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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衍无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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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璇真即便看到曲妙莲如此惊世骇俗之举,神情也不曾有所波动,只是幽幽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叹息未落,青冥剑已挥洒出一片凄迷青光,在将乌光斩成两截之后,紧追曲蓝二人而去。

    只听得一声隐约闷哼,曲妙莲与蓝溪情的身影也都消失不见。

    危机退去,澹台楚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事到如今她对姬璇真是心悦诚服,仅凭对方刚才表现就可知那些赞誉绝非空穴来风,甚至与本人相比仍有不及,她情不自禁的将目光转向姬璇真,唤道:“姬师姊······”

    谁知刚一出声,对方就做了一个“噤声”的的手势,随即出言道:“阁下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一见吗?”

    澹台楚猛然一惊,在她神识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此地尚有他人,只是方才经历过后,她对姬璇真已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信任,此时也不曾对其判断产生质疑,不由握紧了手中灵蛇鞭,暗自戒备起来。

    良久,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愧是大衍宗门下高足,神识敏锐果非他人可比。”

    言罢,一道秀颀身影已是出现在二人面前。
………………………………

132 一百三十章

    这声音嘶哑怪异,像是从破烂的风箱中发出,委实难听,由音推人,这声音的主人多半也是形貌丑陋之辈。

    澹台楚原本是这样想的,谁知等她看清出声之人后,心中诧异极了,只因其人头戴血木珠冠,修眉凤目,面貌秀雅,秀美如同少女,与她想象的可怖形象全然不同,甚至称得上得天地钟爱的美少年;只是此人眉宇间却充斥着一股阴郁之气,周身也流露出血腥邪异之感,不似善类。

    事实上,姬璇真一早就察觉尚有旁人在旁窥伺,且此人气机阴晦血腥,显然不是玄门中人,虽然不知为何不曾与曲妙莲三人同时出手,却更觉居心叵测,她也正是基于这点考虑才没有对曲蓝等人紧追不舍。

    姬璇真却不知,如果辛蕙质在此处看到这名阴郁邪性的美少年,只怕立时就要骇的心胆俱裂——只因此人就是前世将她折磨至死的厉风!

    厉风方才之语阴阳怪气,令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称赞,还是借此嘲讽。

    澹台楚年少气盛,向来以出身大衍宗为傲,此刻见对方似有讥讽宗门之意,早已按捺不住,柳眉一竖,喝道:“阁下此言却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我大衍宗不成?”

    与她不同,姬璇真已隐隐猜到此人身份,玄门与魔道对立已久,对于对方的出色弟子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在当日天璇峰上北斗一脉齐聚之时,谢琅不仅将去往离云天宫的玄门一派弟子身家背景说的清清楚楚,同时也牵涉了不少魔门子弟,因而只要她一观某人功法路数与自身形貌,便可大体猜出其人身份。

    厉风露出莫测笑意,原本单纯以他容貌而言,这应是赏心悦目之景,可一旦掺入那诡谲阴沉的气质,反倒令人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一只剧毒雄蝎,随时可能用那锋利尾刺将他人置于死地。

    他并未理会澹台楚,而是将一双凤眼紧紧盯着姬璇真,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表情:“说来昔年在下还曾与姬道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友可还记得?”

    姬璇真一怔,厉风不必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说谎,他们之前应当确实曾经见过。她记忆力极佳,但凡见过一次的人事都会留有印象,此刻细细打量厉风五官,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丝熟悉之感,但这感觉仍被笼罩在迷雾之后,未能令她得出真正答案。

    她黛眉紧蹙,回想往日经历,却仍然不得其解,厉风似是察觉出她的疑惑,一手握拳,另一只手缓缓做出了往下倾斜的动作。这在澹台楚看来简直莫名其妙,完全摸不着头脑,姬璇真却看出来这乃是一个倒茶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厉风诡谲俊美的五官逐渐与一张玉雪可爱、精致秀气的幼童面容相重合,她脱口而出道:“小祈?”

    这对姬璇真来说已算是极大失态,但她心灵修为毕竟非比寻常,数息之后心湖又恢复平静无波之态,厉风面上露出扭曲笑意,双眼中蕴含无边怨毒之意,却以截然相反的语气轻巧言道:“想不到小祈这个名字还有再被提起的一天。说来厉某能成为血河谷亲传,亦有姬道友一份功劳呢。”

    说起他的身世,其实也是一笔理不清的烂账。厉风之母盈珠本是血河谷谷主的数名姬妾之一,不过一介凡女,只因生的美貌才被厉熙收入内帷,她无依无靠又是凡身,自然无法与那些女修相比,在容貌衰驰之后很快就失了宠爱。

    谁想一日厉熙酒醉之后,无意中来到来到冷落许久的盈珠之处,二人春风一度后不久,她愕然发现自己竟怀上了身孕。这个孩子来的太过及时,只要能将他安全生下,盈珠便可母凭子贵,一举翻身。

    这孩子如此重要,盈珠将其视若性命,当时厉熙后院中常有姬妾争宠倾轧之举,想让一个腹中胎儿殒命再容易不过,她百般忧虑之下,却是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先隐瞒自己怀孕之事,待安全产下孩子之后再将消息透露出去。

    她实在被厉熙冷落了太久,其他妾氏已不屑关注这名凡女,竟然真的让她将怀孕之事隐瞒下来。但盈珠限于出身之故,见识不多,不曾知晓修士子嗣在出生前需要大量灵力供给才可健康长成,终于酿成悲剧。

    在一个风雪交加之夜,盈珠产下孩儿,随即便惊恐的发现这孩子生具残疾,口不能言,她生怕厉熙知晓此事怪罪自己,狠下心肠把刚出生的儿子丢弃在了血河谷外。

    当时广宁散人正在四处游历,恰好到了血河谷附近,他与厉风命中注定有一段师徒之缘,受到莫名感召往婴儿遗弃之处而去,发现了风雪之中被冻的面色青紫的婴孩,倘若他再晚来一步,这脆弱生命就会被严寒夺去。

    广宁散人悲天悯人,纵然知道这婴儿会被遗弃在血河谷附近,多半与这魔道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仍然不忍心见其就此丧命,又观怀中婴孩天生灵慧,根骨不凡,便决意将之带回玉清观中悉心教养。百汇 

    他一来怜惜这孩子身世多舛,亲缘寡薄,二来又心疼其天生残疾,便为之取了“小祈”的名字,意寓向上天祈求平安顺遂,实在是用心良苦,满腔慈爱

    。

    广宁散人在小祈的人生之中身兼恩师与慈父两种角色,是他与这凉薄尘世仍有牵涉的最大羁绊,正如寒冬之烛,令人在无边酷寒之中犹且感受到一丝温暖。

    小祈就这样在宁静平和、与世无争的玉清观中长到了七八岁的年纪,而后就是姬璇真前来拜访广宁散人。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姊姊,心里十分欢喜,鼓起勇气把自己亲手雕刻的木头小兔送给了对方,并得到了一张昆仑奴面具作为回礼。

    他对这面具宝贝的不行,每日都要取出来擦拭片刻,还一直盼望着能和那位姊姊再度相见。

    谁知有一日他无意中将面具磕坏了一角,于是便到迎仙城中的面具铺修理,等他回到玉清观时,命运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迎接他的并非是睿智慈和的恩师,而是一名负手而立,神情傲然的黑衣男子。

    这人正是小祈的生父厉熙。在数年之前他就得知了自己有一子流落在外,不过他对这个子嗣并不在意,也就不曾来寻,然而一月之前血河谷当代首徒意外身死,却令厉熙不得不想起这个儿子来。

    只因魔门六道之中,血河谷实力本就在灭情道之下,眼前形势已是如此,再观小辈弟子,灭情道晏知秋天资纵横,实为一等一的出色之辈,而血河谷首徒亡后,再无一人有资格与晏知秋争锋,倘若寻不到合适的执掌门户之人,可以想象未来血河谷便会彻底沦为灭情道附庸。

    身为当代谷主,厉熙便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来,小祈身为大能子嗣,按常理来说应当资质出众,厉熙动用血脉秘法追踪儿子气息,一路寻到了玉清观来,他遇上广宁散人之后,张口就要带走小祈。

    广宁散人心知厉熙身为一代魔道大能,自然不屑在此事上欺骗自己,他确实是小祈生父无疑,只是血河谷又哪里是什么善地?谷内竞争残酷至极,对外恶名也居魔门首位,绝不是适合小祈去的地方。

    厉熙唯我独尊惯了,又怎会允许在他眼中卑微如蝼蚁的广宁散人反对,他含怒出手,将广宁散人生机破坏殆尽,小祈回来之时,这一代道德之士不仅已经陨落,连真灵也被厉熙所灭,再无转世之机。

    生命中最重要之人落得如此下场,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小祈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他像一朵被细心放置在瓶中的幼嫩花苞,某一日玉瓶骤然破碎,花苞直面风刀霜剑,又被折断根茎,下场可想而知。

    厉熙把儿子带回去之后,发现他确实天赋奇绝,而且十分适合修炼血河谷功法,当即大喜过望,将他更名为厉风,作为继承人培养,并将镇派至宝交予他手中,令他借助法宝之力开口说话。

    这对厉风来说并非好事,血河谷功法残忍奇诡,练到深处会令人性情大变,成为只知杀戮的疯子。厉熙就是最好的铁证,他神志不清时,经常以各种闻所未闻的残酷手段凌虐厉风,等清醒之后又会用最好的灵药为他治疗伤势,如此周而复始。

    血河谷内对厉风成为继承人之事也多有异议,他们明面上无法反对谷主的决定,底下却动用了无数阴私手段,欲置厉风于死地。

    他一面恨生父入骨,又时常受其折磨,一面却要仰仗父亲才能在波诡云谲的血河谷中生存,长此以往,不仅性格逐渐扭曲,甚至从被害者转变为加害者,同样有了凌虐的癖好。

    厉风对姬璇真的感情同样万分复杂,对方是他生命中少有的美好回忆,也是“小祈”存在过的证明;可他又因姬璇真之故,连广宁散人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其实他明知后一条乃是迁怒,可他性情已然扭曲,偏执成狂,唯有如此想法才能令自己好受一些。

    厉风病态的关注着姬璇真,在这深深的怨恨之中,又开出了隐秘而扭曲的爱慕之花。
………………………………

133 一百三十一章

    姬谢两人循声而去; 远远便听见一人气急败坏的斥道:“汝等真是欺人太甚!仗势横行,岂为人子?”

    另一人讥讽道:“哈,这句话何某还真是愧不敢当,若论仗势,谁能及得上贵派当年呢?这四字合该原数奉还; 因果轮转; 昔日如何对待旁人; 便该想到总有一日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话说的实在辛辣,先前那人“你”、“你”了半天; 声音都气得发抖; 也没能反击回去。

    另一人仍未罢休,乘胜追击道:“无话可说了吗?总有人果报自偿,还觉得是天下人亏欠了他; 当真可笑!”

    姬璇真已觉得这声音熟悉,到了争端的发源地; 只见二人彼此瞪视; 一者身材高大,面容英俊; 眉心有一簇火焰纹路,神情轻蔑而傲慢;另一者身着云纹道衣,面容稍显普通; 但紧握的双手青筋毕露; 足可见其内心有多不平静了。

    这两人正是四象门何焰同青霞派的徐宁; 当初姬璇真等人前往云笈宗参加萧行之成为宗子的典礼; 途中就曾见过这两方大打出手。

    此刻两人互不相让的对峙,活像两只扑腾着打算相杀的斗鸡;四周除了两派弟子以外,还有为数不少过来看热闹的围观者,此情此景,着实不像清修者的营地,反而更似凡间的草台班子。

    姬璇真大感头痛,实在不愿喻君泽和晏知秋即将决战的当口再生枝节,但显然众目睽睽下,如果不将此争端处理好,对宗门威望亦是打击。

    值得庆幸的是众人发现她与谢琅的到来,气氛一肃,总算收敛了方才那种散漫的气氛。

    何焰率先稽首道:“原来是姬元君和谢真君到来,何某有礼了。”

    他虽傲慢自负,但对真正的强者仍有敬重,反而是徐宁忆起当日荀子卿对青霞派的无视,礼也行的不情不愿。

    姬璇真四下环视,虽未有表态,那种无形的威慑却已压在了每个人心头:“这是怎样一回事?”

    徐宁刚要开口,何焰已抢先答道:“好教元君知晓,青霞派以为自身劳苦功高,却未得到应有之补偿,故而大放厥词,指责四宗赏罚不明。我看不得他们这副全天下都欠了他们的德性,一时激愤,才起了冲突。”

    自玄门在风陵丘集结以来,与魔道交战数次,各家各派损失都不小,不光时有门人战死或受伤,丹药法宝的消耗也像流水一样。

    四宗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些损耗,许多小门派却承受不起,故而为整个玄门计,四宗决定根据每个门派的贡献,给予相应补偿和奖励。

    端看周围人的反应,便知何焰的话虽个人色彩浓烈,大抵上仍是事实,但偏执的人从不会这样想,徐宁激动道:“难道不是汝等对我青霞派早有偏见吗?”

    他视线一转,目光落在姬璇真和谢琅身上,冷笑道:“当初在往云笈宗路上,大衍亲传何等威风,对我派不屑一顾······也是,像我们这种修为低微、势单力薄之人,又有什么要紧,如何能入贵宗之眼呢?”

    这徐宁倒有几分小聪明,他放低了姿态,还将自己代入到势单力孤的群体当中,想激起诸多小门派的同仇敌忾,可惜遇上的何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万分耿直道:

    “呵,原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既然知晓自己修为低微,没多少贡献,又哪来的资格让人另眼相看?”

    徐宁一噎,差点没给他气死,更生气的是周围一圈人都是看好戏的姿态,根本没有谁愿意为青霞派出头。

    说到底,四宗的处置总体上还是公平的,且大家都看不上青霞派的行事做派,又怎么愿意跳出来做出头鸟。

    “行了,”姬璇真制止道:“争执无益,风陵丘的内务,我大衍宗是由谢师兄负责,如今众人皆在,若有问题也可当面问出,在场诸人,正为见证。”

    晏知秋和喻君泽决战在即,这种关头对待任何问题都该快刀斩乱麻,防止变数产生,谢琅与她所想一致,当即上前一步,正对着徐宁,肃颜道:

    “琅虽不才,也断不会做出有辱宗门名声之事。道兄若对先前分配有异议,不妨明言,无论如何琅也会给道兄一个说法!”

    平时温和的人,一旦强硬起来威严更甚。大衍七子中,喻君泽统御全局,深不可测;姬璇真修为超群,万魔辟易,其他五人或多或少都被掩盖了光芒。

    而此刻谢琅的表现则再清楚不过的证明了一个事实:大衍七子的任何一人,都不容小觑!

    徐宁冷汗涔涔,他忽然发现故意挑起矛盾、引发与何焰的争执也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因为结果很可能并不是青霞派得利。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眼下已容不得他再犹豫:

    “既然谢真君相询,那我就直言了。自参战以来,虽不能说鞠躬尽瘁,我青霞派也算是兢兢业业,为玄门臂助。为何四象门与我等伤亡相仿,所得之补偿却要远胜过青霞派?”

    “哈,”谢琅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道兄心有不平,那我就当着众道友的面分说清楚。鏖战至今,四象门共陨落了八名元婴修士,金丹三十七,筑基四百,还损坏了三柄玄器,至于丹药耗费,更不必说。

    而贵派陨落元婴四人,金丹二十六,筑基五百,法宝则未有损坏。道兄当真觉得你们的付出对等吗?”

    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似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了徐宁脸上。

    从来都是修为愈高的愈珍惜,十名金丹修士也未必抵得上一位元婴的份量。这看上去残酷,却是众人均承认的事实,所以青霞派战死之人在数量上还超过了四象门,但其真正损失绝难与之相提并论。

    徐宁面色铁青,阴鸷的目光来回扫视,触目所及,好像每一个人都在嘲笑他的丑态,他忽而头痛欲裂,一阵天旋地转间,依稀听到谢琅冰冷的声音:

    “此次且罢,倘若下次再见道兄无事生非、搅扰人心,大衍宗定不轻饶!”

    “啊!”

    徐宁大叫一声,似从梦魇中惊醒,身旁一名年轻弟子惊喜的跳了起来:“徐师兄,你终于醒了!”

    徐宁脑海一片混沌,他扶住额头,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榻上:“······我这是怎么了?”

    小弟子毫无心机道:“之前师兄回来后便说身体不适想要休息,接着就昏睡了一日一夜,我怎样叫都没反应,还好师兄现在醒来了。”

    他拍了拍胸,显然是松了口气,谁知徐宁的神色忽然变得极为可怕,身体也颤抖起来,牙关咬的“格格”作响,他骇的倒退一步,跌坐在地,结结巴巴道:

    “师、师兄,你是怎么了?”

    随即,他看到徐宁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毫无感情的猩红瞳孔。

    而在徐宁昏迷的时候,远在魔域的极恶老祖也遇上了危机。

    他本以为重新获得了肉身,又改易了容貌,避开大衍宗追寻,从此应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才是,从此可凭借陆昆吾的身份重起炉灶,积蓄势力,待时机合适,说不得还能再与血河谷主一争高下,完成极恶老祖当年夙愿。

    不幸他的计划半途夭折,前面几步尚算顺利,但攒了一点家底,还没来得及搅风搅雨,就碰上了玉清波,毫无反抗能力的被摄取了神魂,从此生死俱被掌控于他人手中。

    自此之后,他最忌惮的人便是此女,没事便躲的远远的,省得又给对方想起他来,下达许多要命的任务。

    可惜极恶老祖没能逍遥多久,麻烦就又找上了门。

    堵在他洞府门口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绝色美人,眉目深丽,绮艳无伦,同时又别具一种冷酷气质,使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魅力。

    “陆道友,真是久见了。”

    面对美人上门,陆昆吾没有惊喜,只有无尽的警惕:“不知玉道友前来,是为何事?”

    陆昆吾已深刻认识到,越美貌的女子杀伤力就越强,比如大衍宗的姬璇真,在斩杀秦绍阳时差点连他的神魂都给一并消灭;又比如眼前的玉清波,利用起他来毫不手软。

    如果可以,他真想逃的远远的,离这两人越远越好。

    “哈,以你我之交情,陆道友又何必如此生疏?”

    这美貌的煞星眼波流转:“清波此来,只是为请陆道友襄助一件小事。”

    我信了你的邪!陆昆吾差点绷不住,上次玉清波也是轻描淡写的让他帮个小忙,结果是给灭情道找事,那晏知秋又岂是易与,差点没把他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势力灭成灰灰,若不是对方被其他事情牵扯了注意力,说不得他就要重演一次当年的亡命奔逃了。

    但形势比人强,命都攥在人家手里,陆昆吾只能硬捏着鼻子认了:“道友要我做什么?”

    “劳烦道友带我去见血河谷主了。”

    这轻飘飘的话一出口,陆昆吾已失声叫道:“什么?你疯了!”

    ※※※※※※※※※※※※※※※※※※※※

    陆昆吾:我生平最怵两个女人,一个是姬璇真,另一个是玉清波!

    姬妹:不好意思,你说的两个都是我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村梧、忧伤,别来无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29瓶;村梧 10瓶;爱织网的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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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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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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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一百三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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