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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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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梅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瞪着蒋竹山,想着可以让心虚的冤家坦白从宽。

    可惜会错了表情,蒋竹山看到张梅,坐到美妇身边,直接搂在怀里。张梅想问的话全部丢到脑后,只害苦了偷听的雪儿和范文芳。

    张梅知道外面有人,可不敢和蒋竹山表演活春宫让两个妹妹偷窥。只是半推半就,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蒋竹山笑道:“昨晚也不知怎的,只怕茶水有些古怪。只是有些无颜去见范公,小娥还是孩子。”

    张梅啐道:“知道你也下得了手!你说实话,是不是早就不怀好意,在灯烛里面下了东西?”

    蒋竹山道:“我就是喜欢美色,也是要人心甘情愿,怎么会学采花的行径?何况我真喜欢文芳,直接去提亲就是,范公也未必一口拒绝。小娥我若开口,想也不会拒绝。何必如此?”

    张梅嗔道:“那雪儿妹子呢?是不是早已遭了你的毒手?”

    耶律雪儿突然抓紧了师妹,生怕蒋竹山说出什么话来,让师妹看轻自己。

    蒋竹山笑道:“雪儿冰清玉洁,我帮她疗伤时早已喜欢上她。还想着用花轿抬回去呢。不凑巧要去东京。”

    范文芳笑道:“你家夫君要娶你过门,偏要欺负师妹。”

    耶律雪儿扑哧笑了出来,让蒋竹山一愣。半响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蒋竹山是如何宽慰三位美人的,张梅这时倒是兼差了半个媒婆。最后有说,等此次回去,就选个好日子,都娶回家去。

    范文芳一定要蒋竹山去向爹爹提亲,这倒是让蒋竹山宁愿迟些见到范公,这种话还真难以开口。监守自盗,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过一路上携美同行,让下属看见总是不好。蒋竹山和张梅几个干脆议定,先定了名分,让队伍休憩时去附近买些猪羊,直接先庆祝一番。

    张梅写了书信寻驿站送回清河镇给爹爹,说是感念蒋竹山救命之恩,宁愿以身相许。谢小娥突然成了蒋竹山的夫人,两个姐姐都是调笑好久。只是范文芳非要蒋竹山先写封书信告知爹爹。蒋竹山只好先给刘公去了书信,请他暗通款曲,也是为自己提亲。

    本来张梅说要自居小妾,蒋竹山却说都是夫人,不分大小。只以姐妹称呼,免得**起火。

    说起来张梅比李瓶儿还大,绣春是个丫鬟却是第一个破瓜的处子。真要分名分,只怕张梅肯定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黯然。李瓶儿也是只以妾室自居,不想让外人闲话之意。

    蒋竹山却不怎么在乎这些,前世如何能把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女人都娶回家来?何况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能跟着自己就是不知三生石上敲破了多少木鱼敲来的福分。

    一时庆祝酒宴上,杨再兴和罗延庆都说蒋竹山做大哥的不仗义,自己有了那么多嫂嫂,只不顾兄弟。窦大勇说他俩想要媳妇东京有的是白嫩娇娘,有本事带十个八个回去,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李吉道敬酒时在蒋竹山耳边嘀咕了几句,蒋竹山这才知道罪魁祸首原来是李太医。只能装作不知掩饰过去,不然说出去可不好听。

    耶律雪儿其实在众人眼里早就看做是蒋大人的夫人。只是谢小娥也成了小夫人,都是迷惑不解。还以为是蒋竹山怜惜小娥孤苦伶仃,倒是羡慕的多。特别是那些医疗队的女孩子,都嚷着要给小娥姐姐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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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锦儿当家

    有日到了东京,蒋竹山本来是想让竹山军去驿站休息。…………

    毕竟也是六百多人。不想张梅说,虽有路引和知府大人的公文,但现在突然那么多士兵,难免猜忌。不如先到城外院落休憩。

    蒋竹山这才省起,原来郓哥买了一座院落。旁边的张教头家也是相邻。虽不宽裕,倒也使得。

    张梅先去锦儿家里,原来锦儿竟然有了身孕,在家安胎。隔三五日就会去两处院落瞧瞧。现在高衙内几成废人,也无闲杂打扰。

    锦儿拿了钥匙过来给蒋竹山见礼。蒋竹山倒是没有想到安排郓哥进京反而成就一桩姻缘。一时想起迎儿,也是唏嘘无缘。

    锦儿笑道:“给大人问好。昨日刚刚接到郓哥的来信,今天早上就见到喜鹊喳喳,原来是福有双至。”

    这个锦儿倒是个玲珑剔透的丫头,想起张梅两次有难,都是锦儿报信。不禁心里感激,拿出五六个金锞子递给锦儿说是给腹中的宝宝买些礼物。成亲的时候没能热闹,等到时候郓哥来了,一定要补办一场。

    张梅笑道:“也是仓促,回头一定陪锦儿去逛鬼市,多少花销都是她的,算是贺仪。”

    锦儿称谢不迭,笑道:“大人和小姐有所不知。郓哥信中说好不容易说动了王进王老爷子,生怕反悔,直接和老爷子去了清河镇。说正好也相见师父了,老爷子也想见见张教头。”

    其实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有许多位,十八般武艺,弓马骑射各有擅专。都是一时之选。林冲年纪轻轻能做教头,一是张教头女婿,二是周侗弟子。

    要知道周侗可是京师御拳馆教师。御拳馆有天地人三席,周侗为“天”字教师,地位最尊。周侗一封书信,就可以让孙立直接担任登州兵马都监。这还不是徒弟呢。只是周侗收的得意门生,结局都让后人扼腕。

    提到周侗,蒋竹山也有些好奇,很想借穿越到大周朝的机会,去见识一下这些只是前世书本电视上看到的传奇人物。

    蒋竹山听了笑道:“郓哥办事靠谱,这座宅子就送给你们。这样吧,这两日张梅陪你逛逛,就让你家小姐给你在京城里面买个宅院,算是我和张梅送给你们的礼物。好叫锦儿知道,张梅现在是我的妻子。”

    锦儿先惊后喜,忙不迭给张梅道喜。

    张梅嗔道:“又胡说,让锦儿笑话。红盖头都没有呢,就乱称呼。”

    锦儿却是暗自为小姐高兴。毕竟张梅现在算是被休了的再谯,一般人家如何肯娶。这个大人口称妻子,可不是轻松说出口的。

    蒋竹山笑道:“干脆修书一封,让郓哥到了清河镇就赶到东京来。正好两家的婚事一齐办了。就怕时间来不及。”

    锦儿笑道:“大人有这份心锦儿就感念不已,替郓哥多谢大人美意。锦儿只是个使女,如何担当得起。”

    蒋竹山道:“郓哥是张岳父的徒弟,我们可是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

    蒋竹山正愁张教头一人在清河镇未免孤单,现在多了王进这个老伙计,也有个喝酒交心的朋友。还是京城大地方锻炼人,郓哥原来只是个小麻雀,因缘际会,要蜕变成雄鹰展翅了。

    现在和张梅成了夫妇,蒋竹山干脆让人把两座院落打通。东京城里是寸土寸金,外围却是有大片的土地。六百人住进去,几乎不用帐篷。

    蒋竹山让邓在山,小江几个去城里多买些简易木床和吃食回来,一路奔波,今晚就算是到了西天,正好休整。等明日再去拜会恩相蔡太师。

    到了晚间,蒋竹山却是按捺不住,要去东京走马看花一回。张梅也要跟去,蒋竹山想起她被高衙内拦住的往事,红颜还真是祸水。倒了一个高衙内,只怕又站起来千万个张衙内,李衙内。何况他是想去烟花柳巷去见见李师师的,带上女子只是不妥。

    蒋竹山倒不是想去一亲芳泽,而是想去看看能否打探一下燕青是否还在东京。现在是两眼一片漆黑。可以说所有的情报都需要自己亲自去打探。等到郓哥回来,其实还是让他带些人手专门打探才好。

    耶律雪儿啐道:“听说李师师是东京第一名妓,官人干脆也带回来,天天都能看的。”

    蒋竹山笑道:“我放着眼前的现钟不敲;反去炼铜?李师师再美,匪我思存。还是我的雪儿巾帼飒爽,最是喜欢。”

    耶律雪儿笑道:“惯会油嘴滑舌,那我去给你当保镖好不好?”

    蒋竹山笑道:“我又不是去火并,带着时迁和窦大勇,邓在山几个远远跟着就好。只是去寻个人,正好时迁兄弟认识那人。”

    时迁却是和邓在山臭味相投,竟然还拜了把子。邓在山都偷偷找过蒋竹山说是能不能把解药都给了时迁。蒋竹山无法,只得悄悄告诉邓在山根本就是麝香正气丸,哪有解药。真要解药,拿一瓶去,就说一月一粒,服完毒性全解。

    邓在山无法,只得拿在手中。

    蒋竹山笑道:“时迁信你却未必对我交心。你还是暂且就说这事解药就成。这么说,本大人感念你结义情深,就一次性把解药都给了你。你落人情是虚,我怕时迁疑神疑鬼是实。”

    邓在山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时迁是江湖中人,惯会相信这些。也是大人,就会弄出些张致出来。还是窦大勇最好,一根筋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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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相逢偶遇

    蒋竹山和随行来到城门口时,刚巧还未关闭,急忙大步走了进去。‘‘‘‘

    虽然也听张梅和锦儿说了些东京的大概,但毕竟是第一次来。就这样乱闯,只怕一夜也是没头苍蝇一般。

    蒋竹山拉过一个守门的小卒,小卒刚要发难,就见手上多了些碎银,用手轻轻颠了颠,笑道:“你倒是识趣。”

    原来小卒虽然低微,却也是见惯了达官贵人,早上有时遇到盘查,还要落些好处,见蒋竹山几个器宇轩昂,并不吃惊。

    蒋竹山笑道:“小哥辛苦,不过买杯茶喝。却要问一句光禄大夫朱勔朱少保家如何走,我是他妹夫家的,趁黑去送点东西。”

    小卒笑道:“原来如此!你一直前行,天汉桥边北高坡大门楼处第三家就是。不过这个时候,只怕扑空。”

    蒋竹山笑道:“还请指教,莫非早早安睡,不便打扰?”

    小卒大笑道:“你这人倒是恭敬。你就是有个十箱八箱礼物要送,直接大白天拉过去就是。蔡太师家也在那里不远处,如何忌讳这些?只是这时候都在瓦舍勾栏喝酒快活。你如何寻到?”

    蒋竹山笑道:“小哥也是同道中人。等闲暇时我做东去喝杯花酒。听说那东京最一等一的李师师惊为天人,小哥好福气。”

    小卒笑道:“你往前走百十步,左拐有个巷子,不远就是茶汤巷。那边随便喊顶轿子,只说去李妈妈家就是。不过,现在李师师可不是轻易见得。听说是入了高太尉的法眼,谁敢去惹。老弟可别过火就好。喝杯茶,说会话,反正一条街都是,何必单恋一朵。”

    蒋竹山不想一个小卒也是如此懂得门道。不过那高太尉,只怕也是个穿针引线的,听说李师师最喜欢周才子和燕青,一个出口成章,一个俊俏风流。今晚也是求偶遇了。

    不想燕青和周邦彦今晚还都在李妈妈家中。

    燕青来东京多日,却一直未见到龙颜,如何不急。和李师师一番巧遇,反而多有唱和,引为知己。他虽然是梁山的头领,在东京不过是路人甲,好在手头宽裕,可儿和李妈妈都被银子买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妈妈知道那天高太尉领来的人多半就是皇帝微服私访。本来李师师和可儿被骗到高俅府中,不想后来就没有下文。见到高太尉神色恭敬,闭口不提当日之事,只说有一位周乙大官人,慕名而来。

    李妈妈也不点破,慌忙迎了进去,何况这周乙出手阔绰,哪个妈妈不喜?

    皇帝见到李师师刚刚沐浴出来,素颜女子,一时觉得比那三宫六院都要娇媚。一曲唱来,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而且犹如邻家大姐姐一般亲切,不像宫里那些嫔妃,见到自己战战兢兢,都只知道浓妆艳抹。

    第一次见面扮演的是个富商,旁边还有高俅,皇帝多少顾及颜面,不想在大臣面前失了身份。只是顾盼良久,还把折扇赠佳人。

    李妈妈见了那扇面上的画押书法,乃是皇帝的私章,更确定了就是皇帝也来逛窑子了。心里亦喜亦忧。因为从此只怕就成了皇帝的禁脔,少赚多少银子。皇帝还要掩饰身份,不然说漏了,就是推出午门的下场。

    皇帝看上的是李师师,别的人都是草芥。可是这个女儿平素宾客盈门,让她扫榻以待,专奉皇帝一人,只怕不听!看来只好暗暗点点女儿了。

    不想李师师也是个冰雪聪明的,见了高太尉,言语恭敬,生怕得罪了她。如此做小伏低,除了皇帝,还有何人?

    李妈妈待皇帝去后,让可儿喊李师师过来,叹道:“只怕以后,也不知是福是祸。”

    李师师笑道:“妈妈开门做生意的,本来就是服侍人的生意。不管是来的谁,女儿不过是唱个曲,下盘棋而已。难道还要挂个牌子,把客人挡在外面,和银子过不去?”

    李妈妈道:“银子虽好,也要有命花才行。这世上人,三六九等,遇到那阴狠的,兄弟都下得了手。你虽守身如玉,最后总有守不住的一日。每日来的,都是豪门贵族,正是像一张网上几只蜘蛛,互相扯后腿,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但有一日,直接有厉害的,拉开网,一口吞了猎物,也是常有。”

    李师师笑道:“女儿本是孤儿,能多活一日就是一日。妈妈何必自寻烦恼。而且女儿学那棋琴书画,比起许多女子已是幸运。这大周,每日沦为孤儿的,每日死去的连名字都无人知晓的不知其数。所以啊,女儿每天都要快乐的好好活着,因为每天都是赚来的。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难道有用?”

    李妈妈本来就说不过这个女儿,拿话敲打,不过是要她心里有数。却不知道女儿倒是有这些古怪的念头。本来女子进了青楼就是身不由己,最后能做了达官小妾的就是最好的结局。最怕喜欢上那些赶考的书生,往往丢了卿卿性命。

    那皇帝来了一次之后就是不见下文。李师师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的过,当然,遇到官员在李师师这儿写了艳词被皇帝知道丢了职位的就无从得知了。

    燕青还不知道派他来的宋江哥哥已经和主人离开梁山,也听说个一鳞半爪范公去青、齐剿灭宋江之事。心里捉急,又不知如何排遣,和李师师虽然一来二去,有些熟悉,但毕竟交浅言深,不要做了投名状才好。只想着能拿到一纸诏书,回去好见哥哥主人。

    李师师见燕青闷闷不乐,只是轻歌曼舞,不明所以。一曲刚了,听说外面周邦彦来了,燕青就要告辞。

    李师师笑道:“小乙为何就要匆匆离去?不妨到里面隔间暂坐。等周才子有了好词,不妨也请小乙指点一二。”

    小乙无可无不可,只得去隔间暂避。

    周邦彦这日正好无事来寻李师师。他和李师师时常往来,李师师以善歌闻名,为她作曲写词的大多就是周邦彦。

    周邦彦看到李妈妈家车马稀落,也略略知道皇帝来找过李师师的事情。不过今天听说是皇后生日,而且正好有些灵感,说不定和李师师抚琴下棋,就又多了几首绝妙好词。

    却不想,今晚是个好日子。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凑到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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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截胡

    周邦彦不过是个开封府的小小监税官,虽然文名浩大,工于音律,官职却很低。看小说到网来找李师师也有几分光脚不怕穿鞋的意味。

    难道天子来得,别人就来不得?三宫六院还不知足,连个李师师都要独占。大不了不做这个小官而已。末品小官,聊胜于无。

    周邦彦一曲尚未听完,就见可儿匆匆进来在李师师耳边说了几句。

    李师师一顿,却是把一根弦拨断了,琴声戈然而止。

    周邦彦问道:“师师何事如此?”

    可儿道:“高太尉在外面说待会有位贵人过来,闲杂人等回避。”

    周邦彦脱口道:“贵人?今天不是皇后生日吗?”

    李师师道:“却是高太尉若在外面,美成此时出去,只怕撞见,对美成有碍。”

    周邦彦心里也不想离去,本来一腔柔情还未发泄一二,却突然来了个截胡的,极为不爽。但是要说就站在这儿,心里还是忐忑。平素说是一回事,真要遇到了,未必敢直面龙颜。

    李师师犹豫道:“要不,美成不如先行暂避?”

    李师师不过只见过托名周乙的皇帝一面,心理上还是靠近美成燕青多些。也不想他就此郁闷离去。何况反正已经躲了个燕青,不在乎再躲一个美成。

    周邦彦心中患得患失,听到李师师此言。眼睛一亮,看到李师师的檀木大架床床单掀起一角,下面极为宽敞。靠地檀板上面摆着几双绣鞋,要是躲在里面,就是睡上一觉,不出声,也难以发觉。

    李师师却在犹豫,躲到哪里好呢?隔间已经有个燕青了。

    周邦彦这时也不犹豫,扯住衣襟,就钻进床下躲避。轻轻舒展手脚,看到师师的绣鞋近在咫尺,早已经目荡神摇。

    可儿见周邦彦竟然忘乎所以拿过小姐的绣鞋把玩,也是古怪。这时也不及多想,匆忙把床单掩好。

    李师师却是有些脸红,这个美成,拿绣鞋作甚。她未必不知道这些王孙公子的心意,只是并未遇到真正可以一见倾心的良人。燕青美成,只是谈得来的朋友更多一些。何况,做这一行的,有几个能掌控自身命运?身世浮沉。

    高俅过来匆匆说了一声就坐轿离去,他是个明白人。不过是传话而已,如何肯留在这儿碍眼碍脚的。反正宫里的太监随后就到,不过转瞬而已。

    也就是高俅刚刚离去,太监和皇帝匆匆过来的时间差,蒋竹山和一行人来到李妈妈门首。

    蒋竹山看到一排都是莺歌燕舞,只是让邓在山和窦大勇去旁边的妈妈家也轻松片刻。时迁施展那飞梁走壁的轻功溜到屋顶查看燕青有无在此。若在,直接告诉邓在山和窦大勇暗中捉住,燕青却有大用。

    蒋竹山交代完毕,施施然走了进去,见通行无阻,不见一人,也是奇怪。原来李妈妈和可儿只为迎接圣驾,都在后面收拾茶果美食,便宜了蒋竹山这个外来户。

    蒋竹山来到后厅,只见一白衣女子背对自己,悄然独立,若空谷幽兰。正看着墙上的岁寒三友图画出神。

    蒋竹山笑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李师师一惊,慌忙转身拜倒:“师师恭迎圣上。”

    李师师只想着干脆叫破周乙身份,免得遮遮掩掩,好生无趣。又一时感叹身世,把进来的蒋竹山当做大周天子。

    蒋竹山一愣,眼前女子只是素颜略勾粉黛,肌肤胜雪,宛如从月宫溜到人间。幽姿逸韵,全在容色之外。偏生笑容可亲,像是邻家姐姐,让人自然而生敬护亲近之心。

    这样的女子,难怪能在东京独树一帜!就是放在前世,也是不二之选。

    李师师惊道:“你不是,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间?”

    蒋竹山笑道:“莫非竹山走错了路,误入天台桃源?”

    李师师急道:“这时不是说话的时机,这却如何是好?”

    李师师来回踱步,心里把蒋竹山当成头一回来的富家公子,看他温婉如玉,多半也是爱慕自己的名声过来的,却担心他冲撞了皇帝,白白丢了性命。

    李师师看到李师师突然从不食人间烟火变成了一个满脸愁绪遇到难题的小女孩,也是好笑。

    这时可儿匆匆进来道:“小姐,那个贵人来了。”

    可儿见到蒋竹山也是一愣,一时看着小姐,却说不上话来。

    蒋竹山听到贵人二字,也猜到几分,今晚来的还真不凑巧。不过看这李师师心地却好,遇到有的女子,只怕首先想着自己。

    可儿道:“来不及了,要是撞见,前功尽弃,客人你,干脆也躲起来吧,千万莫要出声,不然小命不保。”

    可儿一边说一边扯着蒋竹山朝床边走,一手掀起床单一角,做手势要蒋竹山躲到床底去。只把梁上的时迁看得窃笑不已。

    他居高临下,早已瞧见燕小乙躲在隔间,一时觉得有趣,想多看一会再去告诉邓在山和窦大勇几个捉人。何况皇帝也不是寻常人说见就能见到的。

    蒋竹山也是前世今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看得可儿捉急的模样,毕竟她是好心,也就随她心意。

    不想就着外面的灯盏,蒋竹山见到床下已有一人,容貌俊逸,手里拿着一只绣鞋如痴如醉。原来东京多是这种有怪癖的,跑到青楼来听墙角。又想肯定不是,只怕也是李师师的恩客。

    周邦彦看到蒋竹山,把绣鞋拿在身后,轻声道:“你是何人?”

    蒋竹山却是想到一人,轻笑道:“不想清真居士还有这等嗜好,莫非看着绣鞋就能写出佳句?”

    蒋竹山只是试探,周邦彦却是怔住。这样的糗事被人抓了个现行,如何是好?不认识对方,对方却一眼认出自己。万一宣扬出去,几成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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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少年游

    蒋竹山一看便知对方就是周邦彦,他的神情出卖了他的内心。。しw0。

    周邦彦讷讷道:“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素未平生。”

    蒋竹山也不点破,笑道:“禁声,有脚步声。”

    周邦彦狐疑地打量蒋竹山,猜测他的身份,想着怎么搭话才好。

    大周皇帝自从上次惊鸿一瞥,心里念念不忘李师师。他自命风流倜傥,诗词书画,无不精钻。何况还自创书体,并不愿用皇帝的身份让李师师垂青。

    换言之,现在时局不稳。皇帝最大的梦想并不是做个文治武功的千古一帝,而是做个风流皇帝。皇后嫔妃都是指派的,更多的是政治联姻。现在的皇帝突然想好好地谈一场恋爱,要用魅力来一场倾城之恋。

    今天是皇后生日,左右不过是年年岁岁花相似,无聊之极。看到舞女歌妓的表演,脑海里面更是不断飘过那一袭白衣和天籁之音。

    皇后看出皇帝有些不耐,以为是为金辽烦忧。但是她要母仪天下,又不能干涉朝政,一时不知道如何开解。

    皇帝越坐越是如坐针毡,只觉得现在和李师师两人世界,这些美酒佳肴才有滋味,不然都是味同爵蜡。

    皇帝忍不住扶额道:“朕有些乏了,去后花园走走。”

    皇后笑道:“记得回来就好。哀家等你。”

    皇帝听到嗯了一声,走路就像带小跑。只带了两个太监就要去幽会李师师。临末想起今天从广州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潮柑甚是鲜美,又让小太监去取来一篮。

    微服出宫,两个太监也是身手不错兼做保镖的。皇帝一顶小轿抬至李妈妈门前,看到门首冷清,心里夸了句高俅做事省心。

    两个太监做起了门神,皇帝摇身一变,化作翩翩公子周乙扶摇而入。真像是刘阮回访天台,芳菲今日为君开。

    可儿这次学乖了,不敢再出差池,早早在外面等候。

    周乙笑问:“师师安好?”

    可儿接过篮子道:“华灯初上,姑娘刚刚洗浴过,正在调弄琴弦。”

    可儿一边说,一边也是心里偷笑。屋里隔间躲着一个,床下藏着两个,今晚也是再来个皇帝,正好一桌麻将。

    可儿一边走,一边叫嚷:“周乙大官人特来看望姑娘。”

    小丫鬟声音洪亮,也是故意说给藏着掖着的听到,今晚安分些,装一次聋子哑巴。不然就准备逃到爪洼国去吧。

    李师师刚刚弄断了琴弦,此时正在调弄新弦。见周乙进来,盈盈见礼,不知为何,却没了道破身份的心思。

    屋里兽宴冉冉,锦被生香,红袖添香,正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李师师只是把长发随便束起,慵慵懒懒,眉眼如春,更增风情。

    周乙笑道:“今日属下送了几蓝潮柑过来,主要是个新鲜。拿过来给师师尝鲜。”

    李师师笑道:“怎敢拂了官人美意,潮柑却要用吴盐温水泡过,更增口感。可儿,你去取些吴盐过来,我取并刀把潮柑切开装盘。”

    周乙看李师师如此,早已动心,笑道:“看师师纤手破新橙,几可入画。”

    李师师避而不答,笑道:“师师陋姿,如何比那画中美人。”

    周乙笑道:“只是更胜画中人一筹。师师愿意,天下画师,尽可择取。”

    李师师只是轻笑,倒是急坏了隔间的燕青。他也不笨,多日守候,今天总算得偿夙愿。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为宋江哥哥讨一纸招安圣旨才好。不过,惊动圣驾,怕是弄巧成拙。

    周邦彦和蒋竹山在床底大眼瞪小眼,蒋竹山也是好笑,思忖那首少年游要是自己当着原著的面剽窃了,不知会是何种神情。一想大是有趣。

    周邦彦看蒋竹山自鸣得意,以为对方在想着出去后如何张扬炮制他,恨得牙痒痒,却是技穷。

    周乙那话挑逗李师师,李师师平日这样的话听了不知多少,只管故意插科打诨,岔了过去。

    皇帝出来时下定决心不用帝位收服美人,偏生在宫里所有女子都是予取予求,主动投怀送抱。这时,不知如何才能打动李师师,第一次恋爱,看来并不成功。

    何况今晚是皇后生辰,要是别的后宫,倒是不去也罢。正宫可是不行,不然第二日就是流言蜚语,倒霉一大片下人。

    周乙流连花丛,也不想今晚就并蒂花开,需要留着有用之身,对付皇后。但至少来了一趟,就这样唱个小曲,真是无奈。

    眼看天色昏昏,周乙忍不住问道:“今晚向谁行宿?”

    李师师刚要作答,忽然屋顶一个瓦片落下,原来时迁在上面蹲得久了,跃出去找邓在山他们时,无意中踩到一块断瓦。

    时迁也是机智,翻身不见人影,却学了几声猫叫。

    周乙闪身躲过,惊呼道:“是谁?”

    李师师掩饰道:“不过野猫而已。”

    却不想隔壁的燕青只顾想着如何面圣,恍惚之间,听到外面人喊,错以为被人发现,站起身想朝帘子后面躲,其实只是条件反射,身影一晃,却被周乙隐约看见。

    周乙恼羞道:“屋里有人?”

    被人撞破好事,心情突然极差。一时以为李师师之前在和别人幽会,脸色青红不定。

    周乙怒冲冲朝隔间走去,要看里面是谁。

    李师师急道:“那是师师表弟,多日未见,今日本要离开,正好官人过来,就让表弟暂避。”

    周乙三步并作两步,早已进了隔间,燕青慌忙跪倒,口呼万岁。

    “小民燕青,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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