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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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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因为自己被断一根手指,这仇怕是必报的吧。

细想着,她的眼眸慢慢暗了起来。

直到忽然,沈芊凤‘啊呀’一声,忽然手中的杯子一滑,作势就凑到了高演的怀里,“皇上,凤儿该死,凤儿没抓牢杯子…”。她边说着,边拿帕子去擦拭高演的衣服,故意伸出那白玉的手。上面手指扎满了一个个小洞。

高演当然看出了沈芊凤的小心思,可是他并不拆穿,只是佯装心疼,然后抓起她的手问道,“美人,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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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来,给朕斟酒

“皇上,凤儿为了给你绣这条手帕,熬了好些日子。睍莼璩晓凤儿笨,总绣不好,一直扎着手指。”沈芊凤带着哭腔,她原本门牙缺了一个,这会儿说话只能抿着嘴说,反倒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边说着,沈芊凤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条帕子,那帕子是明黄色的质地,上面精美地绣着一条飞龙,飞龙活灵活现,就好似随时都会飞出来一般。

高演看着那带翅膀的龙,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好奇,“龙生翼?”

“是啊,在凤儿心中,皇上就是飞龙在天。”沈芊凤娇嗔低头。

高演接过她的帕子,仔细端详了一番,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美人的嘴真甜。”他刚夸赞,一边沈芊鸾却忽然起身,惊讶地看着高演手中之物,然后走到沈芊凤跟前,“姐姐,这手帕明明是鸾儿绣的,怎么会在你这里?”她早上就发现手帕丢了,找了许久,却不想在这里见到。

“妹妹,你怎么能说这是你的帕子呢,你看,这里绣着风字,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给皇上绣的呢。”沈芊凤杏眼一眯,咬着下唇故作可怜,怔地沈芊鸾不知如何应对。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鸾儿呢?飞龙在天的说法,这分明是你昨晚问我的,姐姐,你不可以这么对鸾儿!”沈芊鸾边说着,边失控地抓着沈芊凤的衣襟吼叫着。

一个官家小姐如此失态,而且是在皇上面前。

沈相老脸一僵,立即冲梅氏使了个眼色,梅氏急忙上前去拉沈芊鸾。

“妹妹,我怎么知晓皇上今日会来?这手帕是我绣好,准备入宫选秀用的,倘若一朝能得见君颜,就将此拙劣之物献上……”,沈芊凤垂眸,用帕子掩面佯装哭泣,余光却在扫视身边的男人,看他什么反应。

“姐姐,你胡说,昨晚你见我这帕子绣地好看,便问我是用来做什么的,是我说,这帕子是进宫选秀用的,只为让皇上知道我的一片赤诚之心。”沈芊鸾带着哭腔,小脸哭地有点花。

看着两姐妹公然在御前对峙,沈相的老脸都丢尽了,他方要开口呵斥沈芊鸾,却被高演出声阻止。

“美人,你觉得这两姐妹,谁在撒谎?”高演微微侧向沈芊君这边,用探究且玩腻的眼神看着她。

沈芊君身子一怔,抬头一看沈相和梅氏,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手心手背都是肉,说谁在撒谎都是欺君之罪!

这个该死的妖男,故意整她?

“皇上,奴婢只是下人,不方便对主子指手画脚。”沈芊君道,故意避开高演的脸。

“呵呵,方才是谁说朕秉承天下一家的理念,说下人也是人的?朕现在就给你特权,要么,你告诉朕,谁在撒谎,谁欺君,朕杀了她!”高演眼睛一眯,扫了鸾凤姐妹一眼。

沈芊凤捻着帕子装腔作势,被高演的话吓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来。

“要么,你喂朕喝酒?”高演道,眉头挑起。

鸾凤两姐妹的生死和自己无关,沈芊君只冷笑着,但却不留一丝痕迹,她不说话,是得罪沈家上下,说了话,便是害了两姐妹一人,同样得罪沈家!

好一个刁难!

沈芊君未说话,只缓缓起身,端起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然后送到高演面前,“奴婢给皇上斟酒。”

“恩?”高演眉头一蹙,忽然手一摆,眼见着沈芊君要送过来的酒杯,被他一手挥开,酒杯立即翻到,酒水泼了沈芊君一身。

得到如此刁难,她早有预料,不过她并没有慌慌张张,更没有跪地求饶,而是不紧不慢,又端起酒壶,往酒杯里倒酒。看着清白色的酒水如泉柱般入杯中,瞬间一股香甜,沈芊君又再次端起酒杯,送了过去。

“没人告诉你怎么伺候主子吗?一只手?还是你另外一只本来就没有用?需要朕废掉呢?”高演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他俯身凑到沈芊君面前,那气势骇人。

周遭的人都是胆战心惊,心七上八下的,可是一边的沈芊凤却如看好戏般冷冷一笑,想不到皇上也挺厌恶沈芊君的啊。

沈芊君则是定睛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一扯,然后不等高演将酒水撒掉,她先把酒水倒了。

众人看着她这个泼酒的动作,都一惊。可再看皇上,他的表情却又并不那么暴怒,是以大家又安心了不少。

第三杯,沈芊君倒酒的姿势更加优雅了,她一手将自己的袖子抓着,露出白皙的手腕,提着壶柄的手指如葱根般纤细,这倒酒的姿态,很风雅。

“皇上,请”,沈芊君甜笑着,露出三颗白牙,动作也是相当虔诚,双手捧着酒杯,临近高演的时候,她忽然出声,“皇上是有风度的人,事不过三,这第三杯,应该会喝下吧?”

“呵呵”,高演笑得很奇怪,声音略带阴森,他接过酒杯看了沈芊君一眼,然后扬起袖子将酒一饮而尽。

“相府的美人好看,可是酒却不怎么样。贵喜,回宫!”高演将酒杯碰地就放在桌子上,迈着大步便离开了坐席。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府上下的人都跪地磕头。高演临近沈相身边的时候,忽然凑到他耳边,“沈府的女儿好啊。丞相,朕希望在此次选秀中,看到那个奴婢。”他所指自然是沈芊君。

沈相身子猛然绷紧,不明白高演的意思,当他出声恭送时,高演已哈哈大笑离开。

“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梅氏立即拿帕子胡乱地擦着脸,然后拉着沈芊鸾走到沈芊凤面前,呵斥道,“凤儿,你怎么可以偷妹妹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抢妹妹的风头?”

沈芊鸾是她最后的杀手锏,今日却被这个草包女儿给破坏了,梅氏当然是气地要死,而一边的沈芊鸾,也轻轻抽泣了起来。

“娘,我和鸾儿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只想着她?今天你也看到了,皇上喜欢的是我,他不喜欢妹妹!”

“你!你还狡辩,你这个死丫头,你还长心眼了啊?敢陷害你妹妹?”梅氏说毕就揪着沈芊凤的耳朵,来回拧着。

“好了好了,凤儿说的对,现在皇上看上的可是凤儿,你还打她?好好寻个大夫帮凤儿瞧瞧牙吧。”沈相作为父亲,永远是以自己的利益为重的,他扫了一眼受委屈的沈芊鸾,然后走到沈芊君身边,“君儿,你看眼下怎么办?”

“静观其变,皇上应该是发现了我的身份,爹,我想和你说些私心话。”沈芊君看了看一边的三母女,沈相会意是要借一步说话,立即点点头。

看着父女两神神秘秘地朝水榭边走去,梅氏立即白了沈芊凤一眼,“好了好了,都回房吧。”

“娘~”,沈芊鸾心里有委屈,可是奈何…

一边的水榭,沈芊君望着荷塘里被修剪一心的荷叶,许久才出声,“爹,你和君儿说实话,当年,娘是不是生了一对孪生姐妹?”

“额?”沈相站在沈芊君身后,看着她消受的背影,又听到她如此惊人的话,不禁神色慌张起来,他眼珠子转了几个来回,思考着怎么和沈芊君解释。

“爹,当初你是不是为了向赵妔青低头示弱,才将我的孪生姐妹送给了她?”世界上要说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还真不信,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整容,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个人有血亲关系,而且是孪生!

见沈相许久都不回答,沈芊君缓缓回身,“爹,事到如今,你若还向赵家势力低头,置我们沈家以何地?让沈家成为天下第一家,不是您一直的夙愿吗?”

沈相的身子再次一僵,因为沈芊君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当年,就是赵妔青,从前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命宫妇抱走了他的另一个女儿。

“是的,你有个孪生妹妹…”,许久后沈相才出声,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一般,不过旋即他又道,“当初太皇太后只有长公主一个女儿,她说想找个人陪着公主一起长大,是以将竹儿抱走了。你娘是不知情的,是爹一时迷了心窍,答应了,可谁知,竹儿才被抱去一个月,宫里便来人传话,说竹儿得病死了…”。

原来如此!

沈芊君的眼眸忽然幽深了起来,原来之前宫里的那个假芊君,就是她的孪生妹妹!

呵呵,怕是赵妔青故意跟爹说妹妹死了吧,其实却把她秘密关了起来培训成为职业的细作。

好狠心,好狠心!

想到赵妔青的所作所为,和娘死的不明不白,沈芊君心里的仇恨就越来越大。

想了片刻后,她忽然把嘴凑到了沈相耳边,小声道,“其实妹妹还没死,爹,我就是沈芊竹。”

沈相一惊,细细地听沈芊君将之前德山自己被绑架,而后浮音代替自己的事向沈相一五一十说出。

沈相半晌难以接受这现实,却还是冷静了半晌,“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

“姐姐,你站住!你是什么意思?今日下午我在房间打开我的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都被人用剪刀剪了,就只剩下我身上穿的这件,你是不是知道皇上来了,所以故意这么做的?”

两姐妹一起向西苑走去,沈芊鸾跟在沈芊凤的后面,拉着她的衣角不让她走。

沈芊凤冷扫了她一眼,笑得很张狂,“好妹妹,俗话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咱们是亲姐妹,为了荣华富贵,那互相倾轧也不为过吧?”

“这么说,真的是你?我要告诉娘去!”沈芊鸾那双眼睛早就哭得通红,这下子知道了事情真相,便巴不得让人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

“你去啊,现在爹都维护我,你去跟娘说啊,看她帮谁?好妹妹,这么多年,娘和爹都偏心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装傻充愣的,也是时候反击了吧?你还真以为我们姐妹情深啊?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抢我的风头,我早就恨透你了!”沈芊凤冷声说着,用力将沈芊鸾的手甩开,然后擦了擦自己刚才被沈芊鸾摸过的衣角,正了正衣冠才走,“妹妹,可别把你一身的晦气传给我。”

“你!”沈芊鸾跌坐在原地,看着沈芊凤离开,枉她一直觉得自己聪明,防着沈芊君成为这沈家的明珠,却不想在最关键的时候,竟是输得一败涂地!

☆、第十六章 意外,昊起了疑心

一方水塘边有个小木屋,屋子装扮地很精致,一圈篱笆围着,却有着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睍莼璩晓

浣碧蹲在田园里择菜,看着荷塘里扎着裤绾的男人正拿着叉子在捉鱼,而萧雨则是在岸上抚琴。

琴声悠扬,恍若让周遭的万物都静止了下来。

水中的男人,一身青衫长衣,衣服松松垮垮地穿着,露出他胸口好看的风光,他眯缝着狭长的丹凤眼,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下的动静。就在水面忽然咕咚咕咚有了反应时,他忙快速用力,叉子立即准确地叉在了水中一条鱼上。

“雨儿,又抓到了一条”,高冉昊浅笑着,嘴角的梨涡跟着漾起,更添几分风情,他将手中的叉子竖起,立即便有一条大鱼在叉子上曳着尾巴,似乎想要逃生。

高冉昊将鱼抓住,见萧雨边抚琴边对着他笑,然后手一用力朝岸边的篓子扔去,鱼儿准确无误,落在篓子里。

萧雨只笑,依旧不语,此时她手上的力道加快,挑拨着琴弦,音乐高昂了起来。

高冉昊又背过身去,不消半晌,又抓了好几条。

浣碧择完菜便来看成果,走到篓子俯身一看里面满满的鱼,兴奋地都快要跳了起来,“看来公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小姐,你看抓了多少条鱼了。”

萧雨浅浅笑着,缓缓起身将琴抱起,立在原处,“天快黑了,咱们回吧。”

高冉昊风雅笑着,缓缓朝萧雨走来,伸手去帮她抱琴,萧雨立即冲他抬眸一笑,从自己的腰际拿出手帕,仔细地探上他的脸,“瞧你,出了一脸的汗,我帮你擦擦。”

“娘子,你真好”,看着如此细心为自己擦汗的人,高冉昊忽然抓起萧雨的手背,让她不由得定在原处,只能呆呆地看着男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

萧雨有些激动,甚至十分动容,她立即反扣上高冉昊的手背,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相公,有你真好。”

只是在萧雨忽然贴近的时候,高冉昊才猛然手一颤,因为方才,他有半晌飘忽,眼里竟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孔,而他的坏笑,也只是对那个人。怎么会这样?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猛然怔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忙干笑一声掩饰,“回去吧。”

“恩”,萧雨点着头,却明显感觉到了异样,方才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脸色忽然就变了?

四方的小桌子,上面摆了好几盘菜,还有一壶小酒,高冉昊盘腿坐在胡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萧雨和浣碧娴熟的样子,他转念一想,那些过去的回忆不记得又怎样呢,好好珍惜现在才重要。

菜全都上齐,萧雨坐到高冉昊身边,为他斟酒,“只需喝一杯。”

“两杯,多加一杯好不好?”高冉昊微微扬唇,眨了眨眼,似是商量,可是语言里却带着轻松顽皮。

这样的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而且现在她感觉很幸福,如果以后一直能够这样就好了。

“小姐,你就让公子多喝几口吧,反正他的伤势也好了。”浣碧在一旁笑,拿饭勺帮两人盛好米饭。

萧雨睬了桌上的菜,给高冉昊的碗里夹了一块大鱼肉,然后才笑眯眯地给自己夹了一块。

“公子,你看小姐对你多好,浣碧都羡慕死了”,浣碧打趣道,然后偷偷别开眼去。

小木屋内一片和谐,时不时传来一阵女子的欢笑声,夜色也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中慢慢降临。

“王爷,无名调查清楚了,小雨姑娘确实回过京城,可是后来她又忽然折返,并且还离开了香梨园,隐居在了此处。”

昏黑的天际下,两个男人骑着高马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无名指着不远处的小木屋对高允道。

高允看着那木屋里传来的昏暗的灯火,篱笆围城的院子鸡鸭也在觅食,木屋里,时不时地传来一阵谈话的笑声。

高允和无名一齐下马,他们牵着马便朝着木屋而去,敲了敲门扉,“请问,小雨姑娘在吗?”

屋内的人正在谈论隔壁家王二娶了个新媳妇的事,恰巧此时外面便传来一声陌生的男音,不仅萧雨奇怪了,高冉昊也蹙了蹙眉头。

萧雨和高冉昊说自己原先是官家小姐,因为被表姐陷害,从表姨夫家被赶了出来,然后流落青楼做艺妓,所以现在外面有男人找,高冉昊不免觉得不高兴。

他方要起身,便被萧雨拦了下来,“相公,我先和浣碧去看看,你先喝酒。”她在高冉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安心,然后对浣碧使了个眼色,两人推门而出。

她以前在香梨园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富贵公子,而现在她则是认为,是哪家不死心的公子找上门来了。

只是,她想错了,当她看到立在门扉前面的男人时,顿时身子一僵。

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王者气势,英俊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拥有这种与生俱来气质的男人,除了当今的宸王,还会有谁?

萧雨惊恐地不禁后退一步,踩在身后的鸭头嘴铁锹上差点被绊倒,幸好浣碧在身后搀扶了她一把,才不让她摔倒,“小姐”。

萧雨支起自己的身子,然后大步朝高允走去,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浣碧,你先回去,我和王爷借一步说话。”

说毕,她便走出了篱笆墙外,朝着荷塘方向而去。

高允神色一凌,却还是大步跟了上去,“原来同我谈交易的人是你。”

“什么交易?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萧雨不回头,看着荷塘月色。

“萧淑妃还真是健忘啊,半个月前,你跟我谈了一笔生意难道你忘了?本王从中获益不少,淑妃你也是大捞了一笔。”高允冷笑出声,看着萧雨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在揣度萧雨与他合作的真实目的。

“王爷,难道这天下会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萧雨可没有那种魄力,敢与王爷您谈交易。自从我被贬为庶人后,便一直隐匿在这乡间田园,并不曾踏足过京城,王爷,若是你今日只为这莫须有的事而来,萧雨不能揣测您是否居心叵测,还请回吧。”萧雨立刻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抬步朝青石小路回去。

高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蹙地更加紧了,“淑妃娘娘,那你前些日子刚从京城回来,是为何意?”

“你查我?”萧雨步子猛然停住,回头看了眼高允冷漠的脸,然后回之冷笑,“王爷,萧雨现在是庶民,虽然不能与皇族抗衡,但也请您洁身自好,我可是花鼓有名的艺妓,您就不怕您对我如此上心的事,被外界知晓?反正我声名狼藉,您可不一样,您府中的王妃会怎么想?”萧雨冷哼一声,正视着高允的双眸,直到看到他心虚,才一收视线,转身道,“还请王爷忘了今日在此遇见过萧雨,我萧雨和皇室,已再无瓜葛。”

高允缄默,低垂着头,知道看不到萧雨的身影后,才扭过头去问一边的无名,“你不是说曾经有个男人为了萧雨跳河吗?”

“是的,花鼓当时的百姓都知道,这事传得轰轰烈烈的,可是前些日子,那张生却溺水在京城,被相府的人救了,示意无名可以肯定,萧雨她是回过京城的。”

“呵,这么说,张生是唯一的线索了?你回京城一趟,把那个张生带来,本王要在此处盯着她。”

“要不要加派人手来?”无名犹豫道,毕竟王爷只身在外不安全。

“不必”,高允冷冷摆手,眼眸深邃地看向那木屋。

无名领了命,然后一个飞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萧雨回到屋子时和浣碧对上了视线,转而她又笑道,“相公,我觉得我不喜欢住在这里,隔壁的王二总是对我眉来眼去的,相公,不如咱们搬走吧?”

“搬走?方才你不是还说王二刚讨了老婆,两夫妻很相爱的吗?”高冉昊蹙眉,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明显感觉到了萧雨的异样,而他也能肯定,这异样和方才来找过她的男人有关。

萧雨站定,思量着如何跟高冉昊继续解释,并不引起他的怀疑,她换了种语气,接着道,“相公,方才是我在花鼓原先认识的一名纨绔公子来找我,他对我一直纠缠不休,可是你知道,我已经离开了香梨园,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咱们现在若不搬走,以我们的力量对抗他,肯定是以卵击石。”

“是啊是啊,公子,你看小姐她够委屈了,你怎么还能让她再受委屈呢。”浣碧看准时机在一旁帮衬着。

高冉昊半晌沉思,手捏成券,狠狠地砸在小饭桌上,“都怨我无能!”

“相公你可别这么说,主要是那些达官贵人仗势欺人,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吧。”萧雨用帕子试了试眼角的泪缓步走到高冉昊身边,抓着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

高冉昊点头,可是看着萧雨的手半晌,他不能让妻子受委屈,表面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他有另一番计较。

说搬家就搬家,而且是趁着月黑风高的晚上,萧雨和浣碧只带了些之前的东西走,三人疾步在乡间小道上,夜里布谷鸟一声一声叫,周遭的环境有些诡异。

“相公,不如咱们先去理想元避一避,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萧雨提议道。

“不行,那种地方我不许你再去,咱们就先找间庙住一宿吧,明日再想去哪里。”高冉昊拉着萧雨的手,坚定地带着她走在夜色里。

萧雨点着头不再说话,任由他拉着,她觉得,只要能和昊在一起,无论去哪里,住怎样的地方,她都心甘情愿。

花鼓镇的近郊有个庙,他们三人走了许久,抵达时已极近天明,高冉昊扫视了眼四周的环境,拉着萧雨走到庙的角落,然后弯腰去捡麦秆,将麦秆搭成一个山包,他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先眯一会儿吧,早上咱们再出发。”

“恩”,萧雨如绵羊一般窝在高冉昊的怀里,嘴角扬起一丝浅浅而幸福的笑意,高冉昊看了眼站在门外的浣碧,冲她招手,“你也进来吧,我去外面守着,我是男人,守护你们女人是我的职责。”

浣碧愣在当场,对上萧雨允诺的视线,点了点头,然后合衣坐到了萧雨身边。

高冉昊大步走到门边,临出门时回头一笑,“娘子,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

“恩”,萧雨笑得愈发甜蜜了,点点头。走了半夜,是有点累了。

看着两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高冉昊才快步走出了庙门,他抬头望着快要下山的月亮,眼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柔光,只见他腿部用力一蹬,然后整个人便腾身飞了起来。

这也是一次上山砍柴,他差点失足掉入山崖,然后本能反应才知道的,原来自己有轻功,而且武艺还很高强。

按照他的计算,以脚力飞回木屋只要半晌,此刻快天明,若是那人真要纠缠,恐怕已经发现他们已逃走了吧。

心里想着,脚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待高冉昊重新落定在木屋前时,院子里的鸡已经连续叫了好几声。

高冉昊负手而立,环视着四周,却发现周遭安静地有些可怕,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可是…

他刚要转身,却发现,脖子上忽然被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剑,那剑十分锋利,一道寒光晃眼,高冉昊身子一僵,却立即出声,“我家娘子是有夫之妇,你如此步步紧逼,不太好吧?”

高允的手一僵,方才他早就看到了这鬼鬼祟祟的身影,可是当他拔剑相对,并听到这人声音时,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劈般,久久不能回应。

“你倒是说话啊?我觉得你们既然贵为达官贵人,娶妻自然是要门当户对,你追求我家娘子,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又何苦…”,高冉昊的话还未说完,高允的手便动了动,剑更加靠近他的脖子,他本想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若劝不动这纨绔子弟,那就只好大开杀戒,出一出恶气了。

“高冉昊,原来你玩一出金蝉脱壳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原来你将这个女人贬为庶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和她双宿双飞?皇上啊皇上,哦不,是我们的先皇,你真的好高明!”高允一字一句地说着,眼里忽然被红色的血液充斥,他那双眸子阴森地可怕,似乎下一秒,手便会不受控制,将眼前的人结果掉了。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妻子和孩子正在翘首以盼你的归来?难道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才和阿君走到今天的境遇,若是我早知道你其实并不爱她,三年前,我就不会放手!”高允自说自话,忽然心疼痛地厉害,高冉昊啊高冉昊,原本我以为,是母后将你致死,对你心有亏欠,原本我以为,阿君的心里缅怀你是应该的,因为你对她的爱是至死不渝的,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

狠狠咬了咬牙,高允不想再废话,手握紧剑柄,就要将人刺死,“高冉昊,你受死吧!”

高冉昊当即反应及时,他一个侧身躲过了高允的剑,眉头蹙地很紧,“你在说什么?我以前做过皇帝?”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高允手中的剑飞快换了个姿势,狠狠地又朝高冉昊而去。

高冉昊借力,脚蹬在身后的树干上,然后弹起翻了个身,挡过了高允的那一剑,他身子挂在一根树枝上,然后冲着人浅笑地风雅,“有话慢慢说,我确实失忆了。”

“你还玩?你知不知道,阿君知道你死了,眼睛都快哭瞎了,那傻子,正心心念念地想办法为你报仇,而你在做什么?在这里花前月下,你对得起阿君吗?”高允呵斥着,剑直直地朝挂在树枝上的人而去。

高冉昊飞快地转身,回头一看,高允的剑已将那树枝砍成了两半,好重的杀气…

“这位仁兄,我看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高冉昊又翻了个身,朝着一颗大杉树而去。

高允的剑这回没追上去,因为他感觉到了身后无名朝他慢慢逼近,他一摆手,示意无名不要出手。

看高冉昊的反应,并不像是在装疯卖傻,而且这也不是他的作风,剑一手,高允立在原地,声音却是极其地阴寒,“你…真的失忆了?”

“是的,如假包换,我对自己的过去完全没有任何印象,难道咱们过去很熟?”见高允放下剑,高冉昊忙从杉树上跳下,来到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风雅的笑。

“不认识,我找错人了。”高允凉薄开口,然后将剑重新插入刀鞘里,转身便冲无名道,“咱们回去。”

“是,王爷,想必此小雨姑娘并非京城的小雨姑娘,无名得到现报,京城有密函送到北鲜与我大云的边境一个叫锦绣山庄的地方…”。

后面的话,高冉昊已听不清楚了。看着消失在天明道路上的两人,高冉昊缓缓靠在了杉树上,双手环抱着自己,思索了片刻。锦绣山庄?

也许去了那里,会有一丝线索,不知为何,当方才那男子口口声声对自己说阿君的时候,自己的心竟然莫名疼痛,那个阿君,究竟是谁?

待重新飞到庙前的时候,天已亮,高冉昊大步走进庙里,看着睡相如小猫咪般的萧雨时,宠溺地伸手掐了掐她的鼻子,“小懒虫,起床啦。”

萧雨睁了睁眼,甜甜一笑,“恩,浣碧,咱们起床,出发吧。”

高冉昊回来时,顺道去集市雇了一辆马车。

萧雨拉上男人的大手,感觉到手掌心的温度,不禁手一松,坐进马车时,高冉昊已换了个姿势,靠在车内闭目养神起来。

萧雨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换了一身较为华丽的装束,而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夜逃命的旧衫。“相公,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逃命。”高冉昊微微睁眼,勾起唇笑,“娘子,我的眼睛可不等人,再不换好衣服它就要睁开了喽。”

萧雨一怔,才看到自己对面的坐席上端正地摆放着一套衣服,她赶忙瞥视了他一眼,将身上的男人外衣一丢,把衣服套上。

马车行进了许久,颠簸之中不知不觉已天明。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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