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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赘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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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廉的傻儿子高履行,现任祠部郎中。”李长思的话,在场的人也全都尽收耳底。
“一个搞祭祀的,你不去给你先人烧黄纸,你跑来和我讲勋贵?”程怀亮一脸瞧不起。
噗嗤,大半数的武将都没忍住,狂笑出声。
“程怀亮,你别不知好歹,在场的哪位不是勋贵?”高履行愤怒无比,“谁告诉你祠部郎中只管祭祀?”
“陛下,臣认为高大人欺君。”
程怀亮不紧不慢的,“都说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是大唐勋贵,我就想问问,在场的有多少人和这五姓有关?把我逐出家门的亲爹,就是清河崔氏的女婿,在场的叔伯,和这五姓通婚联姻的不在少数。那么问题来了,你们只认这五姓,你们把陇西李氏当成什么了?瞧不起陇西李氏吗?”
“你血口喷人。”高履行脸色瞬间就白了,额头上爷出现大量汗水,紧张兮兮的不敢多看程怀亮一眼。
没办法,陇西李氏是皇族,却不在氏族志首位。再加上,李渊的皇位就是靠七姓十家氏族支持得来的,七姓十家里面很多人都瞧不起陇西李氏,甚至羞于陇西李氏联姻。
所有人的脸色都为之一紧,讲道理,和这些氏族搭边、联姻的大有人在。
“唾沫星子喷你,我还认。”程怀亮顿了顿,“陛下,既然高相的儿子都瞧不起您皇家李氏,臣觉得还是重修《氏族志》好了,把高大人说的这几家高高捧起,顺便再歌颂一番,皇室在人家眼里也不算事儿,一脸瞧不起的……”
“程怀亮!”高履行急了,“你别断章取义,我什么时候说过?”
李世民一直没说话,他在反复琢磨程怀亮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李年初的时候就想过要重修《氏族志》,对谁都没说,就连长孙皇后也没提及,可现在程怀亮提出来就耐人寻味了。
“陛下,臣命苦啊。”
程怀亮突然眼圈一红,“臣已经被卢国公逐出家门了,什么依仗都没有了。还算卢国公有良心,给臣一个生存的地方。可前脚被逐出家门,后脚就有人来程家庄烧了牌坊,这哪里是瞧不起臣啊,分明是瞧不起卢国公……”
程怀亮哭诉着,一个劲儿的抖自己的朝服,“陛下,您给臣评评理。欺负臣也就算了,高大人还把皇家发源地陇西一脉给弄丢了,陛下,典型的瞧不起臣。”
抖朝服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也相信,程怀亮就是故意的。
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虽然老流氓程咬金不要他了,可毕竟他还是皇家的驸马,虽然没风光嫁娶,可地位身份早就存在了。
这官司没法打了,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索性看都不看一眼了。
魏徽怼了怼房玄龄,悄悄的对房玄龄竖起了大拇指:“你儿子有发展!”
房玄龄一阵无语。别人家拿出五百贯倒是可以,可房玄龄一生清廉,家里百贯都没的拿,这种苦谁又知道呢?
“长安县令何在?”李世民半眯着眼睛,看向群臣。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没个评断,各打一巴掌也就算了完了,不然按照程怀亮的尿性,非给高履行弄个欺君之罪不可。
“陛下,臣周桦骢在。”
文臣队伍里走出来一人,四十五六岁的样子,对着李世民一施礼。
“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理此事?”
“这……”周桦骢作为长安县令,处理此事本为不妥,可看看程怀亮,看看认怂的房遗爱,周桦骢清了清嗓子,“臣认为,按照大唐律法,驸马都尉程怀亮就算是杀了李崇义三人也不为过,但依照房公子所言,程怀亮手下留情并以礼相待。臣认为,赔偿是必须要赔偿的。但是程怀亮打人也有错……”
说到这,周桦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一咬牙一狠心,“赔偿金减半,双方各自禁足一月。”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原告和被告双方,“周大人的裁判你们可有意见?”
李崇义和李景恒相互对望一眼,有气无力的低下头,双双表态认罚。
当李世民的目光看向程怀亮的时候,却看见程怀亮一躬身,“臣觉得不妥。”
老李立马咬牙切齿,双目喷火的瞪着程怀亮,恨不得一脚丫子踢死程怀亮。这判决本身就不合理,这杂碎得了便宜还卖乖。
“臣觉得房公子刚正不阿,虽然犯错在前,却知道悔改补救,所以臣决定免除房公子的赔偿。”
说着,程怀亮拿出房遗爱的赔偿协议,不由分说的撕得粉碎。
房遗爱诧异,房玄龄诧异,就连在场文武也诧异的不得了,程家的狗犊子吃错药了吗?
老程家的家风一直都是只能占便宜,绝对不能吃亏。任何人都不能拿走程家一针一线。
当然,程怀亮作为当事人,有权决定赔偿的最终结果。
周桦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都赞赏程怀亮大度,有大家风范。
朝会原本是要不欢而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勋贵”这两个字,只是背地里的话题了,谁要是在把这两个拿出来,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程家的杂碎,回到程家庄,也一定会重新挂起“勋贵与狗不得入内”的匾额。
就算是天王老子去了,也不敢一把火烧了。
然而,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得寸进尺才是程家狗犊子的最终本色。
………………………………
第6章 国之奸佞
“陛下,臣常闻陛下一手飞白旷古绝今,臣想求一幅墨宝,就挂在程家庄,让陛下的字迹时刻提醒臣和您的子民。”程怀亮很正式的对着李世民一施君臣礼,“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因为行礼很正式,所以老李也端正身板,很仔细的听,毕竟程家人懂礼数的时候真心很少。
其他人见程怀亮一本正色,也学着李世民的样子用心聆听,当然,这些人心里多少还是有很多不情愿的因素在里面。
可当程怀亮的诗句刚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是典型的劝学,劝世人学习。并且拿李世民作为标榜,那就不一样了。
同时,所有人也很奇怪,程家人都是草包,舞枪弄棒是强项,可要说吟诗作对……不是在场的文人瞧不起老程一家,可以这么说:程家人,都是垃圾。
“程怀亮,这首诗是谁教你的?”李世民很好奇的问,记忆里程家小公爷就是个人神共愤的杂碎,凡事能动手尽量不吵吵,就连是程咬金和文臣怼的时候,也只是一招鲜的问候对方祖宗。
黑大汉尉迟恭也彻底惊为天人,“老匹夫,你家的瓜娃子啥时候懂诗词了?”
老程的嘴一咧,十分尴尬,“我他娘的哪知道。这不孝子已经被我逐出家门了。”
“陛下,虽然卢国公把臣逐出家门了,可臣为人实诚,不敢欺君。小时候家父时常教育,做人做事首先要学***,文成武就,随便露一手都可以独当一面。”
“别的不说,就说大唐建国至今,陛下的文治武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称您一声天可汗也不为过。”
天可汗?
老李激动了,双手攥在一起,都捏出一大堆的汗水。
自打玄武门档子事情开始,老李就寝食难安,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文人口诛笔伐的对象,成为天下黎民的众矢之的。
做了皇帝之后如履薄冰,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生怕出任何乱子。
可老李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做皇帝的这么努力,你们不夸奖一下也就算了,还时不时的给他添堵,这就是你们做文臣的不对了。
老李很激动,一双眼睛释放着七彩霞光,死死的盯着程怀亮,就像是在鼓励程怀亮,你继续夸朕,朕听着呢。
除了文臣三巨头,满朝文臣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皇帝是用来劝谏的,不管皇帝做的位置多高,做臣子的需要劝谏,努力的寻找皇帝做错的地方。
文臣和御史言官是做什么呢?不就是干点鸡蛋里挑骨头的勾当,给皇帝找不自在的嘛,不然皇帝怎么严于利己?不然皇帝怎么知道自己有错再身?
佞臣!
佞臣!
国之奸佞!
文臣们早已经双目喷火,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程怀亮,程家的杂碎破坏了朝堂上的规矩。
“陛下,臣自幼在家父教导下,臣四书五经六艺,样样精通。”程怀亮绝对是吹牛逼不打草稿,溜须拍马的功夫也是首屈一指,“可臣却发现,如果说臣是大唐第一才子,陛下,您就是圣人,一个可以带着天下黎民开创一番盛世的圣人。”
“奸臣!”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走出文臣的队伍,伸出颤抖的手指向程怀亮,“程家的杂碎,你休要再开脏口!”
“你谁啊你?”程怀亮正想在发挥一下,却被人打断了,心里十分不爽,脸色铁青的看着对方。
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凝滞起来,大唐天子什么都不缺,唯独缺钱、缺歌颂。明知道程怀亮溜须拍马,可老李就是喜欢听。
“兰台侍郎欧阳通。”欧阳通怒火滔天,“陛下一生岂容你随意评判?你当我们一众御史言官何用?”
评判?小爷是歌颂好不好?
程怀亮脸色虽然难看,言语却充斥着不屑,“满朝文武,去除那些武将叔伯,小爷只服怀仁县公、工部尚书和侯君集侯大将军,至于你们御史言官?一群见缝插针的垃圾,狗屎都不如的烂货。”
“你骂谁垃圾烂货?”不光是欧阳通,其余的御史言官们也奋起反抗,一时间,朝堂里热闹非凡。
程怀亮已经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恨不得被众人抽筋扒皮。
武将们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念,一个劲儿的撺掇程怀亮,揍他们狗曰的。程怀亮的眼睛却看向文臣三巨头之一的魏徽。
魏徽是所有御史言官的领头者,程怀亮脸上升起一点不耐烦,对着魏徽晃了晃拳头,就像是在告诉魏徽,你在不制止,小爷可动武了。
一直站在程咬金身旁的李长思,见程怀亮要动武,直接撸了撸袖子,静悄悄的走出武将的队伍,只要程怀亮开打,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老流氓冷哼一声,身手一拉李长思,“站好了,打架也轮不到你上,没看这群老杀才都摩拳擦掌呢吗?”
李长思回头看了一眼武将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开打才好。
魏徽一阵头大,转过身,一声冷哼,随后冷眼看着一众御史言官,这群人立马不做声了。
可看程怀亮的目光依旧像是杀父仇人一般。
李世民的脸色一点没有缓和,听程怀亮歌颂一下,无非就是最近被御史言官逼急了,放松下心情,可御史言官们却不一样,直接把程怀亮的歌颂给抹杀了。
“谁接茬谁就是垃圾烂货。”程怀亮延伸冰冷的扫了一眼御史言官,“我是佞臣?行啊,你们劝谏啊,让皇帝剁了我。别都在那杵着,有种撞柱子。”
一众御史言官当时无语了,没证据没条理的,怎么劝谏弹劾?这群人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找到程怀亮的把柄,一弹到底。
“佞臣?”程怀亮冷哼,对着李世民深施一礼,“陛下,臣怀疑欧阳通通敌卖国。”
“程怀亮,你血口喷人。”欧阳通急忙跪倒在地,大呼冤枉。
“程爱卿。”老李眯着眼睛,心里对程怀亮赞赏有加,最近被御史言官们搞得,老李吃不香睡不好的,现在终于有人给他出了一口恶气,“弹劾别人要讲证据,不然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臣第一次参加朝会,还是被李大将军请来的,一口热茶没喝上,就有人说臣是佞臣?”程怀亮一仰头底气十足,“他们都不讲证据,上来就是一个莫须有的帽子扣在臣脑袋上,臣和他们需要讲道理吗?他们都不要脸,臣还要脸作甚?”
………………………………
第7章 扬眉吐气
朝堂上。
程怀亮愤恨不平的一指欧阳通。
“大唐开国,第一批御史言官在怀仁县公郭大人、光禄大夫的魏徽魏大人领导下,弹劾进谏有条有理。怎么到了你们这就变得莫须有了呢?悲哀,这是我大唐的悲哀,我为你们感到脸黑,我为你们羞愧。你们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房相、魏大人和长孙大人的栽培,对不起天下黎民。”
文臣三巨头一阵脸红,你泼脏水可以,你可以冲御史言官使劲儿,我们碍着你啥事了?
大唐文武不和,程怀亮一闹,武将们绝对扬眉吐气了。
“陛下。”程怀亮直接匍匐在地,“臣原以为您赐一副劝学的墨宝,臣拿到程家庄劝学。现在臣不要了。不为别的,臣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公爷了,充其量一个散人武将的官衔而已。您就赐给臣一块儿‘士族与狗不得入内’匾额吧。”
“现在就有当官的仗着权势给臣乱安罪名,万一哪天真有人闯进程家庄,臣也只有挨揍吃亏的份。您就行行好,全当给臣一小块免死金牌了,当然了,不给也没关系,万一哪天臣和公主的婚事操办完了……再有人打上门……反正我爹也不要我了,臣也不怕丢人,真的不怕丢人……”
程怀亮没在继续说话,又抖了抖自己的朝服,时刻提醒李世民,我是你未来女婿。所有人都明白咋回事,程家的杂碎这是在坑老李呢?
当然,也是在提醒老李,我是你未来女婿,有人在打上程家庄,我不会觉得丢人,反正我有你罩着,被人寒蝉也是寒蝉你老李,对女婿照顾不周。
李世民很为难,别看程怀亮说的凄惨无比,其实谁都知道,真正占上风的是程怀亮。匾额是绝对不能给的,要是真给了这混蛋,连大唐国公都敢打。
老李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程咬金,程咬金先是一愣神,很快的,程咬金叫骂出声,“哇呀呀,不孝子,看老子大义灭亲!”
于是,就看见朝堂上发生了搞笑的一幕,皇帝最为难的时候,老流氓程咬金冲出武将阵营,不由分说,对着程怀亮一顿拳打脚踢。
“程知节,给朕住手!”
见打的差不多了,李世民一声厉喝,程咬金才停手。当然了,下手不重,就是给别人看看做做样子。
程怀亮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李世民。
“程爱卿,你的要求朕不能答应你。这样吧,你重新说一句话,朕送你一副墨宝,在扣上朕的印信怎么样?”
其实,老李也觉得有点委屈程怀亮了,瞪了一眼老程:老子是想让你站出来说句话,谁他娘的让你在朝堂上打儿子了?
“臣,谢主隆恩。”程怀亮施礼后,思索了一会儿,“陛下,那就赐臣一块匾额,臣重新做一座牌坊,依旧挂在牌坊上。上面就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吧。”
我糙!
不光是老李,在场文武全都在心里爆了粗口,先不说程怀亮你要不要脸,就冲你巴结李世民的劲头儿,足矣让你碎尸万段。
别人要说这句话还行,程怀亮就是个混迹在长安城的,出了名的恶棍,你说这话,你不觉的自己良心会疼吗?
忠臣是什么?和皇帝死磕到底冒死劝谏。
佞臣,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佞臣,如程怀亮这样,这是清流中的耻辱。
“好,爱卿的心思朕懂了。”说完,李世民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心里一直堵住的恶气,也一瞬间舒缓许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众位爱卿,程知节不学无术的幼子尚知忠君爱国之道,朕倍感欣慰。程怀亮这句话,众位都记下吧。”
所有人都觉得有苦说不出,明明御史言官才是朝堂上的清流,现在却变成了程怀亮,怎么想心里都不是滋味。
欧阳通有心在说话,却被身边的人拉住,“来日方长。今天就这样了,用咱们的长处去抨击他的短处。”
“长处?”欧阳通瞬间明白了,嘴角露出一个极度阴险的笑容,“好。”
程怀亮如愿以偿得到李世民的墨宝。
朝会散去,程怀亮撒丫子就跑,一点不给老流氓逮到的机会。
程家庄的铁匠和木匠,为人实诚,只要是东家交代的事情,都能最快的速度做完。
程怀亮回到程家庄的时候,一副曲辕犁已经做好。
铁匠程怀亮记得他姓王,名字叫柱子,别看平时傻兮兮的,可打铁的手艺,可以说长安城第一也不为过。
至于木匠,有点眼生,询问之后,才知道姓谭,别人都称呼他谭木匠。
午后,赔偿金就已经送到了程怀亮的府上,程怀亮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一千贯可不是小数目。
去掉成本,程怀亮赏了每人一贯铜钱,两个人说什么也不敢要,直到程怀亮假装发火,这才战战兢兢的收好铜钱。
曲辕犁的测试很成功,程怀亮找了两名资深百姓,都年近五旬左右的,在程家庄有些威望的老者。
两名老者对程怀亮赞叹不已,说什么程怀亮就是在世的活神仙。
随后又向程怀亮保证,程家庄没有开垦的荒田,有了这曲辕犁也一定会在两年之内都开垦出来。
程家庄一共有一百家庄户,曲辕犁的制作不是很繁琐,就决定把曲辕犁量产,分摊到户,免费提供曲辕犁,免费提供牛马,秋收的时候交租子也一粒粮食不多取。
但这有个条件,就是每家每户,春耕结束之后,要抽调一名壮丁,在程家庄修路。修路不白修,供吃不说还给工钱。
这让庄户们心里很过意不去,可小公爷说话一言九鼎,谁也不能反驳,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拿出三百贯钱,教给程风,让程风第二天去购买耕牛。
程怀亮不懂行情,可程风却懂。
大唐牛肉金贵,可卢国公府总能买到瘸了腿的牛,这都是程风的手笔。
贞观时期,一头牛大概三十五绢帛,一匹绢帛四百五十文,所以,好一点的耕牛,两贯钱足矣,程风算了一下没有牛的庄户,大概还有五十家。去牛市的话,一百贯足矣。
程怀亮破天荒的发现,自己这二十部曲都是人才。虽然老程把他逐出家门了,可对他还算是够意思。
………………………………
第8章 农业狂人
清河公主府。
福堂内坐着一名穿着绿色罗裙的女子,大概十五岁左右,长着一张精致的鸽子蛋一样的脸,一双黑色的迷人的双眸。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头发居然是金黄色的,还略微带着一点自来卷。
这就是清河公主。按照大唐‘以肥为美’的审美标准,她就是典型的丑女。
可要是作为穿越者的程怀亮看,清河公主典型的美女,极品大白菜。
刚吃过早饭,清河公主府就迎来了一位贵客,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胖丫,来了之后,小胖丫也不知道和清河公主聊着什么,时不时的还发出一连串的娇笑。
“清河姐姐,姐夫太牛了。”小胖丫对着清河公主竖起了大拇指,“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英雄。一个人硬刚满朝的御史言官,愣是赢了。”
“兕子,别瞎说,父皇还没定时日呢,他……”清河公主的脸一红,“他还不是你姐夫。”
“哎呀。”小胖丫直接窜上清河公主的怀里,“还不是早晚的事情。”
正说着,一名羽林卫走了进来,对着清河公主施礼,“殿下,程家庄的总管程福过来送礼,您见还是不见?”
“让他进来吧。”清河公主起身,坐在了主座的位置,仪表端庄,公主的威严尽显,怀里依旧抱着那个叫做兕子的小胖丫。
“草民程福叩见公主殿下。”程福施礼之后起身,“草民奉卢国公幼子程小公爷之命,特来给公主献礼。”
“献礼?”清河公主和小胖丫一阵诧异。
“抬进来吧。”
当曲辕犁摆在福堂之后,清河公主还是不明白,一个犁地的工具,能算是什么礼?
可小胖丫却不同,起初也是有些瞧不起,觉得程怀亮太抠门,可看了一会之后,小胖丫的眼睛一亮,直接蹿下清河公主的怀抱,绕着曲辕犁走了几圈,突然兴奋的一拍手,“清河姐姐,这是宝贝,很大很大的宝贝。”
清河公主站起身走近曲辕犁,不懂农耕的她,认识曲辕犁已经很不错了。
“程福,程怀亮还说什么了?”小胖丫绝对不相信,程怀亮只是送礼这么简单。
“还有这个。”程福递上去一份图纸,教给清河公主,可清河公主看不懂。
小胖丫结果去才发现,这是制造犁的图纸,有些惊喜,“原来这叫曲辕犁。”
“回去就说,谢谢他了。”清河公主对着程福点点头,程福作势就要离开,却被小胖丫叫住。
“不对。”小胖丫皱眉,看看曲辕犁,又看看程福,“程怀亮绝对不是送礼的,还有什么话你没说。”
“兕子,不要胡闹。”清河公主抱起小胖丫,“送礼而已,还能有别的意图?”
“清河姐姐,你再想想。”
清河公主抱着小胖丫,在福堂里走了两圈,起初很迷茫,突然间眼睛一亮,问向程福,“要多少?”
程福笑了对着清河公主一拱手,“小公爷说,多多益善。权当公主殿下的投资了,每年会有红利分拨给您。”
“呸!”小胖丫愤恨不平,“程伯伯教子无方,大男人要钱都要到女人头上了,不要脸。”
“殿下,小公爷也命苦啊,被老公爷赶出来之后,一文钱都没给。”程福对着清河公主一阵诉苦。
“我这里勉强还有些积蓄,晌午之后,你带几辆牛车过来吧。”
几辆牛车?程福几乎瞪大了眼睛看着清河公主,知道清河公主富得流油,可要不要几辆牛车的拉铜钱?
“钱不白拿,说好的红利不能少。”清河公主笑了笑,“回去告诉程怀亮,就说图纸我收下了。”
程福离开之后,清河公主差人去请怀仁县公,是以小兕子的名义请的。这个倔老头就是个农业狂人,一般人请不动。
和他交好的人为数不多,恰好小兕子就是其中之一。
怀仁县公来了之后,小兕子直接跑向郭怀仁要抱抱,郭怀仁把小兕子抱在怀里,也没办法给清河公主施礼。
“郭伯伯,请您来是想让您帮看看一张犁。”论尊卑,清河公主李德贤是公主,可要论辈分,郭怀仁的媳妇是长孙皇后的四姐,李德贤要称呼一声伯伯。
“犁?”郭怀仁不明就里,他不明白堂堂的公主殿下,怎么研究上犁了。
这的确是犁,只是这犁有点看不出端倪。郭怀仁放下小兕子,绕着曲辕犁转了两圈,最后索性坐在地上,研究犁头。
作为一名资深的农业狂人,身居大司农卿一职的他,终于研究明白了。
“将重心放在曲辕的顶点,掌握犁把和提手的人,根本不需要费力就能保持犁的平衡。”
“犁头居然可以根据角度调动入土的深浅……”
“根本就不需要用两头牛拉犁,这简直……简直就是巧夺天工啊。”
大唐耕牛的数量有限,大地主家里也就二十来头牛,工部作为三省六部之一,能动用的耕牛也不过百头。
同等时间和同等数量下,耕地的速度会直接飙升一倍。远的不说,就说长安城周边,没有开垦的荒地、没来得及犁完的耕地,就多不胜数。
如果这种犁上市销售,每家每户都能用得上……大司农卿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兴奋异常,粮食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重要?可要是耕地面积翻倍,产量也翻倍呢?
郭怀仁的手轻轻抚摸着曲辕犁,一脸疼爱,浑身都忍不住激动的颤抖起来,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啊。
若是普通百姓以此献给皇帝,少说也能换来一个县子的爵位。
“殿下,这犁可有名字,是何人所做?”一脸惊讶,一脸惶恐的看着清河公主。
“是……”
“是我和姐姐前几日研究出来的。”小兕子直接掏出图纸,递给郭怀仁,“郭伯伯,既然有用,那就交给你们工部了。只有你们才懂得怎么有效利用资源。”
清河公主还想说话,却被小胖丫给制止了。
小胖丫的话,郭怀仁绝对是不相信的,老李的所有子女中,最有才华的是晋阳公主小兕子不假,可仅限于才学,这农耕之学……
不是郭怀仁瞧不起谁,放眼大唐,他才是权威。
郭怀仁见小胖丫不想说,也没急的追问,而是叹息一声,“兕子,伯伯我还有一事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还望兕子教教伯伯。”
“郭伯伯您说。”小胖丫一拍胸脯。
………………………………
第9章 大唐奇才裴宣机
“兕子,最近春耕,伯伯在长安城周边走了几圈。发现耕牛很不听话,往往指东打西的专门往反方向走,有时候任你怎么赶他走,它就是往后退,甚至根本就原地不动。”郭怀仁玩味儿的看着两位公主,“还有,见到绿色的东西就会吃上几口,去年还接连发生耕牛破坏庄稼的事情。既然兕子能做出来曲辕犁,那能不能寻一个让耕牛变老实的良方儿呢?”
“这……”小胖丫的眼睛咕噜噜一转,立刻打哈哈,“郭伯伯,这犁和图纸先送您了,只是让牛变老实的良方儿……咱们从长计议,我和姐姐研究几日便会告诉您的。您就放一百个心,等消息就好了。”
小丫头,学坏了,居然连我都骗。老郭心里鄙视了小兕子一番,“那行,我过几日再来。这曲辕犁是不是就送我了?”
“送你可以啊。”小兕子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假装很为难很替清河公主委屈的样子,“清河姐姐需要十张犁,分派给小清河封地的庄户,如果可以的话……郭伯伯,在管您借十头耕牛怎么样?您也知道,姐姐的封地,还有一大半的耕地没开垦呢。”
“十五头耕牛,十五张犁,在从工部给你抽调五名农学者,指导封地内的百姓耕种如何?”
“谢谢郭伯伯。”小胖丫抱住郭怀仁的脑袋,对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就知道郭伯伯对兕子最好了。”
清河公主派了两名羽林卫护卫,护送郭怀仁离开,老郭前脚离开公主府,后脚直奔长安城,目的地:工部。
和工部尚书闫立德先研究一番,这玩意儿只是看了,还没有试验,试验之后第一件事要呈交给李世民。毕竟,大家都知道,大唐缺粮食。
要是成功验证曲辕犁是对的,这玩意儿就是天大的宝贝。至于这名字……曲辕犁听着怎么都觉得不理想。
老郭的孩子心突然一起,谁送的宝贝,让谁起名字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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