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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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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站在风口处,眯着眼,看着点将台下跪着的军民,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面庞,变得越发的僵硬,心神莫名的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这,是万千性命。
此刻就全凭自己一言而决?
但是顷刻间,台上台下的鸣金击鼓之声,彻底搅碎了王诩所有的恍惚。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纛钺为君死。
第一百六十二章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纛钺为君死。
鸣金,并非字面上或者电视剧中敲打某种金属,或者锣那种乐器而发出的声音。
鸣金的金是一种叫做钲的乐器,是一种打击乐器,构造与编钟一样,但是因为形状大小,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差异。
鸣金也并不是只有收兵或者停战的意思,击鼓也并非只有进攻的意思,鸣金声和击鼓声传达的信息,是由每个将军或者军队的习惯构成而不同而改变的。
但是在举行仪式的时候,鸣金和击鼓都要同时响起。
钲声低沉悠扬,鼓声磅礴激昂,两者叠加几乎满足了人体耳朵能承受的所有音域,尤其是当几百面钲鼓齐鸣的时候,真的仿佛连冬日的寒风,都被震慑的退避三舍一般。
王诩站在点将台上,原本被寒风吹得僵硬的脸颊,因为激昂鼓点和刺耳钲鸣而让体内的血液快速奔腾起来,脸颊渐渐变得红晕,眼眸也变得赤红起来。
这两种乐器的蛊惑人心的作用,是在太过于强大。
如果是秦军点将时,鸣金击鼓声起,下面军士可能会伴随着鼓点大喊国家的名字,而并非张艺谋电影中高呼‘大风’。
因为在这个时候,只有国家的名字,足以压过这些鸣金击鼓的声浪。
但是此时点将台下的孤竹将士,对于这个国家或者宗族的概念还没有完全形成,一万四千人多破虏军,全部都是刚刚学会正常说话的奴隶。
国家,民族对于他们还是有些难以理解的词汇。
但是有一个词汇,是他们学习说话时,第一个学会的词语,也是理解最为透彻的一个词汇。
‘帝诩’。
这个词是他们最早理解的词汇,在他们的概念中,这个词汇代表着,饱食,温暖和尊严。
所以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词汇。
击鼓和鸣金声他们在平日训练中已经听得习惯了,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击鼓鸣金声混杂在一起,几乎像是山崩石裂般的音浪通过耳朵,刺激着他们体内的荷尔蒙。
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让所有人想要不吐不快。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只能想到这个词汇,几乎脱口而出。
“帝诩!”
“帝诩!”
“帝诩!”
。。。。。。。
漫天遍野的高呼声,打破了鸣金击鼓与寒风的僵持。
不知道是在谁的带领下,有人用敲击着胸甲。
一个人的手甲和胸甲相撞发出的闷响,在击鼓鸣金声中隐没,但是当数万击甲之声汇聚成一条洪流,与击鼓鸣金的音浪相撞后,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像是把薄荷糖扔进了可乐瓶中。
让已经在点将台前跪了半个时辰,几乎有些冻僵的将士们,慢慢感觉体内像是有某种炙热的火源觉醒般,不再畏惧寒冷和麻木。
被数万人齐呼自己的名字,这样的画面,王诩在后世很多演唱会上看到过,但是确实第一次亲身经历。
本来已经被鸣金击鼓声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丧失的思考能力似乎一下子就回来了。
瞬间的头皮发麻和浑身战栗感,是王诩从未感受过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因为流泪,遮住模糊了视线,王诩仿佛看到下面那些军民被一条条无形的血管连接起来,此刻他终于明白。
血脉相连这个词,是真的可以感觉,甚至看到的。
墨奎看着因为山呼其名而神色大变的王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但是转瞬即逝,挥舞着手中的骨质权杖,与所有人一同呼喊王诩的名字。
宏大的场面,对于人情感的调动是一种有着直观的效果的。
广场大殿上两万多军士,与外围十万臣民,有奴隶出身,有白狄部人,更有山间野人,还有所谓未开化的蛮人,但是此刻他们都齐呼一人之名,而且莫名的热泪盈眶。
哭或许只是生理上的一种神经刺激,刺激了泪腺造成的现象。
但是同样在生理学上,哭是人类表达生理不舒服的直观反映。
刨除感动或者感性这种因素,在鸣金击鼓声于击甲山呼声中,所有人都在生理上感到了不适,首先就是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心跳过滤。
但是归根结底,即便是那些早已丧失了人类基本行为的奴隶,终究在生理和心理上,也有着基因记忆。
大军出征是为了保家卫国也好,开疆扩土也罢,都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不会因为这些正常社会高尚的情操而感动,他们甚至都不会有触动。
但是真正让他们情绪失控的,是当所有人都共同呼喊同一个名字,做着同一个动作时,会让他们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人类最大的敌人,有时候并非死亡,但是永远是孤独。
因为这个物种构造时就是群居生物,所以生来人类对孤独有着恐惧与抵触,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孤独,即便因为现实原因,将这种对孤独的恐惧压抑,但是在某种时刻,也会一下子释放出来。
就像点将台下的所有人,他们不知道什么家国大义,也不理解什么保家卫国,更不会懂得什么叫为了自由为了理想为了正义。
但是在此时此刻,他们找到了温暖。
一种驱逐了内心深处孤独的温暖,像是野兽找到了可以安息的巢穴。
他们从生下来,就在艰苦的求生当中,生存的本能让他们压抑着对孤独的恐惧,但是却无法扼杀这种对集体或者同类的渴望。
而族群的构成,除了在利益上达到共识之外,如果能够在精神层面达到共识,那么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也是在这一刻,同类,同胞,同族,这些模糊的概念,深刻的植入这些人脑海当中。
包括王诩。
王诩所看到的那种血脉相连,其实就是这种击碎孤独之后的共鸣感。
但是人类的共鸣,对于动物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了。
孤独的人,不是神灵,便是野兽。
金雕,小黑虎和小白虎,作为孤竹国的三尊圣兽,天神的代表,自然不会错过点将誓师这种热闹的节目,它们都是被安置在王座左右,准备作为替天神祝福军士出征的使者。
本来按照墨奎对商朝祭祀的流程,应该是先杀三牲,再杀一些‘祀者’作为一同祭祀给天神的礼物,这样才能够换来天神的祝福。
杀三牲王诩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杀人以人作为祭祀,他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尽管墨奎手中还有着罪大恶极的桑氏罪人。
所以这项活动就变成了,让这些圣兽驮着一些果酒分发给诸位将士了。
但是仪式刚刚开始,动静就这么大了,一下子就惊到了两只小老虎,不过毕竟是六个月大的乳虎,即便小白已经长到牛犊子大小了,依旧咆哮声在几百面钲鼓如同蚊吟。
而听觉更加敏感的金雕,虽然已经肥成了企鹅,但是似乎还有着飞行的本能。
本来金雕是架在王座上休息的,钲鼓声响起后吓得一头栽倒在软皮王座上,然后扇呼着翅膀在点将台上乱窜。
金雕本来翅展就超过两米,在加上被墨奎他们喂养的太好了,又长了不少,而且羽毛上被涂了金粉,所以扇呼着翅膀时宛如一只金色的小太阳。
像是呆头鹅一样在台子上转悠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飞行的本能,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竟然一时插入了钲鼓齐鸣声,然后展开翅膀从黄金台上飞了出去。
不过可能真的是太久没飞了,看上去更像是滑翔。
金雕鹰唳和展翅都打断了钲鼓和击甲声,所有人都被从黄金台上滑翔而下的金雕所吸引目光,墨奎顺势让神奴喊了一声‘肃静’,然后开始仪式。
王诩看着金雕在广场大殿上盘旋了一会儿,然后静静的等待墨奎主持仪式。
三名神奴的人工翻译让声音显得十分庄重,虽然王诩知道,台下能听懂的人,不足十分之一,但是依旧不妨碍整个仪式的效果。
“恭请神将信,登台受钺。”墨奎念完一大段睡也听不懂的祭文之后,终于说了句人话。
早就在黄金台下等候多时的李信一身黑甲,缓缓往上走黄金台阶,每走一步,台阶两旁的军官都会叩首拜服,以表遵从。
即便位列三公五官的墨狼,翟仇等人,也要单膝跪拜,因为出征将,既代天子。
虽然实际上统帅是王离,但是王离又不是孤竹臣子,而且他也不愿意贪图这‘虚名’,所以登台拜将的好事儿就落在了李信头上。
虽然这属于叛国行为,但是李信却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毕竟他早就自认是王诩门下弟子了,但是苦于王诩一直搪塞没有让他加入国籍,这个机会刚好,登台拜将,自认就是孤竹人了。
李信登台后,单膝跪在王诩身前朗声道“末将李信,愿为帝君赴汤蹈火,万死莫辞,不破敌寇,誓不还师!”
王诩左手接过司徒墨怜递上来,铭刻这契文“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的黄金钺。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孤竹!百禄!(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三章孤竹!百禄!(求全订)
钺是古代王权的象征,是从商朝开始的,商汤当年使用的武器就是青铜钺,钺是一种跟斧头形状相似,但是却更大更长的武器。
在冶铁技术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是以石钺为主的武器,因为这种武器的使用不仅需要技巧和力量,更需要无畏的胆识和勇气。
在近身肉搏战中,手持斧钺、骁勇异常的勇士,无疑会在捍卫集团利益的过程中获得所有成员的拥戴和推崇。
商汤作为天子使用钺,所以钺就变成了一种王权礼器,每次大军出征,天子就会亲自授予青铜钺,以表示将军的正统性,这种礼器一直沿用几千年。
王诩将手中一丈长的青铜钺单手说道“一人冕执钺,卿可替朕执掌杀伐,伐世间一切敌。”
“末将诚惶,定不负帝君所托!”李信伏地叩首,双手碰过头顶,接过王诩放上来的青铜钺。
王诩又接过司士屠檀递过来的玄鸟旗,沉声道“卿右秉王旆以麾,百万军,千万乘,克世间一切城。”
李信单手持钺叩首“末将诚恐,秉帝君之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说完李信左手持钺,右手秉旆,在王诩的虚扶下起身。
王诩将身上的半面虎符摘下来,高举着面相黄金台下朗声道“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胡多罪,天命殛之。
今尔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事,而割东胡?’
予惟闻汝众言,东胡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今汝其曰:‘胡罪其如台?’
东胡王率遏众力,率割王帐。
有众率怠弗协,曰:‘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胡德若兹,今朕必往。”
这是正经从《汤誓》范文上改的,殷商出征前都要朗诵这篇檄文,王诩也省的较劲脑汁给这次军事行动找借口了。
念完《汤誓》,王诩将手中虎符挂在李信腰间,孤竹国的虎符是太极形状的,两只老虎一黑一白,都是墨奎花了大工夫雕琢制造而成,君王手持白虎符,出征将领则佩黑虎符
“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汝!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罔有攸赦。”
李信听后再次跪地,高呼“尊帝令。”
王诩顿了顿再次把他扶起来说道“使河如带,泰山若厉,诸君功德,爰及苗裔。”
“谢帝恩泽!”李信刚起来,又被这句话震得跪了下来。
墨奎正听得陶醉,突然听到王诩加了句台词,神情一滞,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让神奴喊道“谢帝恩泽!”
虽然听不懂过这些话什么意思,反正下面人知道跟着喊就对了,一时间又是山呼海啸般的谢恩之声。
这句话是王诩临时想起来的,本来是刘邦封爵时给那些功臣画得大饼,被王诩改了之后,就变成了出征将士的功劳,永远都会被族人铭记,同时也会恩泽子孙后代,相当于给了口头的安置费。
但是这种口头安置费对于李信这样的人,反而具有很大的作用和效果。
王诩的授权仪式结束了,吹了下哨子,还盘旋在广场上的金雕鸣叫一声,飞回来落在了王诩的肩膀上。
王诩的冕服里面都有钢丝和锁子甲,所以金雕的被修剪过的利爪并不会抓伤,但是金雕是在太沉了应该快二十斤了吧,怪不得飞不起来。
接下来就是点将台环节就是选出扛纛之将,指尖李信一手秉旆,另外一只手持钺站在黄金台上钺指三军,大喝道“可有自认膂力最胜者,敢与本将扛纛!”
不得不说还是习武之人,李信顶着寒风这嗓门也是气势汹汹,虽然不能清晰的传到广场上十几万人每一个人耳中,但是只要传到黄金台阶上诸多将领耳中就可以了。
虽然说是最为勇武这扛纛,但是实际上,扛纛者一定是中层将领,而且是能够与主将有默契,至少聪慧的人选担当。
如果是以前,李信自然可以用给自己军中副将李倓扛纛,但是这次为了避嫌,若木军无人随军出征东胡,全部留守孤竹听从调遣,李倓也升为了将军。
所以李信要在军中找一位能够跟自己配合的军官。
李信连喊三声,平日里和他关系不错的小白虎也在一旁咆哮帮腔,倒是有一种为虎作伥的画面。
但是三声过后,却无一人出列。
大将军墨狼有些不悦的皱起眉,目光在他安插在破虏军中的军官脸上扫视着。
仇禾则一脸玩味的瞄着所有人的脸色。
翟仇低头,摸着怀中的沚戛剑,沉默不语似乎在沉思。
朱家看了看站在台上摆造型,受冷风吹尽有些僵硬的李信,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替他化解尴尬。
“末将愿为将军扛纛!”
不过一个粗犷的嗓音打断了他要卖出去的脚步,眯起眼看着位列黄金台最下阶的那个光头男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王诩坐在王座上,视线也刚好能够看到这个被烟火熏的黝黑的卤蛋,也勾起了嘴角。
李信眯起眼看着跪在台阶下的慕容竭,回头看了看王诩,见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微微挑眉,然后缓步走下台阶,走到慕容竭面前时,低头俯视着就有耳闻的东胡王子,低喝道“姓名。”
“竭胡氏,慕容竭拜见将军。”慕容竭跪在地上,一口雅言已经说得流畅无比了。
“扛纛者为膂力最胜者,且看汝膂力。”李信面无表情,将旗杆立于身前“汝且来夺纛!”
慕容竭犹豫的眨了眨眼,目光下意识的瞥向另外一个方向。
李信也顺着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浑身包裹在黑熊貂袍中的王离,微微皱眉。
慕容竭收回目光,低声道“将军,得罪了。”
说完起身,一只手去夺李信手中大纛,却发现纹丝不动,心中一惊,暗自发力。
李信感受着旗杆另一边慕容竭的力道,微微一笑“可曾杀过人?”
“六岁杀人。”慕容竭沉声道。
“因何杀人?”李信问道。
“辱我生母,夜潜入其大帐,割断喉咙。”慕容竭声音越发低沉,脸色也慢慢涨红起来。
“辱亲友者,当杀,少年怀义。”李信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可曾滥杀过?”
“战场只有多杀,没有滥杀。”慕容竭低吼一声,旗杆似乎往他这边挪了几分。
李信微微用力又给拽了回来“抗纛者,战必先,退必果,不冒进,不恋战,可能做到?”
慕容竭太阳穴间青筋暴起,面目也逐渐狰狞“能做到!”
“抗纛者,定如山,山崩不退,行如云,遇风不歇。”李信再次低喝道,额间也有青筋暴起,手上的血管基本上全都暴起了。
“可!”慕容竭更加狼狈,只能回答一个字。
“扛纛者,鼓衰兮力竭,矢竭兮弦绝,退已哉?”李信沉声问道。
“不退!”慕容竭感觉自己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直觉,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
“扛纛者,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促兮生死决,降已哉?”李信低喝问道。
“不降!”慕容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李信持钺的那只手在慕容竭的已经惨白的手指上轻轻击打了一下,慕容竭就惨叫声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瘫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的喘息着。
缺氧和撞击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竟然仿佛看到蔚蓝的天空中有一只绚丽的神鸟在飞舞。
不过等他缓过来后发现,那只飞舞的神鸟已经被关在了那面巨大的白绸纛旗上。
李信低头看着他笑道“慕容竭,接纛!”
慕容竭挣扎着爬起来,接过那柄沉重的大纛,还不等适应他的重量,突然听到后面有山呼海啸般铁甲相击的,或者烈马嘶鸣的声音,响彻天地。
“孤竹!百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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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四面商歌,万舞相送(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四章四面商歌,万舞相送(求全订)
‘帝诩’是所有孤竹人学习的第一个词汇。
《玄鸟》则是孤竹人学的第一首诗歌。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
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
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这首诗歌并非是为了考试或者陶冶情操,而是为了让所有人孤竹人对于殷商先祖和历史有一种敬畏感,这首诗经本来就是商灭亡之后,宋国君主祭祀先祖的,里面描写了商朝的祖先以及开国帝王,还有盛世时的万邦来朝景象。
王诩希望通过这首歌,让之前不管是来自森林的野人,东胡的白狄人,还是肃慎奴隶,都能够得到同样的祖先认同感。
因为只有当一个民族,对于先祖和历史有认同感,那么才会形成群体概念。
同时这首诗最后一句。
‘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是说,殷商人是天神眷顾的天命之人,所以占尽了天下福禄。
还可以微妙的提升一些民族的优越感,这样在以后面对其他国家的文化时,不至于自卑。
这是神权结合人文的力量,历史上诸多游牧民族,都要宣传自己是各种天神的子孙,就是为了要这种优越感,但是由于他们的天神带给他们的福利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当他们看到农耕文化的富饶于安逸时,才会无比的自卑。
只有当精神与物质交相辉映时,才能够彻底将一个宗族宗族凝聚成一块铁桶,形成认可和认知。
至少现在看来,在没有提前‘彩排’的情况下,孤竹人在这种场合下,喊出了‘孤竹,百禄’。
说明已经初见成效了。
百禄这个词在殷商文化中,是最高祝福,本意为天下所有的福禄都祝福给你。
相当于一夜暴富,平安喜乐,无病无灾这种祝福的词。
但同时对于殷商还有更高级的含义,有些类似于后世说的‘万岁’‘必胜’‘永恒’等意。
在孤竹国中,这是最高级的祝福,所以在用于大军出征下,是十分合适的。
铺天盖地的山呼声席卷天地,手持大纛高举过头的慕容竭有一种莫名的头皮发麻,血脉沸腾的感觉,瞪大眼睛赤红的看着山呼的军民,似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芥蒂。
这样的阅兵誓师大会,东胡也经常举办。
但是都是萨满一个人主持,用各种动物的血在勇士身上涂抹,还要去叩拜东胡王以及各大部落首领,以前慕容竭感觉,这种仪式是一种荣耀。
但是今天看了孤竹国的登台拜将仪式,他才真正的领会到‘荣耀’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英勇的战士就应该站着,接受君王与大臣们对于出征战士的尊重,军民一心的山呼,这才是一个战士该有的荣耀,而不是跪在那些老不死的身前,接受他们居高临下的俯视。
出征大将接受黄金钺和虎符之后,基本上军中事都归大将军管理了,即便是帝王也不会加以干预,所以李信在选完抗纛之将之后,开始给诸部军官分发旗帜。
然后接受旗帜的军官会接受大巫和天帝的祝福。
按照殷商仪式,应该是饮血食肉。
而且还是人肉。。。。
殷商出征前,会挑选活人奴隶,作为‘人牲’为祭品祭祀祖先,有一种叫做‘胹祭’的祭祀,就是将人牲和三畜放入刻画着蚩尤铭文的青铜大鼎中,烹煮。
那种景象就是随着锅里汤水翻滚,一会浮上来一只羊,一会一只猪头,又浮出来一个人头。
然后每一位接受祝福的战士,都要喝一口青铜大鼎中的汤水,高阶将领要将肉吃光。
因为殷商祭祀中认为,青铜大鼎中的祭品已经被天神食用过了,带有着天神的祝福,将士与天神同食一鼎就会得到天神之力,战无不胜。
这种祭祀方法不知道是商人多年得来的经验还是意外,‘疯牛病’这种可怕的病毒形成原因,就是‘同类相食’,十九世纪末西方资本家们为了降低养殖成本,将牛尸骨打碎混进饲料中,让牛吃了同类的蛋白质,然后导致变异感染朊病毒,也就是疯牛病,直接入侵神经系统,造成神经错乱,直到死亡。
人类感染朊病毒前期,就变变得发狂,如果正好在战争时期,就会变得‘英勇无比’,因为已经丧失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所以才会形成这样的仪式。
不管于情于理,王诩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这项祭祀的流程就变成了,喝茶。
一个巨大的金光奕奕,雕刻着蚩尤以及各种兵器的青铜鼎上,地下烧着炭炉,鼎内是已经滚烫冒着热气和馨香的枣花茶。
王诩打开青铜鼎上的水龙头,接满一水壶枣花茶送给被墨奎喷了一脸口水的军官,然后微笑着再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大概是“同志们辛苦了”之类的鼓励。
然后水壶中的花茶就会被军官们奉若圣物,不知道谁传说的,如果在战争时候感觉不行了,喝一口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孤竹国的军制是采用五进制,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分。
一个班九个人,一个排五个班,一个连五个排,一个营五个连,一个团五个营,一个师五个团,一个军五个师。
这次三个团的兵力,一共六十位低中阶军官,而这些军官基本最早跟随王诩的那些野人,他们的名字当初还都是王诩亲自取的,才短短半年,之前那些骨瘦如柴如同猴子般裹着兽皮,拿着石器的野人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可以身披铠甲,手舞长戈的英勇战士。
王诩莫名的感慨之余,又有一种难掩的不舍。
因为他知道,这些此时叩首谢恩的面孔,不知道还能回来多少个。
战争是残酷的,更是无奈的。
当祝福的仪式到达最后的高阶军官,面对三位孤竹国的嫡系团长,墨丁,墨丙,墨戊之时,王诩终于忍不住开口“活着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三人捧着还有些烫手的青铜爵微微一怔,随即将爵中花茶一饮而尽,也不顾被烫坏的嘴,一个响头就叩在了地上低喝“为了大帝!”
王诩微微皱眉,似乎还没有理解他们三人这句话的含义,墨奎就已经将他们带走了。
墨奎手上拿着那个漂亮的权杖,身后跟着三位团长,领着小黑虎和小白虎走下黄金台,同时各种乐器的声音都响了起来,这次却没有钲鼓,反而是一些其他的乐器,演奏出更加鲜明震撼的曲调。
节奏还是当年王诩第一次听到墨奎带领孤竹国遗民围着篝火跳舞时的节奏,只不过当时他们是用手掌拍打大腿,或者拍打石头木头作为伴奏,而且只有百十人。
但是如今,不但有各种铜鼓,笙箫笛瑟,甚至还有了小型的编钟,而且表演的人数也近几千人。
几千名穿着奇装异服,甚至大冬天依旧赤脚裸露肌肤的巫者,有男有女,面东者服青衣而舞之,手持籥(yue),面南者服赤衣而舞之,手持戚斧,面西者服白衣而舞之,手持翟翎,面北者服黑衣而舞之手持干盾。
四方巫者伴随着浩然又神秘的节奏而舞蹈,时而绵软,时而激烈,而且肢体动作很大,像是一只只发情的蝎子,而当两名巫者纠缠在一起地上打滚的时候,画面就更加引人入胜了。
这是一种在视觉上就能够让人血脉喷张的舞蹈,名为万舞。
是殷商祭祀中一向特殊的舞蹈,这种舞蹈的开创者据说是殷商的某一个方国,国人以美貌舞蹈著称,尤其是擅长这种巫舞,因为这个方国以蝎子为图腾,所以被赐姓氏为万。
方国万专门为商朝王室表演万舞,因为商王觉得万舞对于刺激男子气血有着很大的帮助,不但适合为出征将士送行,也适合促进种族繁衍。
因为这种舞蹈的素材本身就取自各种蛇类,节肢类动物交配时的动作,是一种很原始的生殖崇拜和繁衍崇拜。
用后世的话可以理解成,这是一套极具性暗示的舞蹈。
在几千名巫者的这种舞蹈刺激下,被围在中心‘四面商歌’的将士们已经变得血脉喷张,蠢蠢欲动,但是没有得到命令,只能苦苦忍耐着。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孤竹的荣耀,如阳高照(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五章孤竹的荣耀,如阳高照(求全订)
墨奎带着三名团长,以及老实跟在他左右两侧的两只小老虎,在军阵中巡视,在每一个被小老虎吼叫过的战士头顶带上花环,表示他们是被圣兽选中的,最勇猛的战士。
“今天的小白怎么这么听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黄金台的王离从青铜鼎中捞了一爵花茶疑惑道。
“墨奎衣袖里绑着他们最爱吃的仙鹤肉。”王诩坐在王座上,目光复杂的看着被万舞撩拨的有些发狂的军士。
“墨奎这个老家伙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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