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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喜临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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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是我不对,我是晚辈不应该那么对族中长辈说话,希望族长阿爷和族老阿爷没怪我,我的确是有些任性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临青溪态度十分端正地认错道。

临远山看得出临青溪是真得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心里也很高兴,他就知道自己的孙女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也不是一心钻进钱眼里的人,她只是个孩子,有些想法难免偏激,慢慢教就好了。

“溪丫头,阿爷也不是不让你开铺赚钱,只是你这么小的年纪,那么大一个摊子,你自己很难撑起来的。你不能忘了,你还有这一大家子人呢!阿爷和你阿奶不指望花你的钱,只希望你好好长大,然后找一个好婆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好日子,临远山也过过,穷日子,他也过得不少。

但是,每日桌子上摆满美酒佳肴,手里有花不完的金银,身边仆役成群,这些并不代表就一定是好日子。在他看来,好日子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顺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也算是好日子。

“阿爷,我知道了!”安安稳稳是吗?如果这是老临家人所希望的,那么她会做到的。

“你别总是在饭桌上和孩子说话,让她安安稳稳吃顿饭吧!”叶氏瞪了一眼临远山,又给临青溪盛了一碗粥。

“阿奶,太多了,我吃不完!”临青溪看着碗中的热粥,苦着脸说道。

“什么吃不完,不过就是一小碗粥,你都多少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不行,一定要喝完,不准剩!”最近叶氏的脾气有些见涨,尤其是对临远山和临青溪,一个是令她看不顺眼,另一个是被她看得太紧。

“哦,好吧!”临青溪使劲深呼吸一下,然后端起粥碗,开始喝起来,幸好有咸菜,否则她吃下去都会吐出来。

不过,吃了饭,临青溪还是找到临远山,让他带她去找临仁义,临远山问她是什么事情,她却支支吾吾不肯说。

族里的豆腐生意因为临青溪豆腐乳坊的影响越来越好,临青溪所使用的豆腐都是从族里买来的,只是做豆腐乳的方法她只教会了茉莉和芙蓉她们。临仁义现在也很少在村里呆着,为了临氏一族的发展,他这个族长也有很多人要开始打交道了。

所以,直到很晚,临远山和临青溪才见到临仁义。要不是临青溪十分坚持,临远山都打算让她过两天再来找临仁义,但是这次临青溪表现的有些执拗。

“远山,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临仁义一回到家就听自己的老伴儿说,临远山和临青溪在等着他。

“族长,不是我要找你,是溪丫头这孩子非要今天来见你。白天的时候,我来你家看过,你不在家,所以这才大晚上来了。”临远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溪丫头,你身体不是还没怎么好吗?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来见族长阿爷不可?”临仁义疑惑地问道。

“族长阿爷,我身体已经没事了。只是……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尽早告诉族长阿爷,否则……否则,我心难安!”临青溪忐忑不安地说道。

“孩子,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这下,临仁义和临远山心里都充满了疑问。

“族长阿爷,您真得相信那豆腐方子是从书里找出来的吗?”究竟要走一条怎样的路,临青溪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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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劝说族长

“溪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于临青溪提出的这个问题,临仁义当初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和很多有此疑问的族人一样,没有努力去探究真相,而是选择了相信老临家。

“溪丫头,你……到底想说什么?”此时的临远山也有点拿不准临青溪究竟要干什么,难道她要把那位老阿爷的事情告诉族长,可这是会给她带来危险的。

“族长阿爷,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老阿爷,两年前被曹阿狗打破头之后,那位老阿爷的模样我记不清了,但开始记起他教给我的一些东西,所以我才会知道如何做豆腐和黄豆饼子,还有酱菜和豆腐乳。前几天,我又生了一场大病,在睡梦中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位老阿爷,这一次他的模样我记得很清楚。”临青溪用很平静和缓的语气说着,但听着的两个人都吃惊不已。

“溪丫头,这可不敢胡说!”临仁义心想,就算世人敬畏神灵,害怕鬼怪,但真要说出来,说不定临青溪就会被当成是妖怪烧死。

“族长阿爷,我没有胡说。这两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您这位老阿爷的事情,可是想着您和阿爷都那么一心为族人着想,有些话我就一定要说出来。”临青溪斩钉截铁地说道。

“溪丫头,你先别说,我这就让人去请几位族老过来,你和你阿爷先跟我过来。”临青溪说出的话无论是真是假,临仁义都觉得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需要族里几位重要的族老过来一起听听看。

临仁义家的房子重新翻盖过了,他在里面特意留了一间较为隐蔽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人偷听到一些族里的重大事情。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临氏一族的几个族老就来了,临仁义让他们和临青溪、临远山一起进了那间很少有人知道的房子。

“族长,这么晚让大家来,有什么急事吗?”临仁和见临青溪和临远山也在,他就更奇怪了。

“你们都先别急,有些话还是先听溪丫头说,听完之后,咱们再说说是怎么回事。”临青溪这两年的不同几位族老也是看在眼里的,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变化如此之快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临青溪没有露出心虚胆怯,相反她自信满满地说道,自己曾被几年前遇到的一位老阿爷在睡梦中带到一处仙境,这位老阿爷说他乃是千年之前的临氏族人,因为行善积德而飞升成仙,自己与他有一段仙缘,又同是临氏族人,所以他在仙境之中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并且希望自己能够多多帮助临氏族人,也算他这位先人对后世子孙的一点福荫庇护。

只是,仙境之中时间流转与尘世间不同,有的是天上一日世间百年,有的是天上十日尘世才一刻,她也不知自己在仙境中呆了多久,只是一心一意跟着老阿爷学东西,等到学完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大病一场躺在床上。

如今,她病好了,梦中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而且经过老阿爷的点化,她的心智和普通孩童已经不同,并且她想要完成老阿爷让她多多帮助临氏族人的心愿。

临青溪一番经过她自己加工胡编乱造的“奇遇”讲完了,她是没什么事情了,可在场听到的几个人都傻了眼,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自己在做梦。

当然,古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虽然敬畏神佛,但不是谁一说,他们就能相信的,这个世上巧舌如簧的人多得是,江湖上各种各样的骗子他们不是每个都见过,但多多少少还是听过的。

临青溪心里也是如明镜一样,就算古人在很多现代人眼中大多是愚民,但她从未这样想过,甚至她觉得古人的智慧很多现代人都比不上。不把别人当成愚民,那就要自己变得比他们更聪明。

知道族长临仁义和族老们以及临远山会心生怀疑,所以她从怀里掏出了自己上次在京城绣给黄氏的贺礼,那是一幅天女贺寿图,之后她又拿出几张画,画的内容是她自己想象中仙境的样子。

这些东西摆在几人面前就是最有利的证据,而且成功地帮助临青溪把临仁义他们弄迷糊了,让他们开始相信临青溪所讲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溪丫头,这真的是你自己绣的?”临仁义拿起那幅苏绣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实在不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小女孩之手。

“族长阿爷,这的确是我自己绣的,就是大嫂和二嫂教给村里人的那种刺绣手法,也是我教给她们的。因为一开始不知道老阿爷的身份,所以我就没敢对外人讲,只说是在山中遇到了一位老阿爷而已。”临青溪表现的越从容淡定,临仁义他们就越相信她。

“溪丫头,咱们临氏一族的那位先祖可还有什么话要你说的?”临仁和已经开始彻底相信临青溪的话,心中激动极了。

“族老阿爷,那位老阿爷成仙千年,与尘世的缘分早就该尽了,只是因为我和他有一段需要了结的缘分,所以才邀我到仙境一游。他说,临氏一族要想发展壮大并再次流芳百世,族人必须要团结一心、共同努力,要敢想、敢拼、敢做。”临青溪说到这里不说了,她怕自己继续说下去,会忍不住说出在现代教育自己员工的那一套。

“溪丫头,没有其他的了吗?”另一位族老也关心地问道。

“族老阿爷,有些话我也记得不清楚了,本来老阿爷是不让我说出与他在仙境的这段际遇的,说是会折了我的寿数。但我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有关临氏一族的大事,就算要我少活几年,我也心甘情愿。”说谎就要说全套,还要说到对方信为止,就算要诅咒自己,临青溪也不怕。

“溪丫头,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咱们临氏一族能有你,是咱们临氏一族的福气,阿爷会向老天爷求情,让他不要怪罪你,要折寿数就折我的。”临远山没想到临青溪今夜说出这些话会有损自身,他很是心疼,心中愧疚更胜。

“远山,就算要折寿数,也应该是我这一族之长的。溪丫头,你和你阿爷先回去,我和你几位族老阿爷再商量看看,你们都记住,今天溪丫头在这里说得每一个字都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咱们临氏一族有成仙的先祖庇佑,是咱们的福分,咱们这些子子孙孙不能辜负了他老人家。”临青溪今夜的话,让临仁义激动喜悦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就算临仁义不说,在场的几人也不会将这些话往外说,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一个处理不慎,就能给临氏一族招来嫉恨,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这天晚上,临青溪睡了一个好觉,但临远山却在她的门外静静地守了大半夜,而族长临仁义和几位族老则是商谈事情彻夜未眠。

两天后,临仁义带着几位族老选择吉时开祠祭祖,临青溪也被临远山偷偷带去了祠堂敬香,这是临仁义暗中吩咐的。

从此,临青溪在族长、族老心目中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她被当成临氏一族的福女保护着,之后更被全族人当成神灵般地敬重着。

相信了临青溪的话,也就意味着临氏一族日后的每一个重大决定都要有她参与,或者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临氏一族的指向标。这就是临青溪决定编造一个谎言的目的,她要让临氏一族成为她的翅膀,走着去“金字塔”的顶端太累,她要学会飞。

“溪丫头,老阿爷有没有告诉你要壮大咱们临氏一族,首先应该怎么做?”族老临仁和在族长家见到临青溪时,忍不住就快嘴问道。

“族老阿爷,您别急,我今天来找族长阿爷和几位族老阿爷,就是有事情要说。”这次依然是临远山带着临青溪过来的,为的是不想其他族人怀疑。

“大家都做吧,溪丫头,你有什么就说!”临仁义坐在屋中主位说道。

“族长阿爷,您是想让咱们临氏一族成为富甲天下的商族,还是想让咱们临氏一族成为德高望重的名族?”临青溪首先问道。

“溪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临仁义和临仁和他们都有些没听懂。

“族长阿爷,如果您和几位族老希望咱们临氏一族富甲天下,那么我就把自己学会的经商之道教给族里人,让他们都学着去做生意,做一个金银不缺的商人;如果你们希望咱们临氏族人在外人眼中是皇上御赐牌匾上所写的是‘德善兼备’,那么方法就又不同了。”临青溪一本正经地说道。

“溪丫头,富甲天下和德善兼备并不冲突,咱们可以一起实现!”一位族老兴奋地说道。

“不行!”临青溪和临仁义竟然同时说道。

“族长阿爷,还是您来说吧!”临仁义的反应让临青溪很欣喜,看来,她的计划是能成功的。

“族长,为何不行?”那位族老不解地问道。

“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太贪心就离阎罗殿不远了’?咱们临氏一族要是有钱无德,那么会被外人说成是一身铜臭,而且商人地位低下,但凡经商者其子弟是不准参加科考的,更何况,当今圣上已经御赐临氏一族‘德善兼备’牌匾,咱们怎么能违背圣意,商族是万万不可的。”银子固然不可缺,但是与真正的名声相比,临仁义还是能分得清哪头重的,再说临氏族人被先祖庇佑,定是有族人能金榜题名,荣获圣恩的。

“族长说的是,商人地位比之农人还要差些,咱们临氏一族既然要壮大,一定要有好的名声才行,再说族中子弟也有刻苦读书的,不能因为黄白之物就断送了他们大好的前程。”临仁和也赞同临仁义所说。

“溪丫头,说说你的想法,这商族咱们做不得。”临仁义这个族长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大多数族人当商人的。

“几位阿爷都知道楚国四民为士农工商,士与农皆排位在前列。咱们农人虽说没有商人会挣钱,但是地位并不低,而且农家弟子寒窗苦读亦可以进入士之一列,再者,当今圣上最重百姓田地,如果咱们做好为农的本分,那么上可以为士,下可以富足,这才是真正的名利双收。”临青溪也不希望把临氏一族的人都变成精于算计的商人。

“溪丫头你这话说得没错,这段时间很多族人看到做生意赚银子快,所以地里的庄稼也不怎么管了,撒上豆子就以为万事大吉,实在是大为不妥。”临仁义自己也在反省,这段时间他也是以为有了银子就能壮大临氏一族,现在看来未必是那么回事。

“可咱们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日子还是越过越苦,族人们这也是没办法。”临仁和也知道临青溪和临仁义都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们都是种了几辈子庄稼的人,还不是手里没点儿银子。

“族老阿爷,你们虽然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可是你们种田的方法是不对的。族长阿爷和族老阿爷应该已经发现今年秋收的时候,我家田里的粮食收成是全村最好的,就是地里种的菜也比村里其他的要好。种子都是一样的,但最后的果实却有差别,最关键在于种地的过程。”临青溪说道。

临仁义他们在秋收的时候,的确看到老临家的收成比其他家都要好,明明都是一样的种子和土地,但是种出来的粮食却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他们一直在奇怪的地方。不过,他们现在似乎明白了因为什么。

“溪丫头,你说这地要怎么种?”临青溪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她就应该是有办法。

“种地简单也不简单,我在老阿爷那里学了一些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我阿爷现在都知道了,以后族里的人可以来请教他。另外,咱们临家村土地不少,荒地更多,我建议族人先开荒,然后把荒地变良田。田里除了要种粮食,还要种蔬菜,粮食可以吃,蔬菜可以卖,这样就先不愁吃喝了。壮大临氏一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千万可不能急!”临青溪就怕临仁义他们急功近利,这样的话,好事也可能变坏事。

“可要是地多了,那么多的菜都能卖出去吗?”临仁和有些担心地说道。

“族老阿爷,这些事情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几位长辈,一年多前我认了一个师父,他就是咱们福安县的县令。我还有一个想法,经过三年大旱,楚国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如果咱们临氏一族手里有足够多的粮食,并且找准时机低价卖给皇上,那么到时候临氏一族得到的就不仅是皇上的称赞,还有天下百姓对咱们临氏一族的敬意。”临氏一族的族长和族老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临青溪已经很清楚,那么她就帮他们一把。

临仁义他们没想到临青溪小小年纪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想和皇上做交易,难道这神仙教过的弟子就是不一样?还有,她不但与仙有缘,还和神探县令陆志明是师徒关系,看来这小丫头真是太不简单了。

不过,临青溪的话太有诱惑力了,让临氏一族得当今圣上器重,又让天下百姓交口称赞,只是想象一下那样的盛况,临仁义他们心中就满足极了。

“溪丫头,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风险?且不说,咱们族里能不能种出和皇上进行交易的粮食,就是这种地也要靠老天爷,还有,咱们这只有一条山眉河,种庄稼没水也不成。”临远山不得不说出实际的问题,如果到时候临青溪说得实现不了,那她就不是临氏一族的福星,而是会被人人埋怨的灾星了。

“阿爷,您说的我也明白,这只不过是我最终的想法,我说过种地的过程很重要,壮大临氏一族的过程也很重要,可能是三年、五年,也可能是三十年、五十年,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拔苗助长,那么最后只能失败。我只是提出我自己的想法,具体族长阿爷你们要怎么做,还是要你们自己拿主意。”临青溪没有揽责任的习惯,尤其是像这样的大事。

“你们都怎么看?”临仁义问起了几位族老。

“我觉得溪丫头说得很对,咱们这豆腐生意虽然能赚些银两,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豆腐的秘方,咱们都上交给了皇上,临氏的子子孙孙要是都靠卖豆腐养家糊口,咱们也有些愧对先人。”

“没错,想当初,咱们临氏一族也曾是名门望族,怎么能让族人都沦落成商贾子弟呢。再说,当今圣上最看重的便是士与农,只要咱们把地种好,把咱们族里的子弟教育好,那么就会得到当今圣上的青睐。”

“其实得不得到圣上的青睐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没人敢小看咱们临氏一族,你们想想,要是咱们临氏一族手里有吃不完的粮食,并且广行善事给百姓发粮,谁会不说咱们临氏一族是仁德一族。”

……

当其他人在各抒己见的时候,临青溪适时地低下头保持沉默。三年,她只需要三年的时间,如果临仁义他们肯选择听她的,那么三年的时间她就能实现自己的计划,到时候,只要这中间不出意外,她就可以不用再顾忌其他人了。

最后,临仁义和几位族老的讨论结果,就是将现在的豆腐生意交给族里几个善于经商的人打理,然后规劝族人开荒种田,并且挑选出一些人跟着临远山、临青溪学习如何更高效地种地。

临青溪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她要把大眉山临家村,不,是碧湖周边的村村落落都用农田织成一张密网,然后让自己的家乡彻底变成楚国最大的一个农业生产基地。

族长临仁义和几位族老的决定,在临家村引起了很大的风波,很多村民刚刚尝到做生意带来的甜头,临仁义这时候却说让他们去开荒种田,大家都有些不愿意。

这天,天上飘着零星的小雪花,临家村的老老少少都聚在了村中央祠堂前面最大的一块空地上。

“族长,这豆腐生意可是咱们族里的,您怎么能就交给临成、临荣和临安他们三个呢,这太不公平了!”临旺财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反对,他好不容易能在族里的豆腐生意上捞点油水,这要是交给总看他不顺眼的临成那几个人,自己的好日子就没了。

“是呀,族长,当初您可是说好的,这豆腐生意咱们族人都有份儿,现在您让大家都去地里刨食,却把赚银子的机会给了临成他们,是不是太偏心了!”临成、临荣脑子活,做生意很在行,所以很受族长和族老的喜欢,但有些村民心中就不舒服了。

“就是,就是!”聚在一起的村民有的开始小声附和起来。

临仁义脸色一沉,大声说道:“好呀,你们要是觉得吃亏,也可以接手族里的豆腐生意,然后去县衙摁一个自愿为商的手印,然后来找我就行了。”

有些村民当即就不吭声了,虽说做个农人很辛苦,但说起来比商人要好听多了,商贾子弟不但不能入朝为官,就是出身商贾的女子也不好找婆家。

“族长,咱们不过是小本买卖,怎么能算得上是商人呢。再说,农家人去镇上卖点东西也是正常,怎么能和商人一样,还摁什么手印,这不是自降身份吗!”临旺财觉得临仁义在夸大其词,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的。

“哼,你们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咱们族里的豆腐生意都做到了云州府城,怎么能算是小本买卖。县令大人早就派人找过我和几位族老,让我去签下为商的契约文书,以便缴纳商税。如何是商,如何是农,你们各个都应该心里清楚。”临仁义严肃地说道。

“族长,临成他们就自愿为商吗?商人可是比做工的地位还要低贱!”有村民大声说道。

“临成、临荣、临安,你们三个出来,自己说!”临仁义朝着人群喊了一声。

于是,临成、临荣和临安走了出来。

临成首先说道:“我是自愿成为商人的,我是个孤儿,农人也好,商人也好,对我来说都没什么不同。我和我娘子都不太会种田,就会做点小买卖。”

临荣也简单地说道:“我也是自愿的,没什么可说的,比起种田,我更愿意去卖豆腐。”

临安也说道:“我也是自愿的!”

三个人都说自己是自愿为商,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一旦打上商人的烙印,日后出门肯定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这里祖祖辈辈以地为生的人,还是不太愿意做商人的。

“你们可还有话要问?”临仁义又问道。

“族长,咱们不想当什么商人,就在族里的豆腐房上工,每天有个二三十文就可以了,没必要一家人都耗在地里吧。”有些村民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你们要是这样想、这样做也行,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咱们临家村这些荒地可都是要开垦出来的,而且官府有文书,谁开垦算谁的,有朝一日,你们要是后悔,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们。”

很多时候嘴皮子都磨烂也不一定能改变他人的想法,还不如让他们后悔一次,才能长记性,临仁义不打算再纵容任何族人,他要让他们知道,路是你们选的,不要怪任何人。

“大家听我说,族长都是为大家好,只有安分守己地种好庄稼,咱们才不愁什么,你们不要被眼前这一点儿小利迷花了眼睛。谁养一大家子人都不容易,上工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也不能丢了咱们祖祖辈辈依靠的土地。”

都把族人困在地里也确实不是办法,毕竟家里没有余粮,人还是活不下去,打点短工挣些钱,也是有必要的。所以,临仁和觉得种地要放在首位,上工可以放在第二位。

“土地自然不能丢,来年开春咱们多开出几亩荒地就是。”有些村民觉得临仁义和临仁和都是对族人好,丢什么也不能丢了庄稼。

“族长,溪丫头她又是卖酱菜,又是开豆腐乳坊,她是不是也去县衙摁了手印?”老临家如今因为临青溪日子越过越红火,临旺财早就嫉妒了。

“溪丫头,你自己说!”这个问题,临仁义还没有问过临青溪,但这时候的临青溪在他眼中不再是孩子,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临青溪没想到临旺财会说到自己,她抬起头,尽量用很大的声音说道:“族长阿爷,我不知道做商人会这么麻烦,我喜欢种田,我要做农人,酱菜方子和豆腐乳方子我都卖给别人了,得来的银子我都买成田了,就是上次那位进村的张先生的田,我家所有的钱都买了那些地,镇上的咸菜铺子和酱菜铺子也转卖给别人了。”

临家村的临青溪要安安稳稳地种地,但是还未在世人眼中出现的融七少,将来会成为楚国最大的商人。商人在楚国虽是四民之末,但她可不会在乎什么身份,黄金白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黄金白银却是万万不能的。

“你们都听到了吧,连一个小孩子都知道种田比经商重要,你们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临仁义大声质问道。

很多村民都低下了头,他们懂得东西并不多,多少年了,族长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也只知道地里刨食,虽说给族里上工能够多挣一些银两,但要让他们与种地相比,他们更愿意守着自己的那几亩地过日子。

从祠堂回到家之后,临青云、临青飞单独在大眉山的院子里找到临青溪,现在这个院子和原本就属于临青溪的几百亩地,已经名正言顺地成她自己的了。

“溪丫头,你真得把酱菜方子和豆腐乳方子都卖人了?”镇上的咸菜铺子,穆氏和叶氏、两个儿媳妇商量之后,转卖给了自己的小弟穆文益,但临青飞不知道临青溪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酱菜铺子还是原来那几个人在看着,生意也在继续做着。

“没有,我怎么会卖给别人呢!就算卖,我也是卖给大哥!”临青溪笑着说道。

“卖给我?溪丫头,你把大哥弄糊涂了!”临青云虽然不介意农人、商人的身份之别,但他也不想老临家的子孙无法进入官场。

“大哥,你是临青云,但你也可以是融大少,不过你放心,这酱菜方子和豆腐乳方子我不会卖给你的,因为有人比你更合适。还有,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是真得要走我给你们指的路吗?你们现在可以选择,当然,以后也可以选择。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们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我会永远是你们的好妹妹,好伙伴,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临青溪现在给每一个人机会,只不过有些人她替他们做好了选择,但有些人需要自己来决定自己的未来。

“溪丫头,你这是不打算管我和大哥了?”临青飞有些慌张地问道。

“三哥,我不是不管自己,也不是要管你们。屏陵县的人我已经决定一分为三,你和大哥尽量多挑一些自己可用的人带走,以后他们只听你们的话,剩下的那些人给我送来临家村就可以。以后你们是要经商,是要种田,还是要做其他的事情,我能做的就是把我所知道的而你们需要的告诉你们、教给你们,能真正使一个人强大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人,你们能明白我的话吗?”

临青溪不打算让临青飞和临青云跟着她的脚步走,他们应该跟着自己的脚步走,成功或是失败都应该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而她只要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

临青溪的话,临青飞和临青云听明白了,她这是打算彻底放开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看这个世界,让他们真正学会独立。还有,她心中最想的,应该是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们吧。

“溪丫头,你说的这些话三哥都明白,也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三哥喜欢你给我指的路,甚至非常感谢你和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你放心,三哥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闯出些名堂。”懂得了临青溪的良苦用心,临青飞明白他自己应该怎么努力了。

“溪丫头,大哥也明白了,以后在临家村,大哥就是临青云,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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