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国医-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罅恕�
徐小乐都急得要哭出来了,就看到前方有人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还有几个麻袋,显然是要去市集的。他就叫了起来:“你骑过骡子么!”
那人惊诧地扭头看徐小乐。
徐小乐也看着他。
墨精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将这独轮车远远抛在了后面。
徐小乐耳中灌风,听不到后面追来的声音。他又看到前方有个农夫模样的人,赶着一头猪。他就又叫道:“喂喂!你骑过骡子么!”
那农夫还没回答,墨精又从他身边飞掠过去。
徐小乐好像听到那农夫在后面喊着什么,却听不清了。
墨精跑得十分兴奋。
徐小乐平日也算是胆大包天的人,此刻却是胆子都要吓破了。
墨精跑进了市集里。
徐小乐紧闭着眼睛,几乎哭喊道:“让开!都让开!谁骑过骡子啊!有谁骑过骡子!”
墨精突然四蹄顿地,冲了几步就停下来了。
徐小乐震了震,良久才敢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边围了一圈人。
“年轻人,骑个骡子就张狂成这样?”
“骑头骡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呀!”
“老子没骑过骡子,只骑马!”
徐小乐这才发现,前面有辆牛车挡住了路,墨精自然就停下来了。
他连忙翻身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他暗道:这回亏大了,惊恐伤肾,不知道得加练多少遍导引术才能补回来。
墨精浑然不知自己闯了祸,乌黑的大眼睛看着徐小乐,满是得意,似乎在说:哥跑得不比马慢吧?
徐小乐完全不想理它,牵着墨精就走,身后还有人指指点点。他虽然皮厚,不至于恼羞成怒,终究还是很不愉快。
徐小乐心中计算着回木渎的路程,就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他循着声音处望去,只见一个黝黑高大的身影,脑袋几乎要碰到屋檐了。
正是死党罗云。
罗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乐呵呵地冲他笑着,缓缓纵马过来。他勒住了缰绳,道:“小乐,你回来啦!哪里来的骡子?看着都快赶上我这马了。”
徐小乐直起腰,道:“朋友借我的。”他咬咬牙:“我明天就还回去!”
罗云嘿嘿笑道:“小乐,我还是头回见你这么嚣张呢,真有气势。”
徐小乐脸上有些僵硬,道:“我就是想问问,怎么叫它停下来。”
罗云骑在马背上哈哈笑了半天,道:“我也新学的骑马。你骑上去,我教你。”
求订阅,求月票!
未完待续。
………………………………
155、又见肉山
据说学游泳最快的方法是把人直接扔水里。
徐小乐在罗云的帮助下,再次翻身上了骡子,开始学“骑术”。然而墨精好像耗尽了体能,这回死活不肯跑了,急得罗云抓耳挠腮。徐小乐倒是放松下来,手握缰绳,摆出一副从容的模样,笃悠悠骑回家。
罗云最后没办法,只好改天再教徐小乐骑术。其实他也是新学,因为朝廷铁了心要抓何绍阳,非但给人给物给银子,连马这种贵重军资都拨发了五十匹。这在江南也算是大手笔了。
罗权是半个公正的人,外举会避仇,内举却不避亲,所以罗云理所当然也分到了一匹出类拔萃的高头大马。
这孩子很喜欢骑马,自从有了马之后,活动范围扩大了许多,整个人都很精神。就是那匹马有些萎靡,这十来天瘦了许多。
罗云就问徐小乐:“小乐,你会兽医不?给我这匹马看看呗。”
徐小乐没怎么看马,只是盯着罗云,道:“我虽然不懂兽医,但我觉得你这马并没病。”
罗云不解:“那它怎么就掉膘了呢?我每天都给它喂六顿,还加了很多豆子。”
徐小乐微微点头道:“你这么大块头整天骑着它到处跑,它能不瘦么?”
罗云这才意识到根源所在,看看放到最长的马镫,赞同道:“看来我得换匹更大点的马。”
“噗!你该换头牛!”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木渎镇。
徐小乐骑在墨精身上,视野开阔,刚进镇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身高八尺,浑身肥肉,走一步抖一抖,正是险些丧命于张大耳刀下的肉山!
肉山见了徐小乐,只是一愣,转头就跑。
“那谁!你别跑!”徐小乐大声喝道。
“驾!”罗云已经催马追了上去。
肉山见人家四条腿追上来,哪里还跑得掉?连忙抱头蹲在地上,都要哭出来了:“小的什么都没干啊!”
徐小乐也纵了纵缰绳,叫墨精快步上去。
罗云已经翻身下马,按住肉山脖子,喝道:“小乐叫你站住,你还敢跑!”
徐小乐也到了跟前,下了骡子,道:“肉山,你又不欠我银子,跑什么?”
肉山哭道:“徐哥,徐爷!小的再没打过狗,弟兄们也没打过!”
徐小乐暗道:你打不打狗关我屁事?我家又没养狗。唔,要是你能把隔壁大黄打掉,那倒算是为民除害了。哎,不对,大黄跟笑笑感情好得很,若是大黄被打掉了,笑笑非得哭死不可。算了算了,还是不打了。
肉山见徐小乐突然走神,好像是在鉴别他有没有说实话,带着哭腔道:“小的真没敢再犯了。”
徐小乐道:“莫名其妙。我就是想看看你那条伤口恢复得如何了。”徐小乐见肉山已经都能上街玩耍了,肯定没有大碍。这些天他不在木渎,也不知道这肉山缝针的线是不是拆掉了。
肉山连忙转过身去,解开衣裳,露出后背丑陋的疤痕,就跟一只硕大的蜈蚣似的。他在外头丝毫不避讳自己被张大耳砍了。被砍非但不丢人,砍这么重不死,还可以拿出来耍横呢!
四周很快就围上来一圈人,看着肉山的后背指指点点,嘴里抽气,发出嘶嘶的惊叹声。
徐小乐见皮肉都已经愈合了,伤口暗红发肿,针脚处还有些澄澈的清液,暗道:这不对呀。何大叔五天就能拆线了,他这怎么还没长好呢。论身体底子来说,肉山这么大块头还不如何大叔?
肉山挺着背给徐小乐看,拍马道:“要不是徐哥,我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我艹,后来弟兄们打听到了:原来张大耳跟了个大门槛,要下海做海狗,那天是要拿我当投名状好入伙呢!”
徐小乐对张大耳并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这道伤口,以及伤口代表的医学问题。他就问肉山:“那天你回去之后,感觉如何?”
肉山就说:“刚开始的时候伤口流脓,高烧不退。我家又没钱请大夫,我那几个弟兄就轮流给我用井水镇热。这么熬了三五天吧,高烧总算退了,人也有了胃口。我就这么养着,前天才能下床走走。”
徐小乐掐指一算:这都十来天了,怎么这么慢?是因为没有外敷药物么?
罗云却惊讶道:“你这才十来天就能好这么快?”
肉山笑道:“嘿嘿,多亏爷底子好……呸!明明是多亏徐哥医术高明!”
徐小乐才不跟他计较这些,转头问罗云道:“他这种伤口很难好么?”
罗云道:“我们锦衣卫可不会弄这么大的创口出来。这若是在战阵上,恐怕够他死几回的了。”
徐小乐看着白花花肉上趴着的“蜈蚣”,捏着下巴寻思:当初何大叔用药前伤口流脓发烧,他用药后还是伤口流脓发烧,这说明处理得不够干净。他踢了踢肉山,道:“跟我走。”
肉山浑身的肉颤抖不停,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徐小乐只好放缓了口吻:“你叫几个兄弟一起,也好给你抓药。”
有人跟着壮胆,肉山就放松多了。何况徐小乐说了是给他抓药,大家这算是做买卖,总不至于这样都被人砍吧?他一路上都这般给自己壮胆,然而真正走到徐小乐家门口的时候,还是莫名一阵心悸,双腿发软。
若不是身后跟了四个死党,必须要保持面子,肉山恐怕已经转身逃跑了。
其实那四个死党,谁不是胆战心惊呢。
这个寻常的江南人家宅院,给他们留下了足足十亩地的心理阴影!
徐小乐推门进去,见梅清和荷叶就在前院,手里拿着一根白萝卜,正在喂狗。
徐小乐就叫道:“我回来啦!梅清姐姐,荷叶妹妹,你们在喂狗呐!”
梅清和荷叶见是徐小乐回来了,笑道:“我们逗狗你就来逗笑,狗怎么会吃萝卜?”
那狗见了徐小乐,登时来了精神,摇着尾巴就上来了,爪子就要去搭徐小乐的大腿。
徐小乐用膝盖把它顶开,就道:“呦,它还认得我呢!”他蹲下身,按住狗头,那狗就顺势在地上一躺,好像等着徐小乐给它挠肚子。小乐才没有这个闲工夫,拨开薄薄的狗毛,就看自己缝的伤口。
*
*
求订阅,求月票~~!
*(未完待续。)
………………………………
156、诊金
狗的愈合能力果然比人强很多。同样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如今已经全部愈合了,就连线都不知道叫谁拆掉了,只能看到一条条扭曲的伤疤。从它之前走过来的样子看,这些伤口也完全没有给它造成残疾,起码走路是毫无影响的。
徐小乐去捡了一根木柴,给狗嗅了嗅,旋即扔向对角。狗有捡骨头状物体的本能,撒开爪子就跑过去衔了回来。
梅清和荷叶大为意外:“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
徐小乐道:“看来伤口已经彻底痊愈了,也不影响跑走。”他瞪了一眼身后的肉山:“你还不如条狗!”
肉山为自己的康复能力很羞愧。
梅清上前问道:“这位来有什么事?”
徐小乐道:“我让他来抓点药,顺便看看伤口。家里还有剩的吧?”
荷叶连忙道:“还有,阿福洗了五天就好了。”
阿福就是那只狗的名字了。智力只要在罗云之上的人,都听能明白。当然,罗云早就知道这狗叫阿福了,所以也不会问。
徐小乐道:“麻烦荷叶妹妹再煎一盆来。”
荷叶高兴地跑去煎药了,她觉得药汤的气味很好闻。
佟晚晴听到动静就出来了,见小乐回来,脸上不由泛起一丝喜悦,旋即自己又压了下去,用一贯“嫌弃”的口吻说道:“你被东家赶回来了么。”
徐小乐哈哈大笑:“东家才不舍得赶我走呢。”他就将今天侍郎公子请他听弹词的事说了一通,不过早退的理由却只说:想念家里了。
佟晚晴听出徐小乐这话里真假参半,却按耐不住喜上眉梢,也懒得跟他较真了。她道:“我去买些熟食回来。你这边要给人看病就快些。”她走了两步,突然又道:“对了,你那药汤给谁都能用吧。”
徐小乐道:“外敷的药不讲究,不会有事的。”
佟晚晴道:“那就好。这些日子老有受了外伤的人来找你。我总不能叫人跑苏州呀,就让他们回去用这药清洗创口了。”
徐小乐很感兴趣,道:“他们要缝针么?”
佟晚晴瞪了他一眼:“伤口都不大,洗洗干净自己也能养好,就没动针。”
她不好意思说:往人身上缝针还真是有些不敢下手。说来也怪,怎么拿狼牙棒锤人的时候就没这种感觉呢?
徐小乐颇有些失望,就把那些不能给他增加经验的街坊扔在一边,专心研究肉山的伤口。他仔细分析了伤口上清液,也看了肉山衣服上沾染清液干了之后的样子,最后确定这应该快结疤了。
徐小乐就想:上回缝好针就放他回去,真是大大失策!既然没有用过这种手法,就该时时关注,记下变化过程才对。
肉山坐在院子里,光着膀子叫徐小乐看。他见徐小乐半天不说话,心中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徐哥,有什么问题么?”
徐小乐不置可否嗯了一声,也不明确说有没有问题,吓得肉山再不敢吭气。
等荷叶送来了药汤,徐小乐便给他洗了伤口,又把金银花、连翘、紫地丁的配伍告诉他,叫他回去每天煮了擦洗三遍,直到伤口彻底愈合。
肉山见没有吃苦头,十分高兴。他正想着可以走了的时候,只听徐小乐说道:“好了,把今天的诊金结一下吧。”
肉山顿时愁眉苦脸起来,暗道:明明是你拉我来的,现在要我结诊金,这不是抢钱么?他就要跟徐小乐讲道理,正巧佟晚晴买了熟食回来。肉山生怕佟晚晴也跟他“讲道理”,连忙讨饶道:“徐哥,你看,兄弟我最近手头紧,要不咱们先赊账?”
徐小乐瞟了他一眼:“小本经营,概不赊欠。这样,你叫兄弟们帮忙把牲口打理一下,就算抵了吧。”
徐小乐早就发现罗云没有给马洗澡,马腿马屁股上全是泥点。即便没有赵去尘那样的洁癖,是个人都看不过去呀。何况墨精一身乌黑如缎的皮毛,沾了尘土也不好看,自然是需要有人帮忙洗刷的。
肉山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徐小乐让他带上几个弟兄,并不是给他壮胆用的,而是叫来干活的!
这些喇虎混混在自己家里也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货色,跑到徐小乐这里反倒得卖力气干活,也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罗云已经将马和骡子牵到了后院拴着,那四个混混只好在肉山的威逼之下,老不情愿地打水、刷马,然后还得把地冲洗干净。虽然他们工作态度不够积极,效率不够高,不过小乐却只要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这边刚打发肉山他们去后面洗刷牲口,那边就有人叫门:“小乐回来了呀!”
徐小乐过去一看,却是后街的马婆子。上回何绍阳就是租的她家屋子,一天没住,钱却是一文不少。徐小乐就奇怪道:“马婆婆什么事?”
马婆子笑嘻嘻进来,就道:“小乐啊,听说你现在成名医啦,这点年纪就已经在城里大医馆里坐堂啦!”
徐小乐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不耐烦又问了一遍:“有什么事?”
马婆子一甩手:“啧啧,你说你这孩子,一点都沉不住气。我还是看你长大的呢。”
徐小乐呵呵一声:“你不说什么事,我就先忙我的去了。”
马婆子连忙上前拉住徐小乐的手臂:“别走别走!小乐啊,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忙着呢,回头聊。”徐小乐转身就要走。他今天刚回来,才见了嫂嫂和梅清、荷叶,还没见胡姐姐和枫香姐姐呢――唔,不,是还没给老安人打招呼呢!哪有什么瓦剌时间跟马婆子聊天。
马婆子只好道:“小乐啊,你别不理人。来来,婆婆问你,我那小孙子最近每晚都要哭,这若是在你家,该怎么办?”
徐小乐立刻就明白了,这分明是来蹭“医”的嘛。他其实并不在乎诊金,反正手里有钱,何必跟老街坊计较那三瓜两枣呢。只要等到一个像黄家那样的病人,一年的花销都够了――现在他也不能再往家里买“好朋友”了呀。
然而徐小乐就是有个脾气,最讨厌别人玩弄心机手段,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说呢?
*
*
求订阅,求月票~!
*(未完待续。)
………………………………
157、流言
徐小乐就嘿嘿一笑,道:“马婆婆要我说实话?”
马婆子连忙道:“当然是说实话。”
徐小乐就说:“你那小孙子要是敢在我家哭,我就把他踢出去。”
马婆子大大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被徐小乐戏耍了,可偏偏又没办法,只好道:“我说的意思是:若是你家的孩子晚上哭个不停,你怎么办?”
徐小乐就装傻:“我家?我家上哪来的孩子,你可别乱说!”
马婆子恨不得上去撕徐小乐的嘴,终于看到佟晚晴笑吟吟出来了,就叫道:“佟娘子,你来得正好,你家小乐又在胡说八道了!”
佟晚晴对马婆子只是保持着街坊式的礼貌,并没有马婆子以为的“交情”。想想也是,佟女侠是什么人,跟你们这些三姑六婆敷衍一下,了解了解舆情也就到顶了,还能培养出感情不成?
佟晚晴就道:“你看着他长大的,什么时候见他不在胡说八道?”
马婆子干笑一声,就道:“我就是想问问,我家小孙子整夜地哭,该怎么办。小乐,你给出个主意呗,该用点药还是怎么的?”
佟晚晴立刻就明白了:原来是来蹭“医”。
这点上她恐怕比小乐还要不爽快:我家小乐能去坐堂,那也是磕头拜师整日读书学来的,凭什么就该白白给你?钱多钱少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态度就不对!你去街坊开的店里吃饭给不给钱?打酱油给不给钱?怎么到了这儿就可以当做没事似的张口就问呢!我家小乐的医术就不值钱?
佟晚晴就给小乐一个眼神,暗示他别理这婆子。徐小乐却没看到,一本正经道:“这个病症叫小儿夜啼。”
马婆子连连点头。
徐小乐继续道:“若是时间长了,小孩子心脾肾三伤,就算提心吊胆没有夭折,以后身子骨也弱得厉害。”
马婆子眼下就这一个孙子,才出生六个月,最怕的就是夭折。可担不起这么大的风险,连忙道:“小乐,那你快说说,该怎么办!”
徐小乐就说:“办法只有一个:带他去看大夫!”说罢扭头就走。
马婆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就对佟晚晴阴阳怪气道:“啧啧啧,你家小乐要是成了大国手,还了得么!”
佟晚晴就说:“大国手可就更不敢空口白牙叫人吃药啦。我说马婆婆,你也年纪一大把了,不见病人就敢开药的大夫你见过?什么事都得有个规矩,坏了规矩可就不太妥当了。”
马婆子被佟晚晴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若是换个人家,她早就撕破脸皮骂起来了。偏偏佟晚晴嘴上硬,手上更硬,那可是藏了一屋子凶器,敢打杀人的凶狠角色。
于是马婆子只好干笑道:“佟娘子说得是,是我老糊涂啦。”
佟晚晴脸上带着笑容送她出去,心中暗道:你才不是老糊涂呢,你只是老混蛋。
事实证明,佟晚晴的判断一点都不错。马婆子从徐家离开,还没回到自己家,就已经一路散播徐小乐“抖起来了”,学了医术便翻脸不认人,钻在了钱眼里,一点点小忙都不肯帮,全无街坊情谊。
街坊之间的确有守望相助的义务,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些人听了马婆子的话,少不得要附和两句,表达一下自己对徐家的不满;有些人也会反过来讥讽马婆子两句:徐家孤寡贫弱无依的时候,也没见你给过一个大钱,展现一下街坊情谊呀。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这股风声就已经成了“马婆子哭求不果,徐小乐见死不救”。
晚上吃饭的时候,佟晚晴也请了唐家一起过来。
自从唐三叔三婶暗示她要把笑笑嫁过来,佟晚晴就总想着让笑笑和徐小乐多多接触。这两孩子即便是青梅竹马,平日多见见总是好的――起码看他们拌嘴也很好玩呀。
两家都是小户人家,也不讲究什么礼法。唐三叔三婶带了两个菜就过来了,两家人就在天井里聚餐,除了老安人仍旧在屋里吃素,其他人总算热热闹闹坐在一起了。就连桃花都罕见地没有摆着臭脸,还给罗云夹了菜。
倒是三婶先说起来下午马婆子的事。她道:“那老虔婆到处败坏小乐的名声,下午在我那儿也敢嚼这样的舌根,我差点就大耳聒子打上去。”三婶平日和和气气的人,眼下说起来都冒着火气――这可是在攻击她内定的女婿,能不气么!
唐三叔就笑说:“你别凶,马婆子又不在这儿。”他又问徐小乐:“小乐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小乐就把下午的事说了。
唐三叔微微点头。
唐笑笑嘟嘴道:“你也真是,给她孙子看看就是了,穿新鞋还不踩****呢,惹那老虔婆作甚。”
唐三叔就训女儿道:“不是这么说的,该怎么办都有规矩,人家能仗着关系好就来店里拿货么?咱们家乐意送是一回事,人家拐弯抹角来讨要那就不对。往小里说是这人不懂礼数,往大里说那是没把咱们当回事。”
徐小乐连连道:“就是就是,所以说你没见识吧,没见识还要多嘴!”
唐笑笑被父亲和小乐这么一说,顿时委屈起来,鼻头发酸,不说话了。
佟晚晴见笑笑眼睛里腾起一股雾气,就拿筷子去敲徐小乐的脑袋:“吃你的饭!笑笑明明是关心你的,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唐笑笑被佟晚晴这么一说,脸上更红,眼睛里的雾气都要凝成水滴滚落出来了。
胡媚娘都看不过去了,心道:这唐家姑娘真要嫁进来,恐怕会被你们两个气死啊。她就把话题扯回马婆子身上,道:“那马婆子就是一张嘴厉害,咱们总不能由着她这般诋毁小乐。”
佟晚晴不以为然:“这些三姑六婆都是这个毛病,不用管她们,过些日子也就过去了。当年她们说我闲话,现在不也没事了?”
徐小乐凑了过去:“她们说嫂子什么闲话?”
佟晚晴脸一红,又是一记毛栗子敲了上去:“吃你的饭!”
当年这帮老婆子都说佟晚晴心怀不轨,不出一年,肯定要卷了徐家的财物远走高飞。没想到一年之后佟晚晴非但没走,还借钱置办起了一架纺车,织布度日。她们就又说佟晚晴这是犯了癔症,守不住三年肯定是要改嫁的。
三年之后又三年,佟晚晴仍旧坐在这儿。谣言已经没人提起了,因为那帮婆子都知道自己被打了脸。
“日久见人心吧。”佟晚晴说。
徐小乐却不这么想。
*
*
求订阅,求月票~~
*(未完待续。)
………………………………
158、另类的诊金
如果说徐小乐从佟晚晴那里学到了什么,大约就是“侠义”两个字。当然,佟晚晴也是在家作姑娘的时候,从跑江湖的艺人、行商那里听了些传奇故事,带着浪漫和好奇,自己脑补出一堆“侠义道”的处世准则,与真正的江湖相去甚远。
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是其中之一。
徐小乐道:“咱们木渎这么大个镇,林林总总、远远近近加起来,上千户人家总是有的吧,却连一家医馆都没有。我觉得很不合适。”
自从有医生这个职业开始,地位和收入就很高。作为高收入人群,肯定是要挑地段安家的。住在城里肯定环境更好、生活更便利,收入会更高,子女也更容易接受高质量教育。
尤其是医生都靠着自己本领走天下,没有田庄要打理,也没有生意要看顾,完全不受地理局限。所以两京的医馆多过省城的医馆多过府城的医馆多过县城的医馆,并不是没有道理。
木渎在徐家落户之前有没有医馆已经不可考证了,不过自从徐小乐他父亲去世、哥哥失踪之后,木渎是真的再没有过医馆。碰到庙会、赶集,从四面八方聚拢来的人群中偶尔混着几个摇铃的游医,或是卖大力丸的江湖客,这就是木渎百姓最常见的医疗服务。
于是徐小乐就说:“我想把徐氏医馆再开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静静看着徐小乐。
佟晚晴道:“你知道开一家医馆要多少银子么?”
徐小乐道:“其实只开医馆并不需要多少银子,是医馆连带药铺一起开才要银子进货。我不过就是把游医变成堂医罢了,开了方子,抓药还是得病人自己去抓。”
唐三婶倒是很支持徐小乐回木渎发展,一直待在城里,万一被谁家截胡了呢?徐小乐可算是手艺人,技艺越精湛,越容易被人看上。即便是豪门大户,也很乐意将庶出的女儿或是远房的侄女嫁给这样的年轻俊杰。
唐三叔就道:“你就不在城里了?在姑苏城谋个前途可要简单许多。”他替徐小乐的前途着想,自然觉得木渎不如苏州,却不知道自己老妻在一旁死命瞪他,恨不得踢上两脚。
徐小乐道:“长春堂的差事我还是得干着,好歹也是大医馆,我还想搭车去临清看药市呢。而且我答应赵公子去给他姨妈治病,肯定不能搬回木渎来住。我想着,要不然每月逢三、逢九的日子,我回来坐堂。一般不是急症,坚持个三五天总是可以的。而且,说不定自己就好了呢。”
佟晚晴想了想,道:“这倒也行,反正木渎就这么大点地方,平时也没多少人求医问药。”
“那你两头跑,会不会太累了?”唐笑笑本来不想再理小乐的,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来。她一说完就后悔了,紧紧抿着嘴唇,恨自己竟会那么犯贱,刚被小乐说了,却又去关心他。
徐小乐却全然没有知觉,道:“我算算,从长春堂到河码头,然后坐船回来,大约二十里许水路。就算一个时辰吧,唔,是有些累。骑马的话……”
罗云接口道:“骑马倒是不用一个时辰,我骑过。不过人可累啦。”
徐小乐点了点头,道:“这事如果定下来,我就专门雇一条小船就是了。来去随我,船上还能睡一觉,或者背背书。”
佟晚晴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道:“那你诊金怎么算呢?”
徐小乐想了想,道:“我在木渎坐堂,一者是为了回报乡梓,这里总是我长大的地方,街坊邻里多有包容我、照顾我的;再者,我也不能白白受马婆子那些长舌妇的污蔑,得给自己挣个名声。”
佟晚晴道:“这么说来,诊金倒是无所谓了,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了。”佟晚晴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痛,小乐的老婆本还没存够呢。就算唐家不计较,但是聘礼肯定要给足,否则还叫人家以为小乐是入赘呢!
徐小乐道:“我在想,最好分成两类人。一类人我算是义诊,就不收银钱了;还有一类嘛,我收诊金,但是不收银钱。”
众人好奇道:“那你的诊金怎么算?”
徐小乐道:“嫂嫂和各位姐姐在家,缺的不是银子,倒是缺人帮忙。我想着,把诊金记下来,到时候让他们帮忙干活,以工代银。”
佟晚晴心道:现在小云也有了锦衣卫的差事,不能随时来帮忙。很多活计若是得个帮手,的确要轻松许多。
徐小乐已经掰着手指在那算起来了:“嫂子每个月都要屋里屋外打扫一通,房梁都不放过。这时候就可以叫人家来帮忙啦,大家分一分,都不觉得累。
“还有后院的地面也可以慢慢修起来,以免下雨就有泥水。
“劈柴的活计也可以交给别人,可省了嫂子的宣花斧啦……还有什么?噢,对!门口的路也可以找人来修了。”
佟晚晴见徐小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