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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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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戈捂着脸带着亲兵到达了西城门,看到了在城门下席地而坐的高渐离和乐叔,还有另外几个游侠打扮的人之后,眸子中闪过一丝戾色,不过转瞬即逝,只带着几个门客过去了。

    乐叔看了眼不远处公孙戈带来的亲兵仪仗旗帜,轻笑着站起身拱手道“恭迎公孙大将军。”

    公孙戈在马上笑呵呵的回礼“乐兄嘻怡了。”

    “现在应该叫做成安侯了吧。”高渐离也起身淡淡的说道“燕国异性封侯,公孙为第一。”

    “高兄就不要奚落在下了,眼见着燕国都没有了,一个侯爵算的了什么?”公孙戈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接下来高兄要怎么带我去见王贲大将军?”

    “是成安侯带我们去见王贲大将军。”高渐离摇头笑道,指了指身后只有数百人守备的西城墙“没有您的关照,我们都出不了这辽阳城啊。”

    “出城?”公孙戈皱起眉。

    “哪有在城内请降的道理?”乐叔也笑道。

    公孙戈紧锁着眉头,沉吟片刻笑道“既然要出城,自然是要等着城外战事结束,否则若是我领军出城,可能会被秦军误伤。”

    “那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大将军带吾等登城观瞻?”乐叔舔着嘴角有些期待的说道。

    高渐离像是看白痴的意义看了眼乐叔,没有出声。

    公孙戈一怔,大笑道“当然当然,乐兄名将之后,说不定还能观战时提出意外之喜呢。”

    “长长见识也好。”高渐离瞪了眼乐叔的后脑勺,带着人上马。

    “有酒喝嘛?”剧亢伸了个懒腰问道。

    公孙戈诧异的看了眼这个背着剑匣的少年“军中禁酒,尤其是备战之时,这是死令。”

    “可我又不是当兵的。”剧亢满脸无辜。

    “小兄弟说的很有道理啊。”公孙戈闻言愣了下,大笑道“去,回府拿两坛好酒招待这位小兄弟。”

    “两坛不够啊。”剧亢咧嘴笑的憨厚“若是你多给我几百坛,我会很感谢你的。”

    “你就不能闭嘴嘛?”高渐离本来就愁苦的脸越发的苦涩了,对着剧亢无奈道。

    这样一下子就暴露了他们再此还藏着很多人啊。

    “去将府上美酒都送到此处。”公孙戈看了眼高渐离,对着手下说道。

    剧亢和乐叔笑的满脸开心,上马热情的跟公孙戈攀谈起来。

    高渐离带着另外一个干瘦老汉跟在后面,满脸无奈。

    登上辽阳城最为雄伟的南城城墙,正好可以看到城外战场,虽然相距百米,但是庞大的人群数量还是清晰无比能够大概了解战况。

    厮杀正酣的战场上,融化了城外一片的洁白世界。

    连随着冷冽的冬风吹来的风,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血性炙热的味道。

    “秦军犬旗堪称铺天盖地啊。”公孙戈遥望着远处位于战场中央的巨大的军寨上的随风飘荡的旗帜感叹道。

    犬旗,是代表弩兵攻击的旗帜。

    秦军树满了犬旗,说明真的准备固守不出,在城寨下耗死东胡大军。

    “东胡已经进攻两个时辰了,秦军旗帜始终没有变过,从空气中的血腥气判断,东胡可谓是死伤惨重。”乐叔上了城墙后,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正经起来,扶着冰冷的城垛皱眉道。

    “天气太冷了,与其让士兵冻死,还不如消耗在城下,运气好说不定能够用尸体搭梯攻破城寨。”公孙戈感叹道“让人胆寒的战术啊。”

    “尸体是最好的燃料,燃之不灭。”抱着酒坛,咬着冻鸡腿的剧亢插了句嘴。

    公孙戈瞳孔一缩,再次看向这个浑身稚气的少年。

    “你都知道的东西,秦军能不知道?”高渐离给了剧亢一暴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多嚼嚼,少说话。”

    剧亢委屈的撇撇嘴,闷头吃鸡腿喝酒。

    “高先生同行的小兄弟都如此聪慧,果然游侠中果然卧虎藏龙。”公孙戈笑眯眯的说道。

    “他祖父是剧君剧辛,从小习得兵法。”高渐离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剧氏世兄,还以为剧君后人流散世间。”公孙戈一惊。

    “燕王喜确实迁怒了剧氏,不过好在有剧君早做打算,才不至于剧氏绝后。”高渐离笑了笑“看,秦军打了玄鸟旗和龙旗和虎旗。”

    玄鸟旗也称苍鹰旗代表着骑兵出击,龙旗则代表着战车,虎旗则是军中最精锐的突击军出击,当虎旗出动时,说明要么已经破釜沉舟,要么就是大战完胜了。

    “看来已经结束了。”乐叔叹了口气“秦军占尽天时地利,东胡注定惨败。”

    “关青,去调五万精骑,随我出城。”公孙戈将虎符抛给身边一个锦袍少年。

    少年一身富贵子弟打扮,也没有着甲,也不是官服,和身边的士兵和属吏格格不入,像是跟着长辈来参观的。

    锦袍少年手忙脚乱的接过伏虎,神色有些羞怯的瞄了眼众人,捧着虎符跑向城楼。

    “成安侯也是人尽其用的名将啊。”乐叔看着锦袍少年的慌乱的身影轻笑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用人,只能用自己人,至于才能,还有必要嘛?”公孙戈笑着摇摇头,递给高渐离一个令牌“去吧诸位,我在城下等你们。”

    高渐离点点头,领着人下了城墙,走了两步发现剧亢没有跟上来,疑惑的转头看着还坐在城垛上的剧亢。

    “我在这儿等你们。”剧亢挥挥手。

    高渐离微微皱眉,扫了眼公孙戈和剧亢,下了城墙。

    “你是公孙氏的?”剧亢将嘴里的鸡骨头嚼碎咽下去,空酒坛扔下城墙,看着公孙戈问道。

    “我听闻家父说过尊公英年早逝后,以为剧氏没有嫡系子嗣了,没想到长天开眼,为剧君留有血脉。”公孙戈感叹道。

    “我父亲没死,孝王疑我祖父,我父亲不得不诈死避难。”剧亢摇摇头,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是慵懒,但是却语出惊人。

    “我要杀了燕王喜。”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求全订)

    第一百四十六章君以此始,必以此终(求全订)

    商鞅开创了世界上最早的军衔制度,也开启了人类历史上最早的阶级晋升通道,更是为开始华夏文明大统一的进程添上了最有利的一砖。

    但是物极必反,事有阴阳,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好的事情,也不存在绝对坏的事情。

    在商鞅为华夏统一画下如此重要浓墨重彩的一笔时,同时也为人类黑暗的欲望和人性,寻找了一个新的借口。

    这个借口,与文明一同,延续在了炎黄子孙的血液当中。

    战争固然是残酷的,但是春秋以前的战争还是存在‘义’的。

    《左传》中曾经记载过楚晋之战中一件事情。

    “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惎之脱扃,少进,马还,又惎之拔旆投衡,乃出。顾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

    意思当年楚国想要问鼎中原时,第一次在城濮之战中晋国大败楚君,奠定了晋文公重耳的春秋第二霸地位,第二次在邲之战中,楚庄王亲率大军面对晋国将军荀林父,结果击败晋国,奠定了自己的霸主地位。

    双方大军在邲之战中厮杀的难舍难分,最后以晋军惨败逃亡,晋国的战车在逃跑过程中陷入泥淖,后面追击的楚君教他们如何去掉车前的横辕,把车拉出来。

    晋国战士羞愧难当死鸭子嘴硬的反讥讽楚国人:“我们到底不像你们这样的“大国“打的败仗少,逃命的本事不如你们啊!”

    这个故事虽然像是一个搞笑的段子,但是确实真实存在在几千年前文明的华夏礼义当中的,而且具有很重要的教育意义。

    那就是在战场上,敌我双方是死敌,可以为国家,为文化,甚至为了荣誉抛头颅,洒热血,但是让战争结束那一刻起,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即便文化,语言,甚至立场不同,但是依旧不会无故残杀。

    同类相残,若师出无名,与禽兽无异。

    这就是人性的光辉,遵守规则,遵守道德,更尊重文明。

    有一部讲述一战英法德三方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共度圣诞节叫做《圣诞快乐》的电影,影片是依靠信仰宗教的力量压抑了野蛮,但是华夏在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可以依靠文明礼乐来压抑野蛮了。

    但是这样的文明最终还是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尤其是在战场上,而商鞅,算是彻底将其撕裂的破坏的操盘者。

    商鞅变法的军功制,让生命彻底物化。

    从将领到士兵,谁杀的人多水就奖赏多,官做的大,杀人的计算标准是以人头为准,或以割下的耳朵为准,因此,无论对与己作战的,还是投降的,甚至老百姓,都尽量多杀。

    战争不再有所谓道德,规则,无线放大了人性中的黑暗面,只要有了欲望和目标,人性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当一个物种开始将屠刀挥向同类的时候,那么它的灭亡是必然的,因为它是病态的,如纳萃,如沙俄,如奴隶制。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商鞅为了强秦而变法,终究秦也会灭亡于此。

    商鞅以人头换军功,不但破坏了人性,更破坏了华夏礼仪文化中,宽仁的品格,还有对人死为大的基础。

    华夏文化中,对于死人即便是再罪大恶极,当人死的那一刻,身上的罪孽也应该消散了,或许可以钉在耻辱柱上作为典型,但是尽量不会鞭尸以及对尸体进行报复。

    即便伍子胥报仇楚平王掘坟鞭尸,这么有正当理由的举动都被当成反面教材教育后世。

    所以这种以人头换军功的方式,其实是有些反人性,甚至煽动人性阴暗面的举措。

    但是往往利用人性阴暗面的举措,效果最最为明显的。

    所以在这样的性本恶论风潮下,文明的风向自然也变成了性本恶论。

    所以在嬴政执政灭六国时,强秦的效果是最为显著的时候,所以秦军不但强于中原诸国,更强于蛮夷戎狄!

    辽东的冬天本来应该是被雪花妆点的纯白无暇,圣洁一片,但是因为闯入了强秦这一抹黑,让这片天地变成了血与黑的屠宰场。

    公孙戈和高渐离带着出兵,顶着风雪走到距离战场东胡和秦军战场几百米的位置就止步不前了,第一是秦军的斥候已经发出了警告的箭矢。

    另外就是公孙戈带领的燕军大多数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了,或者说不敢,因为空气中风雪夹带而来的不只是冷冽,更是让人窒息的血腥气。

    两寸厚的雪地,彻底被血海蒸发了,还没有散尽热气的血海从远处看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在沸腾,人与马的尸体已经分不清楚了,全都被强大的秦驽击成随便,铺散在血海之上。

    不只是公孙戈,就连随他一同出城的燕军都从未见到过这样残酷的场面,有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骑兵惊慌之余还被掀翻马下。

    公孙戈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下令身后的五万骑兵停止向前,就地扎营。

    高渐离本来就病白的脸,变得越发的惨白,乐叔和其他的侠客已经下马开始呕吐了。

    公孙戈恨恨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忍着呕吐的欲望转头看向高渐离“不如高先生先去通报一声?”

    高渐离看了眼身后的有些不堪的侠客们,点点头,伸出手“那么就借大将军的虎符一用。”

    公孙戈皱眉,有些犹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将军此时就不要举棋不定了,莫要赴春申君之后尘。”高渐离淡笑着说道。

    公孙戈咧嘴一笑“高先生说的没错,毕竟高先生都能在辽阳城中藏匿两千余侠士,辽阳城确实千疮百孔,以孤木难支。”

    说完公孙戈江燕国虎符和玄鸟令,以及一枚公孙氏的家主令,还有一个装着粟廉头颅的木匣都交给了高渐离,拱手道“有劳高先生了。”

    高渐离结果后颔首示意,用鞭子抽了下乐叔“走了,丢人。”

    乐叔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虚弱的爬上马,跟着高渐离两个走,走向血海。

    背着剑匣的剧亢倒是面不改色,俨然一副见多不怪的模样,纵马在侠士群中巡视照看了一圈后,到了公孙戈身边“你的军队对上秦军,必败无疑。”

    “这些秦军就不是人,全是一群野兽!”公孙戈啐骂道,声音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畏惧“他们竟然在割人头!”

    “敌人的头颅,对于秦军就是钱粮爵位,所以跟屠夫眼中的猪狗,狗头,羊头牛头没有任何区别。”剧亢满脸无畏的耸了耸肩。

    “即便是蛮夷!那也是人头!死都死了,为何要虐尸?此乃禽兽之举!”公孙戈愤愤的说道。

    “你不是也割下了粟廉的头?”剧亢疑惑的看着公孙戈。

    “粟廉乱臣贼子,我取之头颅合乎礼义!但是这些屠夫单纯是将割首当成是乐趣,你看,他们还将头颅摆在地上?还排列的如此整齐!这是要做什么?种瓜?!”公孙戈看到远处有一些秦军已经将战场尸体清理了出来,但是却将头颅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顿时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商鞅将此称之为‘暴首’,打扫战场时,将敌人头颅阁下分列在战场上,由军官辨认核实,然后为战士纪录功勋,当然,也有磨砺军士素质,和震慑敌人之意,你看你的军队,不就被吓坏了嘛?”剧亢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

    公孙戈哑口无言,转头看了看身后精神萎靡的士兵,深深的叹了口气“秦之强,当世不可与其争锋芒,六国之悲哀,黎民之苦难。”

    感叹完之后又好奇的打量着剧亢“你似乎对这种炼狱场景见怪不怪。”

    “这有什么,十年前王翦攻克井陉时,血流漂杵,我爹带着我在血泊尸体堆了藏躲半年,才得以逃脱。”剧亢撇了撇嘴,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

    公孙戈倒吸一口冷气,井陉他自然听说过,那是一场真正的硬仗,王翦与李牧僵持了一年的主战场,听说当时惨烈程度不比屠城之难弱。

    用公孙戈仅有的想象力,无法想象剧亢父子的到底是如何在那种可能比易子而食还有艰苦的环境中,如何存活的。

    但是公孙戈再看向剧亢那张有些稚气甚至天真的小脸时,莫名的不寒而栗起来。

    这可能,是一个从小吃着人肉,喝着人血活下来的怪物!

    公孙戈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我不是一个把杀人当做爱好的怪物。”剧亢轻笑着瞥了他一眼“而且我也不喜欢杀人,但是燕王喜,我必杀,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公孙戈眸子一亮。

    “只要不违背道义,不论你想杀谁,就算是秦王我也会去。”剧亢咧嘴笑道。

    “燕王喜还不能死。”公孙戈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放心吧,他活不到被你送到秦王面前邀功,就算我不杀,他也会杀。”剧亢笑眯眯的扬了扬下巴。

    公孙戈一惊,看向已经隐没在血海风霜中的高渐离。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诸家猎玄鸟(求全订!)

    第一百四十七章诸家猎玄鸟(求全订!)

    几十万人的战场上,闯入两个不速之客,并不会引起骚乱。

    毕竟不是演义中那种,千军万马中窜出一位银袍白马小将,手持龙胆枪左突右刺,如入无人之境。

    通常这种银袍小将,如果出现酣战中的战场上,估计被一轮抛射直接射成肉泥了。

    如果出现在已经结束的战场上,顶多就是被打扫战场的军士抓住问话。

    高渐离和乐叔踏过警戒线的时候,十几匹战马以及马背上的黑甲骑兵就已经包围了他们,领头的将军一身铠甲,头戴鹖冠身上还披着毛皮披风的一看就是高阶将领。

    至少三级爵位簪袅才能佩甲带冠。

    奔来时隔着十几米手中短弩箭射向高渐离马蹄前,阻止了他继续向前。

    乐叔动作娴熟的将背后的剑插入地上,举起手表示自己是个良民。

    高渐离瞥了他一眼,手举着玄鸟令。

    秦军将领走近看到玄鸟令微微一怔,勒马大喝“秦人?”

    “奉秦王命行密令,求见大将军!”高渐离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喊道。

    将领走过来绕着高渐离走了一圈笑道“那燕军是你带来的?所为何事?”

    “求见大将军。”高渐离面不改色的说道。

    “大胆!竟然冒充王上使者!”将领大喝一声,腰间长剑出鞘刺向高渐离。

    乐叔脸色一白。

    高渐离倒是神色从容,也不抽剑反抗,而是直接用手中玄鸟令去硬抗将领的长剑。

    将领手一抖,长剑换了个角度没有砍在令牌上,因为惯性勒着战马原地转了两圈后才泻力,满脸涨红的笑道“冒犯了,还请贵人恕罪。”

    “劳烦将军通报大将军一声,将此物呈给大将军。”高渐离将装着粟廉头颅的木匣递给那名将军。

    “贵人请跟我来。”将领接过木匣,招呼了一声手下开路。

    乐叔擦擦额头的冷汗,拎起裂石剑凑近高渐离低声道“高啊。”

    “君子坦荡荡,你这样贼眉鼠眼行踪诡异的模样,就算是真的,也会被别人当成是假的。”高渐离轻嗤道“平时骗吃骗喝的技巧去哪儿了?”

    乐叔脸色苍白的瞥了眼两边血泊中,挥舞着长刀劈砍首级头颅如同切排骨一样的秦军,已经吐空的胃再次开始绞痛起来“骗吃骗喝的技巧在这群屠夫面前管用?”

    “他们,只是普通军士。”高渐离垂下眼睑,轻轻叹了口气。

    乐叔微微挑眉,也闭上了嘴。

    秦军将领带着高渐离和乐叔进了军寨之后,看着来往有条不紊执行自身任务的秦军,还有那些看着比辽阳城内住房都坚固的军营,再次感叹了一下秦军的强大。

    本来以为燕军至少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从军容军备上来看,燕军就是土鸡瓦狗。

    “是你带着令牌来的?”就在高渐离观察着秦军营帐时,一个温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高渐离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轻甲的儒雅男子,微微一怔。

    “小高?”儒雅男子也愣了下。

    “师兄?!”高渐离眨了眨眼,面露讶异有些不确认的问道。

    “怎么会是你?”王怀满脸惊愕。

    “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王师兄。”高渐离也露出笑容“不过咱们还是先处理正事儿吧。”

    王怀吞了吞口水,皱着眉点点头“跟我来。”

    穿过重重密防的营寨,到达最里面的军营大帐,高近百尺的瞭望塔象征着整座军营中心的位置。

    王怀也没通报,直接带着高渐离进了大帐。

    大帐内的温度与外面明显不一样,一座虎形炭炉将整个大帐烘烤的暖洋洋的,高渐离看到一个身穿重铠的伟岸男子正盘膝坐在桌案前,聚精会神的看着竹简,身边是堆成小山的竹简,而粟廉的头颅就摆在桌案上,旁边就是几碟小菜。

    重铠男子的手只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抓错。

    “将军,使者来了。”王怀恭声说道。

    王贲点点头,放下竹简起身整理了下衣冠,跪坐着作揖行礼“臣王贲,恭迎圣驾。”

    王怀也跟着跪下行礼。

    乐叔倒吸一口冷气,也跟着跪了下来。

    只有高渐离一个人有些傻愣愣的站着,眨了眨眼后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带话的,你们的规矩我不太懂。”

    王怀一怔,再次讶异的看着高渐离。

    高渐离走到桌案前,将玄鸟令和虎符,还有公孙戈的令牌都放在桌案上“在下只是受卢生所托,尽人事,请大将军过目。”

    王贲抬头看了眼高渐离,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久闻燕地有豪侠,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不知阁下姓名。”

    “在下高渐离。”高渐离微微躬身行礼。

    “怪不得见我有杀意,原来是你。”王贲微微一笑。

    高渐离身子一僵,眯起眼,眸子中闪烁着精光。

    王怀和乐叔也瞬间紧张起来。

    乐叔手摸上了裂石剑的剑柄,王怀则冷冷的盯着乐叔。

    一瞬间原本暖烘烘的大帐内,渐渐生起剑拔弩张的冷意。

    “放轻松,我知道你不想杀我,只是控制不住杀意。”王贲轻笑着摆摆手。

    “而且在下也杀不了大将军。”高渐离松了口气,有些冷漠的说道。

    “屠檀跟我提起过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我?”王贲把玩着玄鸟令和虎符,轻笑着问道。

    “求人不如求己。”高渐离往回退了两步。

    王怀起身站在桌案前,皱眉盯着高渐离。

    “殷商大帝,你知道多少?”王贲抬眼看着高渐离问道。

    高渐离微微皱起眉,摇摇头“一无所知。”

    “怪哉。”王贲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这么说屠檀做了什么你也一无所知?”

    “孤竹国国君倒是与我有旧,至于那位殷商大帝,屠檀并没有多说,如果大将军想问孤竹国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说一点。”高渐离皱眉道。

    “孤竹国在那儿?”王贲问道。

    “辽阳城就是在孤竹国国都基础上建立的。”高渐离说道“至于现在在那儿,在下也不知道,屠檀只说,等时机成熟,他会来接我们。”

    “‘诸猎玄鸟’计划是不是还没有结束?”王贲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越发磁性。

    “故友身死,天下归秦。”高渐离眸子黯淡下来。

    “诸子百家余孽谋划几十年,不可能就此结束。”王贲冷哼一声“你们这些游侠真的是贼心不死啊,对黎民既无颗粒之功,对社稷却有万般之害,舍身取义这件事用在你们游侠身上,就变得恶俗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高渐离神色不变,摇头道“大将军不如谈谈正事儿。”

    “粟廉的头颅在此,燕国的虎符在此,这功劳怎么算?”王贲扶着额笑的有些无奈。

    “那都是将军与卢生的事情了,卢生只让我们把这件事情做了。”高渐离耸了耸肩。

    “酬劳呢?”王贲眯着眼问道。

    “燕王喜的头颅,以祭故友。”高渐离眸子一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刺王杀驾,罪不容诛。”王贲摇摇头“即便是一个已经灭了国的诸侯,也不是你一介黔首游侠可以弑杀的,卢生不会这么蠢。”

    所谓狐死兔悲,这个典故更适用于阶级,即便春秋战国各个诸侯国互相讨伐,攻打,但是平民或者属臣弑君,是一条所有君王都不可忍耐的底线。

    一旦出现弑君的现象,必然会处以极刑,绝不姑息。

    因为这是触及了王权的底线。

    当这种弑君刺杀风气不被扼制,会造成更大的礼乐崩塌,造成整个社会体系的崩溃。

    也正是因为这种给社会体系的重要性,所以后来儒家,才会被王权重用。

    玄鸟令是秦王亲自颁发的密令,见令同君亲临,所以把燕王喜的人头当做报酬,一定不是秦王下的令。

    “只要大将军接手了虎符,那么等秦军入城受降燕国之日,就是燕王喜身死之时,即便大将军在此将我斩杀。”高渐离扬起嘴角,笑意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王贲皱起眉“一群疯子,你们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钱?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在下的父母,在燕王喜十二年的时候,燕赵之战中遇难了,在下是孤儿。”高渐离抿了抿唇,声音无悲无喜。

    王贲皱起眉“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知道战争的恐怖与痛苦,更应该期待世间和平。”

    “我期待。”高渐离认真的点点头“但是我不喜欢这个世间,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世间。”

    王贲叹了口气“一群吃饱了撑到脑子的家伙,就应该让你们吃不饱饭,没有力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也饿过肚子,只是运气好,遇见了恩师,让我比其他人早吃饱了几年。”高渐离露出温和的笑容。

    “但是老师也没有教你这一毛不拔的杨朱之理!你这隐者学说到底是跟谁学的!”王怀有些激动的训斥道。

    王贲微微挑眉“你们认识。”

    “回禀家主,这家伙,是我的小师弟。”王怀有些尴尬的恭声道。

    “哦?原来是自家人啊。”王贲愣了下,笑的眯起了眼“这样更不能让你做傻事儿了,长辈都是为了你们好。”

    高渐离翻了个白眼,不准备说话。

    “就是啊,小高,俗话说长者食粟,远子食盐,长辈说的话肯定都不会害我们的。”乐叔笑呵呵的凑过来,对着王贲拱手道“大将军,小子乐叔拜见世父。”

    高渐离转头瞪了眼乐叔,没想到这家伙已经不止死活到连王贲的亲戚都敢攀。

    王怀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准备仗义持剑的少年,竟然转眼间就变得如同市井泼皮般不恭了,简直都丢侠客的脸。

    王贲倒是满眼欣赏的看着乐叔“这位小贤侄很有趣啊,不知道在哪儿高就?”

    “他是要封侯的人,大将军不必理睬。”高渐离板着脸拆台。

    乐叔笑容僵在脸上,咬牙切齿的瞪了眼高渐离,讪笑道“大将军不要听他污我,在下虽然是个闲散人,但确实个正经人。”

    “想封侯?”王贲大笑道。

    “想。”乐叔愣了下,认真的点点头。

    “少年人当如此,战时当马上封侯为君分忧,安时就刀吏拜相替王安邦。”王贲笑的豪迈,震得人耳朵疼“不如来我帐下做一执戟郎?封侯倒是有点难,不过混个不更爵位应该不难。”

    乐叔大喜,正准备答应,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凉,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蝉翼般薄的利剑。

    又看了看高渐离冷漠的苦瓜脸,讪笑着拱拱手“多谢大将军美意,在下还是闲散着吧。”

    “放肆,白虎节堂前亮兵刃!”王怀大惊,训斥道。

    “无碍,小高的剑法不错,剑也不错。”王贲眯起眼,盯着高渐离手中宝剑的剑柄处,若有所指的说道。

    “剑名琴胆。”高渐离冷声道。

    “徐夫人。”王贲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百家余孽,真是如附骨之疽。”

    “燕王喜的头颅,再换齐地千里!”高渐离的声音透着冷冽。

    “尔等游侠真的视我帝国铁骑为无物?”王贲声音微冷。

    “若无帝国铁骑,在下也没有底气说出这句话。”高渐离神色缓和了一些。

    “给你一个机会。”王贲沉吟了片刻,最终无奈的摇头笑道看着王怀满脸怒气的拽着高渐离领子离开。

    王贲眯起眼,露出一个慈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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