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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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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丽他是知道,好打。

    离得高丽不远,却不曾灭了高丽,那么那个国家,应当也好打。

    兀术心中盘算了会儿,咧嘴笑了起来。

    海船之类的东西,女真人当然不会造,但高丽人会造啊。女真控制的地盘上,也不缺港口,更不缺可以用来造船的树木。

    若能学得宋人的火炮之术,再能……

    兀术正在琢磨着呢,突然间看到码头上似乎乱了起来,紧接着,他惊恐地看到,一个巨大的云团般的东西,在码头外升起。

    那东西下面还挂着布,布上似乎书写了什么字。

    “那……那是什么怪物?”他惊恐的问道。

    “少见多怪,不过是热汽球罢了,热汽轻而上,冷气重而下,利用此原理所造之汽球……”方毫又是不以为然地道。

    全然忘了,他在岛上第一次见到热汽球飞起来时,那仿佛受到重击一般的昏眩。

    “热热热热汽球……方先生会造?”兀术舌头有些打卷。

    “当然会,容易得紧。”方毫道。

    这当然是吹牛,他只是看过几回热汽球,然后听人说过这玩意的原理,就象水泥的制造一样,但叫他真正去造,可没有那么容易。

    “那上面写着什么字迹?”兀术又问。

    “哦,欢迎大辽使臣来岛……辽国派人来了。”方毫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今天看来可以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辽国使臣?若是辽国得到火炮,还有热汽球,还有水泥,对我大金极度不利!”兀术心中一动,不由得瞄了方毫一眼。

    眼前这方先生,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周铨据说年纪也不大,这样的人才,不能让辽国使臣见着!

    “我与方先生一见如故,实在是难得,方先生,能不能给我充当一阵向导,我不会忘了先生的好处……拿来吧!”

    兀术一摆手,随行的伴当立刻拿出一个小袋子,展开给方毫一看。

    那里面是两颗珍珠,都有小指肚那么大!

    “我是来此做生意的,但是人生地不熟,若是方先生带我做成了生意,必有厚谢!”

    方毫比起兀术,当然见过的世面更多些,不过这一刻,他也是怦然心动!

    他来济州带了不少钱,只不过坐山吃空,若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怕是无法维持生计,现在倒是有了一条门路,专给这些初来济州的商人,特别是异族商人带路,倒也不错!

    想到这,方毫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衣裳:“你们这样的客商,先要去登记,然后再去批发集市,自然,若你想要自己卖也没有问题,但时间可能就长些,你随我来,如今天色不早,咱们登记完后,先去吃一顿!”

    兀术与方毫,勾肩搭背,二人好得蜜里调油一般,便向关所行去。在他们身后,码头上运送辽使的船上,耶律大石则是深吸一口气,发出和方才兀术同样的感慨:“好多水泥!”(未完待续。)

    。。。
………………………………

二九八、娘娘还想一见驸马

    耶律大石是去过大宋京师的,只不过大宋京师的水泥,不是用在艮岳上,就是用在权贵们的园子里,御街也只有两三条铺得水泥,哪里象五国城,几乎走到的地方,都是水泥铺就。

    当看到周铨与余里衍笑吟吟迎来时,他的心登的一跳。

    若是周铨冷漠以对,他对自己此行的结果还会很期待,但周铨与余里衍这般相迎,他对此行的前途,反而觉得不乐观起来。

    “大石林牙,有半年未见,倒有些想念了。”周铨道。

    “好说,好说,我才想念制置……耶律大石,拜见公主殿下!”耶律大石应了一声,然后向余里衍行礼。

    “免了。”余里衍跟在周铨身后,只是说了一句免礼,然后一声不吭,露出唯周铨之命是从的姿态。

    这等场合,她是绝对不会流露出恃宠而骄的模样的,这一点,是她的母亲教的。

    见此情形,耶律大石勉强一笑,然后肃容道:“殿下大喜,我大辽与大宋合兵,已破兴庆府!”

    这个消息,余里衍没有多少兴趣,周铨却是一惊。

    夏国经营兴庆府多年,此前大宋虽然攻取灵州,兵临兴庆之下,却迟迟打不开局面。而辽人夺取河套之后,也借口大漠难过,一直观望,同时催促宋国拿辽东与他们交换河套。

    就在上一趟从大宋本土传来的消息中,兴庆府仍然是夏的手中。

    他看了余里衍一眼,余里衍知道他关心大局,便问道:“详情如何?”

    这一问,虽然耶律大石有所美饰,他们却也推测出大部分战局真相来。

    兴庆府与其说是宋辽联军攻下的,倒不如说是夏国放弃的!

    周铨并不知道,这是李造福看了东海商报上的地图后生出的想法,而夏主李乾顺也不愧是一时英主,在确定无法守住兴庆府,也不可能从辽国那里再获支持后,他竟然采纳了李造福所献之策!

    夏国放弃兴庆,夏主李乾顺逃遁至瓜州,虽然放弃了都城,却保存了比较充足的人力,并且因为事情做得隐秘,夏国在兴庆积累的财富宫室,都被他离开时彻底烧掉,宋人得到的只是一座断壁残垣!

    心怀不满的童贯遣大将刘法追击,结果因为准备不足,路途也不熟悉,失陷于沙漠之中,损兵足足八万,刘法本人,也为夏人所擒。因为刘法在夺取兴庆时屠城,故此夏人将之残杀而死。童贯不仅没有向朝廷上报实情,反而文过饰非,伪称大胜。

    攻取兴庆之后,以沙漠为界,夏国东部,都为宋辽所夺,宋国也终于打通了前往河套的通道,因此,宋辽密约中约定,以河套换辽东之事,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我为辽使,宋使想来不久也会到此,将大宋天子的旨意传达给周制置。我来此便是想问,辽东之地,制置何时可以归还。我大辽在锦州,已聚兵十余万,随时可以入辽东,只是念在两家之好的份上,特派我来相问。”

    耶律大石也是心意难平,明明是来求周铨归还辽东之地的,还是拿出聚兵十余万于锦州的幌子来恐吓周铨。

    周铨当然不怕这等程度的恐吓。

    只不过辽东对他来说,如今油水已经没有什么了。能够搬迁的汉人,大多都给他搬了出来,剩余的都是太过分散,迁移成本过高的。

    至于守住辽东,他有是有信心,可是没有那个必要。

    暂且还给辽国,以后还怕能跑掉么?

    “此事易耳,只待大宋天子旨意一到,我立刻下令,先将辽阳交予贵国,但有一事,若我军先走,金人夺了辽阳,却与我无关。”周铨笑眯眯地道。

    耶律大石顿时无语。

    他方才拿十余万辽军来恐吓周铨,转眼周铨就拿金人来恐吓他。耶律大石这时心中生悔,自己明知道弄不过这厮,为何总也忍不住!

    双方早有秘约,故此这事情很好敲定,具体的细节,也不需要他二人亲自来谈。故此,耶律大石转开话题:“另有一事,文妃娘娘身体不适,极思殿下,还请殿下回京。”

    听得自己母妃身体不适,余里衍顿时急了。

    这事情,耶律大石做不得假,他若敢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余里衍就能将他杀了。

    她正待说话,周铨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既是如此,余里衍很快就会回去拜见她母妃。”

    耶律大石笑了一下:“娘娘还想见一见驸马。”

    余里衍顿时面上飞红,周铨微微一愣,然后咧嘴笑了笑。

    耶律大石一直盯着周铨的面,发觉周铨的笑出自真心,暗自松了口气。

    果然,公主殿下还是这厮的要害命门,只要通过公主殿下,还是可以间接影响到他。

    “我这边事务颇多,争取也能随余里衍一起去吧,大石林牙,你远来辛苦,且去休息,今晚我聊备家宴,请大石林牙一起,你是余里衍娘家人,就不必推辞了。”

    耶律大石行了一礼,自有白先锋将他带着去馆驿,余里衍回过头来,看着周铨:“你真与我一起去?”

    不待周铨回答,她又摇头道:“不行,你不能随我去,若真随我去,必被他们扣住,这等事情,他们做得出来!”

    余里衍都能看出的问题,周铨岂会不知晓!

    耶律大石本人或许不会出这种馊主意,但是萧奉先等,却是肯定会出这等主意,这纯粹就是将人当傻子嘛。

    夏国主李乾顺也是所谓的辽国女婿,你看辽国国主会让他亲自入辽么!

    “我倒觉得,他既然想我去,那我就去呗……余里衍,若有机会,将你母亲接来陪你,你觉得如何?”

    周铨这个提议,让余里衍眼前一亮:“当真?”

    “自然当真,你这次去,不妨劝说你母亲,总得她老人家同意才好。五国城气候宜人,既无严冬,又无酷暑,有森林有草原,你母亲在这里颐养,岂不胜过在上京那冬日苦寒夏天闷热之所?”

    余里衍也觉得周铨说的对。

    虽然她在济州小病一场,但那并不是济州气候原因,而是孤独造成的。若是她母亲来了,娘儿俩有伴,再将平日里交好的一些友人也接来,何愁孤单?

    但旋即,余里衍叹了口气:“娘不会同意的,我哥哥……”

    文妃并不只有余里衍一女,她还生有一子,名为敖卢斡,在耶律延禧初及位时,曾被过继给百年前的辽国贤相韩德让,被封晋王。

    此子甚贤,文妃对其寄予厚望,而他也争气,颇得军民之心,被称为“长者”。围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团体,其骨干便是文妃的兄弟们,这些人都希望敖卢斡能被立为太子。

    因此,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姐妹二人,对文妃甚为忌惮,她们的兄弟萧奉先、萧保先,支持元妃之子秦王耶律定。

    双方明面上虽然还一团和气,实际上却已经是势同水火。上回延禧亲征,将余里衍这女儿也带去随军,其实就是萧奉先一伙的阴谋,想借此来削弱余里衍的力量。

    余里衍自己对于帝王之位看得是淡了,但舅家却将富贵都寄托在耶律敖卢斡身上,文妃萧瑟瑟也颇有些政治雄心,经常劝谏耶律延禧。因此,余里衍没有把握能劝动她。

    周铨听她说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之后,也觉得头疼。

    而且这位丈母娘若是继承了辽国后宫干政的传统,将之带到济州来也非常不好。

    好在余里衍倒没有沾染上这一习惯。

    “这样吧,你父皇和母妃既是不和,你将你母妃请到武清,若有什么事情,到武清我也好去接人。”周铨道。

    余里衍深深看了他一眼。

    “也算是你母亲有条退路,你也知道,天家之争,最是无情。”

    “我……明白了。”

    两人简短对话之后,都觉得有些压抑。

    比他们更压抑的是耶律大石。

    五国城的驿馆如今也建成,绝不逊色于徐州与海州的,更胜过京师辽国的驿馆。住在这里,还可以眺望远方,半个五国城尽收眼底。

    耶律大石看得这欣欣向荣的五国城,心中却如同有火在焚烧。

    “他竟然做出了这样一番事业,这座城中,人口怕是有近十万,而且港中船帆如云,商旅往来不绝……这里的人口,有多少是自我大辽东京道弄来的!”

    “还有街上的巡铺,分明是精兵,只要着上甲胄,就不逊于皮室军……那边据说就是军校,他敢将这使臣驿馆,放在军校之旁,分明就是不怕我窥识他这里的机密!”

    “如此自信,如此狂妄,真将他引到我大辽去,终竟是祸是福?”

    这一点,耶律大石倒是误会了。

    他所看到的军校,正式的名称是东海士官学校,乃是周铨此番回五国城后才正式建立的,校长自然是由周铨自己担任,一些教官,则是从屡次大战中脱颖而出的中层军官担任。

    所有要提拔为军官的护卫军成员,都必须在此受训,以后将成定例。

    韩世忠与宋行风,如今便在此任教,所教课业,是小队战术、战场基本格杀技能与自我保护、战场侦察与反侦察。同时他们也在这里学习,所学的课业,则是步兵如何与炮兵协同作战等。

    当然,这只是目前的课程,周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从部队回到学校,学习更新的课程。

    火枪运用。(未完待续。)

    。。。
………………………………

二九九、兀术闹事

    “了不起的方先生!”

    “不但通晓军略,熟悉民政,还能经商!”

    “这样的人才,周铨却不能用,这分明是天赐予我!”

    兀术在五国城呆了两天,这两天里,方毫与他形影不离,兀术越是和他聊,就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当然,方毫吹嘘得自己确实是深不可测。他在江南多年,那繁华地界儿,什么没有见识过。这几年又和父亲一起盯着周铨,可以说,当世最了解周铨的人中,他也算其中之一。

    “周铨最大的本领,不是赚钱,不是打仗,而是这里!”当兀术试探着问他对周铨的看法时,方毫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哦,这是何意?”

    “奇思妙想!他有的是奇思妙想……不过最近一期东海商报上却有篇文章,说是人的思想不出于心,而是出于脑,想来有几分道理吧。”

    “东海商报?”兀术觉得自己似乎又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方毫解释了几句,可是要对一个连自己文字都没有的民族,解释什么是报纸,实在有些困难。故此,他干脆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报纸,展开给兀术看。

    很可惜,兀术还是不识字,他只看得一张大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过有些配图他还是看得懂的,指着其中一幅图道:“哈哈哈,这是一辆车翻了吧?”

    方毫面无表情地将报纸调了个头:“是你拿反了。”

    “哦……哈哈哈哈……”兀术终于感觉到一点尴尬。

    图上画的是一种特殊的车子,行驶在轨道之上,由四到六匹马来拉,可载数千斤乃至万斤重。兀术只看得懂画,甚至画都看反来,因此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方毫却不同,他想到之后,立刻想起运河上的那些船。

    大宋南北运输,主要靠运河,但运河又受河道限制,这些年清淤做得少,运河已经不堪重负。

    若再有这样一条路,自江南至京师,货物运量将会大增。

    再细一想,若这样的路将西北、京师、江南、河北都联通起来,岂不意味着,朝廷数十万大军,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调度到各个地方。

    那时摩尼教想要在江南举事,这边刚起兵攻城占地,那边西军和京中禁军精锐就已到淮河……

    方毫的面色顿时变了。

    他突然非常理解,为何父亲要派自己来济州,只恨周铨不按照他父亲的设想行事,让他在济州岛上白白浪费时间!

    兀术原本笑嘻嘻拿着一些问题问他的,见他突然脸色难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试探着问道:“方先生有什么难处?我这人最是豪爽,喜欢助人,方先生这样的人才,我非常愿意结交,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对我说就是!”

    方豪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罢了罢了,你这女真探子能帮上什么忙!”

    此话一出,兀术神情也变了:“方先生何出此言,我哪里是什么探子?”

    “你们女真才刚刚建国,这商人就派到了济州岛上来了,这不是探子是什么?也就是东海商会不在意这个,所以你才能自在至今,若是我……呵呵!”

    对此方毫是深有感受的,五国城外宽内紧,除去一些关系重大的地方有巡捕护卫,大多数地方对他开放。这几个月时间里,他见过不少人,辽国的、高丽的和大宋的,有真正的商人,也有混在商人当中来刺探消息的探子,或者干脆就一身兼有二重身份。

    但是济州岛对这些人的态度很奇怪,只要对方不真正试图接触济州岛的核心秘密,只是在这街上晃当,济州岛就不理会他们。

    方毫对此,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想想他自己的身份,济州岛对他也是不闻不问,只要他付得起食宿费,就任他四处闲逛,可是他除了一些表面的东西,根本打探不到什么真正的机密。

    甚至连东海商会的战船都看不到。

    据说商会的战船与商船不是一回事,战船上携带有被称为炮的可怕武器,方毫能打听到的也就这么多,他自己根本无法靠近战船使用的军港。

    听得方毫的话,兀术这才明白,自己看似天衣无缝的伪装,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用处。

    他干笑了两声,心里暗暗庆幸,虽然他是女真探子的事情,济州岛可能已经知道,但至少不知道他是金国的四太子。

    两人嘀咕之间,他们来到了码头边的集市。

    说是集市,其实也是一座商城,“东海第一百货”六人字,在阳光下分外显眼。

    这幢楼没有在京师的百货商城大,在它左右两侧,还有一排两层的平房,第一层是门面,第二层则是住房。来自各地的商人,如果对商会提供的收购价格不满意,也可以租用门面,在这里摆上自己的摊子,等待贸易的对象。

    兀术跟着方毫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过去,宋人居多,也有高丽人、契丹人。看着这些东西,兀术兴趣不大,但到得一个日本商人的铺子前,他停了下来。

    “刀?”看着对方摆在摊上的那些玩意,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那日本商人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只会几句汉话,可这并不妨碍他拼命吹嘘自己的刀有多好,实际上是想着让这个看起来就不是宋人的蛮子,多买几柄自己的刀。

    “本刀刀名童子切,我们日本著名的勇将源赖光一百年前,曾用这柄刀劈死一位鬼神!如果你拿回去,献给本国的勇将,一定可以获得极多的赏赐,所得远远胜过购买这柄刀的付出!”

    那日本商人一边吹嘘,心里一边懊恼。

    以往与宋人做生意,刀一直是非常重要的交易物,但现在宋人的炼钢技术飞跃,锻造出来的钢刀既多又好,价格昂贵的日本刀便没有了市场。他带着二十余柄名刀,原本想着在宋人这大赚一把,结果却发觉这些刀加起来的价格未必能卖到千贯,这让他大失所望,又不舍得放弃,只能自己在这里摆刀卖刀了。

    虽然说那刀是童子切纯属吹牛,但确实都是日本国内名匠所造,即使在其国内,一柄刀卖上百贯都是正常。

    “好刀子!”

    兀术是识货的,将刀比划了一下,感觉到锋刃的寒意,连连赞了两声。

    “五百贯一柄,便宜卖了!”那日本人道。

    “没钱。”兀术听得连连点头,但是末了说了这样一句。

    那日本人顿时急了,自己浪费了半天唾沫,得到就这是这样的回复?

    他看出兀术也只是一个蛮子,并不是汉人,因此拔出柄刀,指着兀术,用土语叽哩呱啦八格牙鹿地破口大骂。

    兀术听不懂他说什么,却知道他是在骂自己。他顿时恼了,抡拳就欲去打。

    兀术年纪虽不大,可是个头却不与成人无异,而那日本人个矮,若真打起来,别说兀术身边还有伴当,就兀术一人,便足以将之打得满地找牙。

    好在方毫眼急手快,一把将兀术抱住:“莫动手,莫动手,一动手你就没理了,你且看那边!”

    兀术回头望去,只见几个人正在探头探脑。看他们模样,不象是巡捕,可偏偏穿着有类于巡捕的制服,只是在胸口上绣着两个斗大的字。

    “那是谁?”兀术问。

    “城管啊,这里都归城管管,若是在此惹事生非,惹得城管出来,咱们就都不好脱身!”方毫说了一句,然后指着那日本人冷笑道:“你且等着,城管马上过来,瞧他们如何收拾你!”

    那日本商人顿时慌了,和方毫一样,他是知晓城管厉害的。他这般人,最是欺软怕硬,原本是欺兀术蛮子,不通此地情形,故此才敢叫骂,想哄得兀术与他打起来,城管来抓时逼兀术赔上一笔财物,如今被方毫揭破,顿时放下手中的长刀,又从边上拔出一柄匕首,恭敬地捧了上来:“送你的,赔罪!”

    那匕首也是寒气逼人,分明是柄良兵,兀术眼睛转了转,将匕首接过来,却还是对城管大叫:“这厮挑衅,你们管是不管?”

    方毫顿时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兀术竟然这般大胆!

    他点破了兀术的探子身份,原本是警告他要小心些,却不曾想,兀术胆子比他想象的还大!

    其实兀术是有深意的,他到岛上后,除了发现方毫这个“人才”,更注意到,岛上比起金国,是全方位地进步。

    因此,他也想通过这样的小矛盾,来弄清楚宋人的这一套制度,若是合用,他们金国反正正处在四处抄袭的阶段,不妨抄去用用。

    果然,听得他叫嚷,城管哗地冲了过来,十余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方毫脸色难看,本来想躲到一边去的,却被兀术一把拉住:“你与我一起来的,是我一伙的,如何能脱身事外?”

    这是兀术的第二个打算,通过此事,把他心目中的“大才”方毫,与他绑在一起。以后他揭破自己真实身份时,方毫因为今日之事,会被岛上当成奸细,不得不与他一起离开。

    兀术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的是,他即不知道方毫既非大才,也不知道方毫的真实身份。方毫什么都怕,唯独不怕周铨将他视为奸细。

    被兀术拉住不能脱身,方毫暗道“这小子力气真大”,面上浮起苦笑:“原本是小事,误会,误会!”(未完待续。)

    。。。
………………………………

三零零、那一伙女真人

    “明日我亲自送你们回大辽,今日大石林牙可想逛逛集市,京师的第一百货商城,大石林牙听说过吧,那时你离得早,未曾去过,这五国城也有第一百货商城,我陪大石林牙逛逛?”

    周铨笑吟吟看着耶律大石,让耶律大石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了。

    不知为何,只要看到周铨高兴,耶律大石的心情就不好。

    “不去了,我来此……”

    “大石林牙还是去看看吧,大石林牙是难得的人才,有朝一日,我还希望你能为我效力。”

    周铨这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耶律大石吃了一惊,然后默默无语。

    辽国的国势日渐倾颓,这一次靠着割夏国的肉,总算补回点元气,但耶律大石看着朝中元妃党与文妃党两派争斗,看到萧奉先这等不学无术之辈,只因为亲眷关系便可身居高位执掌大权,他很清楚,辽国的衰败,还没有到头!

    与之相比,宋国日新月异,金国蒸蒸日上,再这样下去,三国之间的强弱关系肯定会发生变化,而且在夏国完蛋之后,宋国对辽国的态度,必然发生变化,他上回在汴京时,已经清楚感受到这一变化了。

    辽国还能支撑多久?

    辽国若是撑不住了,自己何去何从,难道说真来为眼前这个汉人效力?

    绝不!

    周铨还是低估了耶律大石的内心,他原本是想着,耶律大石在契丹人中颇有名望,若辽国真要完蛋,他至少可以帮余里衍母亲一把,支撑到自己赶来救援。

    结果却激发了此人的逆反之心。

    耶律大石暗下决心,面上却露出笑容:“既是如此,我就随你见识一番,看看你这五国城究竟如何吧。”

    几乎在他们说话的同时,不远处的军校之中,韩世忠与宋行风二人勾肩搭背,怪笑着走了出来。

    两人来五国城的时间也不短了,此前都一直在熟悉军校的规则纪律,同时也想方设法追上军校的进度。毕竟在这里,他们既是教员,也是学生,不愿意真的落后于一群年纪比他们少七八岁的小子。

    这就使得几个月时间里,他们二人都很少离开军校,如今课业完成,两人成绩不错,下一步将转到部队去,实际体验步炮协同。在这期间,两人有三天假期,于是相约,一起来逛逛五国城的集市。

    “特别是要看看这边的美人儿,该死的,在军校里憋了几个月,俺早就憋坏了!不过泼韩五,你可就没这福份了,哈哈哈,你说,你如今想不想嫂子?”

    “呸,宋老三,你敢去找娘儿们试试,军法从事!”韩世忠呸了一口,却没有回答自己是否想念阿莲。

    阿莲没有来这里,而是留在京师,陪着师师――若说韩世忠不想念,那是假的,但若说相思刻骨,同样是假的。

    五国城规模不但军校离集市不远,因此二人闲逛了片刻,就到了集市,正好听得兀术与那日本人起了冲突。事情与他们无关,二人虽然好管闲事,可是城管既然来了,也轮不得他们出面。

    见城管将争执双方都围住,然后开始询问是非曲直,最后那女真蛮子占了上风,日本人被当众杖责五下,还缴纳赔款。韩世忠撇了一下嘴:“虽然明知这是依法执事,可是为何我看那女真蛮子就是不顺眼?”

    “同样不顺眼,好想上去抽他两记耳光啊。”宋行风道。

    二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货,韩世忠泼韩五的名头如何来的,不就是总闯祸得来的!因此他们对望了一眼,便寻思着要找女真人的麻烦。

    不过就在二人准备动手挑衅之时,却见远处有一群人走来,宋行风眼尖,一眼看到其中的周铨,顿时拉住韩世忠:“不好,制置相公来了!”

    周铨、耶律大石和兀术,还有一个方腊之子方豪,就在这种情形下相遇了。只不过兀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周铨并不知道,这个女真蛮子就是历史上岳飞的死敌。

    若知道的话,定然是二话不说,先摁死在这。

    周铨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兀术,毕竟在这集市之中,各方的商贾云集,少说也有数百人在这里寻找生意的机会。

    故此,周铨只是眼睛一瞄,就看到满脸是笑的宋行风和略有些尴尬的韩世忠。

    “泼韩五,还有宋疯颠,你二人今日放假了啊,随我来,随我来,一起陪这位辽国的大石林牙,逛逛咱们这五国城第一楼!”周铨笑着招呼二人。

    他直呼二人绰号,二人不以为意,反而颇为得意,小跑着过去。

    “那位就是周铨,你看到没有,好大的威风!”方毫拉着兀术,小声向他介绍道。

    不待他说,兀术也猜出了周铨。

    望着这个令自己兄长败亡的宋国人,兀术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太年轻了,然后第二个念头“南国长得如此俊秀的男子竟然也能有如此本事”!

    在兀术看来,周铨完全可以只靠脸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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