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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伪君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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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庆道:“原来是你守备府周爷的香火院,倒是有缘。不打紧,你禀了你周爷,写个缘簿,别处也再化些,我也资助你些布施。”

    道坚连忙又合掌问讯谢了。

    西门庆吩咐玳安儿:“取一两银子谢长老。今日打搅。”

    道坚道:“小僧不知官人来,不曾预备斋供。”

    西门庆道:“我先往后边更更衣去。”

    道坚连忙叫小沙弥开门。西门庆更了衣,因见方丈后面五间大禅堂,有许多云游和尚在那里敲着木鱼看经。

    西门庆款步慢行走入里面观看。见一个和尚形骨古怪,相貌奇特,生的豹头凹眼,色若紫肝,戴了鸡蜡箍儿,穿一领肉红直裰。颏下髭须乱拃,头上有一溜光檐,真是个修行高深真罗汉,相貌不凡西域僧。

    番僧在禅床上旋定过去了,垂着头,把脖子缩到腔子里,鼻孔中流下玉箸来。

    西门庆口中不言,心中暗道:“此僧必然是个有手段的高僧。不然,如何因此异相等我叫醒他,问他个端的。”

    于是高声叫:“那位僧人,你是那里人氏,何处高僧”

    叫了头一声不答应;第二声也不言语;第三声,只见这个僧人在禅床上把身子打了个挺,伸了伸腰,睁开一只眼,跳将起来,向西门庆点了点头儿。

    番僧瓮声应道:“你问我怎的贫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西域天竺国密松林齐腰峰寒庭寺下来的胡僧,云游至此,施药济人。官人,你叫我有甚话说”

    西门庆道:“你既是施药济人,我问你求些滋补的药儿,你有也没有”

    胡僧道:“我有,我有。”

    又道:“我如今请你到家,你去不去”

    胡僧道:“我去,我去。”

    西门庆道:“你说去,即此就行。”

    那胡僧直竖起身来,向床头取过他的铁柱杖来拄着,背上他的皮褡裢-褡裢内盛了两个药葫芦儿。下的禅堂,就往外走。

    西门庆吩咐玳安:“叫了两个驴子,同师父先往家去等着,我就来。”

    胡僧道:“官人不消如此,你骑马只顾先行。贫僧也不骑牲口,管情比你先到。”

    西门庆道:“一定是个有手段的高僧。不然如何开这等朗言。”

    恐怕他走了,吩咐玳安:“好歹跟着他同行。”

    于是作辞长老上马,仆从跟随,迳直进城来家。

    这边西门庆笃定寻到了高人,自然是神清气爽;想到那蒋竹山竟然自找麻烦去安置几百灾民,只怕闹将起来,看他如何安身。

    夏提刑把一座大营借给蒋竹山,估计也是想看他的笑话,没安好心,倒是颇合自己心意。最好今天就摆平西域番僧,晚上也好大战三百回合。

    那边蒋竹山回到家中,只看到耶律雪儿和完颜铃,却不见范文芳身影。

    李瓶儿道:“范姑娘的哥哥回来了,听说还受了点轻伤。”

    蒋竹山问道:“没什么大碍吧怎么这么快”

    耶律雪儿道:“听说回来的路上和山贼打了一架,胳膊被划了一刀。刚刚过来时候已经包扎好了。”

    蒋竹山道:“虽说军中自有良药,只怕也没有我的止血新药好。上次的鹤顶红放在哪了,取出两盒让丫头送过去。”

    李瓶儿顺口让迎春去取两盒鹤顶红给范文芳送过去,完颜铃也跟了过去。

    看到迎春有些犹豫的离开,蒋竹山一时也没有多想,毕竟脑子里面的事情太多,让绣春取来纸笔,正好把千户营的一些章程先录写出来,再慢慢补充。

    过了半响,却只见完颜铃一人过来,脸色不忿。

    李瓶儿问道:“迎春那丫头呢怎么没有一道回来”

    完颜铃气道:“迎春半路上说有些事情先走开了。可是这鹤顶红全无用处,换药的时候涂上血流不止,还流得多了些。”

    蒋竹山一愣,放下纸笔问:“怎么可能,你身上有药没有”

    完颜铃掏出一盒仍在桌上道:“就是样子好看。”

    蒋竹山拿过盒子打开一看,说道:“这根本不是鹤顶红。”

    李瓶儿一怔,让绣春拿钥匙去把放鹤顶红和配方的锦盒取来。不一会,绣春拿过来一个盒子,李瓶儿急忙打开,突然手顿在半空。

    蒋竹山朝锦盒里面瞄了一眼,笑道:“看来是我记错了,这个药我放在前面药铺的格挡里面了。”

    绣春惊讶道:“不是当时迎春姐姐收的吗”

    蒋竹山笑道:“时间那么久,就你记得清楚。我去前面格挡拿过来。”

    李瓶儿拿住锦盒,只是不语,有外人在,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蒋竹山来到格挡,当日配置的药材还有一部分,匆匆配好一盒的药量走到后面,拿过完颜铃扔的那个锦盒,把里面的药粉倒出来,把鹤顶红的药粉和保险子重新放进去。

    想了想,蒋竹山道:“完颜铃你和雪儿姑娘先把这个带过去,这个是保险子,重伤的时候先吞服,我随后就到,和你们一起去千户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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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恍若绮梦了无痕(求收藏,第二更)

    完颜铃和耶律雪儿刚走,李瓶儿就再也把持不住,泪如雨下,双腿一软,跪在蒋竹山面前,嘴里只说了句“官人,”就再也说不下去。

    绣春看到小姐伤心欲绝,头枕在蒋竹山腿上,也吓得跪在小姐身侧扯着衣襟陪哭不已。

    李瓶儿一阵气苦,看到锦盒里面的配方消失不见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当着外人的面,蒋竹山还代为掩饰。

    蒋竹山越是这样李瓶儿就越是心里没底。她明白一个新药配方的价值,但是,药方被迎春偷走了。

    她宁愿蒋竹山狠狠骂她一顿打她一顿,现在任何解释都是没有意义的。关键是,蒋竹山会相信吗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支开迎春在演戏。

    蒋竹山有些愕然,李瓶儿的俏脸埋在两腿之间,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也许是这两天的弦崩得有些紧,身体竟然突然就有了反应,本来是用手去爱抚李瓶儿的长发想要宽慰,偏偏手上就用了些力气。

    旁边还有个还没吃到嘴的绣春,这个时候反而平添了几分诱惑和刺激,突然就想起绣春小嘴吮吸的场景。

    一时惘然,想好的话竟然忘记了说出来。李瓶儿本来是梨花带雨,泪水沾湿了蒋竹山的绸缎裤子,突然就感到了官人的扩展,透着衣服挺到了嘴边。

    但是这个时候实在不是欢好的时辰,耶律雪儿她们还在等自己去千户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蒋竹山刚要说话,突然感到下面竟然被一只小手探进去捉了出来,进入一个温润的所在;尤其是小手上下套-动,一时快-意无比,恨不得就这样不要停下来。

    绣春瞪大眼睛,看着小姐当着自己的面在珠玉馋口,一时懵了,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官人的眼睛似乎也不好意思和自己对望,只是傻傻的看着小姐的脑袋。

    被绣春瞧着,蒋竹山也是脸色微红。只怕李瓶儿以为是这样取悦自己才会让自己相信她,也不敢推开,怕真以为她是同谋盗药呢。这个傻女人。

    然而这样的香-艳实在太过难受,李瓶儿这个时候才感觉绣春就在身侧呢,但又怕官人不肯相信自己。关键的时候收手前功尽弃只怕会让他恼羞成怒吧,偏偏也有些情动,突然像是鱼刺卡住嗓子一般,一股热流鱼贯而入。

    轻轻握着颤动弹跳重新纳入到衣裤里面,任然低着头,被绣春抓了个现行,只怕是没脸皮在丫鬟面前做小姐了。就像犯人一动不动等待着法官的最终判决。

    这就是古代大官人的妻妾成群,还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甚至丫鬟就是用来助趣的;理所当然的取悦男人为己任,假如官人不接受反而是妻妾的罪过一般。

    蒋竹山看到绣春的眼睛还在不时的偷瞄自己,轻轻拍了她一下掩饰道:“还不拿点热水手巾过来帮小姐揩拭眼泪啊你又哭什么哭,像个小花猫。”

    绣春像是梦魇突然回魂,一个骨碌想要站起来,跪得久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赶紧爬起来,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溜了出去。

    李瓶儿这时也禁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官人要打要罚,总说句话吧奴家现在实在猜不透官人心里想些什么。奴家只是蒲柳之身,哪怕以后为妾为婢,只要官人相信我,也甘心情愿。”

    蒋竹山道:“你又何苦如此为迎春担责。其实有些事情,也是我不好。”

    李瓶儿掩住蒋竹山嘴道:“迎春是我的丫鬟,她偷取配方只怕是给了官人的对手西门庆,要不是我信任于她,怎会如此官人辛辛苦苦研制的新药却给对手做嫁衣裳,一念至此,奴家愈加惭愧。”

    蒋竹山笑道:“所以你刚才那样,就是让我放过你。”

    李瓶儿低头道:“奴家的身子早给了官人,官人想怎样都可以,只要官人高兴。瓶儿怎么会这样想瓶儿把命都给官人了,只求官人相信奴家就好。”

    蒋竹山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李瓶儿嗔道:“相信才怪。你又没抓住迎春三堂会审,口不应心。绣春也不过来,嗓子里面痒嘘嘘的,差点让官人闷死。”

    蒋竹山笑道:“绣春说你大门不迈,二门不出,难道还真以为你是让迎春牵线搭桥,背后捅我一刀这也好办,去把迎春捉来,问个明白就是。”

    李瓶儿道:“你看到锦盒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奴家也想明白了,奴家没有做大娘的命,官人的大妇是要像绣春那样没破瓜的才配得上。奴家要是痴心妄想,只怕连眼前的都会丢掉。”

    蒋竹山道:“你想太多了,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李瓶儿道:“奴家现在只羡慕绣春。其实奴家也想啊,最好是官人在东京做个梁中书那样的大官儿,然后瓶儿就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只交给官人一个人。最好大娘再仁慈一些,不要我的小命就好。然后给官人生个孩子,过一辈子。可是女人哪有自己选择的机会啊妾室纯以声色娱人。”

    蒋竹山道:“这也不是你的错;红颜再美,终究祸水。”

    蒋竹山突然冒出这句话来。悲凉的繁华,薄命的美人,最后只是化作舞台上的唱词。台下的观众是谁到底谁才是谁眼里的风景

    李瓶儿哽咽道:“官人也说红颜祸水。他们又何尝把红颜当女人看过贪你的美色时就长驱直入,尝过鲜了就弃之如敝屣,上官入眼了如珠宝一般奉上;主妇一句狐媚子就往死里打。”

    蒋竹山有些无语道:“说得我以后都要做苦行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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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相逢只恨相见晚(求收藏)

    李瓶儿破涕为笑道:“官人不是那样的人。我喜欢官人褪去奴家的衣衫后爱-抚奴家的每一寸肌肤,我更喜欢官人事后还喜欢搂着奴家贴着耳朵说情话儿。官人第一个把奴家当女人看,官人和别人不一样,奴家得了官人的疼爱,也不枉做一回女子。”

    蒋竹山汗颜道:“要是直来直去,和街边的野狗捉住了交-欢,完事各奔东西有何区别”

    李瓶儿啐道:“官人把自己比作大狗也不羞,不过官人那儿还真的像一只大狗。”

    蒋竹山笑道:“别撩-拨你家老爷了,下午还要去千户营。万一萎靡不振让三个女教官看笑话。”

    李瓶儿道:“看她们走路的姿势就都还是雏,不懂这些。官人你说迎春会躲到哪里去”

    这时绣春端了热水走过来请小姐揩拭,又站在一旁听姑爷会如何说迎春。

    她也不傻,也猜出迎春姐姐只怕是做了小贼,想到迎春以前对自己也很好,不知为何会背叛小姐,害得小姐委屈。又猜想会不会是迎春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小脑袋里面实在难以自圆其说,或许只有姑爷明白吧。

    李瓶儿在丫鬟面前丢了颜面,再看绣春时总是眼前拂过给官人吮吸的场景,脸色酡红,只觉得盆里的热水放了胭脂,总要找回场子才好。虽然也曾三人大被同眠,胡天暗地,毕竟是吹熄了灯烛的,看不见。

    李瓶儿把毛巾重湿了水递给绣春道:“给你家姑爷上头下头都揩拭干净。”

    绣春顺手接过毛巾却被小姐的话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小姐说得是真话假话,只是胡乱先帮姑爷揩拭,手放到下面时却被姑爷一把捉住,拉坐身侧。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小手搓揉,像待宰的羔羊。

    蒋竹山笑道:“你家小姐逗你玩呢,还好身上有两个桃子,晚上你们一人一个。迎春就是孙猴子,也逃不脱你家官人的五指山,晚上我们去瓮中捉鳖。”

    绣春急道:“姑爷是要绑了迎春去送官吗迎春也是的,偏偏还要把配方也拿走了。”

    一时也顾不上问姑爷身上怎么会藏桃子了。

    李瓶儿不信道:“官人真知道迎春躲在哪儿,官人怎么会知道”

    蒋竹山道:“本大人掐指一算,知福吉凶,不过天机不可预泄,晚上一去便知。”

    蒋竹山不敢在温柔乡停留太久,毕竟是可以予取予求的两个美妇,告诉绣春和李瓶儿迎儿现在负责炊事班和后勤的事情,二女也要蒋竹山给个官做做,笑闹了一回才放蒋竹山离开。

    李瓶儿微含酸意道:“想不到武大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入了你家姑爷的法眼。现在迎春靠不住,你可千万和小姐一条心,把姑爷的心收回来。”

    绣春憨人有憨福,倒不会胡思乱想,反而活得开心。

    蒋竹山来到范公家里,见到范公的两个儿子都生得虎背熊腰,迈步虎虎生风,一看就知道有一身好武艺,心里一动,正好有些战场厮杀要请教。耶律雪儿她们单打独斗更胜一筹,但是上阵杀敌,靠得不是个人勇武。

    范云鹏哈哈大笑,看到蒋竹山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在肩头,谢过他的止血良药鹤顶红。蒋竹山现在不会武功,但是丹田气海被改造过,倒也不怕范云鹏力大。

    几人坐定,蒋竹山抛砖引玉,先说了一些刺刀”三防一刺”的核心技法,又像范云鹏,范云飞请教士兵训练之法。

    范云鹏沉吟道:“竹山所云,先防御再攻击,倒是大有深意。其实我在军中教士卒军旅刀法,亦是如此。开始就是“向左防贼势”、“向右防贼势”、“向上防贼势”三个防御性刀法,之后,才讲到进攻性刀法。其实长枪术的“拦、拿、扎”枪技法排序,也是把防御性技法排在进攻性技法之前。”

    蒋竹山笑道:“就是让士兵未学打人,先学挨打;不要一厢情愿以为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打我,先做好防御的准备,后发制人。命只有一条,在战场上我们挨不起任何一次的疏忽。在建立起防御的意识后,接下来才能练习攻击。”

    范云飞笑道:“竹山一语中的,这番话我要好好记下来,在练兵时宣讲。平时只是知道要这样教,现在才知道为何要这样教,金玉良言啊。而且竹山的三人一组,班排编制,也是别具一格。”

    蒋竹山道:“你们组织义军,抗击金兵,人虽然少,反而能拧成一股绳。所以我这边的训练会注重这些,在战场之上,每一个士兵都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对方。”

    范云鹏道:“竹山可有具体的方法”

    蒋竹山笑道:“其实战场杀敌来不得半分虚假,只有靠士兵大量的日常训练和实战来练就一身真功夫。百人千人都如一人,依靠的只有训练。平时吃住在一起,互相沟通交流,有认同感。训练的时候譬如让一排人向后倒下,让后一排人接住,再轮流训练,直至站到高台上面也会放心的倒下,因为他知道战友就在身后,一定会接住他。天长日久,形成习惯,下意识的就知道我身后的战友不会扔下我不管。”

    范云飞笑道:“这个法子好,难怪老爷子对你赞不绝口。而且三人一组训练杀敌,即使有人负伤,也不会慌乱,训练久了,自行就知道该如何做。”

    蒋竹山笑道:“其实我就是提些建议,说说想法,你们这样倒是让我这个门外汉汗颜。听说你们晚上就走,正好和我们说说一些经验之谈。”

    蒋竹山得到了范云鹏兄弟的认同再加上赠药,接下来的沟通自然是水到渠成。尤其是范文芳是自家妹妹,也不会藏私;而且看得妹妹以后要和蒋竹山在一起厮混,目光里面就有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

    互通有无,互相磨合,自然是谈笑风生,只恨时间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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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还是干娘最最亲(求收藏,第二更)

    迎春见蒋竹山要取鹤顶红,知道事发,暗叫不好。

    和完颜铃去范府送药,假鹤顶红一试肯定露出原形,再敢回家无疑自投罗网。一时清河镇虽大,却无处可去。

    迎春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无疑是西门大官人。只要进了门,做了第六房妾,即使小姐和蒋竹山找来,索性死不认账;闹到官府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凭无据,能耐我何

    一念至此,迎春匆匆朝西门庆家跑去,只想着早一刻看到官人,诉说衷肠。气喘吁吁来到门首,却被玳安拦了下来。

    西门庆在王婆茶坊私会迎春,家里的小厮亲随都并不知情;而且李瓶儿和蒋竹山凑成了一对,西门庆心里酸苦,在家里破口大骂也不止发泄过一回,下人都听在耳朵里。

    本来玳安因为老爷的关系对迎春就不感冒,不过是个小丫鬟。二来今天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没处发泄。

    西门庆和玳安去永福寺自以为寻得了西域番僧,哪里还肯放手,让玳安务必和高僧同行回府。

    玳安何时遭过这样的罪,和番僧先到门首,走得两腿皆酸,浑身是汗,不住口的抱怨。番僧却是体貌从容,大气不喘,等到西门庆回家,喜不自胜,只把番僧请到里面大厅上坐敬茶。

    西门庆换了衣衫陪番僧闲坐,又让下人备酒备饭,把玳安早抛在脑后。正好平安从王六二那边过来,要找老爷回话,倒听得几句抱怨。

    玳安道:“今日真是晦气,老秃驴有车不坐,有驴不骑,偏要走路。从门外寺里直走到家,一路也没处歇脚,走得我是上气不接下气。秃驴走着没事,难为我的两条腿,磨得脚疼。”

    平安问道:“只怕又是骗吃骗喝的和尚,老爷请他来家作甚”

    玳安道:“谁知道,听说问他讨什么药呢。”

    平安道:“家里卖药的还要去外面讨药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不成。你看那边匆匆过来的可不是李瓶儿家的丫鬟。”

    玳安一把拦住道:“姑娘是走错地方了吧,不看门楣就往里闯”

    迎春道:“我找你家西门大官人有急事。”

    玳安笑道:“难不成你家小姐又念着我们家老爷的好处了。迟了。老爷今天不在,姑娘请回吧,不送。”

    玳安想着番僧在后面吃肉喝汤,自己一杯水都没有尝到。偏偏这小丫头要朝枪口上撞。

    迎春急道:“官人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玳安阴阳怪气道:“哟,姑娘算是哪根葱老爷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就是大娘都不会多问一句。我还真不知道呢。”

    迎春这才回味过来,一时有些气苦,被一个小厮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又不好反驳。不然等进了府,这些人到月娘面前嚼舌头根子,还能有自己的好处

    迎春涨红了脸,扭头便走,心里埋怨西门庆想要欢愉时甜言蜜语,拿到配方就踪影全无。还真是吃干抹净,幸亏手上还握着几百两银子。

    家是回不去了,西门庆也见不到人影,这时候王婆就成了最亲最可爱的人。

    迎春进的茶坊,只喊了一句“干娘,”再不多言,一路直奔楼上,到得床前,把头埋在枕头上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王婆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货,为着银子到手甘心让西门庆和迎春在楼上鸠占鹊巢,只在厨房用门板长凳铺成板床将就。大银到手,对这两日西门庆只是甩些碎银就要呼来唤去的跑腿就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还有些念想,未必是一锤子买卖,王婆就要寻思找些借口不好明着收床白白得罪人也要逃之夭夭让两人自行离去。

    眼下西门庆走了,王婆正庆幸不要开口得罪人,趁着晴天把床单被褥都拆洗干净,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却是做事不看黄历,来了现世报应。

    王婆心里念叨着,你个迎春就是西门庆拿你做白花花的馒头尝过鲜就扔,也应该去西门庆家门口骂负心汉子,我这可是卖梅汤的。

    想归想,大面子还得顾,总不能当面撵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万一这迎春是个奶奶的命,白白得罪人的事可划不来。

    王婆上得楼来,也顾不得干净的枕头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说道:“姑娘可是稀罕人,不像西门大官人,还记得来看看干娘。”

    迎春哭也哭过了,拿出手帕揩拭,哽咽道:“还是干娘最好,迎春没地方可去了。”

    王婆纳罕道:“莫非东窗事发,被你家小姐发现了端倪可是大官人不是说好迎你过门就在这几日吗,难道出尔反尔”

    迎春摇头把缘由说了大概,又道:“我今天见不着官人就浑身丢了魂似的。”

    王婆心里骂了句小浪-蹄子,一天吃不到男人的肉肠就犯病。真等你嫁过去,家里五六个无底洞,未必天天把你喂饱。

    王婆笑道:“我说是什么大事,横竖不过几天的功夫,姑娘就等不及了要是不嫌弃,晚上就和干娘通通腿;或者楼下也有个小床,总不能让姑娘这样的睡在地上。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干娘还供得起,挨过几日,天天山珍海味,锦被檀床。”

    迎春谢道:“还是干娘不是亲娘胜似亲娘。迎春不过是个丫头命,而且不习惯和人通腿,还是我去楼下的好。也帮干娘看看门。烦请干娘去见见干儿子一面,讨个准话儿,迎春感激不尽。”

    王婆思忖,去找西门庆也好,正好说个明白。顺便要点银子,总不能干娘帮你养外室;你就是个泥菩萨,干娘也叫你出点血。

    王婆笑道:“千万不要说见外的话,只当自己家里就好。干娘这就去帮你讨个准信回来,楼下茶坊,你帮干娘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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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情冷暖唯心知(求收藏)

    王婆也是个爽利的,说去就去。原本开着茶坊就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没事还要找点事出来;性子就是坐不住,头动尾巴摇的老货。

    到得西门庆家门首,玳安和平安还像两座门神似的,拿着扇子拼命摇。

    王婆笑道:“金莲让我来找她说句话,大官人在家吗”

    玳安道:“五娘在家呢。只一件,老爷在后面款待西域来的番僧,干娘莫要冲撞了才好。”

    王婆笑道:“你只怕你家的老爷,干娘可不怕,帮官人说了两个媒,一杯酒也不请媒婆喝,偏要去陪秃驴。”

    说笑间,王婆向里走去,路过大厅时顿住脚步,只闻到一阵肉香酒气从窗户里面飘出来,只搅得肚子叽里咕噜一阵乱响。

    原来西门庆心里把西域番僧当做救命的菩萨,这顿接风宴自然要让客人吃到嘴软。

    桌上先放了了四碟果子,四碟小菜,又是四碟案酒:红橙橙的泰州鸭蛋,曲弯弯王瓜拌辽东金虾,香喷喷油炸的烧骨,秃肥肥干蒸的劈晒鸡。又上佐餐的菜肴:一瓯儿滤蒸的烧鸭,一瓯儿水晶膀蹄,一瓯儿白炸猪肉,一瓯儿炮炒的腰子。落后才是里外青花白地磁盘,盛着一盘红馥馥柳蒸的糟鲥鱼,馨香美味,入口而化,骨刺皆香。

    西门庆教小厮拿过团靶钩头鸡脖壶来,打开腰州精制的红泥头,一股一股邈出滋阴摔白酒来,倾在那倒垂莲蓬高脚钟内,递与胡僧。那胡僧接放口内,一吸而饮之。

    西门庆笑道:“薄酒薄菜,不成敬意。大师可忌酒肉”

    番僧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官人这个也忒丰盛了些。”

    西门庆口称怠慢,陪番僧吃酒,又道:“还有个一根柴禾烧猪头还在灶上小火慢炖。那个需熟烂胃口才好。”

    一边说西门庆让小厮去看看猪头炖烂了没有。

    小厮过去用冰盘把猪头盛来,正撞上王婆,停下点头问好。

    王婆眼珠一转,笑道:“我正好要找你家老爷说事,便宜你个小崽子了,我顺手帮你端进去罢。”

    小厮不疑有他,把冰盘小心递与王婆。

    王婆看那冰盘里面的猪头,油亮亮、香喷喷、五味俱全皮脱肉化,边上又放着几个姜蒜小碟儿,一时食指大动,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去祭了五脏神。

    西门庆和番僧正吃喝到酣畅处,只把外衣都解了,油光满面,红得像油炸的大虾。

    王婆把冰盘放在桌上笑道:“猪头来了,官人和高僧慢用。”

    西门庆奇道:“怎会让干娘端菜,这些下人好没脸色。干娘吃过了没有”

    王婆笑道:“官人你猜。”

    西门庆打趣道:“我猜你吃过了。”

    王婆笑道:“官人也有猜错的时候。”

    说完坐下,先敬了几杯,连忙把那连肥带瘦的大肉塞了几块在嘴里。

    番僧赞道:“施主好吃相。”

    王婆笑道:“只怪官人家的酒肉太香,佛祖闻到也急得跳墙。”

    番僧哈哈大笑,西门庆也是忍俊不禁,也不问干娘为何来此。

    王婆酒喝得急了,有些上头,说道:“官人果然是个有慧根的,连这样的高僧都能请来。”

    西门庆早已微醺,也不避讳王婆,笑道:“黄帝御-女三千而白日飞升,更传说西域有欢-喜-禅修得可证极乐,还请高僧教我。”

    番僧笑道:“官人尘缘未灭,如何放得下娇妻美妾,红尘繁华我倒是有一枝药,乃老君炼就,王母传方。非人不度,非人不传,专度有缘。既是官人厚待于我,我与你几丸罢。”

    于是向褡裢内取出葫芦来,倾出百十丸,吩咐道:“每次只一粒,不可多了,用烧酒送服。”

    西门庆喜不自胜接过口中称谢。

    番僧又将那一个葫儿捏了,取二钱一块粉红膏儿,吩咐:“每次只许用二厘,不可多用。若是胀的慌,用手捏着,两边腿上只顾摔打,百十下方得通。你可樽节用之,不可轻泄于人。”

    西门庆双手接了又谢,说道:“我且问你,这药可有名称,有何功效”

    番僧赞道:“丹丸名叫春不老,红膏叫做景长芳。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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