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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战之一代功枭-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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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骨折了,必须固定起来。你的肋骨也断了,也许在往里压迫背脊,而你的颧骨已经碎裂,更不用说你的牙齿了,你应该马上去病院。”坐在台阶上,弗朗索瓦慢条斯理地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兹维的头痛苦地垂着,他没看弗朗索瓦,道:“好让别人来接收我的报摊?”
这一刻,兹维的话只是最后做做姿态罢了,他已处在崩溃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整个儿垮下来。
“我可以送你到医院去,”大狗熊的声音好像来自远处,来自很远很远很陌生的地方。
“难道把报摊撂下不管?”
“从我送你上医院到回来这段时间,可以让高兹契尼亚克的儿子来照看一下报摊。就这么办,咱们走吧。”大狗熊的语气不容置疑,让人反抗不得。
“把我打成这样的那些狗娘养的,明天或后天还会来,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兹维嘟囔道。
“这事我也会加以注意的,”大狗熊用非常纯正而又有些书卷气的英语回答道:“你放心,我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头。”
不一会儿,高兹契尼亚克的小儿子厄尔尼来了。
小家伙只有九岁,一团卷发,很是可爱,兹维又费力地交代了小家伙几句,这才让大狗熊送他去医院了。
安顿好了兹维,弗朗索瓦离开了医院。
站在街角,弗朗索瓦静静地看着。
小家伙站在报摊后,有客人上前,就会露出天使般的微笑,而没有客人时,小家伙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弗朗索瓦的心一方面很硬,杀人是绝不会眨眼的,但另一方面,他的心又很软,看着报摊后的小家伙,他的心头发酸。
看了一会儿,弗朗索瓦走过去,他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然后把十美分塞在了小家伙的手里。
小家伙欢天喜地地跑走了。
黄昏的时候,弗朗索瓦把报摊收了,然后又去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兹维看上去好了些。
“还剩下一美元八十三美分。”弗朗索瓦把零钱都落在床头,道:“按照我们事先谈好的,我留下九十美分。”
“谢谢你。”兹维说着,他突然泣不成声。
兹维在家乡做过矿工,十一岁的矿工,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后,曾走遍纽约的大街小巷。他从来不指望有谁会帮助他,他搞到的这个报摊——仅仅是使用权,实际上,充其量只能为他提供抵御酷寒的一道屏障,却标志着他在社会上已经爬到了顶峰。
“告诉我,打你的是些什么样的人。”弗朗索瓦问道。
“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小伙子!如果他们再来,你只要对他们说,你在替我卖报,别的什么也不知道。等我出了这个该死的医院,我会应付他们的。”这个时候,兹维的口气依旧是老气横秋。
兹维这是以幽默来维护他的自尊。
弗朗索瓦笑了,道:“还是请你把那些人的情况跟我谈谈。”
再一次感觉到了大狗熊的不同寻常,兹维道:“他们一共三个人,都是墨尔伯里或伊丽莎白街的南欧仔,很年轻,大约二十岁到二十二岁。他们带着刀子和那种套在手上、有尖刺的金属家伙,他们第一次来找我是在三星期以前。我并不是他们找过的唯一波兰裔报贩,他们也找过高兹契尼亚克,还有第五街的科瓦尔斯基,还有联合广场的奥尔特曼兄弟……”
兹维举出很多名字:“他们要我们每人每天缴一美元,象高兹契尼亚克那样的大户就要两美元。妈的,象我们这样的报贩光是在曼哈顿岛南区就有将近二百人,也就是说,我们每天至少得花三百美元供养那些坏蛋!”
“的确,有些人每天能赚八至十美元!如果你的报摊设在时报广场或者中央大站门前,那点钱是容易挣到的。但对我们来说,额外吐出一美元实在够呛,等于要我们的命。这笔钱加上我们付给爱尔兰人的—美元五十美分……”
“什么爱尔兰人?”
“给我们送报纸来的那些人。”
纽约三家最大的日报把它们的发行系统合并起来,由爱尔兰人包揽这宗生意。
“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弗朗索瓦,我们不付款就拿不到报纸去卖。每个人都付钱,所以我们再负担不起更多的花销,这样每天就得付两美元五十美分……”
弗朗索瓦问着兹维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同已经了解到的情况相互印证,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生意真是不错,一定会大伙成功的。
从医院出来,弗朗索瓦决定了,他的第一桶金就从兹维的小报摊开始。
………………………………
三三八章 弗朗索瓦的第一桶金(二)
三三八章 弗朗索瓦的第一桶金(二)
在弗朗索瓦的高压下,兹维勉勉强强在医院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弗朗索瓦的高压也告无效。
兹维住不下去,一方面是因为钱,但更主要的还是报摊。报摊是他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不去报摊守着,对兹维来说就跟受酷刑没两样。
谢天谢地,报摊还在!
主人回来了,弗朗索瓦让位。
尽管形象不太好,但兹维在报摊后就坐,那神态……
弗朗索瓦又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跟兹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忽然,兹维身子一僵,然后对弗朗索瓦咬着牙道:“那两个狗娘养的来了!”
弗朗索瓦比兹维早发现了三十秒。
在那两个恶棍身后,高兹契尼亚克和小厄尔尼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显然,这父子俩是担心兹维,跟过来看看的。
兹维对打他的人的描述很准确。
两个混子一晃三摇到了报摊前,兹维眼里喷出了怒火。
“波兰佬,钱准备好了吗?”小个子恶棍嚣张地问道。
在兹维回答之前,弗朗索瓦道:“这个摊子现在我罩着。”
弗朗索瓦突然插话,两个恶棍都转过身来,他们眯缝着眼睛,盯着弗朗索瓦。
他们并没有被弗朗索瓦的狗熊体格吓住,长着一头金发的恶棍恶狠狠地道:“蠢货,不要自作聪明!你也是波兰佬?”
“不是。”弗朗索瓦规规矩矩地答道。
“你想干什么?做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要是你想试试的话,我们准备改变你的主意。你大概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你究竟是不是波兰佬?”
“眼下,我是个被兰人,”弗朗索瓦承认,他转过头来对着不远处、躲在台阶上的小厄尔尼微微一笑,然后他又转过去朝着那两个年轻人同样笑容可掬地补充一句:“此刻,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波兰人。”
“我们不喜欢别人跟我们打哈哈,非常不喜欢。”小个子恶棍威胁道:“最近这样做的一个家伙尝到了我们的厉害。我们不喜欢波兰佬,你他妈的最好少管闲事儿!”
“你是干什么的?”在小个子恶棍之后,金发恶棍问道。
“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波兰报贩,”弗朗索瓦回答的语气既悦耳又温和。
“那么你就付一美元保护费,这样,别人就不来找你麻烦了。一天一美元,每天都得付,星期天要―美元二十美分,因为星期天的报纸要贵一些,你们赚得也多些。你付了钱就可以得到保护,没有人再会来找你的麻烦。如果你不付钱,就会给你点儿颜色瞧瞧。懂吗?你只要每天付一美元,星期天付一美元二十美分,很简单,是不是?随便一个波兰佬也能懂这个道理。”金发恶棍道。
“虽然我是个波兰人,但我大概开始明白了。”弗朗索瓦道:“我每星期得付给你们六美元加一美元二十美分,总共是七美元二十美分。”
“波兰佬,你很聪明,对,就是这数。”矮个子恶棍道。
想了想,弗朗索瓦道:“我看可以。”
矮个子恶棍和金发恶棍一听,都吃吃地笑了,然后一唱一和地说,这才对,说到底,作为一个波兰佬,他还不算太蠢,一星期确实是七美元二十美分。他付了钱就可以得到保护,没有人再会来找他麻烦,他将得到保护,成为一个称心如意的波兰佬。
“那将使我十分称心。”弗朗索瓦道:“我做梦都一直在想成为一个称心如意的波兰人,只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金发恶棍问道。
“我并不怕你们,一点也不怕。你们是两个人,即使我拼命想使自己害怕,我也怕不起来。这不是我的过错,也许因为你们只有两个人,如果你们是三个人的话,我也许怕得起来。是的,那时我也许会害怕,但是两个人我不伯。”弗朗索瓦似乎对不怕他们感到非常遗憾。
矮个子恶棍和金发恶棍不由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感觉有点乱,闹不清是怎么个状况。突然,矮个子手里亮出了―把明晃晃的刀子,示威似的比量着。
弗朗索瓦摇摆头,看上去挺懊丧的样子,道:“不,很遗憾!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怕,尽管我竭力使自己害怕。真的,我确实在努力。”
俩恶棍的脑袋更乱了,他们直愣愣地看着弗朗索瓦,当弗朗索瓦伸出熊掌一样的大巴掌扼住矮个子持刀的手腕子,这俩才反应过来。
矮个子个子虽矮,但极其壮实,属于地缸形的,可腕子落在弗朗索瓦的熊掌里,不管矮个子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弗朗索瓦把刀拉过来,让锋利的刃尖逼近自己,直到压到胸口,然后,他又按了一下,刀锋刺入他的三角肌和胸大肌之间的肉几乎有二厘米探。
弗朗索瓦面不改色,眼睛里还是那种迷离恍惚的神情。
按着仍然插在他胸前的刀子,弗朗索瓦轻声说道:“即使现在,我还是不怕。当然,假如你们是三个人的话,那么整个局面将会改观。”
说完,弗朗索瓦把矮个子的手腕子推开,刀锋拨了出来,血淌在他褪色的蓝衬衫上留下圆圆的一滩。
“如果你们是三个人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时我一定会害怕,你们什么时候愿意再来都可以。”
这二位不知是怎么离开的,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
俩恶棍走了,兹维算是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揍他的这些恶棍跟大狗熊比起来,这些恶棍就是玩过家家的小孩子,而这样的大狗熊自然不可能图他什么。
兹维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家歇着了。
高兹契尼亚克的人生经验比兹维更丰富,兹维能看出来的他自然看的更清楚。高兹契尼亚克把兹维送回家,而留下小厄尼尔帮着弗朗索瓦看摊。
一个半小时后,到收摊的时间了,卡车过来,把没有卖掉的报纸杂志都收了回去。
弗朗索瓦和小厄尼尔正忙着收摊的时候,恶棍们又来了。
这次不是两个,是三个,是弗朗索瓦说他可能会怕的人数。
多出来的这个恶棍显然是这个恶棍小组的头儿,他到了报摊前停下脚步,看着忙碌的弗朗索瓦。
弗朗索瓦直起腰,看着三个恶棍,点了点头,道:“很好,这样才对!你们相信了吧?我对你们说过,你们如果有三个人,整个局面就会改观,老实说,现在我害怕了。”
三个恶棍互相递了个眼色,金发恶棍用意大利语道:“他是个疯子!这家伙是个十足的神经病!”
这么个大块头的神经病,谁看了都得眼晕。
弗朗索瓦继续道:“我想我还是付了这一美元为好,既然我害怕了,我愿意付,不过这实在太可怜了,一天才一美元,真丢人!你们要的确实不多,这样你们是发不了财的,但是,假如你们觉得这点钱已经够了,那是你们的问题。从这些波兰人身上只挤一美元就满足了,那实在太丢人!其实他们把你们耍了,从他们身上可以挤出更多的油水,但我不想干预你们的生意,拿去,这是付给你们的一美元。”
弗朗索瓦怂了,给钱了,三个恶棍又觉得这个大块头不那么可怕了,于是又高傲起来,他们追问弗朗索瓦说的这件事太丢人以及诸如此类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说,他们都是猪头三?他把他们当作猪头三看待,难道不是吗?他是不是在找死?他是不是想跟那个在他之前经营这报摊的波兰小杂种一样挨一顿揍?
“如果你所需要的正是这个,你只要说一声,我们会立刻满足你。还有,你说你有办法从波兰佬身上搞到更多的钱,这是什么招儿?”
弗朗索瓦和小厄尔尼把报纸杂志在卡车上堆放完毕,车开走了。弗朗索瓦迈开大步离去,小厄尔尼跟在他后面,三个恶棍也尾随不舍。
“喂,怎么回事儿?你真的要我们揍你一顿?你想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三个恶棍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叫。
七拐八拐,弗朗索瓦来到了一座仓库,他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仓库,一直往里走,走到了最里面才停下脚步。
这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只破损的板条箱和口袋,还有些谷物,一些小麦从破损的袋子里洒出来。
可以听到耗子在周围奔跑,有几只甚至走上前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向人们挑战,完全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架势。
小厄尼尔躲在弗朗索瓦身后,他有些害怕。
“瞧着,仔细瞧着,那么,你们一切就都可以明白了。”
弗朗索瓦说着,他的左手看起来好象在抚摩一个半小时以前他让刀子刺进自己的肉体造成的伤口,这只手顺势溜到衬衫里边,伸出来的时候握着一件状似棍子的长家伙,将近有三十厘米。
他把那东西的一端抵着自己的嘴唇,接着宣布:“左起第三只老鼠。”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嗖的一声,象是一下极轻的哨音,小小的飞箭恰好击中老鼠身体的中部。
那只老鼠先是很快地跑了两步,再慢慢地晃了两步,然后倒下,身子蜷做一团,一对惊恐万状的小眼珠已经蒙上死亡的薄翳。
弗朗索瓦介绍道:“ok,这种箭毒叫做‘马钱子’,是致命的。在亚马逊尼亚,我们印第安人用它来杀死任何动物。我们的技艺非常高超,而且迅速。比方说,你们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如果敢跨一步,那么,不出两秒钟,这个人必死无疑……”
举起吹管对准那三个人,弗朗索瓦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语气道:“我不知道你们三个人中间我先杀哪一个,我还没有决定。你们兴许会笑我,但我确实还没有拿定主意,是把你们三个全杀死呢,还是只杀两个。当然啦,假如你们动一动,假如你们当中有一个拔腿想逃,那对我来说问题就简单很多,那时我再也没有时间进行选择了。”
笑了笑,弗朗索瓦极其认真地询问道:“你们没有一个人想逃跑?”
疯子!
这一刻,三个恶棍的眼珠子全都呆呆地盯着吹管的口,似乎凝住了,比被吹箭杀死的耗资的眼珠子好看不了多少。
静默,没人说话,弗朗索瓦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他耐心地等待着,风度好极了。
许久,矮个子恶棍艰难地吞咽了口吐沫,道::“你真是疯了,你真是一个波兰疯子。”
弗朗索瓦笑了,那是恶魔的笑容。
“现在,我不再是波兰人了。”顿了顿,弗朗索瓦以吓唬孩子的语气道:“早些时候我是个波兰人,但现在已经结束。现在,我可是个印第安人,一个瓜阿里沃人,一个沙马塔里人,我是非常凶狠的。”
他慢慢地绕着那三个人转,切断他们一切可能的逃遁之路。
“请别转身,你们看到没有?我已把三支小飞箭装进吹管。三支,可以在不到四秒钟的时间内射出三支箭。”
吹管的尖端在矮个子恶棍的脖梗上轻轻磨擦,他发出一阵近乎窒息的尖叫声,跟着,就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一发生,吹管立刻就离开了矮个子的脖颈子。
空气里,弥漫了很难闻的气味。
吹管离开了,但恶魔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但是,我最后也可能一个都不杀你们。作为交换系件,只要你们在地上卧倒……”
恶魔的交换条件刚一出口,三个恶棍几乎同时趴在了地上。
“对,就这样,很好,分开双臂和两腿,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根本不想杀死你们,但是,倘若下次我再见到你们,我可要杀死你们。我把话讲清楚,我是一个沙马塔里人,你们明白了吗?假如我下次不杀死你们,我的兄弟和我的全家都将为我感到羞耻。我们整个家族都将名誉扫地,他们将不得不来代我杀死你们……”
弗朗索瓦的左脚根踏在了矮个子恶棍的右手背上。
“下次,你们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只是来向我买一份报纸,我会先看见你们,而你们在看清楚我的脸之前就会死去。”
弗朗索瓦的脚根用力。
矮个子恶棍的感觉就跟手掌放进了油压机似的。
一声声惊恐的惨叫回荡在空荡荡的库房里。
“你们在这里趴一夜,要是在第二天的晨光出现之前离开,那么,我将不得不杀死你们,虽然我非常不愿意这么做。”
到了仓库外面,弗朗索瓦摸了摸小厄尼尔的头,道:“你饿了吧,厄尔尼?你该回家啦,你毋亲大概要着急了。”
小男孩的一双蓝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弗朗索瓦,问道:“你的吹管里真能一次装三支小飞箭吗?”
弗朗索瓦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厄尔尼,当然不能。你很聪明,厄尔尼,我喜欢你。有朝一日咱们也许会在一起干一番事业,你和我,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把小厄尼尔的一头金发搔得蓬蓬松松。
小厄尼尔回家了,又走了一段路,弗朗索瓦把吹管扔进了水沟里。
这个吹管是昨晚上在公园里捡的一节竹竿做的,但小飞箭和箭毒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这些是为了掩盖他的身份。
三天后,兹维基本可以行动无碍了,中午,又把报摊交给了小厄尼尔,弗朗索瓦带着兹维到了塔里塔街。
这里有个火车站点。
在离火车站点几十米的地方,弗朗索瓦和兹维站在一个街角里。
“在这儿干嘛?”兹维问道。
“等人。”
兹维不问了。
不一会儿,弗朗索瓦道:“来了。”
“哪个?”
“会让你的眼珠子变成小钩子的那个。”
兹维立刻知道是那个了。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并不美得出奇,但有一张讨人喜欢的脸蛋和一种富于性感的体态。
象这样的纽约女人,兹维只能目送她打自己身边走过去而不敢对之存任何幻想,认为这比他想象自己买下一百零二层的帝国大厦更加不切实际。
“她是谁?”咽了口吐沫,兹维问道。
“大人物的秘书。”
“等她干嘛?”
“有用。”说着,弗朗索瓦出了街角,向那个女人迎面走了过去。
不用弗朗索瓦告诉他,兹维自然知道他不能跟过去。
兹维目不转睛地看着。
两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交错而过,突然,弗朗索瓦身子一横,撞在了女人身上。
弗朗索瓦自然是故意的,用力很猛,致使那女的拿着的一个纸袋裂开,把里面所盛的大部分东西洒在了人行道上。
那女人顿时火冒三丈,但看到弗朗索瓦急忙把东西都捡起来,那种笨手笨脚的样子怪可笑的,她很快就平静下来。
女人蹲下身子,和弗朗索瓦一起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弗朗索瓦一边捡东西,看样子一边在道歉,等到他们站起身来时,女人的目光已经相当温柔了。
他俩一起走开,弗朗索瓦拿着纸袋里还剩下的东西,陪着那女人在站点等火车,兹维老远还看到他们在笑。
麻痹的,太牛了,兹维叹为观止。
………………………………
三三九章 弗朗索瓦的第一桶金(三)
三三九章 弗朗索瓦的第一桶金(三)
那女人叫海丝特?克劳莱。
第二天晚上,弗朗索瓦跟海丝特?克劳莱一起坐火车。
第三天晚上,弗朗索瓦一夜没回家,直到次日上午十点以后才露面,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兹维像狗一样,鼻子贴在弗朗索瓦身上嗅着,俩眼艳羡的瓦蓝瓦蓝的。
小厄尼尔已经来了,让小厄尼尔看报摊,弗朗索瓦带着兹维去了位于四十二街的《纽约时报》的办事处。
大楼很高,进来之后,他们乘电梯来到报社经理部所在的那一层楼。
“你在这儿等我,”出了电梯,弗朗索瓦对兹维道。
“我不能把摊子撂给小厄尔尼。我很不放心,万一那三个狗娘养的再来怎么
办?……”
“他们不会再来了。”
兹维坐下来,置身于那些打扮得漂亮大方的女秘书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看着弗朗索瓦打她们旁边经过,她们中多数抬起头来,被这个大块头极其缓慢的、俨然有帝王气派的步态所吸引,也被他那双眼睛所吸引。
海丝特?克劳莱就在这儿工作,她坐在办公室里一扇包上软垫料的大门旁,门后面则是至为神圣的地方。
弗朗索瓦开始对她说话,起初她坚决摇头,在长得没完没了的几分钟内,她始终不答应,而她负责处理的人来人往和电话铃声不时打断他们的交谈。
每一次这样的干扰过后,她又继续跟弗朗索瓦打交道,弗朗索瓦始终笑盈盈的,象妖精一样迷人,大概在反复陈述自己的理由。
临了,她还是屈服了,就象不久以前的一次那样,她和弗朗索瓦相视而笑,海丝特摇摇头,现出不敢相信自己的神情,仿佛在说:你能叫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弗朗索瓦回来坐在兹维身旁,用波兰语对他说:“有门儿,她答应在两次跟别人约定的会晤之间把咱们塞进去,不过还得等一会儿。”
“把咱们塞进哪儿去?”
“去见大人物。”
“干什么?弗朗索瓦,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兹维张皇失措地问道。
“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
“你是解释过,但我不明白。”
弗朗索瓦笑了起来,道:“你让我一个人谈就是了,你信得过我吗,兹维?”
“当然信得过。”兹维十分真诚地道:“我当然信得过你。”
他们差不多等了两个钟头,期间有许多男男***在他们面前来来往往,其中有几个看到这样两个穿蓝色劳动衬衫的人坐在世上最强大的报界巨头之一的候见室,不禁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最后,海丝特?克劳莱向他们做了个手势,他们站起来走了过去。
在门口,海丝特?克劳莱作最后一次低语:“我真的疯了,你这个坏东西,怎么能让我干出这种事来?”
海丝特?克劳莱是带着甜蜜的微笑说的,她甚至找到机会轻轻抚摩弗朗索瓦的手。
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光办公室的面积就超过两百平,办公桌长了下足有五米,坐在办公桌后的大人物身量比弗朗索瓦小不了多少。
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劳动人民,大人物的眼中露出了笑意,觉得很有意思。
看着对面的大人物,弗朗索瓦从容不迫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我的来意是谈一谈我的一个设想,这个设想能使你发行的报纸的费用节约百分之五,把运送这些报纸的速度提高百分之十五,还可以把曼哈顿岛南区全部三百一十二个销售点的销售量扩大百分之十八至二十,而这还仅仅是指目前而言。我的设想同样可以用在你的其他领域,这就是我的来意,现在你可以把我撵出去,如果你想要这样做的话。”
这一刻,弗朗索瓦的眼睛亮极了,把一身的劳动衫完全淹没了。
大人物没有把他们撵出去,问道:“小伙子,说说你的计划。”
弗朗索瓦把计划告诉了大人物,大人物静静地听着。
弗朗索瓦说完,大人物看着弗朗索瓦,问道:“你是什么人?”
弗朗索瓦道:“我叫安东…贝克。”
“德国人?”
“瑞士人。”
想了想,大人物道:“要是我同意这样干,我是不是将跟你打交道?”
“不是跟我本人,而是跟齐布尔斯基先生所代表的公司打交道,他是这家公司的首任总经理。”
接着,弗朗索瓦立刻用波兰语道:“兹维,请不要开口。如果我的右手示意,你就说‘是’;如果我的左手示意,你就说‘不’。”
大人物望着兹维,问道:“齐布尔斯基先生,你的公司已经把曼哈顿岛南区的三百一十二名报贩联合起来了?”
“是的,”兹维说道,同时在心里拼命反复提醒自己:右手要说“是”,左手要说“不”。右手“是”,左手“不”,右手“是”,左手“不”……
“报贩们果真都听你的?”
“是的。”
“眼下我们的报纸由我们自己设立的一家服务社经手送给报贩,这家服务社的负责人名叫芬尼根,你认识芬尼根吗?”
“是的。”
“齐布尔斯基先生,你真的相信你的公司能比芬尼根的更有效、更可靠?”
“是的。”这一刻,兹维已完全陷于狂乱之中,几乎不懂得人家在问他什么。
“我知道可以援引足够多的例外条款来摆脱我们和芬尼根之间达成的协议,但他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地让他的生意被抢走的人,他手下的那帮爱尔兰人同样如此。如果芬尼根这方面会惹出些麻烦来,你认为没有我的干预你是否能解决问题?”
“是的。”
“你估计你的公司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营业?”
“再过九天,八月一日天亮以前开张。”弗朗索瓦答道。
走出放着一个巨型地球仪的大厅之后,兹维方敢开口,他压低了嗓门用波兰语问道:“刚才他向我问起的那个芬尼根是谁?”
“就是要你们每天缴一美元五十美分送报费的那个人。其实,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因为他已经从报社方面得到了报酬。三百一十二名报贩乘一美元五十美分,每天可得四百六十八美元,一年就有十七万以上。跟他比起来,那三个耍刀子的家伙不过是毛孩子。”
弗朗索瓦笑了,接下去又道:“芬尼根也是个会想方设法打断咱们肋骨的人,你和我的。可能要用铁条,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他能做到吗?”
“我认为做不到,”弗朗索瓦郑重地道:“否则,我将真正感到意外。”
兹维、西蒙?高兹契尼亚克等人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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