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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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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由于田单复国后,齐国的齐技击已经彻底消耗殆尽了,想要再训练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于是就被渐渐遗忘了,但是田安却一直对这只部队念念不忘,这些年广招门客,暗中训练筛选,最后训练出了这三千多齐技击。

    本来以为手中这三千多齐技击足以应付眼下的局面,但是看着对面弓马娴熟,以及这边久攻不前的齐技击,田安是真的笑不出来。

    没想到东胡这群蛮夷中,也有这样的强军。

    田安暗恨,只能指挥着手下缓步撤退,想要将其再往前引导一些,方便等下魏豹和高渐离带人夹击。

    “将军,敌寇弓强,我们很难强攻。”一名副将手持一面已经扎满了弓箭的怪盾大声喊道。

    “往后撤,等魏豹他们夹击,对方都是骑兵,不敢冒进,躲进前方密林,顺便,咱们也又箭了,让弓射好的兄弟们,给我反击。”田安轻啐了一口,大声喊道。

    田安带着人推入密林中,借助灌木丛林藏匿住了身形,但是对面东胡的弓箭一直没有停下,双方陷入了僵持。

    田安等了好一会儿,按照预计的时间,魏豹他们应该早就从侧面发起突袭了,为何现在还不见人影?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田安脸色变了变,就算魏豹如此,那高渐离怎么也没出现。

    “将军盾甲已经快要顶不住了,是撤还是强攻?”副将再次跑来报告。

    田安顺手拔下他盾牌上的箭矢,搭弓射出,隔着百米射落一名东胡战士,同时手工的弓也应声折断,弓的质量太差了。

    田安双目赤红的盯着前方,看了看身后,沉声道“不能退,让所有人分散开,跟我杀出去。”

    说完田安从地上拿起一面比他人还要高的木盾,率先冲了过去。

    数千支弓箭同时落在巨盾上,虽然没有射穿,但是巨大的冲力也足以将田安撞飞,好在身后的士兵跟了上来,帮他顶住了压力。

    东胡的箭矢多是狼牙兽牙,很难射穿厚木板,所以田安等人举着这样的大盾,虽然移动缓慢,但是也算是冲了出去。

    东胡军见这群莫名的敌人没有在弓箭覆盖下逃跑,反而冲出来找死,楞了一下后,分别收起弓箭,催马提着长矛冲锋而来。

    但是一匹战马刚刚踏入密林门就被一只巨大的石棍敲碎了马腿,战马悲鸣着栽倒下来,马背上的战士也被掀飞,一名短打壮士从树后再次跑出来,将手中石棍扔向后面一名骑兵,身材灵巧如同狸猫般扑到那名东胡战士身上,一脚踩向他来不及抬起的头颅,顺势将长矛铜剑捡起来,再次藏入密林。

    这样的场面在密林见一瞬间发生了无数起,一下就将东胡大军冲锋的步伐阻断了。

    “还真是死战不退啊。”躲在远处山丘上埋伏着的魏咎听到了密林中传来的厮杀声,轻轻叹了口气。

    “大兄,我们该出手了。”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一身札甲的魏豹手握一把长刀,皱眉说道。

    魏咎眯了眯眼,点点头“注意不要死战,且战且退。”

    魏豹发出一声低吼,捡起旁边一直倒放着的旗帜,然后扔下旗帜,从山丘上滚了下去,同时埋伏在山丘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冒出头,滚下山丘。

    魏咎在几个亲信的护卫下,从另外一条路下去,绕到田安后面。

    而另外一边带着骑马的数百侠士的高渐离,也加入了战局,截断了东胡涌入密林的后方部队。

    高渐离一手长矛使的出神入化,两米长的长矛摇摆出无数幻影,闪烁的寒光划过一个个东胡骑兵古代喉咙,带出无数血舞。

    乐叔手中的裂石长剑也挥舞的如同龙,借着宝剑坚硬,砸碎了一个个试图刺向他的长矛。

    他们身后的侠客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番冲阵下来直接吓退了东胡后援,他们拉开距离准备再次齐射。

    “撤。”高渐离果断的下达命令,捡起地上插着的一根长矛,向后猛的投掷,射穿了一匹战马的头颅。

    其他人好不恋战,向着密林杀去,等他们到的时候,田安已经带着人杀红了眼,原本就有些湿润的密林,彻底变成了沼泽,血的红压过了叶的绿。

    马蹄踏在凹凸不平的尸体上很容易翻车,高渐离等人只能下马或者绕路,高渐离带着人从后方杀出一条血路,找到已经杀红了眼的田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田安本能反应下,手腕一抖,手中长剑从腋下穿过刺向高渐离,同时转身一拳挥出。

    高渐离后仰下腰,手中剑柄敲开田安的剑,沉声道“是我!”

    听到高渐离的声音,田安眸子一恍,看了看战局,深吸一口气“如何了?”

    “敌人太多了,吃过一次亏他们肯定不会再轻易冒进,我们得退了。”高渐离冷静的说道。

    “不能退!孩子还没生下来。”田安手有些顫抖的将手中长剑刺入身下土地,喘着粗气低吼道。

    也来汇合的魏豹刚好带人冲回来,听到田安这句话后瞬间怒发冲冠,站满鲜血的大手拎着田安的领子咆哮道“你要为了那个孩子,让我们数千兄弟陪葬?”

    此时身边已经聚拢了不下上百人,魏豹这声咆哮所有人都听到了,目光都隐隐有些愤怒的看向,被血污遮住了面容的田安。

    乐叔微微挑眉,将手中的长矛向后掷去,饶有兴致的看着田安。

    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迫局面下,这里竟然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宁静。

    田安咧嘴露出如同往常一般真挚的笑容,虽然满脸血污显得白牙更加狰狞如同恶鬼,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过所有人,又看了看已经被杀的差不多的敌人,抓住了魏豹的手腕“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现在流血牺牲,不就是为了这些即将出生的孩子吗?”

    田安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够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魏豹诧异的松开手,表情复杂,像是受到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们现在退了,以后面对更大困难也会退,我们如今失去了一个孩子,那么以后我们可能会失去无数孩子,我们到底是在为什么拼命?还不是为了这些子孙后代?”田安再次将剑b握紧,躺着血尸往前走,边走边说“当然,愿意退的兄弟,可以退。”


………………………………

第二百二十章 亡国,亡的是希望,不是国

    第二百二十章亡国,亡的是希望,不是国

    为什么,这三个字,是人类从原始本能向文明迈出的第一步。

    这个看似最简单的问题,却成了天下最难的问题。

    这个问题包罗万象,看似离所有人很远,但是又近在咫尺。

    如果说,人活着是一种本能,那么为什么活下去,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对于还没有开启民智的上古时期,支撑着底层群众活下去的,无非是怕死和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制度束缚。

    这个制度束缚,来源于生物的繁衍本能。

    繁衍是任何生物的本能,为了争夺交配权,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例如螳螂。

    远古人类文明在繁衍这件事情上,除了本能之外,跟怕死也有之间关系,新生儿代表着一个族群的有生力量,一个没有新生儿的族群,自然就被淘汰了。

    于是人类数万年以来,都将繁衍后代与生死直接挂钩,当人类在万年前可以肆意诛杀猛犸象,剑齿虎这样的猛兽之后,彻底站在了食物链顶端后。

    繁衍后代从为部落有生力量做贡献,慢慢变成了养儿防老的概念。

    在这种概念下,和人类社会慢慢形成的制度融合,就形成了制度束缚,对于这个时期的人类文明来说,繁衍后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是在兵荒马乱的时代,自己都吃不饱饭,生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当田安说出这句。

    我们流血牺牲,不就是为了这些即将出生的孩子时。

    确实打动了所有人,让本来显得有些不合理不公平的事情,突然变得公平起来。

    而且深有触动。

    是啊,他们背井离乡,抛弃了家中父老,不就是为了能够寻找一个能够繁衍后代的栖息之地嘛?

    如果这次退了,那么下次也要退吗?

    他们已经退出了齐国,下一次退到哪里呢?

    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感觉全身的血液再次躁动了起来,让他们已经疲惫的身体一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力量一样,一起扫之前所有的丧意。

    捡起地上的武器,上了田安的步伐。

    赤足或者皮靴踏着血沼的声音被风吹向了后方。

    魏豹重新握紧手中已经折断一般的长剑,没有理会魏咎的阻拦,也跟了上去。

    他只是想起了,当年魏国大梁被王贲用洪水攻克之时,魏王假站在王宫大殿前,亲手将他与魏咎送上唯一的船舟,让他们能够顺着洪水而下逃出魏国。

    明明魏王假也可以一同逃亡,但是为了给他们这些魏国子嗣争取时间,他选择了留下。

    却依然笑的很开心。

    为什么?

    这个问题魏豹一直想不通。

    但是今天他似乎,想通了。

    亡国,亡的是希望,不是国,也并非君。

    魏咎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卫,也都默默的跟上了田安的步伐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看了看高渐离身后跟着的战马上的几把弓箭,轻笑道“借高兄弓矢一用。”

    高渐离将马背上的弓箭都扔给魏咎,没有说话,点点头翻身上马,双手持矛,缓缓催马。

    乐叔抓了抓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蹲在身子捡起了泡在血泊中的牛皮水囊,也不顾上面的血污泥泞,喝了一大口后翻身上马,嘟囔道“真他媪的服了。”

    然后提着裂石剑跟上了高渐离的步伐。

    此时东胡方盘庚和桑洋也因为轻敌折损了大批人马而感到愤怒,他们本身士气就十分低落,本来想要借着这些巧遇的敌军涨涨士气。

    没想到,一战就折损了五千多人,顿时更加人心惶惶了。

    盘庚听到斥候的回报之后,当场就斩下了斥候的头颅,咆哮着率领亲卫亲s回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这次田安等人反而更加淡定了,可能是有了经验,借助树林对战马冲击的n,灵活游击在密林当中。

    “叮!”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道震得田安几乎要吐血,手中宝剑飞了出去,眨眼间看到一个脸上带着恐怖伤疤的光头大汉,手中的巨斧刚才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劈入他身后的树干当中深陷。

    这是个猛将!

    田安心中一惊,身子顺势倒着在地上滚了一圈,发麻的双手撑着地,目光警惕的盯着这个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手中巨斧从树干中b,狞笑着向田安劈砍而来,口中还在嘶吼着什么,应该是挑衅的话,可惜田安听不太懂。

    巨斧来势汹汹,田安手中又没有武器可以抵挡,只能狼狈的在地上翻滚躲避大汉攻击,时不时抛起地上的尸首砸过去当武器。

    但是壮汉似乎力大无穷,巨斧挥舞如风,而且步步紧逼,将田安逼入一处山石死角。

    当后背靠到石头的时候,田安的心凉了一下,听着巨斧的破空声,在头顶炸响,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化为一声悲叹。

    看来,命该如此啊。

    就当田安万念俱灰之际。

    光头大汉却率先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本应该直接劈开田安脑袋的巨斧,偏离了轨道,劈到了田安的肩膀上,斧刃刚砍入田安的血肉,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再次唤醒了田安的本能,双手下意识的按住了巨斧的斧柄,狂啸一声推开了巨斧。

    光头大汉粗壮的手臂上中了三箭,握不住的巨斧跌在泥土中,双目赤红神情如同狰狞野兽般看向放暗箭的人。

    魏咎嘴里叼着一根树叶,手中长弓已经搭上了两支狼牙箭,似笑非笑的看着捂着肩膀跪在地上的田安“你不是还要去看孩子吗?”

    田安身子一颤,抬头目光复杂的看着魏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用力的点点头,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倒在地上,视线因为失血过多和疲乏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是恍惚间透过葱郁的树叶缝隙,似乎看到了一缕斜阳,红的耀眼,还看到了一张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脸。

    之后便失去了直觉。

    屠檀伸手探了探田安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脉,往他嘴里塞了两片人参,然后松了口气,看着走过来的魏咎说道“还有口气。”

    “要是你没赶来,我们有口气儿也没用。”魏咎目光复杂的看着屠檀带来的那些精甲战士,轻而易举的就将那个凶悍无匹的光头大汉一顿爆锤后绑上战马“有此强军,为何不早点来?”

    “你以为这是我的军队?”屠檀笑着摇摇头。

    魏咎眨了眨眼,笑着拱拱手“多谢屠兄施以援手,救我们兄弟于水火。”

    “其实没有我,你们也死不了。”屠檀咧嘴笑了笑,帮着几个王室军把田安放上担架“不过时间紧迫,话不多说了,我们还得回去。”

    “回哪儿?”魏咎一怔。

    “我是借兵来帮你们的,回去自然还有正事儿。”屠檀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把马背上的一个牛皮书包递给魏咎“这是给田安婆娘补身子的,听说生了?”

    “是啊,应该是生了吧,这孩子有福气啊,这么多人护着他出生。”魏咎笑呵呵的说道。

    屠檀微微挑眉,摇摇头,翻身上马摆摆手,扬鞭离去。

    六千王室军,在突袭下几乎一个照面就将被密林n行动力的东胡大军冲散了。

    而且看到这只军队的装备旗帜,与那伙攻破东胡大营的旗帜一样后,所有人就放弃了抵抗。

    翟仇指挥着手下将所有部族的首领都抓到,盘查了一番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桑氏跑了?”屠檀皱眉问道。

    翟仇带着面罩的脸上看不到表情,声音也毫无起伏“应该是跑了。”

    “带人去追,应该跑不远。”屠檀说道。

    “不了,正事要紧,这些应该是东胡后军最后的人了,大良造带着犴鸢铁骑将他们杀破了胆。”翟仇看着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的东胡首领们“直接杀了?”

    “交给他们吧。”屠檀指了指一身血袍的高渐离。

    “此间事了,我要跟你们去辽阳城找王贲。”高渐离脫下血袍,皱眉说道。

    “田安重伤了,需要人主持大局。”屠檀皱眉道“而且这些东胡的俘虏,也要你们帮着看守。”

    “你行吗?”高渐离转身看着乐叔。

    乐叔看了眼屠檀,又看了看翟仇,笑着点点头“你们觉得我行就行,毕竟这事儿,我也没做过啊。”

    “还有多少能站着的弟兄?”屠檀皱眉问道。

    “应该,不足三千了吧,营地的都是妇孺。”乐叔估算了一下。

    “那就都杀了吧。”翟仇开口道。

    高渐离和乐叔同时看向这位铁面将军,心想这人杀心好沉啊。

    “那就把他们都仍在这里,只带着这些首领回去,告诉这些人,他们了。”屠檀眯起眼,咧嘴笑道。

    “这可是数万胡人!”跟着跑过来的韩王信惊呼道。

    “你要是有信心,就交给你,反正也没人抢。”屠檀笑了笑“战场打扫的东西都留给你们,我们要走了。”

    “都留给我们?”乐叔一惊微微挑眉,不过看了看屠檀和翟仇身上的铠甲,讪笑着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战场上这些东西在他们眼中是好东西,但是对于这支神秘队伍,却如同垃圾一般吧。

    翟仇没有说话,吹响了唢呐,瞬间从四面方赶回来无数王室军。

    “最晚明日,我来接你们。”屠檀拍了拍魏豹的肩膀,跟上大军。

    看着来去如风宛如神军天降的王室军浩浩荡荡的离去,明明只是数千人,气势却比刚才那数万东胡大军雄壮无数倍。

    “真乃旷世强军啊,韩国若有如此强军,暴秦又怎会得逞。”韩王信看着那面玄鸟旗最后消失在视线中,不禁感叹了一声。

    “别发臆症了。”乐叔笑呵呵的说道“还是赶快把手上的兄弟送回去治疗才是正经事儿。”

    韩王信连忙点头,捡起地上拴着所有东胡首领的绳子“那我来把这些东胡首领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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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时初夏,王氏离归,携神兵(求全订)

    第二百二十一章时初夏,王氏离归,携神兵求全订

    一道缓缓的血流从王帐内一直流淌到外面,顺着在土地上仿佛一只缓慢蠕动的蚯蚓。

    百步长的营帐,一个人的血量明显不够。

    这是王帐内,安安静静躺着的六名女尸脖颈中流出的血液汇聚而成,六名女尸每一个都睁目瞪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从皮肤已经变得惨白度看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除此之外,床榻上还安然熟睡着熊沁,嘴角带着柔媚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与地上六具女尸形成鲜明的对比。

    靳歙抱着襁褓中酣睡的婴儿,看着夕阳余晖的赤红铺满了视线,如血的赤红,让空气中都弥漫着的血腥气更加浓烈了。

    当看到斥候的举着胜利的旗帜从远方赶回来的时候,靳歙嘴角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柔声道“看来你真的是天命之子,以后这天下,定然有你一份。”

    不知道是被营寨中妇孺的欢呼声吵醒,还是真的听懂了靳歙的话,刚出生一直没有哭的婴儿,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响彻营寨,甚至压过了妇孺们的欢呼声。

    靳歙抱着婴儿,等待着凯旋而来的大军,看到被担架抬回来昏迷不醒的田安,微微皱眉“怎么让王孙受如此重伤。”

    “他只是受到了重伤,我们一千多兄弟战死。”韩王信阴阳怪气的说道,他没有听到之前田安的那番真挚动人的战前动员,否则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脑残的话。

    魏豹脸色本来就难看,但是却压住了火气,轻轻掀开襁褓,看着了里面丑丑皱皱的婴儿,粗犷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生了啊,男孩儿?”

    “全赖诸位护佑,始儿才能平安出生,诸君受我,代王孙一拜。”靳歙抱着婴儿,跪在地上沉声道。

    “先生言重了,我们护的不只是这个婴孩,而是大家的未来。”魏咎轻声叹息道。

    “嫂夫人如何了?为何如此重的血腥气?”魏豹鼻子嗅了嗅,皱眉问道。

    “里面的侍女,是王孙田儋的人,欲图不轨,被我杀了。”靳歙神色淡然的说道。

    闻言所有人都微微一惊,目光怪异的看着靳歙。

    残阳如血,却不是真的血。

    辽阳南城外,百步内已经无法站人了,人和马的尸体混在一起,堆积在城下已经快有两人高了,再高一些,战马几乎都可以踩着着人梯,冲上城墙了。

    这就是东胡王慕容贺简单粗暴的战法,将所有奴隶和牲畜,全部赶往辽阳城下,然后远距离射杀,就是为了搭建这道尸梯。

    面对慕容贺如此丧心病狂的战法,城内守备的秦军先是惊了一下,然后不得不派遣骑兵出城驱赶这些牲畜和奴隶,然后再利用秦弩远距离防守。

    但是这样一来对于秦军的消耗就太大了,马跑不过游骑,东胡也不冲锋,nn的伤害很有限,一上午的拉锯下来,弩箭损耗无数,王贲觉得这样太吃亏,于是鸣金收兵,放任东胡乱来。

    本来想要用火攻焚烧城下尸体,但是被朱家拒绝了。

    因为朱家不但知道,火焰可以让砖石崩裂,还会影响城墙上nn手的视线,反倒是中了慕容贺的诡计。

    攻难攻,守难守,尤其是来源于后方压力,公孙戈带着的燕军驻守辽阳城北,面对匈奴和塞人的攻击一个上午就已经报过三次警报了。

    腹背受敌之下,王贲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当剧亢带着人来传第四道警报令的时候,王贲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因为秦军的士气已经有些松动了,再不采取行动,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

    “我带着步兵亲自下城结盾阵,吸引东胡远程弓箭,朱家和王怀分别带人两万骑兵从侧包抄,东胡既然已经孤注一掷了,那么就不会退,这场仗,我们接下就是了。”王贲大刀阔斧的坐在帅帐之中,对着一众下属沉声道。

    “大将军稍安,天马上就黑了,东胡此番应该粮草不济了,拖过今晚,他们必然会主动攻城。”王怀连忙出列到,主帅亲自上阵稳定军心,这是赵括那种穷途末路才能做得事情,秦军还不止于此。

    “骚扰一整天了,他们应该也有些疲乏了吧。”朱家眯着眼笑道“不过大将军确实不宜亲自出战,不如让赵佗将军代替。”

    赵佗手中刻刀一抖,嘴角抽搐着瞪了眼朱家。

    “好了,别说废话了,执行命令。”王贲摆摆手,起身接过亲兵递来铁胄戴上头上。

    朱家和王怀无奈的对视一眼,只能领命跟着一同前去了。

    赵佗想了下,在竹简上刻下下市秦朝的申时,将贲亲率大军出战,勇武不表

    但是最后一个字还没刻完,突然听到帅帐外传来了喧闹声。

    帅帐前喧闹,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赵佗放下刻刀跟了出去,却看到所有人都围在城墙边,指着远处大呼小叫,城墙上的瞭望台上也响着传递各种消息的战鼓。

    赵佗能听得出来有奇袭援军敌阵重创等信息,一时惊讶,难道在齐地的蒙恬,违背王令亲自率军驰援?

    赵佗皱眉快步下去,看到对面阵型松散的东胡大军确实被撕裂成了两块,一只在夕阳折射下闪烁着神辉的骑兵队伍,像是一条银鞭子,将其抽裂开来。

    赵佗忍不住瞪大眼睛,试图看清,这只队伍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李信将军的帅旗!”又是一声惊呼“李信将军回来了!”

    “此乃天降神兵,助我大秦平定山河而来!”朱家扯着嗓子在前面叫喊道。

    “满嘴胡言!那帅旗明明打的是我大秦旗帜,还有那王字骑,你当我是瞎子嘛?”王怀也满脸激动,捏着墙砖的手上青筋暴露。

    “早就跟你们说过,少主去东海寻羡门高誓,以助大将军一臂之力,你们不信,现在天兵来了,你们还有何话讲!”朱家冲着赵佗大笑道。

    赵佗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队骑兵从东胡阵后冲到城下,用金线绣的巨大的王氏帅旗在阳光下刺的人眼睛疼。

    尤其是当头几十骑,骑着身高尺的庞然巨兽,狰狞可怖的样子从未见过,真的宛如民间流传的神话精怪一般怪异。

    难道真的是羡门神兵?

    同时两骑横冲到城下。

    “王氏子弟离,率军驰援大将军,请大将军开城门!”

    “前将军李信,回援来迟,望大将军恕罪!”

    城下传来两声郎笑,震的仿佛辽阳城都在顫抖。

    看着城下骑着巨兽的神俊少年,王贲原本冷毅的脸上渐渐露出温柔的笑容,虎目中隐有泪光闪烁。

    不足两丈的距离,赵佗能够清楚的看清楚城下那两骑人的面容和装备铠甲,王离虽然一年多有些变化,赵佗却一眼能够认出来。

    因为他这一年时间,都被秦王派来寻找这个大少爷。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找到了!

    顾不得听王贲发bsn么军令,赵佗快步跑回帅帐内,拿起刻刀,奋笔疾书,然后用最高级的打封手法将其打包好交给亲卫,千咛咛万嘱咐“不惜任何代价,第一时间,送到王上手中。”

    虽然这封竹简,只有十个字。

    时初夏,王氏离归,携神兵。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卖官鬻爵(求全订)

    第二百二十二章卖官鬻爵求全订

    嬴政是一个讲究高效率的人。

    尤其是他在数年间相继完成了祖宗留下的千古大业后,整个秦国权力机构,没有任何一方敢拖累嬴政的步伐。

    但是高效率是需要结果支撑的,毕竟高效率,也等于高消耗。

    所以在高效率的同时,如果收益不成正比,或者遇到阻碍,那么自然就会出现严重问题,而且是很容易失控的问题。

    就像是一辆已经时速超过400公里的超跑,突然踩了刹车。

    结果难料。

    就像是如今的秦国,燕齐之地的战事本来是胜券在握,但是偏偏除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意外,而偏偏因为这意外,导致了整个时局都在动荡不安着。

    原定在晚春前就平定燕齐的策略,因为东胡的插入而延后,春耕蜀地大涝,陇西瘟疫,赵地乱民,楚地也多处发生涨水事件还有野兽袭城,一时间整个华夏大地似乎都变得多灾多难起来。

    而且更重要的是,粮食不够用了。

    就算不理会各地的灾情,粮食也难以支撑王贲和蒙恬两路大军的开销,但是即便如此,嬴政依旧强势的将赵地蒙毅手中的秦精骑调回来,遣蒙恬率军突进齐都临淄,试图胁迫齐国提前投降。

    但是效果差强人意,让原本被嬴政压得都快窒息的文武百官和氏家大族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从蒙恬出征那天算起,短短三个月,秦国朝殿上的人,多了一倍。

    因为这些人,都是用粮食换来一个觐见参政的官爵的。

    卖官鬻爵这件事情,嬴政不是第一次做了。

    嬴政登基的第四年,就闹了蝗灾,瘟疫横行,为了拯救灾民,嬴政颁布了一条政令,准许百姓交够千石粟米,便可进爵位一级。

    当然这个百姓在这个时代是指贵族,而并非平民。

    这条看似危机政令的背后,其实暗藏着更多的东西,嬴政初登基之时,执掌nbn的其实还是吕不韦一派,而吕不韦作为新贵族,正是当时的百姓派,借助这次蝗灾,吕不韦大肆培育自己的新贵族势力,来对抗秦国的旧贵族。

    在这场政治博弈中,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嬴政,只是担任一个旁观者位置,但是毫无疑问,这件事情给本身就性格阴鸷的嬴政,带来了很深屈辱。

    同时也让嬴政对于百姓和商人,始终抱有有色眼镜。

    所以在亲自执政之后,嬴政对于任何一次,不管是新贵族嫪毐之乱,还是旧贵族昌平君之乱,嬴政下手都毫不留情,牵连连坐者不计其数。

    但是个人屈辱和大局利弊,嬴政一直权衡的很好,这也是他能够如此霸道掌权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此时还在嬴政身边担任国尉的尉缭,就曾经评价过嬴政:

    “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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