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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无妃,千金凰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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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安远远地看着千乘晏离去的背影,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千乘太子,你终究是来得太晚了,皇上,老奴这就去九泉下继续伺候你!”
说毕,杨明安忽然一笑,然后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巨大水缸,他加足了脚上的力气,然后腿一用力,狠狠地便朝着那水缸冲去,只听见哐当一声,接着,杨明安便重重地倒在了雨水中,鲜血立即像渗水的河流般染红了他的全身,他疼在雨中微微张嘴,用近乎沙哑的声音笑道,“万岁爷,等着老奴…”。
“啊,不好了,不好了,杨公公自尽了…”。
雨中,传来宫女惊慌的喊叫声,在这个苍凉的雨夜显得尤为空旷,一场大火,一场惊变,也算是成全了一代忠奴,载入史册。
…
千乘晏急匆匆赶往养心殿便吩咐人登梁上瓦,他焦急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直到上头有人传来惊声,“太子殿下,找到了,是一个红木盒子。”
“快些拿下来!”千乘晏立即出声吼道,接过那红木盒子旋即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份圣旨和一封信。
信上的署名是千乘太子亲启,他苦涩地摇摇头,抱怨这这只死耗子何时跟自己这么客气了,匆忙撕开信封,看着上面隽秀的字体。
“晏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意味这我已不在了,或是出了什么不测。其实我这条命早在三年前就该没了,前些日子我的寒毒复发,师父告诉我回天乏术,我便做好了未来的一切打算,万一我走了,君儿该怎么办?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其实我一直知道她不喜宫中尔虞我诈的生活,若可以,请你帮我照顾好她,我知道,无论我有多爱她,都再也没有能力了…,遗诏中皇位传于齐王,也许他能帮我守着父皇的这份江山,也希望南越与我大云,百年修好,他日你若为皇,若敢侵我大云半分土地,我便咒你不得好死…”。
千乘晏笑着,眼泪却吧嗒落下,在那隽秀的自己上划开,死耗子,你把我当你随从啊,求本太子的时候,不知道卑微一点啊。你要死就死地干脆些,干嘛拖家带口地都吩咐给我?你父皇的江山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为了你父皇的江山,你至于到今日吗?
“来人啊,传杨明安!”
“太子殿下,杨公公,已殉主了…”。
幽玄的声音传来,千乘晏摆了摆手,呵,忠臣难敌忠奴,“厚葬了吧,去把叫浣碧的宫女带来。”
千乘晏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依稀还记得那日高冉昊和他说话的样子,他缓缓走上玉阶,抚摸上那冰凉的金龙宝座,忽然又回味起那封信的内容,让他好生照顾沈芊君?
那慈宁宫被烧死的那个皇后,真的是假的?
想到这,千乘晏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忙又唤了内监进来,“去,去寻一寻赵夫人在何处!”
“是!”
就在千乘晏在大殿里焦急踱步的时候,被吩咐出去的内监相继回来,只是他们脸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怎么了,一个个都吃了屎?”
“回禀太子,叫扇碧的宫女已经找不到了,怕是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吧,而赵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看着内监吞吞吐吐的回答,千乘晏暴躁地跳起,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人。
“在慈宁宫的地下密室发现了赵夫人的尸、体…”。
“什么!”千乘晏原本焦急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
柳剑南的飞鸽传书来得有些晚,几乎是和他八百里加急赶回京城同时抵达,当他一身孝服风尘仆仆而来时,那双眼睛早已因几日不眠不休而通红,当他两眼无神地站在千乘晏面前时,只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递给他,“皇后娘娘还活着,北鲜太子将娘娘掳走,可惜,末将跟丢了人,还负伤而归。”
柳剑南后面说什么,千乘晏已没细听了,他抓着那张纸,颤抖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耗子,你听到没,你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她没死,她真的没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她找回来,这大云的皇帝,只能由你女人的孩子来当!”
言毕,他将那纸送到青烟袅袅的香炉边,看着它慢慢被化为灰烬。
…
几日前在花鼓镇,柳剑南派人围剿沈芊君等人,不过这次,并不是要杀人,而是要将人带走。锦澜和慕容澈与之殊死抵抗,将柳剑南的手下都杀死,柳剑南也受伤,可意外地是,这之后,柳剑南便再也没了消息。
沈芊君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有些昏沉,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外面的人声很吵,各种小商小贩的吆喝混在一起。
她摇摇脑袋坐起来,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沁人鼻息的药味,味道很苦,很涩。
当她扶着沉重的头坐起来时,锦澜、慕容澈和小扇都正趴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小憩,沈芊君动了动四肢,没什么不适,就走下床默默地起身。
似乎是她的动静惊扰到了浅睡的人,锦澜立即艰难地抬头,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薄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他抚着胸口站起来,白衣上都是零星的血点和褶皱,他似乎已经不再在意这些小节,温柔出声,“你感觉怎么样了?在马车里你忽然晕厥,把我们都吓死了。”
沈芊君低头,却被锦澜重新按回了床上,“有身孕了怎么也不吱一声,你这样,万一出事了,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似乎是责备,可是那语气里,更多的是关心。
沈芊君有些不好意思,想伸手拉上他道歉,可是当她手触碰到他衣衫上未干的血迹时,立即蹙眉起来,“你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只是小伤。”锦澜紧紧地握着沈芊君的手,那双眼睛却空洞地有些吓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慕容澈和小扇也被两人的对话惊醒,小扇立即起身跑到沈芊君身边,跪爬在她膝盖上,抱着她便痛哭了起来。
沈芊君身子一颤,以为小扇是担心她腹中的孩子,于是出声安慰,“小扇不哭,姐姐这不是没事吗?”
“呜呜…呜呜。”谁知道小扇的哭声越发地大,她刚想要出声,便被身后的慕容澈一把拽起,“芊君已经说了没事了,你还哭哭啼啼作甚。”
一向嬉笑的男人,第一次显得不安和焦躁,并且冲着小扇发脾气,沈芊君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忽然抓紧了小扇的手,“不哭不哭,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小扇吞吞吐吐着,忙擦了擦脸上的泪,“姐姐,你饿了吧?想吃些什么?我这就去跟店家说。”
“我还不太饿,不过这屋子里的药味闻着恶心,你去开一开窗子吧。”
沈芊君捂着胸口,的确,这几日虽然害喜没那么厉害了,但却时常感觉胃里不舒服。
“唉。”小扇轻轻地应着,忽然看了眼锦澜,但还是慢吞吞地走到窗子边,将窗户打开。
窗外的大街上,无论酒肆客栈还是商铺民居,门楹上全都挂满了白布。人们穿梭往来,还像往常一样热闹,但是人人头顶都围着白布。
小扇看着外面,无声地又抽泣了起来,这是国丧,皇帝驾崩了。可是轩哥哥和澈哥哥都不让她跟姐姐说,她的夫君死了,可是姐姐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好想哭,她好想告诉沈芊君实情,可是…
“你身子刚好些,就不要吹风了,还是把窗子关上吧,我们加快了速度,明日便可以赶到南海了,你的眼睛很快就可以好了。”锦澜轻声宽慰着沈芊君,朝着小扇递去了眼神,他生怕外面传来什么哭声或闹声,让她知道一切。
小扇擦着泪,忙又把窗子关上。
夜深得很快,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沈芊君觉得自己很难入眠,当她睁开眼睛便是一片灰暗,可是却好像看到了娘、扇碧还有昊一般,他们一个个被砍了头,那头颅上都带着血…
“啊!”她惊坐起,忙擦了擦汗,幸好小扇还没被自己吵醒,她睁着眼睛,却发现好一阵子都睡不着觉,直到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哀怨的打更声,哐哐哐,先帝大行,悼。
哐哐哐,接着又是几声。
原本还窝在床上的人,立即弹跳了起来,“小扇,小扇,醒醒!醒醒!”
她狂吼着,忽然发疯般挣扎着,跌坐到了地上,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啊,姐姐,你怎么了?”小扇被这一惊呼声喊醒,急忙跑下床去,点燃烛台上的蜡烛,跑过去搀扶地上的人。
“小扇,你和我说实话,白天你为何哭?”沈芊君紧紧地抓着小扇的胳膊,故作平静,方才定是她耳背,听错了,昊好好的,怎么会死?先帝大行,到底说地是哪个先帝!
“恩?你回答啊?”声音回转了几声,沈芊君的手已开始发抖,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小扇颤巍巍的哭泣声。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说毕,小扇便抱住沈芊君嚎啕大哭了起来。
沈芊君忽然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跌跌撞撞起身,往外面奔去,“我要离开这,我要去找昊。”
“姐姐,你不要这样,云皇已经驾崩了…”。
似乎是等待小扇的回答,却又极其害怕一般,当这句话真的在耳边萦绕时,沈芊君却完全招架不住,顿时疯狂地往外撞去,她磕碰在桌角上,撞地生疼,烛台被她打翻,蜡烛落在桌子上,烛泪沿着桌子流了一地,她光洁的脚丫子完全湮没在烛泪中。
“姐姐,你这样很痛的,姐姐,不要这样,我求你了。”忽然,小扇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沈芊君,而此时,她才愣在原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五日后
南海神医果然是医术高明,当几人与神医惜别时,沈芊君的双眼已一片清明,她抬手看着自己的五指,很清晰很清晰,只是她嘴角虽然带笑,却已不似之前的清澈,而是暗藏着深深的城府。
她可以看见了,可是当她悔悟一切时,已经太晚,许多人,已经离她而去。在这五天,她先后接受了夫君死,娘死,最好的姐妹死去的消息。
当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又将成为孤独一人时,显得相当平静。
她是相国千金,有着与生俱来的好家底,好身份,她原本以为,穿越而来可以高枕无忧地享福,她甚至不屑得到他的宠爱,曾经,她一直恨他,恨他将自己招入宫中,毁掉了她的自由。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更爱自由的,直到一切伤痛来临时,为时已晚。
把玩着手中的扳指,这是象征皇后身份的玉扳指,虽然她将身上的所有豪华装饰都卸掉了,却惟独没有把她卸掉,而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原来不知在何时,她已经默认了皇后这个身份,愿意成为他的妻…
“姐姐,现在你的眼睛好了,咱们可以去好多好多的地方了,你最想去哪里?咱们把以前不开心的事都忘掉吧,重新开始。”
清澈的小溪边,沈芊君对着清澈的河水,一遍遍打量着自己,容颜依旧貌美如花,那双眼睛,甚至比以前还明亮了更多,只是,她脸上的纯真,早已没了,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她发现自己,不会笑了。
锦澜和慕容澈远远地站在后面的山坡上,慕容澈担忧出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跟我走,我知道,我想回去劝说父汗,与大云休兵,其实互通商贸,休养生息才是富国强兵的好办法,生灵涂炭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那个女子不是在家中日日盼望夫君归来?当她们知道自己夫君战死沙场,心情又何尝不是和她现在这样?”
锦澜悠悠出声,可是眼里却盈出了一滴泪,一贯无情的男人,因为这个女人,不仅学会了笑,还学会了哭。
慕容澈良久没有出声,直到看到沈芊君转身后,才道,“恩,大哥支持你,走吧,该去和她好好告别了,不过你可以试着挽留她,说你愿意抛下太子之位随她一起放歌天涯。”
锦澜回头,苦涩一笑,“我愿意为她牺牲任何,但她不见得会领情。”
沈芊君洗干净了脸便缓缓朝着两人走来,垂眸看着脚尖了片刻,方要开口,“我…”。
“我…”,几乎是异口同声,锦澜也开口,却显得十分尴尬,“你不会恨我吧?”
“恨你什么?”沈芊君抬眸,用深邃不可见内心的眼神看向他。
一日,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从头到尾,现在的她,满腹惆怅。
“毕竟我间接上参与了云宫的宫变,而且,我不该把你带出来。”
“若不是你救我,我怕早死了,又怎能留着这条命卷土重来,若不是你,我早瞎成废人,更无资本去筹谋复仇,如此说来,我当感谢你的。”沈芊君的话凉薄,带着深深的距离感。
锦澜扬唇一笑,知道已无力回天,直到沈芊君转身要超马车走去时,他才忽然大吼道,“芊君,若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愿意跟我走吗?忘记过往所有的不开心,重新开始。”
沈芊君止步,久久没有回身,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不配,也不能,更不愿。”
“那让我将你送到云都吧。”锦澜苦涩一笑。
“好,多谢。”
马车上一路无声,气氛变得很压抑,沈芊君靠窗而坐,车掀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的景物变化,任由着风灌入眼里,吹得眼泪流出。
行进了几日几夜,马车终于在云都都城门口停下了,沈芊君走下马车,抬头看了眼高高的城墙,上面还挂着白绫,今日是为先帝守孝的最后一日,而她,终究还是赶了回来!
手轻柔地拂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眼里一片黯淡,我回来了,一切还没结束,赵妔青,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我都要一并讨回!
看着沈芊君瘦削的背影独自进入城内,慕容澈终究是忍不住开口,“真的就这样放她走了?”
“她心中有恨,而我,终究不是那个能化解她心中仇恨的人,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不要让她被仇恨蒙蔽,越陷越深。”锦澜眯起眼睛,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你的金笛真的给了她?那可是可以调动咱们北鲜几十万兵马的东西。”
慕容澈长长深呼了一口气,却不再继续。
锦澜淡淡一笑,并不解释,“上马车吧。”
哐当哐当,马车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小扇从马车内探出头,朝着外面早已走远的人大喊着,“姐姐,若你想我们了,记得一定来找我们。”
“恩。”沈芊君轻轻地回答着,却如鬼魅一般,朝着相府而去。
爹爹,你的好女儿回来了!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也该得到一点报应吧!
她捏紧着拳头,心里满是恨意,他身为丞相,明明可以保护自己的妻子,却每每视而不见,他身为人夫,却厚颜无耻地勾搭弟媳,还生下两个孽种!呵,外人都以为她沈芊君是沈家的独女,可谁又知,她那两个成日喊着他爹爹为大伯的妹妹,却是她滴血骨亲的妹妹!
一步步,沈芊君走到她本该以为是温暖给她庇护的家,可是那里,除了娘一生的痛苦和被冷落外,再无其他,苍白纤细的手重重地敲上了紧闭的朱门,声音哐当哐当。
许久,门后才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小厮探出半个脑袋,带着慵懒的声音,“谁啊,不知道丞相府死了夫人在发丧吗?有事过些天再来可以吗?”
沈芊君捏紧着拳头,默不作声,一个小厮都敢对娘如此不尊敬,可想而知背后是谁不重视的结果,想必丞相府并没有给娘发丧吧?
“你先看看我是谁?”沈芊君冷幽的声音传来,在小厮的天灵盖上来回萦绕,他定睛一看,突然像见鬼般大叫了起来,“啊,鬼啊!”
喊完,连门都来不及关,便跌跌撞撞地朝着跑去,“老爷,老爷,不好了,皇后娘娘的鬼魂来了…”。
丞相府内的花园里,沈相在凉亭里悠闲地喝茶,一名三十左右的女人打着蒲扇正帮他剥着瓜子壳,而沈相的膝下,正有两位妙龄女子屈膝在他的膝下,帮他捏着腿。
何为共享天伦?何为承欢膝下,大概说地就是这副画面吧,好温馨,好幸福。沈芊君嘴角微微勾起,跟着方才被吓得不轻的小厮一路走着。
“老爷,老爷,不好了,皇后娘娘的鬼魂来了,好吓人,好吓人啊。”
“你见鬼了啊,这大白天的,哪里有鬼啊。”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身耀眼红妆,她便是沈芊君的婶婶,已在沈府住了十几年,当她穿越而来时,这个女人就在,她怀上一对双胞胎后,她二叔便暴病而死,从此这母女三人便一直寄居在了他们沈家。
曾经,她觉得这两个妹妹很可怜,从小丧父,可当有一日她在门外听到娘和爹的争吵时,她才知,原来两个妹妹是婶婶珠胎暗结,其实是她爹的孩子!
真好笑,这对淫荡的男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从她娘被逼走后,她便俨然当家主母了,完全不顾外人怎么看到她沈家弟媳的身份。
沈芊凤和沈芊鸾也相继抬头,附和着她们的母亲梅氏,“是啊,阿福,看来这几天得打发你去扫扫宗庙了,去去你这一身的怨气。”
“不是啊,是真的…”,阿福解释着,声音不禁跟着哆嗦。
沈芊凤不再纠结,而是忽然抱住沈相的膝盖,撒娇道,“爹爹,凤儿昨日在沈家庄子看到了一匹新裤料,色泽艳丽,凤儿好生喜欢,不知道凤儿能不能…”。
“你喜欢随意拿就是,反正铺子都是咱们沈家开的,老爷你说是不是?”梅氏急忙摇着蒲扇,扭着水蛇腰走到沈相身边,纤手旋即便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女儿一撒娇,娘跟着卖骚,沈相不时便老脸一红,“恩,随便拿,爹赚钱不就给你们娘三花的吗?”
呵呵,女儿死了,妻子死了,他这个为父为夫的人还可以在这里左拥右抱?
“爹爹,那若是女儿也想要那些绸缎呢?你给不给?”忽然,沈芊君的声音如恶灵敢传来,将正在嬉戏谈话的四人惊恐住…
☆、第一章
“给,都给。睍莼璩晓”沈相想也没想,下意识道,但立即,他便身子一僵,然后如见鬼般朝着说话声音方向看去,不禁身子一滑,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来。
凤鸾姐妹正乖巧地趴在沈相大腿上,不禁被他这一动静一惊,两人旋即也回头望去,不禁都跟着‘啊’地叫出声来。
瞬间,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都如见鬼般大叫起来。
“啊,鬼啊,真的是鬼啊。”
院子里,有人惊叫着,丫鬟们来回再游廊里窜着,大喊大叫,有人被绊倒,有人直接脚滑摔倒。
而凤鸾两人也害怕地哆嗦着身子,躲到了梅氏身后,“娘,是…是大姐…”。
梅氏也害怕地要死,伸手紧紧地牵住两个女儿的手,带着她们后退了几步。
对于这个反应,沈芊君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早就吓呆了的男人,勾起唇角,“怎么,爹爹,你似乎很惊讶看到女儿还活着?”
“活着?”几乎是异口同声,沈相定睛看去,才发现,沈芊君是有双脚的,她的身下,影子一动不动。
“君…儿?你,你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沈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并没有见到女儿死而复生的喜悦,反倒是怀疑和惊恐。
而梅氏也朝着沈相挪步,带着恐惧的声音,发颤道,“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女儿福大命大,从大火里死里逃生了,难道你不高兴?”
“什么?”沈相看着眼前的人,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淡雅的笑意,只是那笑怎么看来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似是看了许久才将这事实消化,沈相旋即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而后款步走到沈芊君面前,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爱,“君儿,真的是你,爹爹还以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梅氏和凤鸾两姐妹见状,也跟了过来,三人互相对视,而后都缓缓作揖,“民妇,民女给皇后娘娘请安,哦哦,不对,是给皇太后请安。”
沈相也想到了什么般,忽然松手单膝跪下,“老臣给太后娘娘请安。”他低垂着眉头,脸上却暗藏着一丝欣喜,既然君儿没死,那么他还可以依仗着她这张王牌在朝廷里只手遮天,而且将会是如日中天,呵呵,他女儿是太后,那他的地位可想而知。
“爹爹!”忽然,沈芊君扑通跪下,佯装出一阵伤心,旋即便以袖遮面,啼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好女儿,回来了是好事啊。”沈相心猛然咯噔了一下,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异样,他忙抬头,对上沈芊君‘泪水盈盈’的眼。
“爹爹,宫中被烧死的是女儿的替身,云后确实是被烧死了,这一切都是太后所为,女儿是死里逃生…”,边说着,她的抽泣声越发地大。
而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下,原本还恭敬的三人,却忽然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沈芊凤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什么?大姐,你是逃出来的?”
沈芊君垂眸,心里却一阵冷笑,呵,方才这一帮人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可当自己告诉他们实情后,他们竟然立即就翻脸,呵,好啊,这一家子人当真是太好。
“阿君,你的意思是说,你是逃出宫的?这大云的太后你也做不了了?”梅氏的声音提高,几乎震得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
沈相也蹙眉,缓缓起身,“君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阿君?君儿?呵,称呼转变地倒真快,而且这么快就不给自己行礼了?
沈芊君继续在心中冷笑,然后将自己计较好的情节向他们娓娓道来。
“想不到太后如此狠毒!她围了让宸王上位,居然不惜谋害皇上,还差点害了你!”沈相显得十分激动,甚且有些义愤填膺,他的胡子跟着他气怒的表情一动一动地,当真是绘声绘色。
沈芊君淡淡地看着,然后‘语重心长’地点头道,“爹爹,君儿腹中怀有龙翼,待皇儿出世,女儿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着孩子回宫,将昊的江山夺回,所以,这段时间,女儿需要爹的庇护,也需要整个沈家的庇护!”她有自己的打算,之前她想过不回相府,可是毕竟她一弱质女流,倘若要独自一人将孩子带大,其中艰辛可想而知,说不定孩子还没生出,她自己先病死饿死了,再者,她要为娘、昊,还有扇碧报仇!同时,她要搬到相府,而回来,不过是要利用相府的一切人力财力,达到她的目的。
“君儿,你是说,你有了先帝的孩子?”沈相惊讶地抬头,忽然激动地抓住了沈芊君的手,虽说先帝大行,可这个孩子却来得实在太及时了,不管是宸王当上新帝还是他的外孙做小皇帝,无疑,沈芊君都是其中关键厉害的绝色,一番权衡,沈相的脸上已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算计,旋即便出声道,“你放心,爹一定会护你和我的小外孙周全,沈府永远是你的庇护!爹爹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就好好在相府呆着,此事爹爹会保密,相府的每个人绝对会守口如瓶,直到你平安将小皇子生下,爹爹一定帮你举事,将皇位夺回!”
“谢谢爹爹!”沈芊君‘哽咽’着声,表现地十分感激,而她深知,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利用价值罢了。
一听沈芊君连太后都做不成,反倒要回相府白吃白喝,而且俨然是一副皇后的姿态,母女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好的情绪。
尤其是沈芊凤,她站在沈相的身后,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却忽然眼里完全没了自己,不禁噘嘴撒娇起来,“爹爹!”
倒是梅氏懂周旋,见沈相的态度坚定,知大局已定,她知道来日方长,急忙将沈芊凤拉扯了回来,笑道,“那二娘这就去帮你收拾房间。”
二娘?呵,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她和爹并未成亲,是什么理由让她配得上这个称呼的?
“多谢二婶了,不过以后为了不生分,你们就将君儿如未出阁前一半对待吧,这相府君儿再熟悉不过了,就不劳二婶费心了,我的房间我知道在哪,我自己去收拾。”
让梅氏去收拾房间?她可不想待会再重新检查一遍房内的东西是否都安全无毒,如此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梅氏碰了钉子,自然是不高兴,脸上旋即露出尴尬的笑容,嘴巴微微张开,但很快,她便收拾好心情,笑道,“也好,那二婶便唤几个丫鬟去你那伺候,不过扇碧和浣碧是你最亲的两个丫头,如今都不在了,现在要找到贴你心的,怕是很难,你先将就使唤那些粗苯的丫头,若不满意,二婶再帮你物色。”
梅氏言语合体,反将沈芊君一君,意思是,你都离开了这么多年,这相府早已不是你的天下,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我,即便是安排丫鬟这般的小事,你也得先问问我。梅氏心里暗笑,对上沈芊君清明的眼眸。
“也是,扇碧和浣碧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确实是最贴我心的。”沈芊君眯起眼睛,旋即道,“那就劳烦二婶安排几个伶俐的丫头吧。”她特地把伶俐两个字咬地很重,回地梅氏没办法接招。
好你个沈芊君,竟然敢嘲笑我带地都是笨丫头?好,那我便挑几个府里最精明的,让你好好享受,她眼中暗藏冷光,忽然开口,“巧心、巧慧,你们算机灵,就先跟着大小姐那边去伺候吧。”
大小姐?连身份也给她降级了,虽然知道这次回来暗斗不可少,可她万万没想到,梅氏会如此一点颜面都不给自己,当即就来了下马威。
沈芊君淡笑,冲着身后的两个丫头看了一眼,眼尾一手,“走吧。”
“唉唉,慢着。”就在沈芊君三人转身要走的时候,沈芊凤忽然拉住了她娘的衣袖,噘嘴道,“娘,那个房间现在可是风儿在住啊…”。
沈芊君眉头一挑,心里已气怒要发作,她的房间不是说好了即便出阁后也要给她保留地嘛?这个沈芊凤,居然敢去住她的房间!是可忍孰不可忍!沈芊君站在原地,拳头已深深拧上。
“爹爹,二婶,东苑的房间不是一直都是君儿的吗?君儿入宫前不是让你们为君儿保留着的吗?怎么?风儿真的住进去了?”沈芊君作势眉头一拧,拉下脸来。
“整个院子都给你空着呢,凤儿一直都在西苑呢,你们两个丫头,还不先去收拾收拾房间?阿君,虽说东苑二婶一直为你打扫,不过这几日忙着你娘的丧事,就耽搁了,就先让丫鬟们去打扫打扫吧,咱们在院子里说说体己的话,老爷,你说这样好不好?”梅氏在沈相的面前假意讨好着沈芊君,她知道沈相最在意的是权位,谁能给他并保住他至高无上的权位,谁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沈相在一旁看着梅氏的贤良淑惠,满意地摸了摸胡子,笑着,“是啊,君儿,你二娘,咳咳,你二婶也是惦念着你。”
“我知道,那就先让她们去打扫吧。”沈芊君眼里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与梅氏手牵手地便往凉亭走去,然后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体己的话。
直到一炷香余的时间过去了,巧心、巧慧才匆忙回到院子,说东苑已经打扫好了,梅氏如释重负般起身,拉着沈芊君的手笑意却越发地‘温和’,“阿君,这一天你也累了,不如你先回房去歇息吧,待会午膳二婶再去喊你。”
“那就劳烦二婶了。”沈芊君跟沈相微微点头,“那爹,我去休息了。”
“唉。”沈相忙应着,脸上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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