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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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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爵还乡的并不多,大多数一辈子都因为商鞅这盈论法在军营一直当兵当到死,即便是天下一统,解甲归田时才猛然发现,这些年,似乎在给帝国义务服兵役了。

    这就是普罗大众的悲哀,也是上位者的狠毒。

    想要翻身,真的太难了。

    因为不止这些普罗大众,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经传承几代甚至十几代的大氏族,想要在王室手中讨要一点甜头,都可谓是登天之难。

    王氏如今的荣耀和奖励都是灭三国后,秦王从三国国库中拿出一部分赏赐给他们的,不只是王氏,从秦献公之后,所有封君的赏赐,都是如此,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这些封君封侯的氏族也会因为一些事情被牵连诛罪,抄家所得的资产充国库,以补战损。

    羊毛出在羊身上。

    嬴政凭什么敢倾一国之兵力,派兵六十万让王翦去灭楚?

    那是因为他诛灭了吕不韦的派系,嫪毐之乱,受到株连的王室,外戚,客卿,君侯以上人物都多达十余人,君侯之下者不计其数。

    王翦他们这支客卿王氏,能够上位,也是因为嬴姓王氏的王陵王龁等人被株连。

    细思极恐。

    所以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即便是王贲这样的实权在手,一人之下的大将军也依旧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也知道,规则,早就如此注定了。

    但是出于人道,他们这些军官还是比文官更加体恤这些可怜的士卒的。

    而且这些胡虏也不能充作奴隶带回关中贩卖,一是现在关中缺粮,百姓黔首自顾不暇,根本没余粮蓄奴,二是边外之奴,在秦国是不被允许随意买卖的。

    所以这十数万胡虏只有人头拿回去才有价值,但是却功不抵过,费力的运回去,士卒非但得不到应有的奖赏,反而还可能被处罚。

    所以当王诩提出买卖胡虏的时候,王贲很是心动,即便这有违大秦律法,他也不惜一试。

    不过如果只是他们两个的交易,就没这么多麻烦,在场还有一个石生,这就有点头疼。

    王贲盯着石生苍白的脸,思索着要怎么让他闭上嘴。

    在某个瞬间,石生真的感觉自己会被王贲灭口,好在王诩开了口,让他暂时保住了小命。

    “卢君派你来北地征兆奴隶徭役,到底是要做什么?除了用人头换爵位。”王诩开口问道“这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了。”

    石生脸色变幻了两下,最后哭丧着脸说道“回报高誓,卢君确实是要为秦王修建陵寝,卢君要在陵寝里为秦王修建一条云汉,但是由于白澒需要人殉,所以需要大量的奴隶徭役,至于斩首换爵位,那只是捎带的而已。”

    王诩眉头紧锁,白澒就是水银,云汉就是星河。

    卢生要用水银在秦皇陵里修一条星河,这与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载的秦皇陵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也对的上。

    想象一下秦皇陵的规模,在想一下水银的毒性,这样就合理了,估计是卢生利用水银的瑰丽欺骗了嬴政,让他能够以修建陵寝的名头在北地大肆的敛财。

    草菅人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行为了。

    王诩深深的看了眼石生,摇摇头“转告卢生,想给秦王用以白澒修云汉,那就让你们方仙道的方士们自己去修。”

    石生嘴角一抽。

    “不过也不为难你,回去告诉卢君,胡虏朕拿走了,还他一座仙宮。”王诩摆手说道。

    “仙宮?”王贲和石生同时惊愕出声。

    王诩看了眼王贲,点点头“是仙宮,为日后秦王东猎寝宫。”

    “敢问高誓,何为仙宮?”石生不只是紧张还是兴奋的身子都在顫抖,舔着嘴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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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们听说过,鬼谷子嘛?(求全订)

    第二百三十五章你们听说过,鬼谷子嘛?求全订

    何为仙宮?

    这个概念在两千年后都在不断完善,更不用说连阿房赋都还没写出来的先秦。

    “此宫富丽堂皇,紫气氤氲,以白玉为基,金石为墙,垒砌而成,仙光弥漫,顿时绽放出袅袅的金芒,祥云铺地,仙兽、仙禽而走、仙童林立于仙宫、仙阙中,成卷的祥云使得那天庭顿时若隐若现,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鹘源陨凳到杂凶涛丁!蓖踮蓟夯核档馈

    也不知道石生他们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总之每个人脸上从目光到表情都透着一股向往贪婪之色。

    “人间真有此地?”王贲沉声道。

    “自然。”王诩笑了笑。

    “比之羡门若何?”王贲又问道。

    “不可比。”王诩轻笑着摇摇头,看向表情已经有些呆滞,就差流出口水的石生“听懂了嘛?”

    石生傻愣愣的点点头。

    “不妥。”王贲突然又插嘴道。

    王诩疑惑的看着王贲。

    “并非本将信不过帝君,本将只是信不过他们。”王贲指着石生笑道“此时兹事体大,不可轻信,除非你们帮本将办一件事,也让本将拿一拿尔等的把柄。”

    石生回过神,皱眉道“将军未免有些高看吾等了,吾等只是秦王陛下一众方士,何德何能为将军效劳?”

    “朱家,你要撤出来的人,不妨让他们来着手吧。”王贲笑呵呵的看向朱家。

    朱家神情一滞,下意识的看了眼王诩,见王诩仿佛置若未闻,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皱眉道“将军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这件事情交给他们,比让我办要方便的多,毕竟他们现在才是天子宠臣啊。”王贲轻笑道“我要调动一万多人,肯定会被天子四卫盯死的,但是他们调动十万人,秦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家眯了眯眼,盯着石生沉声道“不知道石高誓愿不愿意帮在下这个小忙?”

    石生越发的欲哭无泪“各位贵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在下了?”

    “放心吧,就算你做不到,卢生也能做到。”王贲笑着拍了拍石生的肩膀,转头看向朱家。

    朱家犹豫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

    王贲从袖甲中拿出一卷白帛,上面应该是写有一个名单,就要交给石生。

    “且慢。”朱家突然制止了王贲,拿过白帛,跪在王诩面前双手奉上“请大帝过目。”

    王诩脸上露出了笑意“合适吗?”

    “这些人以后都是大帝之臣。”朱家沉声道。

    王诩眯了眯眼,摩裟着下巴“想通了?”

    “本该如此。”朱家正色道。

    王诩点点头,手放在白帛上“一旦我看过了,你在想要反悔,可就没机会了。”

    朱家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诩打开白帛,这卷白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上面用丹墨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而且都是用商契文写的。

    粗略的扫过白帛上的几个字体较大的地名和人名,王诩呼吸微微一滞。

    单父,下邳,淮阳城,沛县,彭城,商丘,阳夏等。

    这些最近一直在王诩脑海中闪烁出的地名,同时出现在这张白帛上时,王诩还是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这几个地名出过很多不久会响彻华夏千古,名垂青史,鼎鼎大名的人物。

    单父的吕公,他女儿叫做吕雉。

    下邳出了个黄石公,给了张良三略。

    淮阳城有一个周文,还有一个陈涉。

    沛县就不说了,以刘季为首的汉朝开国功勋们。

    彭城是霸王项籍少年时的根据地。

    商丘除了灌婴,栾布,还有一个避难不出的张耳和陈馀。

    阳夏则是吴广的家乡。

    秦末起义的隐假两大王,十路诸侯,西汉开国功勋基本上百分之六十,都是出生,或者活跃在这几个地方。

    而更巧合的是,这几个地方,都属于泗水郡周边。

    更更巧合的是,这里都是以商丘为中心,曾经宋国的国土,商朝的发源地,毫都所在地。

    太过巧合的事情,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自从墨奎被那场重感冒吓得神志不清,将孤竹国最大的秘密尽数告知王诩之后,王诩就感觉自己也有点神志不清了,总是对照地图和一些人物史记来推演着什么。

    周灭商不敢绝其祀,宋承商以祭祀。

    三监之乱后卫强,春秋战国英豪尽出卫国。

    鲁国效宋以学习商制而突强。

    老子出函谷,墨子入中土,诸子百家出,王子朝奔楚。

    楚吞宋逐鹿中原,卫供秦以强秦。

    nn之好绝于楚,秦国外戚尽姓芈。

    一个个陌生的事件,在史书上不显于世,却又真实存在于历史进程的事件在王诩脑海中串联起来,像是3卫星地图,当脑海中所有的光点都亮起来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将整个华夏中原囊括其中。

    而在遥远的辽东,属于孤竹和箕子朝鲜的光点,却渐渐暗淡了下去。

    王诩本以为,商朝遗孤只是在辽东苦寒之地苦苦挣扎。

    但是现在看来。

    商人,从未离开过中原寸步!

    三监之乱并非商朝灭亡的终章,而是商朝复国的开始。

    屠檀所说诸子猎杀玄鸟的计划,在这场阴谋面前,确实小巫见大巫了。

    王诩凭借一个穿越者的高维度,将视野提高到另外一个维度,看到了另外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从商灭开始,这片中原大地经历的纷乱,似乎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像是一场对弈千年的围棋,这张名为天下的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棋子。

    天下布子。

    这才是它真正的含义嘛?

    不是为了留后路,而是为了颠覆整个棋盘?

    那下棋的人,又是谁?

    王诩呼吸渐渐凝重起来,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平白无故回到了这里,是意外,还是其他。

    王诩抬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王贲,朱家,石生,高渐离,他们不管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谁,但是他们的脑海中的思想,都是传承于那一派。

    王贲是兵家,朱家是墨家,石生是阴阳家,高渐离是道家,这些人在世间行走,不管身份如何,都代表着某一方,搅动着整片棋局。

    他们是智者,同时也是b控者。

    王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王贲等人被他盯得有些紧张的神情,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有趣。”

    “大帝说什么?”朱家脸色一白,有些惊恐的问道。

    “你们听说过,鬼谷子吗?”王诩重瞳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轻笑着问道。

    朱家等人神色同时一僵,然后下意识的互相看了眼,面面相觑。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王诩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轻笑着手腕一抖,众人之听见咔哒一声怪响。

    王诩手中的白帛突然无故燃烧起来。

    白帛为丝绸制,所以燃烧起来十分迅速,而且火苗还会由红变青,再变为橙色,最后化作缕缕黑烟带着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中。

    朱家瞪大眼睛,根本没来记得反应,就看见王诩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碾碎了白帛最后的灰烬。

    “这些人,还是让他们留在那里待命吧。”王诩缓缓起身,看着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的石生“毋忌高誓如果还活着,应该藏在箕子朝鲜吧。”

    石生瞳孔猛缩,跪爬在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高渐离看着王诩魁梧的背影走出庭院,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刚才那平白无故焚烧的白帛,真的吓到他了。

    王贲紧皱着眉头,看着禺春抗走的椅子下面留下的白帛焚烧灰烬,踢了一脚满脸茫然的朱家,跟着王诩走了出去。

    王诩的心情很微妙,以至于走出去的时候忘记将斗篷和面具带上,走出门口时见到屠檀踩着一个满脸愤慨的精甲青年时才回过神伸手带上斗篷。

    但是已经被那个精甲青年看到了真容。

    王诩眯着眼睛打量着这名已经满脸震惊的眼球都要掉出来的青年,思量着要不要灭口时,利器破空声让他本能的爆退两步,同时身后扛着椅子的禺春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用身上挡在王诩面前,投掷出手中的椅子,与那飞来的利器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宝剑轻而易举的刺穿三寸厚的椅座,插入地上。

    王诩脸上有些难看的看着袭击者,皱起眉。

    从那只飞剑投掷的位置来看,似乎不是奔着他来的,而是奔着屠檀。

    而本应该反映最大的屠檀,则傻愣愣的看着插在砖地中剑柄摇摆的宝剑,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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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们是朋友(求全订)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们是朋友求全订

    看惯了神仙的人,不一定会怕看见鬼。

    因为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会把两者概念混淆,对于超出自己理解范围内的超纲题目,他们都会混为一谈,不管是神仙还是妖魔,只要见惯了,就无所谓了。

    屠檀是见惯了神仙的人,还帮神仙鞍前马后的跑腿了很长时间,所以能够让他震惊的像是看到鬼一般的情况。

    那可能就真的是看见鬼了。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礼记祭义

    鬼,人所归为鬼。说文

    鬼这个概念是伴随着远古神权一同诞生的,有神的那天起,华夏就有了鬼。

    与神的高不可攀不同,祖先们将人最终的归途,称之为鬼,也就是人死后会变成鬼。

    所以任何跟鬼相关的词汇或者字,都与神权有关系。

    比如魏这个姓氏就是出自上古隗姓,这曾经是一个职业,跟巫沟通天神差不多,隗就是帮助百姓沟通鬼神管理平民祭祀的人员。

    所以华夏人对于鬼的概念还是很明确的,尤其是在先秦时期,没有将鬼贬义妖魔化的时候,鬼还是一个常用词,多指代死人。

    如果当一个人死了,然后又出现在了眼前那么就可以定义成为鬼了。

    在屠檀眼中,十丈外站着的那名青衫男子,就是一个真正的鬼。

    屠檀脸色的表情在几个转瞬间变幻了几次,但是双目却越发的赤红,紧紧的盯着那名青山男子,说不出话。

    而以为青衫男子是此刻的禺春则早就恼怒的抽剑砍杀了过去。

    禺春虽然不是从小打磨筋骨的那种古代练家子,但是在王诩的科学喂养下,身体素质应该高于百分之九十五的练家子了,而且犴鸢铁骑都是学习现代理念的基础搏击术的,战斗力还是很客观的。

    但是在这名青衫男子面前,禺春就显得有些弱了。

    王诩见识过屠檀的武功,虽然不像是武侠中写的那么神奇,但是还是有点神奇之处的,基本上王诩在跟他切磋的时候,经常会感觉自己的搏击经验被他压制,而且还是在他不敢使权利的情况下。

    所以这让王诩对古代的高手更加感兴趣了。

    很明显,这名青衫男子应该就是一个高手,虽然一直在躲避着禺春的攻击,但是没有丝毫狼狈之意,甚至还有些戏耍禺春。

    禺春的套路主要就是依靠力量和预测发动攻击,但是他的攻击每一次都会被青衫男子识破,在加上身上铠甲沉重,很快就有些力竭了,挥剑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青衫男子看住实际,一脚踢在禺春手腕上。

    禺春低吼一声,退了两步,手中的犴鸢剑脱手飞了出去,被青衫男子捞入手中。

    青衫男子满脸严肃的打量了一番犴鸢剑后,食指在剑刃上滑了一下,鲜血顺这剑身上的血槽流而下,不禁赞叹了一声“好剑。”

    “禺春,回来。”屠檀脸色难看的叫住了又要冲上去的禺春,赤红的眸子盯着青衫男子,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你没死?”

    “你先把赵佗放开,他都要被你踩死了。”青衫男子将犴鸢剑抛给一脸不忿的禺春,对着屠檀笑道。

    屠檀瞥了眼脚下,脸色青白翻着白眼的赵佗,原来刚才情绪太过激动,没有控制住力道。

    皱着眉抬起脚,将已经快昏迷的赵佗腰间踢了一脚,一个尺多高的汉子,像是皮球一样被踢出两三丈,踢到了青衫男子叫下,不知死活。

    “你是何人,竟然当街行凶!”刚刚走出来的王贲看了眼情况,就怒声呵斥道。

    “大将军恕罪,在下也是公职在身。”青衫男子掏出一面令牌,拱手致歉,看向披着斗篷的王诩“惊扰了贵人,非在下本意,在此告罪。”

    “你们赤犬卫是不是有些太过猖獗了?这是兵伐之地,不是尔等腌臜之所!”王贲似乎真的有些动怒了。

    “算了,是禺春有些过于敏感了。”王诩看了眼青衫男子,对着王贲笑了笑“至于你们其他的事情,朕就不参与了,免得大将军又要多心了。”

    王贲皱眉说道“本将送帝君出城。”

    “不必了,朕还想等一等前线的消息。”王诩微微一笑。

    王贲脸色一怔,眉头紧锁“帝君既然要坐镇辽阳城,那是极好的,我派人送帝君去燕王宫休息吧。”

    “不劳烦大将军了。”王诩笑着摆摆手,上了朱家牵出来的战马。

    青衫男子退到一边,躬身致意,王诩打量了他一眼,友善的点点头,路过屠檀时说道“处理好之后再来找我们。”

    屠檀表情一怔,点点头。

    看着王诩带着人缓缓消失在巷子口,王贲脸色阴沉的看着青衫男子问道“赤犬卫一日七进,让本将一日三惊,怎么?是朝堂上有人要取了本将的脑袋?!”

    青衫男子轻笑着拱手笑道“大将军说笑了,卑职是来给大将军送喜报的。”

    “哦?本将何喜之有?”王贲冷哼道。

    “公子离此番引神兵相助破敌,王上闻之欣喜万分,特赐公子离天眷,是大秦立国一来,前所未有的天眷。”青衫男子笑容温煦。

    王贲身子一僵,眸子也瞬间冷冽起来“多谢王上恩典,但是王离受之有愧,待他日还朝,一定向王上澄清,劣子有负圣宠。”

    “卑职只是个传话的斥候。”青衫男子笑了笑,目光瞥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屠檀“至于这位凌辱赤犬卫的贼寇,卑职要冒犯大将军虎威,擅自带走了。”

    王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死狗一般的赵佗,点点头。

    “多谢大将军。”青衫男子拱手致谢,转头笑呵呵的看着屠檀“走吧。”

    屠檀默不作声的扛起地上昏迷的赵佗,跟在青衫男子身后。

    王贲转头看向牵马等候的门客问道“此人不似普通赤犬卫,而且似与屠檀有旧,是谁。”

    门客表情也有些古怪,摇摇头“将军恕罪,此人,暂时不可说。”

    王贲闻言轻轻摇头叹息道“就是这样不可说的事情太多了,才会让这世道如此之乱,罢了,我们该赶往前线了。”

    屠檀推开自己肉铺的木门,将昏迷不醒的赵佗随手仍在以前杀狗的案台上。

    青衫男子站在门口,摸着刚刚修补过的门框,看着整洁的肉铺轻笑道“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你不收拾,现在生意都没有了,反倒是勤快起来了。”

    屠檀沉默的走到柜子边,拿起两坛酒,扔给青衫男子,一屁股坐在席垫上开始喝闷酒,并不答话。

    青衫男子也不见外,一边在熟悉的肉铺中摸摸看看,一边随口评价着什么,从语气可以看出来,对于这间肉铺,他可能要比屠檀更上心。

    一坛酒喝完了,屠檀觉得没滋没味的,燕王宫里的顶级佳酿还不如孤竹国的酒糟残渣,抬头看着还在津津有味自言自语的青衫男子“看吧,多看一眼少一眼。”

    “怎么?天下太平了,就不准备当狗屠了?”青衫男子轻笑着喝了口酒“唔,好酒。”

    “马尿都不如。”屠檀轻嗤道“你这个发誓仗剑飘零的任侠都发愤图强的去给秦王当狗了,我又怎能继续自甘堕落在此当一介狗屠?”

    “仗剑飘零?那是梦想。”青衫男子并不觉得自己被骂了,反而笑的开怀“至于给秦王当狗,这是道义,两者并不冲突,心中藏梦,行路道义,毕竟是个俗人。”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跟秦王还有旧?”屠檀眯着眼,笑容冷漠。

    青衫男子也笑眯眯的看着屠檀“你没问过。”

    屠檀神情一滞,垂下眼睑“问了,你会说?”

    “当然,我们是朋友。”青衫男子朗声笑道,豪迈不已。

    “我不信。”屠檀摇摇头,沉声道。

    “随你。”青衫男子笑了笑。

    “可惜小高到现在还在谋划着替你报仇,用燕王喜的脑袋给你祭奠。”屠檀冷笑道。

    “都说祸不殃及他人,小高还是这么不讲理。”青衫男子哑然失笑。

    “可能他没想到,你已经取了太子丹的头颅,自己祭奠自己了吧。”屠檀冷嗤道。

    “燕丹,死不足惜。”青衫男子轻叹道“陷一国于不义,报一己之私怨,非君,非臣,非人哉。”

    “我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你逼得。”屠檀眯着眼。

    “跟我没有关系,你可知鞠武是何人?”青衫男子笑着问道。

    屠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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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墨家接盘侠(求全订)

    第二百三十七章墨家接盘侠求全订

    “燕易王之庶子,公子升颇有贤名,燕易王死后公子哙继位,诬以其母语苏秦私通诛杀公子升,公子升逃亡秦国,后联苏代共同伐燕,想要事成之后为母澄清证明,虽然子之乱燕成功了,但是公子升的计划最终失败了,齐王违背了约定,灭了燕国,后来公子升又帮助燕昭王复国,不过燕昭王也负了他,而且燕昭王有点太过强势,公子升自知为母复仇无望,只能寄希望于后代。”青衫男子缓缓道来。

    “鞠武是公子升后代?”屠檀皱起眉“所以秦王许诺了他什么?”

    “不知道,但是太子丹回国之后的所作所为确实都是鞠武唆使的,至于我,只是在一个恰好的时间,一个恰好的身份,在燕国,恰好的跟你和小高在燕市高歌而已。”青衫男子笑容温煦,眉宇间带着笑意。

    “这世间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不信了。”屠檀轻叹着摇摇头“得知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至于其他,也无所谓了,你还是想一下,怎么面对小高吧。”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背叛。”青衫男子笑了笑。

    “是习惯了,我并非懊恼你骗我,而且有点恐惧。”屠檀下意识的捏住手中的酒坛。

    “嗯,秦王是一个很让人恐惧的男人,所以在他身边做事确实很压抑。”青衫男子眯着眼,看向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但是也只有这样的君王,才能压的住这天下太平。”

    “大帝曾经说过,这样的天下太平,只是一时的。”屠檀轻声道。

    “大帝?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殷商大帝?”青衫男子眯起眼。

    “你能想象到所有的太平,在他手中都能成真。”屠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有憧憬,更多的是愧疚“并非我不信任你,但是关于他,我什么都不会说,即便秦王面前,我也依然如此。”

    “如果我不出现,你已经想好背叛秦王了?”青衫男子眸子一凌“你想过后果吗?桓齮畏罪潜逃燕国,被秦王通缉“购将军首金千斤,邑万家”,最后还是逼上了死路,被我拎到了咸阳,而且你们屠氏已经依附秦王室几百年了,眼见着就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屠檀愤怒的砸碎酒坛“但越是这样,我越害怕,这一年时间,我好不容易过上人的日子,再让我回去担惊受怕,夜不能寐,我怕我会疯。”

    “秦王固然可怕,但是也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你不触怒他的逆鳞。”青衫男子安抚道“你看我,回去捞一个闲职,混吃等死。”

    “你不懂。”屠檀摇摇头,轻叹了一声,目光突然再次凶狠,放在了案板上昏睡的赵佗身上。

    “我七岁拜在秦王帐下,为秦王潜伏燕国十六年,从易水城到蓟城,最后到这辽阳城,这张案板上宰的狗,已经忘记了数目。”屠檀阴恻恻的说道。

    青衫男子笑了笑“放心吧,他已经昏死了。”

    案板上昏死的赵佗,狠狠地打了个了冷颤。

    “人要知道知足。”青衫男子笑着拍了拍屠檀的肩膀“可能是外面太大了,让你的心也野了,但是你永远要记得,有些规矩,是祖宗流传下来的,而且已经秉持几千年了,千万不要因为一时贪欲,而断送。”

    屠檀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开了一坛酒“敬你还活着。”

    “还是奠我以死吧,荆轲,早就一幽鬼了。”青衫男子莞尔一笑“了却我心中最后心事之后,荆轲之名也就在世间无人提起了。”

    “刺秦如此大事,怎么会不为人传颂?”屠檀轻笑道。

    “此事传颂之时,怕是大秦危亡之日。”青衫男子眯起眼轻声喃喃道。

    “王上说回去后,赏我什么了吗?”屠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轻笑着问道。

    “尉缭先生离开咸阳了。”青衫男子轻叹道。

    “他终于能离开咸阳了。”屠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真挚笑容。

    “临走时,推举了你为国尉。”青衫男子笑道。

    屠檀再次一怔,大怒道“老匹夫如此小肚鸡肠!不就是当初没有奉他之策图谋齐地,竟然记到现在!”

    “国尉啊,秦王已经准备将国尉封为三公之列了。”青衫男子笑吟吟的说道。

    “你呢?”屠檀痛斥尉缭一番后又问道。

    “秦王觉得大将军的位置空出来了。”青衫男子轻笑道。

    屠檀一惊“你要取代王贲出任大将军?”

    “这个位置不出意外,应该近十年都会空悬,不过秦王想让我去岭南。”青衫男子笑了笑“我也觉得,那地方不错,你能在辽东之荒找到羡门高誓,说不定我也能在岭南之芜寻见点什么巫鬼神灵。”

    “你被发配了。”屠檀垂下眼睑,轻叹道“果然,是秦王啊。”

    “不,是我主动建议的,秦国的士卒太多了,六国的罪囚也太多了,总归,是要处理一下的。”青衫男子笑了笑。

    屠檀抬起头,目光负责的看着青衫男子温和的笑脸,沉声道“为臣一道,忠义你可谓双绝了,行侠无愧道义,为臣不损忠心,你以后让道儿上的朋友怎么称呼你?千古臣侠?”

    “放过道儿上的孩子们吧,他们已经被蛊惑了几百年了,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也该到梦醒的时候了。”青衫男子笑容苦涩“秦后无侠。”

    屠檀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秦后无侠,还是韩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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