依旧抓地下党,但这种抓不是一般的抓。

    墨鱼抓捕地下党,一来为墨鱼在国民党内累积了资本,二来也在客观上纯洁了党的组织,清理掉了潜在的叛徒。

    被墨鱼抓去的地下党,只要能熬过酷刑,墨鱼就会设法把人放出来,或者救出来,至今还没有真正的共产党人因墨鱼而死。

    因为墨鱼,他们这地下党当的,跟大爷似的,不仅他们自己和家人都衣食无忧,而且丝毫也不必担惊受怕。

    就说这个地下室吧,墨鱼派人来给改造过。现在,那些个巡捕过来,就是眼珠子瞪裂了,他也甭想找到。

    而且,不仅如此,墨鱼还把临近的房子买了两间。这样一来,这个地下室就有了三个出入口,真正做到了万无一失。

    墨鱼,好人呢。

    下午一点,燕子按约定的时间准时到了。

    四人都热情地打过招呼之后,王道林问道:“燕子同志,这次有什么事?”

    燕子道:“王书记,南京震怒,决议派大兵围剿鸡鸣山,但鸡鸣山不同于江西,不能搞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血腥镇压,所以他们先把很多特务都派了过来。墨鱼让我来,是怕误杀,如果里面有我们的地下党,就把资料给我。”

    王道林道:“省委掌握的好办,但其他系统的……”

    燕子道:“如果不是特急的事情,我不能和中央直接联络,这方面的事儿还要你们多费心。”

    王道林道:“这个没问题,就由省委和中央联系。”

    这事儿谈妥了,燕子又道:“王书记,还有个好消息。”

    燕子说有好消息,那就是真有好消息,军委书记李贺才问道:“燕子同志,是什么好消息?”

    燕子道:“墨鱼预料,今后日本人鲸吞的目标一定是华北。最后,不是让日本人搞成华北自治,就是发动全面战争。”

    李贺才点头,道:“墨鱼说的对。”

    燕子道:“所以,墨鱼希望我们现在就进行武装准备。”

    李贺才一听,俩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他忙问道:“燕子同志,墨鱼要我们怎么准备?”

    燕子道:“在农村建立武装,但不要打着我们的旗号,更不要建立根据地。”

    四个人都糊涂了,王道林问道:“燕子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燕子道:“王书记,墨鱼建议以土匪的名义发展我们的武装力量。”

    四人愕然,然后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李贺才道:“墨鱼这个建议我看行。”

    王玉珍跟着道:“是啊,现在河北的形势特殊,如果我们以党的旗号发展武装力量,可能会使日本人和反动派合流,一起对付我们。”

    王道林和蒋权跟着也表示同意。

    燕子道:“同志们,干革命不能务虚,一定要务实,怎么能壮大我们的力量就要怎么做。而且,千万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不看到我们的力量还很弱小。在目前的形势下,墨鱼建议以精为原则,先把骨干培养出来。到时候,骨干有了,拉起多少人的队伍都不困难。”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段时间,王道林、李贺才、蒋权和王玉珍等省委高层的思想观念都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贺才问道:“燕子同志,墨鱼是不是可以帮帮我们?”

    燕子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然后道:“王书记,墨鱼可以给我们提供武器以及一切必要的帮助,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见燕子迟疑,就知道这个条件不简单,王道林问道:“燕子同志,墨鱼提了什么条件?”

    燕子道:“发展武装这件事先不要上报中央。”

    四人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叫什么条件?

    李贺才问道:“燕子同志,这是为什么?”

    燕子道:“李书记,墨鱼担心中央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一旦知道这里发展了武装,就可能会要求省委建立革命根据地。”

    这么大的事儿不上报,可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四人都沉默下来,但同时,他们又知道,墨鱼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

    最后,燕子道:“如果一旦发现我们没有按照他的意见做,公开打出党的旗号,建立根据地,那墨鱼就会切断所有对我们的帮助。”
………………………………

一八五章 风雨欲来

    一八五章 风雨欲来

    德仁路七号。

    八仙桌上,两杯清茶,袅袅的水雾升腾,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幽香。

    韩立洪和韩立涛兄弟俩相对而坐。

    “大哥,怎么了?”看着沉默的大哥,韩立洪问道。

    原以为大哥来天津,是为了向鸡鸣山派潜伏特务的事儿,但除了这事儿,似乎还有别的事儿,大哥的情绪很低沉。

    轻轻摇了摇头,韩立涛拿起一旁的公文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桌子上。

    韩立洪接过文件袋,打开。

    文件袋里装的是一些人的档案,这些人是军统北平站准备潜入雄县的特务。

    随意翻看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个女人,很年轻,很美丽,英气勃勃,晶亮的眼眸里有一种难言的光彩。

    看到兄弟盯着这张照片,韩立涛眼里的神色更是复杂。

    韩立洪留意到了,他放下档案,问道:“大哥,要怎么做?”

    轻轻叹了口气,韩立涛神色落寞,道:“他们有不少都是跟我在长城前线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们都是好男儿,是国家的栋梁。”

    韩立洪默然。

    即将去鸡鸣山清剿的将士,又有几个不是大好男儿?但很可惜,他们不能死在抵御外侮的战场上,也就死的毫无意义。

    过了一会儿,韩立涛指了指那张照片,道:“她叫胡静致,救过我的命。”

    又把胡静致的照片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韩立洪笑着问道:“大哥,她不会是未来的大嫂吧?”

    轻轻摇了摇头,韩立涛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把大哥送走,韩立洪没再出去,大哥眼里的那一抹黯然搞的他有点心慌意乱,静不下来。

    怎么回事儿?他没问,因为他感到大哥不想提。

    男女间的事儿,尤其是大哥这样的男人,不是他可以随便插嘴的。

    躺在炕上,韩立洪迷迷糊糊的,直到燕子和妖精回来,他才清醒过来。

    吃饭还早,燕子和妖精都脱鞋上了炕。

    燕子坐下后,韩立洪往前蹭了蹭,把头枕在了燕子丰腴的大腿上,然后双臂后伸,盘住了燕子的腰。

    燕子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

    妖精抱着一本书,躺在了韩立洪的肚子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今天这小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低下头,燕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韩立洪道:“大哥刚走。”

    韩立涛来干什么,燕子想得到,但韩立洪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她又问道:“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韩立洪把“未来大嫂”的事儿说了,妖精一听,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娘希匹!娘希匹!娘希匹!……”

    “呲呲、呲呲、呲呲……”屋内,好像有一个暴怒的孩子在愤怒地撕扯着纸张。

    其实,也难怪蒋委员长如此愤怒,因为实在是太气人了!

    听听:国民政府、北洋政府和满清政府哪一个更反动,更应该被革命?

    仅仅这个标题就反动透顶!

    蒋委员长一直毫不怀疑,国民政府是最革命最先进的政府,岂容宵小肆意污蔑!

    “……国民政府一直以最革命最先进的政府自居,可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呢?国民政府真的比它推翻的满清政府和北洋政府更革命更先进吗?不,不是!最多,它们也就是一丘之貉,甚至还远远不如!我们一直骂满清政府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但是,满清政府至少是败而失地,败而赔款,可我们自命最革命最先进的国民政府是怎样的呢?我们最革命最先进的国民政府是不战而失地,是撤兵而失地!至于北洋政府,笔者无颜提及,却又不能不提。北洋政府否定《中俄声明》,收复外蒙,功在千秋!袁氏卖国,随即被废,而今蒋氏如何?党国猪公,安不愧哉!”

    这真是刀笔文章,字字诛心,把国民党上上下下尽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让戴雨农去保定!让戴雨农去保定!”委员长的咆哮声震得四壁颤抖。

    戴老板要到保定,闻讯,王天木带着韩立洪、路天海马不停蹄立刻就往北平赶。

    他们刚到北平,戴老板的专机就降落了。

    不顾鞍马劳顿,下了飞机,立刻就转乘火车,往保定赶去。

    戴笠到时,那些正准备潜入鸡鸣山四周的军统人员也都赶到了保定,聆听老板训示。

    韩立涛也在这些人之中。

    戴笠一到,即刻召见。不过,一问,他也傻了。派进去的军统精英,个个都是声息皆无,无一例外。这会儿,他才意识到那句“见生人就抓”是什么意思。

    扫视众人,戴笠的目光落在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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