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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赘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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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错。”程怀亮笑了,“留在我胖丫酒馆如何?”

    “没兴趣。”刘玄机拎着酒坛子来到程怀亮面前,“刘某说过,百姓一日不能饱腹,刘某就一日不在酿酒。”

    程怀亮拍了拍刘玄机的肩膀,“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留下来,亲眼看着我让天下粮仓饱满,百姓们都有余粮可好?”

    “不吹牛逼你能死?”刘玄机的脸很红,酒劲儿上来连续打了几个酒咯。

    “工部已经开始制作贞观犁,免费发放给百姓。隋末连年征战,大唐土地荒废四成,皇帝尚且如此努力让百姓吃饱穿暖。你难道真的要撇开家业,一辈子窝窝囊囊的活着?”程怀亮顿了顿,“不出两年,就会陆续有适合大唐耕种的高产的种子送到长安。”

    “呵呵!”

    刘玄机拎着酒坛子,迈步离开,“空手套白狼?还要刘某有违誓言?”

    李长思要阻拦,却被程怀亮拦住。

    “刘玄机,你会回来的。”

    刘玄机没说话,自顾离开。

    程怀亮却笑了,“这种酒只有咱们这里有,别无二家。刘玄机不会撇开几百年基业不管的。”

    “为何?”

    “刘玄机的誓言我信,可几百年的基业……”程怀亮突然想起来,太平广记上有关于刘百坠的记载,立刻眯起眼,“刘百坠的基业不是丢了,是被别人抢了。”

    “你怎么知道?”

    “长思,你待会差人去一趟蒲州河中府,刘玄机的老家。把关于刘玄机的事情,详查一遍。”程怀亮眉头微微皱起,“酿酒坊,咱们不能只放在长安城。咱们要向全国销售,就从刘玄机的酿酒坊开始。谁动了刘家的基业,得给老子吐出来。”

    “好,我回家就差人去河中府。”

    正午时分。

    小胖丫还在逛街,没有着急去卢国公府。

    在城门的位置,小胖丫打开马车的门,笨拙的从马车上爬下来。

    只带了一名护卫,走向朱雀大街。

    “陈博,为什么我每次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呢?”小胖丫双手背负在腰后,活脱脱的一个小大人。

    “小姐,老爷说您心思沉稳,沉稳的人想事情就多。”护卫跟在小胖丫身后,拎着两坛子酒。

    “唉,就怕让陈望和陈笃保护我了,句句离不开殿下二字。”

    小胖丫看向街道两侧,做买卖的忙着讨价还价,酒楼的伙计在招呼客人进门。

    可偏偏大唐的百姓,却像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对待胡人商队的态度多少有几分傲慢。

    “关中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和傲骨。就好像父亲那样。”

    小胖丫说完,却看到对面走过来几个人,有断手的,也有断腿的。

    百姓们和做买卖的人看到这几个人都主动行礼,脸上也多了敬意。

    酒楼的店小二,特意端出来几碗米酒递给他们。

    这几个残疾人的神色很刚毅,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残废,就拖累这个世界。小二递上来的酒水张嘴喝掉,随后说了一声谢谢。

    可偏偏又不长眼睛的胡人,递上来几块吃食,这几个残疾人的脸色却变了。

    喝酒是接受对方的敬意,这里面还有别的故事。你递上来吃食,你是瞧不起谁呢?

    啪!

    有一名断腿的,拄着拐棍,抬手对着胡人就是一巴掌,胡人怒了,正要理论,却被周围的百姓围住。

    “贞观五年,吐蕃进犯大唐边境,龙武卫抽调去了五千人洮州戍边,只有他们活着回来,我们敬的是英雄!”

    小二眼睛瞪大了,怒视胡人。百姓们也开始对着胡人指指点点,递上吃食的胡人急忙道歉,随后狼狈不堪的逃走。

    小胖丫立刻站在原地不动,这些都是伤兵,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对于百姓而言,哪怕他们残疾了,也是英雄。

    能让百姓们有如此优越感,只是因为这些在战场上搏命的英雄,带给他们对胡人傲慢的资本。

    递酒是尊敬。

    接受是自然。

    一切都不显得虚伪,这就是大唐的百姓,大唐的军卒。

    面对五名残疾人,晋阳公主抖了抖衣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公主身份,弯下腰对着五人行礼。

    五人停下脚步,纷纷欠身还礼,随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就要继续向前走。

    “几位叔叔,能打扰你们一下吗?”小胖丫拦住这五人。

    “小丫头,何事?”

    五人看着胖乎乎的小兕子,有说不出的溺爱。

    是的,曾经的他们,在战场上搏杀,保护的不就是背后的家园、背后的亲人,以及那些大唐的未来吗?

    “叔叔,我想问一下,你们退下来之后,兵部还会给予你们军饷吗?”小胖丫眉头紧皱。

    “哈哈哈……”

    其中一人笑了,笑的很豪放,“当兵的时候可以领粮饷。现在不能上战场了,怎么还有脸去领兵部的饷钱?我们能养活自己。”

    “各位叔叔,我的意思是,兵部不是有一个专门服务于军卒的军籍司吗?”小胖丫很奇怪,记忆里,兵部似乎有这样一个部门,“我还记得,军籍司由兵部侍郎韩瑗直接负责。主要就是安排征战下来的残疾军卒的,不能说给你们一个绝对安详的晚年,可至少会让你们生活无忧。你们都是大唐的英雄,我记得卢国公程知节、兵部尚书侯君集都说过,大唐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为国家流过血的真英雄。”

    五人的嘴角一抽,“丫头,我们怎么忍心去拿那个不劳而获的钱呢?”

    “不对。”

    小胖丫看着五人脸上微微带着苦涩,“陈博,把你的腰牌给我。”
………………………………

第69章 老流氓马踏兵部

    陈博出自程咬金统帅的的左武卫,自然就是左武卫的腰牌了。

    “此人是卢国公程知节亲卫陈博,你们有话可以对他讲,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卢国公可以解决。”

    小胖丫递上陈博的腰牌,五人立刻站直了身体,他们本是校尉,可陈博确实实打实的都尉衔。

    五人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一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候大将军曾规定,伤残军卒,每年两贯钱。每月可从军籍司领取一百二十文钱,每月会余下二十五文钱,是军籍司暂为保管,这个钱到年底统一发放,是给大伙过年用的。”

    “你们几个月没领到钱了?”小胖丫直接问道了重点。

    “大概……大概半年了吧。”

    “半年没发放饷钱了?”

    小胖丫还没说话,一个油腻大叔,出现在小胖丫身后,“大唐能有今日,全是这些舍生忘死的军卒所赐,他们为这个国家流干了血,到最后却克扣饷钱?谁给他们的胆子?”

    小胖丫回头一看,居然是斐行俭。

    “小斐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胖丫张开手臂,斐行俭一把把她抱起来。

    “闲逛,碰巧遇到。”斐行俭说着,对着五人挤挤眼。

    “小斐叔叔,他们是英雄,是榜样。一路上百姓对他们都如此敬重,那这个国家呢?难道兵部要放弃这些为这个国家流血牺牲的英雄吗?”

    “那你就得去问侯君集喽。”斐行俭一晃脑袋,“那混蛋玩意儿我也惹不起啊。”

    正说着,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举目望去,却看见一个穿着武将朝服,身材魁梧脸色黝黑,长相有些着急的莽夫,正扬着马鞭吆五喝六的,可每次马鞭举起了,却舍不得抽马一下。

    “混账,咋就把我儿逐出家门了呢?大肚蝈蝈红一辈子俺老程没打过,老大老二失踪,老三又不在家,俺抽谁好呢?”

    “老混蛋怎么来了?不是去左右武卫练兵了吗?”斐行俭脸色一变,作势就要逃离现场。

    “斐家的瓜怂,吃俺老程一马鞭。”

    老程纵马冲到斐行俭面前,手中的马鞭高高样子,却没落下来,因为他看到斐行俭的怀里抱着一个小胖丫。

    老程立刻呲牙咧嘴的笑了,“丫头,怎么有心情出来逛朱雀大街?”

    小胖丫哇的一下就哭了,“程伯伯,给兕子做主啊。”

    老程立刻下马,“丫头,谁欺负你了?俺老程活劈了他。”

    “兵部侍郎韩瑗。”小胖丫离开斐行俭的怀抱,走近五名残疾老兵,“程伯伯,我要告韩瑗用人不当,军籍司已经半年没有给这些保家卫国的英雄发饷银了。”

    哇呀呀!

    老程怒不可解,咆哮连连,“这群人渣,看老夫马踏兵部。”

    蹿上马背,扫了一眼陈博,“陈博,没看老子没带斧子吗?他娘的,把你的刀给我。”

    陈博很无奈的递上自己的长刀。

    正要离开,小胖丫从陈博手里拿起一坛子酒,“程伯伯,原本是来给您送礼的,您别着急,路上喝。”

    老成的打开酒封,酒香扑鼻,狠狠的灌了一口,大叫了一声爽字,策马直奔兵部。

    “你们先行回去,卢国公会处理还此事的。”

    五人对着小胖丫一躬身,随后离开。

    “走了,去鄂国公府。这等好事怎么能让程伯伯一个人去兵部?”

    斐行俭抱着小胖丫,陈博拎着另外一小坛子酒,直奔尉迟恭府门。

    小胖丫来了,黑胖子尉迟恭自然是好生款待,可小胖丫愣是把话题扯到了兵部侍郎韩瑗的头上。

    两杯烈酒下肚,尉迟恭也飘了,随手取来自己的水磨竹节钢鞭,哇呀呀的叫个不停,一手攥着水磨竹节钢鞭,一手拎着酒坛子,跨上战马抱月乌龙驹,“丫头,尉迟伯伯这就前去助阵。”

    尉迟恭离开,小胖丫让人找来纸笔,一张状纸立刻成型,“小斐叔叔,和我去趟大理寺怎么样?”

    “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没人性的大哥……”

    “小斐叔叔,你不去也没关系。我就和斐俊叔叔说,你串通了五个残疾军卒,故意让我看见,故意让他们找我伸冤……”

    “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对他们挤眼兕子看不到吗?”小胖丫白了斐行俭一眼,“其实,就算你们不认识,这个冤屈,我晋阳公主,也要问个明白。”

    兵部的大门被人连续撞开两次。

    第一次是卢国公程知节,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个黑胖子,再次马踏兵部。

    老程拎着刀,和兵部尚书侯君集,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最后两个人居然丢掉手中的兵器,在兵部抡起了王八拳。

    黑胖子尉迟恭,进门之后,直接无视了侯君集和程咬金,把韩瑗拎出来就是一顿揍。军籍司的几个主事官员,也难逃厄运。

    “程知节、尉迟敬德,你们无视王法、无视皇权吗?”侯君集被老程揍成了熊猫眼,伸手一指罪魁祸首,“这里是兵部,不是战场。”

    老程对着侯君集就是一口唾沫,“老子瞧不起你,瞧不起整个兵部。侯君集,老子现在就问你,军籍司给残疾军卒的钱哪去了?”

    尉迟恭对着韩瑗就是一脚,“侯君集,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咱们就去陛下那里评理。”

    “军籍司?”侯君集一愣,“军籍司是我任兵部尚书之时,恳请陛下增加的。难道我会贪了军籍司的钱吗?咱们都是领兵打仗的大将军,咱们的爵位是那些军卒,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我侯君集会无迟到贪墨他们的饷钱吗?”

    “韩瑗,钱呢?”黑胖子尉迟恭抄起手中的水磨竹节钢鞭,“说不清楚,老子一记钢鞭,打得你脑浆遍地。”

    “两位国公爷,你们能说清楚一点吗?”

    韩瑗很无辜,一脸委屈。

    这位李治当皇帝时候的宰相兼刑部尚书,彻底懵逼了,这啥情况?

    在兵部,侯君集主抓的就是残疾军卒的善后问题,更是大材小用的,让他一个兵部侍郎抓住此事,谁他么的敢贪污饷钱?

    “晋阳公主的话难道有假吗?”老程冷哼。

    晋阳公主?就是皇帝来了咱也得讲理啊。

    可韩瑗看看老流氓在看看尉迟敬德……和这二位没理可讲,这二位就是长安城的活阎王。
………………………………

第70章 晋阳公主告状

    大理寺卿斐俊,难得清闲下来。

    一个棋盘,一壶茶汤。斐俊和大理寺少卿孙附加二人,喝着茶下着棋。

    正在惬意的时候,却有人来禀报,有人前来大理寺告状。

    原本这种事不需要斐俊和孙附加处理,可通告的人却说,“二位大人还是去看看吧。告状之人是左屯卫仓曹参军斐行俭,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他们状告兵部侍郎韩瑗。”

    噗!

    斐俊一口茶汤喷出来,“小丫头?长什么样?”

    在大唐,能直接来大理寺告状,还告当朝大员,兵部侍郎的人,还能让斐行俭陪着的,似乎只有晋阳公主李焕儿(李明达)了。

    孙附加抖了抖官服,“斐大人,躲不掉的。”

    唉!斐俊叹了一口气,“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斐大人,我很好奇,为什么程家的混账没来告状?而是来了斐行俭和晋阳公主?”

    按照惯例,惹的都应该是程怀亮啊。

    “谁知道呢。”斐俊摇摇头。

    状纸递上来,一手飞白,完全可以媲美李儿陛下,足矣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你来作甚?”斐距手里拿着状纸,瞪了一眼斐行俭,“三日后,不是随大军出发,跟着侯君集去松洲戍边吗?”

    “贞观五年,龙武卫五千军卒前去洮州城戍边,五千军卒皆数战死沙场,只有五人残喘至今。”斐行俭一昂头,“弟现在还是左屯卫仓曹参军,戍边的文书还没下来。弟,不能见事不管。”

    “左屯卫和龙武卫有关系吗?”斐俊冷哼。

    “大家都是大唐军卒,路见不平一声吼。弟,觉得没做错。”

    这一次,斐行俭没有对哥哥卑躬屈膝,态度很强硬。毕竟,身边有个小胖丫,给足了他底气。

    随后,斐行俭对着斐俊和孙附加一拱手,“左屯卫仓曹参军斐行俭,状告兵部侍郎韩瑗,用人不当,状告军籍司克扣残疾军卒粮饷,还望二位大人彻查到底。”

    “晋阳大都督、晋阳刺史、晋阳公主李明达,状告兵部侍郎韩瑗。”小胖丫对着斐俊二人一施礼,“二位叔叔,兕子兼职晋阳大都督,也算是军人吧?兕子替我大唐军卒讨回一个公道也合情合理吧?”

    斐俊和孙附加感觉自己头大,但既然来告状了,就得走流程。

    立刻派人传唤兵部侍郎韩瑗,和传唤的人却耷拉着脑袋回来的。

    “大人,卢国公、鄂国公二位国公爷马踏兵部,殴打兵部尚书侯军、殴打兵部侍郎韩瑗,以及一众军籍司官员,现在正在紫宸殿。”传唤的官员有点生无可恋,“陛下龙颜大怒,正要把二位国公爷打发到大理寺死牢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晋阳公主和斐行俭的手笔了。

    “公主殿下,咱们入宫面圣如何?”斐俊手里拿着状纸,这件事可大可小,侯君集马上领兵出征,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后院起火,克扣残疾军卒军饷,你让侯君集怎么有脸带着三万人出征戍边?

    “去!”小胖丫掷地有声。

    坊间传闻很快,程怀亮和李长思正在研究酒馆未来发展,却收到以讹传讹的消息,老流氓程咬金和黑胖子尉迟恭马踏兵部大门。

    “我糙!”

    李长思直接爆了粗口,“程叔叔,牛人啊,关键是还和侯君集打了个五五开!”

    “不对啊。”程怀亮一脸懵逼,“兕子不是说送礼吗?怎么两个人喝完酒却打到兵部门口?”

    “程叔叔和尉迟叔叔别看人比较浑,可都精明着呢。我爹就说,大唐第一猴精就是程叔叔。”李长思笑了,“铁定是触碰底线了。不然在混蛋也不会去马踏兵部的大门。在这,兵部尚书侯君集三日后就要领兵前去松洲戍边,二位叔叔绝对不会再这个时候闹事,这也是陛下的细线。”

    程怀亮很着急,莽夫所为。

    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马踏兵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是瞧不起这个国家,你还是瞧不起大唐天子?你难道嫌老李四十米长的大刀不够锋利吗?

    老李很惬意,不用嫁女儿了,一个人坐在紫宸殿里,嗨的不要不要的。

    可偏偏,就在老李最爽的时候,李君献来了。

    “陛下,卢国公、鄂国公马踏兵部,该当如何处置?”

    啥?老李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在李君献在此确认之后,老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押到大理寺,关进死牢。”老李额头上黑烟乱窜,咬牙切齿的就想杀人。

    “陛下,臣建议让他们先来紫宸殿,陛下先审理此事,然后在交由兵部。”李君献几次欲言又止,没能逃过老李的法眼。

    “最终缘由是什么?”老李叹了一口气,“马踏兵部大门?他们就算是有十个百个脑袋,也不够朕砍的。”

    “兵部传闻,是军籍司克扣残疾军卒饷银。”李君献如实回答。

    砰!

    李儿陛下一拍龙案,怒吼连连,“侯君集任兵部尚书之时,几次谏言要安抚好那些战场上征战的军卒,朕也同意设立军籍司……难道他们还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贪墨不成?”

    “把涉案人员都押来紫宸殿,真要亲自审理。”

    老李一发话,李君献带着羽林卫去了兵部,把一众人都押来紫宸殿。

    老李很穷,但还是紧衣缩食的,挤出点钱,安抚那些重伤的军卒。哪怕是战死的,都有丰厚的抚恤金。

    可现在居然出现贪墨事件,老李的心纠结起来,不杀一批人,他们真的以为,老李的胸襟博大宽广啊。

    老李脸色铁青看着一众人,训斥了许久,可侯君集、韩瑗,以及一众军籍司的官员更是懵逼,大家根本就没贪墨饷银,一分一毫都花的有理有据,可两个二愣子国公爷,就是没理也要搅三分。

    就在老李为难的时候,内侍来报,大理寺卿斐俊、大理寺少卿孙附加、晋阳公主、左屯卫仓曹参军斐行俭殿外求见。

    老李听闻,心里没由来一紧,这啥情况?乖女儿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四人进入紫宸殿,老李的心更堵了,小胖丫对着他行的居然是君臣之礼。

    事情闹得不小,老李很确定。

    那就更加该严查了,贪墨历朝历代屡禁不止的,但是老李的底线就是,再贪也不能贪军卒的钱,他们是大唐的脊梁。

    是军卒用他们的生命,用他们的鲜血,换来的大唐的尊严。
………………………………

第71章 金疮药

    程怀亮很为难。

    老流氓这个干有点不地道,马踏兵部?和砸烂李儿陛下的府门有什么区别?

    程咬金长命百岁,可也不能这么作死?

    程怀亮一顿头大。

    “媚儿,让王掌柜的马上出去,帮我买些药材。”

    程怀亮说完,写下一个单子:三七、大黄、姜黄、黄柏、白芷、天花粉、苍术、厚朴、陈皮、胆南星、生甘草。

    “都买多少?”

    “三七十斤,其余的五斤左右就好。”

    胡媚儿把单子交给王掌柜,还特意嘱咐,“别再一家店里买,多走几家。”

    王掌柜的点点头。

    “这好像是金疮药吧?”李长思长年混迹在军营,他爹又是一代战神,看里那些中药就感觉像金疮药。

    “你还知道金疮药的成分?”程怀亮满脸不置信。

    “军营里最常见的东西,打仗的时候确是最金贵的东西,每年都有大量的金疮药运往边疆的,小小的金疮药能挽救很多军卒的性命。”

    “我的金疮药,药效比现在军营里的好上十几倍。价格在民间处方的一成。”程怀亮一笑。

    这是上辈子,治好他哮喘病的老中医传给他的,据说最早的时候交百宝丹,原本以为用不上了,谁知道现在居然想起来了。

    “药效好,价格低廉?”李长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把抓住程怀亮的手腕,“怀亮,你知道你这句话代表什么吗?”

    打仗,往往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伙人手持刀枪,对着捅对着砍。

    一般情况下,打硬仗的时候,双方的战损比例其实都很接近。

    所以,三国时候开始,为了避免较大的伤亡,有损天和,基本都是双方主将先对着砍,基本主将赢了,仗也就赢了一半。历朝历代的兵书里,第一句话往往强调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金疮药不是廉价货。

    每当战事四起的时候,简直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再加上好的金疮药配方都流落民间,朝廷在民间采购的比例,就占了一半。

    如果真的像程怀亮说的这样,药效好价格低,不光会省下很多军费,在战损方面……

    李长思是战神李靖之子,虽然没学到李靖一身本事,可耳目渲染,李长思相信,战损至少能降低三成。

    “怀亮,如果伤口化脓,你的方子管用吗?你知道的,很多军卒都会在战前,把自己的兵器用屎尿什么的泡一晚上。”

    金疮药不是万能的,在古代打仗不能大规模用毒,所以就有了“金汤”这东西,沾染了屎尿的兵器和箭矢,扎在人身上,不出两天就会化脓,随后高烧不退,最后痛苦死亡。

    “不同的人体质不同,药效也就不同。如果使用及时,外敷家口服,六成的伤者不会出现化脓的情况。”程怀亮看着激动的浑身颤抖的李长思,一阵无奈。

    老中医交给他的,就是经过几百年中医辩证的滇南白药,上辈子的世界里,价格低廉各大药房均有销售。

    李长思的喉咙狠狠蠕动几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怀亮,这要是真的,都他娘的能换回一个爵位了。”

    “爵位对咱们没任何异议。”

    程怀亮苦笑连连,“我不是那种去说生命可贵,想少死一些军卒的伪君子,无非就是在关键时候,换回我爹和尉迟伯伯。”

    哈哈哈……

    李长思笑了,“我他妈不信!”

    程怀亮莞尔。

    新蒸馏的酒,足足接了三大缸。

    李长思让小二打来一壶酒,到了两碗,酒香四溢。

    “怀亮,咱们俩从小玩到大,你可知道我一直拒绝我父亲的本事,而学程伯伯?就连我一身马术和槊法,都是央求程伯伯学来的?”

    “因为我爹打仗从来都是正面刚正面怼,没有任何阴谋诡计。”程怀亮最了解老流氓的做派。

    “对,忠臣良将,当纵横疆场马革裹尸,志在保家卫国,而非屈膝与朝堂,受制于文臣。”

    “兵者,鬼道。”程怀亮一耸肩,“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程知节。”

    “为何?”李长思不懂。

    “因为我父亲在战场上的运气,无人能及。你回忆一下,每当大战发生,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就是我父程知节,而救场的确是一众武将叔伯。”程怀亮顿了顿,“一个武将喝多了出去撒泡尿的功夫,都能从尉迟伯伯手里救走陛下,这运气谁有?”

    李长思有些懵,总感觉自己有点尴尬。

    “在想想你父李药师李伯伯、英国公李绩、陈国公侯君集,他们每次征战都是行军道大总管,可我父亲、牛进达牛叔叔、尉迟伯伯、秦叔宝秦伯伯,为何这些人都是大将军或者先锋官?”

    李长思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他明白程怀亮说的是什么,无外乎莽夫二字,可李长思还是想学程咬金,不喜欢阴柔的兵法。

    毕竟,纵观大唐所有武将,程咬金就是李长思的偶像,俨然已经成了一个脑残粉。

    事实上,现如今的大唐,独独就缺了程咬金这样的大将军。

    “怀亮,我之所以选择左右武卫,做了程叔叔的亲卫,其实就是不想平平安安的继承我爹的爵位。我姐李银环和我说过,李家人的爵位靠的不是世袭罔替,是靠自己的双手搏回来的。”李长思的双拳攥的死死的,眼睛里充斥着和希望和憧憬,“相对于做一个行军道大总管,我更喜欢去战场上纵横驰骋。”

    李长思喝多了。似乎在发泄,发泄对现如今的军营的不满,对自己不能去戍边感到恼火。

    程怀亮知道,大唐是个璀璨如花、意气奋发的年代,大唐没有任何男儿是孬种。

    程怀亮也微微有些头晕,对他而言,程家目前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他不光要找到程处默和程处弼,还要找到云麾将军李银环,以及阎立本之子闫国霄。

    王掌柜已经把药材买了回来,把李长思扶上楼休息,程怀亮则进了一个屋子,按照上辈子老中医给他的方子,开始研磨药粉,胡媚儿在一旁给程怀亮打下手。

    此时,李二陛下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伸手一指程知节,“程老匹夫,你一句醉了就想了事吗?”
………………………………

第72章 观音散

    贪墨案,经过侯君集亲自详查,找到了根源。

    简单说,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兵部军籍司下有甲库令使二人,直接负责伤残军卒出身、籍贯、履历、功绩等相关存档。

    中华大地第一个档案库就始建于唐朝,提出者为陈国公侯君集。

    贞观五年,兵部尚书侯君集上疏李世民,要求设立一个专门负责伤残军卒的部门,时任吏部尚书戴胄积极响应。

    但由于,建立档案库,就要符合大唐实际国情。

    所以,除去牺牲的军卒将领,以及活下来的伤残军卒外,三省六部每年铨选官吏,凡参加铨选入仕官员的出身、籍贯、履历、考绩及三省的拟官、解官、委官等都要记录存档,这些记录文件称为甲、甲历、官甲或甲。

    文官铨选由吏部主持,武官铨选由兵部主持。

    甲库令使也分别由兵部和吏部各选一人,二人专管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库档案。

    兵部尚书侯君集,为了让军卒安享晚年,特意举荐东宫府千牛贺兰楚石为兵部甲库令使。

    戴胄病逝之后,许国公高士廉任吏部尚书,举荐门人高健行为吏部甲库令使。

    贺兰楚石在贞观八年还不是侯君集的女婿,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最大的问题出在贺兰楚石的身上,这混蛋联合高健行,做虚假档案,就像是军营里吃空饷一样,自打贞观七年年中开始,接二连三贪墨军卒饷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贺兰楚石、高健行被立刻收押,关进大理寺的死牢。

    原本这件事也就算是做罢了,老程和黑胖子尉迟敬德,也准备撒丫子跑路。

    可偏偏老李的脸色一黑,“马踏兵部,就是打了朕的脸面,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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