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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落凡-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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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呢?

    肖潋:“听着,她已经快要死了。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便站起身子朝着外头走去,李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赵贵妃走了,像是在躲着李荛端一般。

    霞丹也是因为想要知道这里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才没有离开。

    李荛端听到雪裟今日就要死,有些奇怪,倒是真的想要跟上去了。

    没想到却被一个人叫住。

    “肖潋,你来了。也不和哀家打个招呼,可知道什么叫做礼数?”

    原来是太后走了出来,她看着肖潋的表情却是冷漠。

    李荛端不知怎么,这太后不是要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肖潋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背过身去的肖潋只得行了一个礼,眼神都不屑于瞧见太后。

    两个人很明显的不对付。

    李荛端:“太后您怎么来了,不是要休息吗?这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荛端要告辞,先行一步。”

    他倒是先提起,太后这边迟迟不给肖潋回礼让他平身,倒是回答了他。

    “你回去吧!霞丹,你也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这几日会很忙的。新娘子需要休息。”

    太后道。

    “谢太后。”李荛端道,行礼之后走出了殿外,霞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但刚要跟上去交谈,却被一个人打断。

    肖潋不顾太后的架势,快步随着李荛端而去,气得太后只喊:“反了!反了!”

    这个时候,几个晚辈都没有回头。

    “站住!李荛端。”肖潋喊道。

    霞丹看着超越自己的人,缓缓变换了路线,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和李荛端的联系。

    “怎么?太后没有留你多聊聊?”李荛端冷笑道。

    外头的夜色很深了,宫门即将关闭,两个人都走的很快。

    “能不能交易?你要什么,我都替你做!立刻把解药给我!”肖潋失去理智的低声吼道。

    原本是要和雪裟装作相互生气,只一段一段时间,慢慢来找出解药。

    可现在,他真的看不下去!

    “你还真的为了她豁出一切了!肖潋,你知道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对吗?”李荛端道。

    想起雪裟那日被肖潋打击的时候露出的悲痛欲绝,现在心中都还依旧微痛。

    肖潋的语气冷淡:“她今日又中了五步蛇毒,不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愿意便立刻给我解药,不愿意,我今日就是杀了你,也在所不惜!”

    眼中却不是闹着玩的,两个人入宫都没有武器,但肖潋身上闪现的杀气,还是让李荛端一震,感受到了危险。

    他听了肖潋的话,突然笑出声来:“你说她又中了毒?都已经那副模样了,究竟又去做了什么危险不要命的事情?”

    这个女人,真是除了死,谁也制不住她吧?

    “她是被林家的人暗算,你究竟交不交?”肖潋不耐烦的说道。

    李荛端的眼神愣了一下,只是让肖潋带路……

    接下来的两日,荆州的李康端被力巴图抓走之后,除了当日感受了力巴图对俘虏的宽恕,也同时被关进了大牢,和原先被他们抓走的探子见了面。

    第二日一大早,李玉端便送上帖子,要求见力巴图。

    当着全军的面和力巴图来了一个漂亮的口水战,收拢人心的伎俩出神入化,即便后来力巴图不肯放人,却也赢得了军心。

    于是乎,他修书一封,呈给了京城的李泉。

    但半路之上便被襄王李玄端截下来。李玄端穿着羌国百姓的服饰,坐上了马车。

    隐藏在扬州这是最好的方式。

    他缓缓将手中的书信开启,上头的蜡封不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但也化去了他半个时辰。

    信中写着:

    “父皇容禀,几日和解进行顺利,前日力巴图约见,我们兄弟二人前去,可未曾想到,乃是一场鸿门宴,梧王被力巴图所抓!

    我们奋力抵抗无果,他既又提出要求,说王延未曾死在他的手中,而是逃离了荆州!而他不愿再打,只要一日交出王延,便会释放梧王。

    望此信到达之日,父皇能够找寻王延,结束这场无益的战役。”

    “哼……他倒是会说话。”

    一切都责任都在李康端和力巴图身上,他则是怪不上的。

    李玄端突然觉得,力巴图抓了李康端,却是在帮蜀王的。

    这样一来,如果王延躲在京城木汕的庇护下,为了李康端的安全,木汕也会送王延去死的。

    而这封信最好的好处便是在,抓李康端在前,开战在后这一个反转,反正事实就摆在这里,天高皇帝远,父皇也注意不到这些。

    “留上一日。”李荛端道。

    他还在等着雪裟的回信,但这封信他压不住很久,如果李玉端真的想要结束战争,他没有理由让自己国家的子民送死。

    眼神中多了一分坚毅,不知是不是黝黑的肤色给这张风流倜傥的脸变了颜色,李玄端此时的男人气质,实在浓郁。

    日子过得很快,京城已经处处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四皇子的大婚,和亲乃是大事,算作与国家荣辱相当的。

    七月到的时候,只有二十日乃是黄道吉日,于李荛端来说,又多了一段日子缓解。

    青色的湖水边,肖潋坐在一个女子的身边,扶着她的肩膀,两人的背影,一人穿着银白色衣衫,一人着淡粉色衣裙,背影缥缈的交织在一起。

    “以后,我每日都会陪你到处走。好吗?”他温柔问道。

    雪裟淡淡的笑,平和美好:“嗯,你休想丢下我。”

    岁月,不会为了谁特意停下,人们能够做的,只是将笑容与美好,留在每时每刻中。

    说到了这里,这两个忙里偷闲的人,便是真的极其符合。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微风吹来,带来凉爽,连日光在这里也似乎不再炙热,避暑自然要到湖边,他说的没错。

    雪裟转眼,看向身边的他,上天待他不薄,长长的睫羽低垂,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使得人的目光在里头流连。

    高挺的鼻梁,恰如其分的唇瓣,侧颜的美好,似乎在告诉着她,此人理应得到世间所有的美好。

    而他,却也是那个世间最美好的人。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肖潋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回应,带着些许热度。

    雪裟笑着答:“我只是在想,你命不久矣,我也是个残疾的人,这世间还有比我们更加缺憾的一对吗?”

    她的双眼弯弯的,笑容天真烂漫,清丽脱俗的眼神像是在惹得万物怜爱一般,但肖潋却是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能够这样想呢?”他道。

    雪裟不回答,却是暗暗用劲想要让那只被蛇毒夺去控制权的左手再次动起来,却是,无果的。

    肖潋安慰道:“我的病,已经慢慢变好了,我不必再被什么毒虫咬,只需和你一样吃药罢了。咱们两人,至多算是世上的药罐子夫妇罢了。有什么稀奇?”

    他也是笑笑,那日李荛端的确是给她解了毒,可惜蛇毒却还是夺走了她的手臂,阿辉说还有希望,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雪裟突然问道。

    肖潋收回意识瞧着她,突然将她拢入怀中,十分爱怜的碰了碰她的鼻尖,享受着她害羞的笑容。

    雪裟:“别闹。”

    “夫妇,便是夫妇。我说的,你肯定已经听见。等一个日子,咱们便成亲吧?”他温柔道,眼神中的热度更加炙热。

    雪裟脸上烧红了似得,不知该说什么,扯开话题道:

    “这样的渔夫生活,不也是很好的吗?我喜欢这里,但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做?还不走!”

    肖潋知道她的意思,笑笑又偷偷吻了她的脸颊,这才像一只不愿离家的猫儿般,辗转留返的走了。

    这地方的确隐秘,雪裟已经待了许久,远离了京城,远离那个林家。

    想起林家,雪裟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那家对她的“厚爱”,而是那个永远留在破庙后的女子红杉。

    她扼腕这件事情,即便林絮苏也付出了代价……(未完待续。)
………………………………

第376章 爱怜(发糖)

    “皇上肯召见我了吗?”肖潋站在御书房门口,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平日里,李泉可从来不会叫他等这么久。

    “郡王,您啊!就稍安勿躁吧!”看门太监甩了甩拂尘,不知要做什么,怪模怪样的道。

    肖潋没有发怒,倒是表情越发沉静下来,眉上的疤痕已经浅淡,那张脸恢复的依旧白净,只是气质中多了些刚毅。

    他知道为什么李泉不愿意见他,因为救雪裟的事情,他帮着李荛端揭了朝中许多老臣的底,这些人怕是这几日上奏快要把他弹劾死了。

    偏偏皇上要找自己问话的时候,他却闲云野鹤似得在湖边幽居了七日……

    想也知道,今日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了。

    忽得,御书房的门开了,里头出来一个太监,小贵子他招呼肖潋道!

    “郡王殿下,皇上准您进去了。”

    这口气倒还是不怎么样的。

    里头首先走出来五六位大臣,全都是肖潋未曾接触过的老骨头,虽说他们都未曾和肖潋有所交集,却对着他蹬鼻子竖眼的许久才离去。

    肖潋没有管这些,他知道李荛端所得到已经损害了皇上的羽翼,但绝对动不了分毫筋骨,这他可以保证!

    “肖潋,站这里来!”一进门,皇上便道。

    他还未来得及行礼,只好看向一旁皇上指着的地方,那里摆放着一对奏折,原本它们该是出现在书桌上的。

    肖潋:“皇上,您若是想处罚我,便罚吧!但,李荛端的确乃是要挟我,得到的消息。那些事情……”

    “你不必和朕解释!朕只想知道,你们两个现在是要闹什么?

    先是,你以毁灭宣氏为筹码,一日之内,狠狠地将所有朝内能够说上话的文武官员倒戈,要把荛端弄到边境去!

    现在又逼得他陷害了三个老臣!以儆效尤,朕相信,明日他就要要求留在京城,到时候你又要如何动作?”

    皇上难得的直接怒指连个弯也没有拐,大声的质问肖潋的同时,将奏折一本一本扔在地上,脸色发红!

    “皇上,此事的确是肖潋太过唐突,没有考虑周全,李荛端所做的,也只不过是被我给激了,您若是和他解释,定然不会有其他继续受害!”

    肖潋缓缓道,没有什么表情。

    皇上看着,有些怒了。

    这个孩子几乎替他掌握着朝中半数以上官员的身家老小,现在因为他的愚蠢动作,动了江山的元气,实在是不可饶恕!

    “说吧!你究竟给了多少消息给荛端?”皇上问道。

    “十位大臣,他只动了三位。”肖潋答道,奏折散落在地,他可以清晰的瞧见弹劾自己肖家从前的种种恶言冷语。

    皇上:“这么说,他还有可能动其他的人,你给的,自然也都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了。

    肖潋,你可知道,你只不过是为朕管理宣氏,权力,并不是你所掌握的!”李泉已经恼怒了。

    “皇上,我可在一个月内,将所有事情移交给接班人。”肖潋冷冷道。

    他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还是已经出神,李泉的盛怒今个也对他毫无作用。

    皇上转了身子,方才和那些人周旋之时留下的汗水还在额头上,似乎舒一口气。

    “你最好这样做!肖潋,朕问你,你和荛端是不是因为一个叫做林雪裟的女子才这样僵持?”

    “这不关她的事情,李荛端他曾经害我,但,这一切都过去了。皇上不必在意这些,我会将所有用的证据都毁了,方才的大臣们都可不必担心。”

    肖潋迅速回答,不经意间上前了几步。

    让皇上一瞬间便看透了他的想法。护短也不是这样明显的吧?

    “朕从不担心你所拥有的东西会造成什么混乱,只是荛端绝不会离开京城,你需要知道这一点!”皇上道

    这,是要保他?

    肖潋心中感到奇怪,明明前几****提出封王给李荛端的时候,皇上并未有任何异议。

    “皇上,您不需要在意这个。您在意的,该是这个。”肖潋道。

    想要转移话题,这个事情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他拿出了一封信,却不准备交给李泉看,而是直接道:“皇上,您该知道,荆州的事情并不是您所希望的在发展吧?”

    皇上走上前来,眼神中带着疑问。

    “你得到了什么消息?消失的这七日内,你定然是知道了许多吧?有没有什么要告诉你的舅舅吗?”他讽刺一般道。

    将关系拉近成了舅舅与外甥,可肖潋却没有多少感触。

    肖潋:“不,我七日前便已经得到消息了,荆州那边,力巴图占领了城池,只给蜀王梧王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不必故弄玄虚了!”皇上答。

    肖潋:“他们想要王延,便可直接结束两国的僵持,将荆州城还给我们。”

    “你说什么?王延不是已经死了?灭门……”皇上奇怪道,他的确不知道这一件事。

    “那为何,玉端还要开战?”皇上忍不住问。

    山高路远,他知道的信息也是极为有限。

    “这便是蜀王传回的信,我认为皇上该自己去看。”肖潋道,将手中的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这些日子,即便他想要休息,但宣氏没有,他早早下过命令,只要是荆州传来的消息必须先过了他的眼睛才可。

    这不,无意间便知道了这个,原本还担心会被雪裟埋怨。

    毕竟,修养一段时间可是他提出来的,说好了不再管这些事情,要两个人好好待在一起,陪她养伤,也给自己一个甜蜜的时刻。

    想着不好自己坏了规矩,那日还特意去找雪裟道歉,没有想到他到的时刻,她的手中却是拿着李玄端送过来的信。

    还好不是李玄端的字,否则他可要怒了!

    那个男人,对他的心爱总爱想入非非,即便身子不在这里,但每次看到他给雪裟的信,总有种诡异的甜蜜!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皇上正在仔细看李玉端的回信,表情一会儿惆怅,一会儿微笑,很是奇怪。

    “这就是他的回信?你定是已经看过了。怎么样,你觉得可能吗?他所说的。”皇上突然问。

    肖潋:“或许吧?反正,若是梧王这样毫无准备的被抓,他却还好好的,真是有些相反。”

    “正是如此!玉端说,乃是力巴图先抓了人,他们才攻城,可,明明是他们兄弟瞒着朕将兵马送到了力巴图的虎口中!还输得这样彻底!”

    皇上是带着笑意的看起来却是很愤怒。

    肖潋知道是为何,但还是问:“那皇上为何不阻止?他们所做的,定然没有尽全力,这样我不是叫我们的将士去送死?”

    “你懂些什么,力巴图乃是战神般的人物,原本这两个便是无法对抗的,朕是要和,不是要打!你不懂吗?”皇上道,皱起眉头。

    别看皇上现在还没有处罚肖潋,其实指不定便要发飙。

    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这样。

    肖潋似乎已经习惯了皇上的喜怒无常,继续道:“我还得到了另一份,来自力巴图的手信,皇上请看。”

    说着,肖潋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似的纸张,这就是为什么他瞧见了李玄端写的信,却没有立刻烧掉的缘由!

    这是属于力巴图的和书,他不会这样自私。

    “拿来!”皇上正式道,将羊皮纸缓缓打开,上头的字写着。

    “敬上!李泉皇上。交出王延,一切便可解决。

    我力巴图只需找到杀母仇人,按照皇上你的意思,乃是百善孝为先,我不能看着杀自己母亲的人在外头快活,自己还毫无办法!

    请您回信,将王延送到荆州,此事便作罢!力巴图可亲自道歉,结束战争!”

    “这信写得倒是诚恳,王延?你觉得,会在哪里?”皇上问道,表情却是沉重的。

    他不是该感到高兴吗?找到了原因,岂不是真的很容易解决?

    肖潋其实是知道原因的,但他不能表现迟了,这是皇上最心底的想法,任何人知道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便是今日我来找您的缘由,我已经找到了王延。他却是在木汕的保护之下,无法撼动。皇上是否要亲自出马?”肖潋答。

    皇上:“你暂且等着,将王延的行踪确定。朕会传旨给玉端,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不打便是了。

    “是,皇上。”肖潋答。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

    皇上显然很震惊,需要缓解,肖潋自己道:“若皇上没有其他的吩咐,我便告退了。”

    “等等!你还有个问题没有说清楚!”皇上留道。

    眼神突然很是沉重,看起来有些叫人害怕。

    “什么?”肖潋奇怪道。

    是不是要处罚自己的事情?

    皇上突然狠狠道:“你和雪裟,她为何不回林家?究竟,乃是怎么一回事?若真是这个女子挑起这些,朕不会允许她活着!”

    “不关她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我的私人恩怨罢了。皇上大可放心,不必盯着一个弱女子。”

    肖潋有些不悦,当着皇上的面也表现的毫无遮掩。

    皇上看了,表情冷漠:“你知道你的身份,以后一定会迎娶一位官家小姐,永远也不可能娶一个被家中赶出来的女子对吗?”

    “我只知道,我的时日不多,若皇上也希望别的小姐守寡,大可随意。”肖潋答,将手背在身后,走了出去。

    皇上皱着眉头,他知道肖潋的日子不多,否则他早已经罚死他了。

    这个孩子从小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多少这个舅舅都有些欣赏的。

    他喊道:“明日宫中晚宴,你带着她来!京城所有的小姐都会被邀请,她若是真的要嫁给你,你必须要让她露面!”

    肖潋虽然听见了但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想要见雪裟?

    这不是个好兆头,毕竟从那日在太后宴会上,雪裟落水之后皇上便留在她身边的监视便可看出,他不知什么原因,很在乎雪裟。

    她那样的美好,若是被皇上看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在不悦的是这个。

    雪裟在湖边的小屋里静静的休息,屋子里的药味很重,她原本不喜欢的,却不得不待在里头。

    阿辉这个家伙就住在外头的茅屋里,看见她的时候总有些皮笑肉不笑,教她平白无故想起了林家。

    说好了要放手的,可李玄端那边的信她还是要回,将准备已久的纸笔拿了出来,面对着空白的纸张,她却不知怎么下笔。

    砚台磨了一遍又一遍,墨水干了又磨,淡淡的香味存在,她渐渐开始忧伤。

    左手毫无知觉,究竟什么时候能好?

    又或者,永远也不能好了?

    岁额她不是个左撇子,可这风大,窗子她一只手无法关上只能任由纸张飘飞,被压住的一角不离开桌面,也没有办法平稳。

    她嫌自己笨拙,迟迟不肯动笔。

    风越来越大,她的长发忽得被吹散,那一个匆匆挽起的发带还是无用。

    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浅浅的蓝水纱裙,虽然肖潋给自己购置了浅粉色衣裙,但她不爱粉色,很少穿着,几乎只在他穿青色的时刻,她才着粉衫,只是觉得。

    这样看起来顺眼些,有些温度,不似青蓝那般冰凉。

    墨色的发丝划过光滑如玉的脸颊,她伸手去挽,动的却只是那只右手,左手还是软绵绵的,垂在身旁的一侧。

    浅蓝色的眼中突然出了一丝忧伤,惹人怜爱。

    肖潋从外头走了过去,将她抱紧了。似乎要将两人融入一体,她只是希望他不要瞧见她方才的忧伤,这样他也不会忧伤了。

    肖潋痴痴道:“裟儿,我将林府的人都杀了好吗?他们害你的,我不会叫他们活着!”

    语气是满满的心疼。

    雪裟不知怎么,回了一句:“那你便要先自己打自己一下了,为何要让红杉爱上你?才教她这样痴狂的失去自己呢?”

    她乃是随便说着,口气中的的确确有些埋怨,但那是调皮的笑话一般。

    而他却突然较真起来,拿着她的手便往自己的脸上打,力道大的震着她的心尖都开始疼了起来。

    (未完待续。)
………………………………

第377章 处处用心

    “你做什么?”雪裟制止道,将自己的手撤回来,肖潋却继续道。

    “你很是看重红杉,这我是知道的。她死了,你难过了几日,食不下咽……或许,便是你说的原因呢?”

    他的模样受伤且恼火,似乎在自责,睫毛微微颤抖,雪裟想也不想的说道。

    “不是的,我只是说笑。红杉的死,毫不可惜。我没有为她伤心。”

    难以想象,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那日虽然有救下红杉的想法,但并不算是原谅。

    肖潋有些奇怪,但最终还是停下,走到一旁,眼神像是要让雪裟开始倾诉。

    他将腿上的衣衫捋顺,示意雪裟坐下,她用右手挽着长发,一个转身,香气四溢地落入他的怀中。

    “你真的已经从红杉的事情中平静下来了吗?林絮苏按照你的意思放回去了,但为何你还是闷闷不乐?”肖潋问道。

    雪裟的眉眼低垂,不似刚刚重生之时的那般,坚毅带着怨恨,现在更多的是悔意,惋惜,她不知道是什么开始悄悄变化的,但肖潋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柔和。

    “有一句话,叫做以德报怨,永怀释然之心。你信吗?”雪裟淡淡道。

    肖潋:“这世间,怨念便是源自恨意,恨意无数,但释然之心却是少之又少,我相信大多数。”

    “那便是,没有那么容易原谅的恶事,更加没有那么多的谅解之人。”雪裟道,眼神渐渐飘向远方。

    前世的那么多年,李荛端对自己的伤害,她无法谅解,林絮苏对自己的陷害,她无法谅解,最不能释然的!

    还是自己那么多年对自己的剥夺,侵蚀!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肖潋:“有时候,并不是每一个道歉,都可以得到谅解,所以,即便还怨恨着谁,也并不表示自己心胸狭窄,那只是一种无法放下的心思罢了。”

    他似乎能看见雪裟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这一番话说出来,那么的疏解人心,却又无比真实。

    为何自己会值得这样好的男子?

    雪裟心中想的是这个,口中却是道:“那这种无法放下的心思,损害了自身,也伤害了其他人,这该如何呢?”

    他们两人都知道,现在的话题究竟是什么,但肖潋还是耐心的回答道:“即便这心思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埋在深处。

    有个健康的身子,无人受到伤害,心中却迟迟不肯承认,那这又有什么用处?一切都事情,都要将它变成以后的坦荡,这才值得。”

    是啊!坦荡。她要活一个舒舒服服,她不是要看见李荛端死,林絮苏死,她只是希望听见他们对前世的雪裟说一声抱歉,然后!

    雪裟再狠狠的拒绝!因为那么多年的付出,因为那般苦苦挽留,更因为自己和孩子的命!

    他对自己无情,不顾多年夫妻情分!不顾孩子的死活!

    凭什么得到自己的原谅?

    另一个,处心积虑那么多年只为了抢走自己的姐夫,让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她凭什么原谅?

    这一生,乃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她要看见这些的发生。

    不为了什么,一辈子算作一辈子也罢!

    李荛端已经差点杀了自己一次,而这一次,又是林絮苏为了他所做!自己失去了一只左手!

    这一生的账目,也已经赊够了,她要算清楚,算的清清楚楚!

    “你在想些什么?”肖潋的话叫醒了她语气温和的他呼出热气,身上弥漫着一股特有的香味。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雪裟突然问。

    肖潋:“是荨麻草的烟熏味道,你闻惯了香囊,是不是很难闻?”

    “如果我觉得难闻,那当某个人深夜来看自己睡觉的时候,便会掩着鼻子了。”雪裟淡淡的笑着。

    肖潋将她扯住,对着自己的双眼,邪笑道:

    “怎么,你早知道?看来,某个人对我也是早已经芳心暗许,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肖潋的话还未说完,唇角的邪笑配合着那双桃花眼,整个似乎都在发光,耀眼的像是火焰,她突然伏过身子来,眼神相对,呼出的热气吐在他的脸上,对着那笑容,印上了唇。

    那触感温糯,肖潋有些愣住没有动作,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吻自己。

    那么淡淡的吻,却停留了许久许久,雪裟瘦弱的身子中,隐藏的力量乃是叫人惊讶的。

    就如她的现在,即便不做动作,还是叫他开始炽热,不自觉的将手搭上了她的腰,微微用力,拉近了身体,近的两人的睫羽似乎都要交缠在一起……

    “殿下,能否进来?殿下,我是文山!”

    外头的声音传了进来,雪裟突然笑了出声,离开了他。

    肖潋此刻的表情,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皱着眉头,眼神还留在眷恋的温和,嘴角却是不住往下,将神采拉低,显得有些发怒,几缕碎发在他的额前飘动,猛的一动!

    “他来做什么!”

    肖潋怒道。

    雪裟淡淡的笑着,没头脑的回答了一句。

    “你娶我吧?”

    肖潋突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看见雪裟带着脸上的红晕低头,接着,却是发笑。

    “这件事,该我问你,只有你,我会娶。文山,进来吧!”肖潋笑道。

    他一定会娶她的,这是约定。

    雪裟笑笑,满脸的幸福,眼神的中的那些淡淡的忧伤一扫而空,只是笑着,笑着。

    文山得到了准许,走了进来。

    一看雪裟也在肖潋的身边,深知自己坏了什么事情,还想要表现的恭谨一些,没想到肖潋却是满脸笑容的问。

    “你来做什么?又是有什么事情?”

    “这,殿下……今日,皇上不是吩咐过了吗?”文山道,脸上写满了疑惑,再一看旁边的雪裟,她也是满脸的笑,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肖潋:“什么事情?我有些忘了。”

    “明日您要入宫,必须回府准备一二。京城里所有的小姐都会被请来的。”文山难以启齿的说道。

    “那件事……你不必在意。下去吧!好好管好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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