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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孤竹君-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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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运用的方式也从医人外伤,变成了医人心病。
《黄帝内经素问“移精变气论篇第十三》“祝由”所作的注文:“祝说病由,不劳针石而已”。
扁鹊的六不治中说‘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将心理治疗和物理治疗严格区分开,但是并不代表他放弃心理治疗,只是将两者区分,不再混用。
毕竟医师来源于巫的,没有任何一个上个医者,感小觑‘鬼神精神力’的效用。
所以在历史上留名的医者,也多都带着点虚无缥缈的神鬼传说。
而刚才孔艾在给王诩按摩的时候,王诩就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倦意,察觉到他似乎刻意按了几个容易让人犯困的穴位,如曲池、阳池、合谷、内关等位。
王诩虽然不是个医生,但是也因为工作性质,常年要与保健师打交道,自然也懂得一些皮毛。
而且孔艾一边按摩还一边聊一些他不该说的话,让王诩一下子就想起来心理治疗师的工作流程。
先用音乐或者按摩的方式让你放松,然后用言语引导,最后达到心理暗示的作用。
知道孔艾只是可能想在自己身上做个小实验,无意冒犯,王诩也就没有追究。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善为帝者必明王道,善为王者必明霸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善为帝者必明王道,善为王者必明霸道。
而且不得不说,卢艾的心理疏导,似乎意外的起了作用。
解决了他这本个月的苦恼和郁闷,顺便还反思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王诩发现自己的病因,可能不只是对于这次南下出航的担忧和压力导致的,更直接的原因,可能是之前屠檀和朱家的反水,以及王离离去带来的后遗症。
人最大的敌人,除了生理上的磨难之外,更恐怖的其实是孤独。
王诩发现,自己将近一个月,没有跟一个人‘正常’聊天过了。
聊天是一个互相传输信息的过程,不管输出量差距如何,但是终归是有输入,输出的,对于心理健康调节是有帮助的。
但是这一个月,他似乎只有输入信息,没有输出信息。
将朱家的身份重新定位,输入了大量朱家和墨家可能代开孤竹的隐患。
收拢的扶余青少年,需要将他们编制吸纳进孤竹,这于当初解放训练翟仇和林胡部的奴隶们是完全两回事儿,所以他又要了解扶余人的习性,习俗,然后重新制定方案,传授给翟仇执行。
最后就是消化关于公输矩,晋痴,卢艾这些未来可能成为孤竹国重要外卿集团信息,对于他们的处置,到现在王诩也没有整理出头绪。
王诩这近一个月时间,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一个‘帝王’的角色,他只负责下达命令,而且完全依靠自己个人意志的独裁命令。
而且他个人的意志,在输出的过程中,没有遇见任何阻碍和质疑,以至于他这段时间都像是一个气球一样,只充气,没有放气。
这与之前在有很大的不同,之前王诩虽然具有实权,但是有墨奎和王离两方势力可以权衡,所以那个时候,王诩更像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大家一起商讨投票决定。
即便他剥夺了墨奎对于孤竹的统治权,掌控了核心权利之后,在很多方面,依旧是给墨怜和仇禾放权,他所要做的,只是在大局观上制定方针即可。
至于方针执行的完成度如何,王诩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不会是自己的‘责任’,可以顺利把锅推出去给仇禾,这样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在辽阳战役中也是,王诩是占据着总指挥的位置,也制定了三路突进的策略,同时也给自己的战损设置了预设,即便是战损五成,王诩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推卸责任的借口,毕竟,统兵的是王离,李信,还有翟仇他们。
唯一一次超出预设的压力,就是翟仇马踏燕北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伤亡。
但是从王离离开之后,孤竹所有的责任,都压在了王诩身上,即便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领导者心理’,但是实际上,这些压力他还是无法自我排解的。
一直以来,王诩行事其实都是一种,不主动,不负责的‘渣男行为’。
但是如今这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当数万鲜活生命的存在,掌握在自己一个人手中,这样的压力,对于一个从小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平庸’人类来说,太过可怕。
王诩之前失眠的主要原因,就是当第一场雨过后,王诩只要一睁眼,就能梦见一个场景。
数千风中浮萍般的简陋木船,在狂风暴雨当中,在逐渐湍急的河流中摇曳,最后在一片暗礁密布的河口,化作无数斑斓又刺眼的血浪。
王诩的这个梦境,远远不如后世遭难电影般的惊心动魄,甚至有些平淡,但是却让人心惊肉跳。
因为这个梦境,真实的可怕。
也因为这个梦境,王诩无数次放弃南下的想法,但是又无数次否定,因为王诩心中总是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拉扯他,要是放弃此番南下,以后可能会放弃更多东西。
在拉扯之中,王诩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其实今天下定决心两日后出航,除了被禺春的傻劲儿触动到,让他知道有人是在尽心尽力的为自己着想之外,另一个原因是不得已。
因为目前的粮草,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除了两万多正规军之外,还有一万多扶余妇女以及六七千的扶余青少年,以及一些其他随军人员,四万多人的粮食供给已经有些不太够了。
而且一旦入夏后,辽东雨季爆发,野生动物们也都会往北方迁徙,以躲避汛期,而且河中的鱼也到了排卵期,河鱼排卵不会在平时生活的平缓河流,而是选择河流汇合口,水流湍急的区域。
所以王诩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被逼无奈而做出决定的感觉,王诩是很讨厌的,因为大大的增加的不可控的抗力。
不过好在卢艾的意外之举,给王诩提供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若是没有卢艾的‘小动作’,王诩担心出航之后要是真的遇见意外,可能会做出什么后悔的命令。
所以即便卢艾擅自对他使用催眠术,侵犯了他的人权和安全范围,但是王诩此刻看卢艾,还是很顺眼的。
“善为帝者必明王道,善为王者必明霸道。”王诩看着跪在水池中瑟瑟发抖的卢艾,笑容温煦的说道。
虽然才十几秒钟,但是泡在水里的卢艾感觉自己已经泡的要胀裂开了。
祝由之术,在周朝时期就已经是巫祝家的禁术了。
周朝严格划分了巫医职能,周礼定巫官与祝官,巫为春官之长,祝为夏官之长。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祇。
大巫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
而且医师还严格分为了掌管膳食的食医,掌管内科的疾医,以及掌管外伤的疡医。
彻底将祝由术除名,尤其是还流传着,周昭王时期,有东夷巫祝,以祝由术迷惑周昭王,说汗水有大兕,为商复兴之征。
周昭王惊恐,三伐荆楚,丧六师。
此后周庭更是无人敢提祝由之术,连符箓医病也渐渐消失。
卢医家传于楚系巫祝,深的其传,但是有禁令莫不得意,不容轻易施展,所以扁鹊才在六不治中特意叮嘱,信巫不信医者不医。
卢艾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神使鬼差的犯了禁忌,等到回过神时才惊恐万分,因为他知道,万一王诩追究起来,那可不是他一人受罚,可能会牵连公输矩等人性命。
此时脑中乱成一团,根本没听清王诩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俯首请罪。
看着卢艾在水中磕头的样子,王诩轻笑出声,起身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水中拽了出来,然后在他脑门重重的弹了一个脑瓜崩。
“啊!”额头传来的生理剧痛压过了心中的恐惧,卢艾尖叫一声缩成一团。
“好了,都说不追究你造次之过了。”王诩朗声笑到“不过既然犯错,自然要有罚。”
安静下来的卢艾这次听清了,长出一口气,连忙爬起来跪坐好“多谢大帝宽仁。”
“衣服,理一理。”王诩目不斜视,轻笑道。
卢艾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侧已经快搭耸到腰间,再次惊叫一声,仓皇的所在水池下拉衣服。
“我以为我大夏天穿一层盔甲一层外袍已经够保暖了,没想到孔先生更怕冷。”王诩忍俊不禁的打趣道。
卢艾浑身发烫,不敢抬头。
“孔先生前些时日不是好奇外面我每天用纸写的大字是什么吗?不用研究了,我这就告诉你。”王诩笑着说道“善为帝者必明王道,善为王者必明霸道。”
卢艾动作一滞,身子缩的更紧了“帝君恕罪!罪民只是觉得那些大篆烧了可惜,别无他想!而且就在下一人看过,没人旁人知晓。”
“以公输矩那个狡诈性格,怎么可能不好奇。”王诩哑然失笑“现在我告诉你了,跟你自己研究的有何差距?”
卢艾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王诩微微皱眉,清了清嗓子“刚才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回答,而且还要好好回答,不能有任何阿谀奉承之言。”
卢艾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悲鸣还是昏死过去算了。
“若是有一句我听得不顺耳,呵呵。”王诩蹲下身子,捏着卢艾顫抖的下巴,把她的头扬起了。
卢艾瞪大眼睛不敢呼吸,看着王诩脸色阴沉又邪性的笑容,身子莫名的酸软无力起来,一时间竟然有发起呆来。
王诩看着卢艾的脸,虽然额头被自己弹的红印,像是个二郎神一样好笑,但是落水凌乱的发丝和紧蹙的眉毛却增添几分让人怜惜的柔弱。
跟平日了冷淡清傲的模样截然不同。
嗯,果然娃娃脸还是这样比较可爱,王诩不禁想到。
莞尔一笑,王诩抬手又弹了发呆的卢艾一脑瓜崩,坐回木椅“回话?”
“啊!啊?”卢艾捂着额头,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疑惑道。
“你觉得,何为王道,何为霸道?”王诩笑着问道。
卢艾忍着眼泪,眨了眨眼,囤着口水颤声道“小民。。。。”
“你不是一直自称在下吗?”王诩咧嘴笑道。
感觉突然变得格外诡异的王诩,卢艾狠狠地打了个冷藏。
难道自己的祝由之术,有了什么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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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王霸之论,这题超纲
第三百三十四章王霸之论,这题超纲
王诩一直是以一个谦仁亲和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所以不管是在孤竹人眼中,还是在外邦人眼中,王诩都是一个形象正面的领导。
但是当平日形象正面的领导,突然变得狡诈起来是,这种反差是很让人恐慌的。
但是恐慌之余,卢艾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不过这点兴奋跟求生欲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帝君请恕在下愚昧!在下只是个略通医术的山野村夫,王道寰宇之术哪里懂得。”卢艾伏地而跪,颤声说道。
“不懂没关系,盖华说你天资聪颖,从小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擅读书,尤其是对史书见解非凡,说说你觉得千古之间,几人为王,几人称霸?特点又有什么?”王诩摇摇头,语气大有些不依不饶的感觉。
卢艾嘴角抽搐了一下,抬眼瞄了下王诩,缩了缩肩膀“若是帝君真的不追究。”
“谈条件?”王诩挑眉笑道。
卢艾深吸一口,沉声道“臣以为,所谓王者,持钺者为王,受命于天,名正言顺,行则仁,卧则德,聚周天星辰加持于身,凝练天地之愿为其志,然其道永昌。”
“也就是,仁德为主,运气加持的君王?”王诩笑了笑“也就是命好则成王道啊?”
听不出王诩语气中的喜怒,卢艾越发的紧张,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这是稷下学宫有位儒者,名为荀子,他说的。”
“无德不贵,无能不官,无功不赏,无罪不罚。朝无幸位,民无幸生。那位?”王诩挑眉道。
卢艾一惊,诧异的抬头看着王诩,眸子颤抖。
荀子这句话是稷下学宫的秘传,非儒门嫡系弟子不得传,可以说这句话没有传出过齐国,千里之遥的王诩怎么会听说?
是有儒门叛徒还是这位羡门帝君,真的有诡异?
“荀子口中的王道,说是以德服人,好是好但是也不好。”王诩微微眯起眼“我自认还算仁德,手下臣民吃饱穿暖,还有娱乐之闲,但是入这蛮荒以来,也见过不少蛮夷部落,小的不说,光是那乌青王,就狼子野心死性不改,莫非是我仁德不够?”
“在下说过,帝君是过于仁德,帝君的仁德,已经超出了这凡俗时间的理解,纵观亘古,在下从未听闻,有不收臣民毫厘赋税的君王。”卢艾认真的说道,然后又连忙解释“在下绝无一丝恭维奉承!肺腑之言。”
王诩勾了勾嘴角,轻哼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太仁德了,他们感受不到?”
“是的,愚昧凡俗不值得啊。”卢艾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依你之见,我应该收点税?”王诩挑眉问道。
“这”似乎心情渐渐平复了,卢艾渐渐镇定下来,眸子也回复了精明“在下没有从政经历,不敢妄言,不过在下倒是认识一人,或许能够为帝君解忧。”
“哼。”王诩冷哼一声。
卢艾屏住呼吸,狂眨眼睛。
“那你觉得,王道君王有谁?”王诩笑了笑。
卢艾长出一口气,抿了抿唇“轩辕氏,可称王道。”
“说说。”王诩饶有兴致的问道。
“轩辕氏生而神灵,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轩辕之时,神农氏衰,诸侯篡动,轩辕持戈而号四方,天下贤才慕名麾下,有力牧,风后,常鸿,奢龙,鬼臾区,仓颉六相泽万民,禄天下,后服蚩尤以震蛮夷。”卢艾认真的说道。
王诩摸了摸下巴,卢艾提起的几个人名,有几个熟悉有几个陌生,但是能够确定都是黄帝时期的大臣,他知道的力牧,风后,奢龙,仓颉这些都是华夏文明的奠基者,他们完善了文字,制定了度量,发明了水井,传授种植五谷,教导五艺于万民。
几乎上至天文,下至民生全部帮黄帝解决了。
“轩辕氏却为天命王道者,不但说下有贤臣名将,而且娶的妻子也都很厉害,嫘祖桑蚕,女节造鼓,苍林庖烹,嫫母琱镜,这天下的好事儿,确实都被他一人占了。”王诩轻笑着说道。
卢艾有些发白的唇颤了颤,没有出声。
王诩是帝王之尊,调侃上古帝君虽然不太尊重,但是也没有毛病,但是他一介庶民要是此时搭话,那可就是忤逆之罪了。
“不过轩辕氏毕竟也算是羡门人物,很多事情做不得数。”王诩紧接着又问道。
卢艾呼吸一滞,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琢磨王诩到底想要听到什么答案“虞舜或许可为王道,虞舜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为人忠孝,素有贤名,唐尧年迈,得四岳公举为贤,唐尧下嫁两女给虞舜,得华夏隐士,八恺、八元相助,逐四凶,行厚德,远佞人,安天下。”
“八恺,八元?”王诩微微皱眉。
“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庭坚则皋陶之字,其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又有贤者八人,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卢艾说道。
“也就是指天下贤臣,尽归虞舜啊。”王诩眯着眼数了数,轻笑着摇摇头“所以,有贤臣相投,则是王道?”
卢艾眨了眨眼,感觉王诩似乎对这个回答也不满意,再联想一下,自己之前还使计策当投名状的蠢事,要是此时点头,那就相当于打了王诩的脸啊,心跳一滞,连忙改口“昔夏禹,父为罪臣,以身代父,治理大泽,三过家门而不入,与诸侯之子,伯益,后稷,阏伯共治洪水,最终以德服众,持九鼎登基,可为王道。”
“嗯。”王诩点点头“不过夏禹也有点远,不如说点更近的。”
卢艾见王诩似乎若有所思,心思一动继续说道“帝汤用奴伊尹,服九夷,以灭夏,可为王道。”
“那姬发用姜尚,大会诸侯克殷,也应是王道。”王诩笑吟吟的开口道。
卢艾脸色一白,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王诩看着卢艾局促如同笼中乱窜的松鼠一般,忍俊不禁的笑出声“好了,说完了王道,你再说说霸道。”
卢艾闻言长出一口气,而且听出了王诩言语中的戏谑,忍不住偷偷哀怨的瞪了王诩一眼,放松身子“在下是真的不懂什么王霸之道,只是多读了几本闲书,才斗胆于帝君献丑,若是帝君真的想要解惑,在下有一人可以推荐。”
“解惑不解惑无所谓,我就是想听听你闲扯。”王诩朗声笑到。
卢艾一怔,茫然的看着突然开怀的王诩,越发的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难道,是那自己解闷子???
“辟田野,实仓廪,便备用,案谨募选阅材伎之士,然后渐庆赏以先之,严刑罚以纠之。存亡继绝,卫弱禁暴,而无兼幷之心,则诸侯亲之矣。修友敌之道,以敬接诸侯,则诸侯说之矣。所以亲之者,以不幷也;幷之见,则诸侯疏矣。所以说之者,以友敌也;臣之见,则诸侯离矣。故明其不幷之行,信其友敌之道,天下无王霸主,则常胜矣。是知霸道者也。”王诩笑完继续说道“这是你刚才说的王道论的下半卷,别说你没听过。”
卢艾已经没有心思惊愕了,闷声说道“帝君既然心有所物,为何还要调侃在下一个村鲁之人。”
“昔蚩尤,兵强马壮,与诸侯亲,先于神农氏交战,又与轩辕氏,可谓力服天下,但是败于炎黄之手,而服轩辕,蚩尤可算霸道?”王诩笑着问道。
“兵主蚩尤,当然是霸道之君。”卢艾点头道。
蚩尤的形象在先秦时期,一直都是很正面的,是到了西汉独尊儒术后,才被儒家抓为典型黑抹黑的。
在先秦之前,蚩尤的地位并不低于炎黄,因为当时华夏的主体崇拜还是各自先祖,没有合流共认一祖,所以在祭祀诸神中,兵主蚩尤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正面形象,尤其是大战之前,秦楚这些国家都会祭祀蚩尤祈求胜利。
“那同样,起兵抗轩辕的蚩尤,应该也算霸道之君吧。”王诩笑道。
“额,蚩尤是君王没错,但是刑天只是炎帝手下一名方侯而已吧。”卢艾小声反驳道。
“啊?是嘛?”王诩挑眉笑道“看来刑天所流的故事有误啊。”
“毕竟是上古时期的事情了,难免有所纰漏,而且在下能看到的也都是野籍,做不得数的。”卢艾两眼发亮的说道“所以在下所言,都是妄论,毫无根据。”
“没关系,考史这种事情,在没有明确的文物资料出土佐证之前,大多数文献都是孤证,集思广益才能有更好的发现。”王诩笑着摆摆手“不说上古之时,说说近的,方才提到的夏禹,夏禹之子夏启,可是霸道之君?”
卢艾微微蹙眉“夏启,似乎并非贤君啊。”
“夏禹传地位于伯益,夏启妒,发兵以武击伯益,最终夺得王位。”王诩说道“这么推来,若是夏禹为王道者,他所传位的伯益也应该是王道者,但是却被夏启打败,是不是能证明,夏禹也并非王道呢?”
卢艾瞪大眼睛,满脸疑惑。
这题对他来说明显有点超纲了。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第三百三十五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不知道为什么,王诩以前最讨厌别人一脸白痴的茫然模样。
因为看到这样表情的人,王诩就知道,是个反应迟钝的蠢人。
而跟蠢人打交道,是他最厌恶的事情,因为累。
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看着卢艾呆呆傻傻的呆萌蠢傻的模样,王诩感觉心情又好了很多“算了,不讨论这个了,咱们换个问题。”
卢艾哭笑不得。
“你觉得,我是个王道之君,还是霸道之君呢?”王诩笑着问道。
卢艾精神一振,连忙摇头“在下何德何能,敢妄论帝君之德。”
“你之前还说我仁德啊。”王诩咧嘴笑道。
“那怎么能一样?”卢艾惊呼道。
“怎么?你觉得我是一个,只能听得近谗言,听不进谏言的暴君?”王诩微微眯起眼,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卢艾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感觉如芒在背,吞吞口水,暗自思量到底该怎么说,才不会触雷。
“看来这个问题,很难啊。”王诩等了一会儿,有点困了。
“请帝君恕罪。”卢艾伏地而拜,语气中带着讨巧。
“那就不为难你了。”王诩笑道。
卢艾闻言长舒一口气。
“但是。”王诩话锋一转,卢艾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王诩。
“这个问题留给你,你不是说有人举荐吗?那你就问问他,然后给我答复。”王诩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躺在木椅上“若是回答的好,重重有赏,要是回答的不好,呵呵。”
卢艾竖着耳朵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王诩下文,反而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缓悠长起来,微微一怔。
竟然睡着了?
卢艾惊讶的眨了眨眼,伸长脖子看向王诩的脸。
从窗外夕阳投射进屋内的余辉,将王诩本来就立体的无关照映的更加刀凿斧刻,逆光的余辉在他的皮肤上似乎折射出了刺眼的光耀,让人无法直视,宛如神只。
不知不觉卢艾竟然又看呆了,直到因为跪了太长时间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掌控不住平衡,一头栽倒在地上后才惊醒。
不过卢艾顾不上腿麻和疼痛,第一反应看向王诩,见他长长的睫毛只是微微颤动,没有睁开后,才恢复了呼吸,无声无息的龇牙咧嘴表达自己的疼痛。
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双腿才恢复知觉,然后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脱下自己外面已经半干的白袍,挂在了窗子上,遮住了再十几分钟就自己消失的夕阳。
失去光源的房间瞬间就变得幽暗起来,卢艾莫名的盯着王诩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后,发出一声轻叹后离去。
卢艾离开不久,躺在木椅上的王诩翻了个身。
卢艾离开王诩行宫的时候,外面已经点起了灯火,更远处的军营之中的巨大篝火,也比往日更早的点燃起来。
盖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似乎在泡茶。
卢艾快步走过去,坐到了盖华对面,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壶。
盖华目光惊讶的看着卢艾,惊声道“你!??!”
“今天帝君可有什么异样?”卢艾将茶壶砸在木桌上,虽然没有用力,但是因为茶壶本身的原材料不够粘腻,茶嘴掉了。
这是最近盖华最宝贝的一个物件。
自从尝到了各种茶茗的美味后,盖华边对茶道十分痴迷,偷偷按照王诩的茶壶自己烧制了一个,没想到还没把玩几天,就葬送在卢艾手中了。
“哎哟我的亲阿姊啊!问话就问话,砸什么东西啊!这可是为兄的命根子啊。”盖华说的痛心疾首,捧着残破的茶壶满脸悲伤。
不过盖华虽然满脸肉疼,但是心中却乐开了花。
因为卢艾一身明显被水泡过,而且神色憔悴的模样,让他想到自己在齐国临淄女闾中的美好生活。
“呵。”卢艾冷嗤一声“大兄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为何不入禀帝君?”
“瞎说,我刚刚帮禺春将军跑完腿回来,这不才歇脚准备喝口水,就被你给打断了。”盖华捧着茶壶,嘴角时上时下。
“大兄此举未免太过让人寒心。”卢艾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今我们兄弟寄人篱下,谨小慎微的讨生活,诸多难言,小艾你比谁都清楚。”盖华囧着眉头的国字脸,越发喜感“但是说实话,若是小艾你真的心有不愿,这么长时间,总归会有机会给我打信号的是吧。”
卢艾冷了一些。没有听懂盖华的言外之意“打信号?我早就说过帝君这段时间邪火滋生,格外敏感,任何异常都可能使其疑心,我要是打信号,他以为咱们图谋不轨怎么办?你是想拉着兄弟们一起死吗?”
“所以啊,为兄也是痛心疾首。”盖华满脸悲悯“知道小艾为了兄弟们受委屈了,大恩大德,吾等没齿难忘。”
“你知道我在里面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吗!”卢艾娇声怒喝。
盖华满脸悲伤“为兄知晓,为兄心痛。”
“那好,下次就换你去给兄弟们担着委屈。”卢艾冷笑道。
盖华脸色一僵,脸色大变,起身摆手道“帝君,还好这口?”
“什么?”卢艾一怔。
“为兄皮糙肉厚,长相粗鄙,就算有心伺候也怕惊了贵人了,这样吧,老二虽然猥琐了些,但是长相也算端正,而且还乖巧,嘶,不过帝君好像不太待见他,要不换老六去吧,老六乃是龙阳君之子,生的天姿国色,虽然这些年跟着我们糙了些。”盖华有些神志不清的念叨着。
卢艾听了下,忽然懂得了什么,脸色大红,抓起茶壶砸向盖华“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转身愤极,拂袖而去。
盖华伸手抓住茶壶,讪笑着追了上去“那个,小艾啊,帝君真的有说什么?”
卢艾恨恨的瞪了眼盖华“滚!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满脑子腌臜龌龊!羞与尔同伍!”
看着卢艾翻身上马,一拍马屁股狂奔离去,盖华摸着胡茬皱起眉,目光看向行宫的门“怪哉。”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周后无王
第三百三十六章周后无王
有史以来,所有的哲学家,基本都是心理学家,但是心理学家未必都是哲学家。
因为两者之间的差异就在于理性和感性的分界点不同。
柏拉图说创造性是一种天赐的疯狂。
侧面表达了,任何跟创造性相关的专业,本质上都是有走向极端的‘疯狂’隐患。
而哲学就是具有创造性的,所以他们通常具有两种极端特质,就是一种称之为精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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