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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屠龙纲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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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身体很好,倒是大叔这些年变化真大,婉晶都要认不出来了呢。”单婉晶先跟唐缺寒暄了一句,又微笑着向在场的人们抱拳问候,“婉晶见过云帮主、殷帮主还有各位前辈。”
在场的人们也笑着跟她招呼。
大叔……唐缺残念。
石青璇在一边偷偷的掩着嘴笑,唐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石青璇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俏皮的给唐缺做着口型,分明是大叔两字,看得唐缺哭笑不得。
“这位想必是石青璇石大家,婉晶可是久仰大名了呢。”单婉晶又向石青璇笑道。
“些许薄名,何足挂齿。”石青璇微微一笑,看来她对单婉晶的印象倒是不错,说话也是和颜悦sè的,“倒是单姑娘年纪轻轻就已能独当一面,青璇甚是佩服呢。”
单婉晶听到石青璇夸她,一下就笑开了眼,对石青璇的好感度也嗖嗖的狂飙,这个年纪的女孩最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小孩子,石青璇轻描淡写的一句“已能独当一面”如何不让她喜笑颜开?
单婉晶被安排到了石青璇边上,她自然很满意这个安排,两个女人坐在一起,就开始低声嘀咕起来,后来还越聊越投机,听到身边不时传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极为悦耳,唐缺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石青璇感兴趣的话题是不多的,单婉晶与她初次见面居然能投其所好还逗得她直笑,在唐缺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也未运功偷听,否则若是他听到单婉晶讲的竟是自己当年的糗样,估计心情就不会那么愉快了。
女人有女人的话题,男人自然有男人的话题,一群大老爷们喝了酒,怎能不谈点国事来抒发自己的一腔热血?
唐缺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却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第三次北伐高丽在唐缺一把火烧死了隋朝五十万大军的情况下并没有发生,而第二次北伐也因为杨玄感占据了长安而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也就是说大隋虽然兵力受损,但是国力的损耗却是减少了,虽然杨广又在各地广募军队,但是经过那么多次的征兵,关中、河北等地可用之兵都不是那么多,这两年也不过二十来万,且缺乏训练,隋军的战力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zhong yāng对地方、门阀的控制力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门阀势力的大兴,宇文阀、独孤阀、李阀、甚至是远在岭南的宋阀都各有动作,只是朝中有虞世基这等佞臣,将门阀与义军的消息都自动屏蔽了,杨广这个君主居然被蒙在鼓里,这也算一件奇事。
双龙传里的杨广确实是有够二的,出场没多久就被做掉了,可是历史上的杨广并非如此,史书称其“美姿仪,少敏慧”,就是说他长得帅又聪敏,即位前他灭南陈,平叛乱,破突厥,可以说是屡立战功,大业五年,杨广西巡,远至张掖,西域二十七国纷纷遣使朝见,以示臣服,此行开拓疆土、安定西域、弘扬国威,可以说是明君所为,当然其中也有荒唐的事,但是大体上评价还是良好的;后来修建的京杭大运河就更不必说,这本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壮举,这样文治武功的一代君王,很难说成是昏君。
不过实话说,杨广做得二的事也确实不少,也就不多讨论了。
唐缺感觉这个世界是双龙传与史实融合的结果,在许多相同之处重合后又发生了变化,比如由于自己的到来李密投奔翟让的时间早了一年,多了一年的布置,如今李密的声望已经不下翟让,若是等到明年,恐怕世人只知瓦岗有蒲山公李密,而不知大龙头翟让了。
有了赤旅雷骑的相助,大海寺一战也提早到来,一代猛将张须陀在与赵信的对战中身亡,瓦岗的势力已经逼近洛阳,但是此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有唐缺知道,因为赵信收到了自己密信,已经离开了李密麾下,西行而去不知去向,李密失去了最锋利的刀,想要攻打洛阳已经几乎不可能,所以他才停下了进攻的脚步,甚至唐缺猜测他们早已退回瓦岗了,至于营地,恐怕是沈落雁为了防止追兵而布下的疑阵罢了。
酒席中你一言我一语,各人有各人的见解,看好瓦岗的最多,也有看好宇文阀的,江淮杜伏威也有不少支持者,还有少数人看好大隋能够平定叛乱。
云冥络见唐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坐在一旁喝酒,便笑着问道:“唐长老,你可有看好哪一方势力么?”
“没有。”唐缺摇头,“我看好的势力,还未有动作。”
“哦?”殷开山喝得满脸通红,一旁伺候他的正是玉玲,“不知唐公子说得是哪方势力?”
“李阀。”唐缺笑了笑。
“李渊?”殷开山惊讶道,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
“李世民。”唐缺呵呵笑道。
单婉晶听到李世民的名字一下子感兴趣起来,她很想知道李世民在这些人眼中能得个怎样的评价,石青璇见状一笑,心知这个女孩恐怕对李世民有好感,否则不会一提到他就两眼放光。
“可是去年解了雁门之围的李世民?”陈老谋点头说道,“此子倒是不可小觑。”
殷开山闻言沉默,李世民他也是听说过,听说此子文武双全,礼贤下士,屡立奇功,唐缺看好他并不是没有理由。
“可是他是次子,否则李阀能得天下也不无可能。”唐缺边喝酒边叹息。
“次子又怎么了?”单婉晶突然问。
唐缺哈哈一笑:“李建成是嫡长子,不呆不傻,城府极深,名正言顺又得李渊支持,李世民再英明又有何用?他能甘心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天下为他人做了嫁衣么?我猜他们兄弟二人迟早生隙,内部尚且不合,谈何安天下?”
单婉晶目光闪烁,无从反驳。
“我奉劝诸位一句,莫要轻易与人表态,如今天下各路反王,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唐缺深意深长的轻笑一声,“杨广一ri不死,大隋一ri不倒。即使志在天下,也要等杨广归天之后才能行动。”
“只有如今按兵不动的,才可能是最后的赢家!”
………………………………
第六十九章、春江花月夜
() 唐缺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自顾自闷头喝酒。在场的人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将信将疑,有的不屑一顾,反正各种反应都有,毕竟在多数人眼中唐缺与自己一样是一介武夫,不过是武功高一点罢了,他的话能信几分还是未知之数,再说如今天下各路反王声势浩大,李密刚在大海寺败了隋将张须陀,前景大为可观,杜伏威也是横扫江淮,未有敌手,唐缺说他们都不过是冢中枯骨,又有何凭证?
可是单婉晶却觉得唐缺说得是有道理的,如今起义的都不过是绿林中人或者草根阶层,各大门阀都还未有动静,自两年前杨玄感起义失败以后,门阀势力似乎一下收殓许多,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无论是瓦岗翟让、李密,还是江淮杜伏威,他们都缺少门阀也就是贵族势力的支持,光靠一腔热血、士兵用命也许可以赢得战争,但是却无法谋得天下。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由于教育体制的问题,没有家族的支持平民之中能有几人读得起书?而门阀贵族多年来早已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教育体系,他们的子弟在出声后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教育,可以心无旁骛的念书,将来家族自然就可以安排他们出仕为官,而不需要像寒门中人一边苦读一边还要维持生计,这也是为何高门贵阀中总是能人辈出、而寒门士子只能含泪苦熬或者放弃的原因,最终治理天下还是要靠这些士族中人,这是时代的桎梏,无人可以改变。
那么得不到士族支持的反王们靠什么来治理他们的地盘?仅仅靠寒士吗?一县一郡也许还可以维持,可是一州呢?甚至一国呢?他们还能靠那少的可怜的寒门中人来治理吗?那根本不切实际。
“对了,大叔,你想要打造一把怎样的神兵呢?”单婉晶突然问道。
“嗯,刀,刀身最好细一些,不要超过两寸宽,但是必须要坚固,长度大概四五尺,削铁如泥是必须的,其他没有了。”唐缺笑道。
单婉晶翻了一个白眼,刀身要纤细要坚固还要削铁如泥,玩我呢?
“大叔你说的这些条件放在匕首上还可以,长刀的话……”单婉晶为难的说,“我也只能说勉强一试,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
“没关系,尽力就好。”唐缺呵呵一笑。
“嗯,我们也有个小小的条件……”单婉晶斟酌着说道,秀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嗯,我也大概知道,你们放心就是。”唐缺笑了,他基本可以猜出东溟夫人为自己打造这把神兵开出的价码就是边不负的人头,对现在的唐缺来说这好像不是很难,而边不负对现在的yin癸派来说似乎也算不上多重要,只要自己肯答应yin后几个条件,估计她都肯主动将边不负的人头奉上。
“你知道?”单婉晶瞪大了眼睛。
唐缺笑了笑,用手沾湿酒水,在桌上写下“魔隐”两字,单婉晶一下子不说话了。
良久,女孩在深深吸了口气,很认真的说:“只要大叔你能做到,东溟派不仅会将神兵双手奉上,还会从此以贵宾之礼相待,大叔如有任何要求,东溟派无所不从。”
石青璇看到“魔隐”两字也是微微一惊,不知为何单婉晶要边不负的命,而从她的话语推测,若是唐缺能杀了边不负,似乎整个东溟派都会承唐缺的情,这却有些奇怪了,以前倒从未听过边不负与东溟派结仇的消息,为何单婉晶会做出这样的承诺呢?
石青璇只是觉得奇怪,倒不曾多想,边不负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恐怕连现在的自己都打不过,更不要说唐缺。
“不要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石青璇微笑着转移话题,“阿缺,我们明ri就要离开扬州了,正好今夜天公作美,月sè正好,你不作首诗来一抒情怀么?”
作诗……?唐缺一头雾水,这妞想什么呢?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随即想起一事,顿时恍然――当初在三峡之时自己为了掩饰自己过去一年的行踪,就随口将白居易的忆江南吟了出来,赢得石青璇不少赞叹,也是从那时起石青璇对自己才有了极大的改观,但是在那以后自己就再没有在石青璇面前吟过诗词了,石青璇一直觉得颇为遗憾,这文艺妞估计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个机会,她一提出这个话题,立即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大叔还会作诗?”单婉晶很惊奇的看着唐缺,一脸的不信。
石青璇见状也不着恼,只是笑着又将那首忆江南念了一遍,顿时赢得阵阵赞叹之声。
单婉晶相信石青璇不会骗她,顿时对唐缺刮目相看,心里也不由得想到,这么好的长短句,大概世民哥也是作不出来的?他的武功也比世民哥高多了……嗯,不过世民哥以后可是可以济世安民的人呢,比他强多了!单婉晶自我安慰,努力的维护着意中人的形象,可是她看唐缺的目光却分明有些不同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出来。
一边的云冥络等人更是惊讶,虽然他们这些粗人品不出诗词好坏,但是唐缺这首词给他们的感觉是极好的,江南之美被描绘得栩栩如生,令人心向往之。
“没想到唐公子还有如此才情,真是令人敬佩万分。”殷开山身边的玉玲小姐开口赞叹,她本是扬州名ji,自然是会唱曲儿的,唱得多了也有了一些鉴赏能力,她知道忆江南却是是不多的上上之作,便难得的主动开口了。
“玉玲小姐谬赞了。”唐缺笑着摇摇头,瞥见石青璇期待的神sè,心中一叹,本来他无意剽窃诗词,在他看来诗词不过是小道而已,他是不屑为之的,可是石青璇此时的神情却让他不忍拒绝,便笑了笑,“也好,那我便献丑了。”
唐缺站起几步,走到栏杆边上,脚下不远就是奔流的江水,天空挂着玉盘般的明月,唐缺立即想到一诗,缓缓开口吟道:“chun江cháo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cháo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chun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sè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chun半不还家。江水流chun去yu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念完此诗,唐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此诗也让他想起了自己,自己离家乡是够远的了,足足一千三百多年的距离,再也回不去了。
chun江花月夜向有“孤篇压倒全唐”之美誉,此诗一出,震撼全场,无论是武人还是文人,都会为它的意境与文藻而倾倒,“诗中之诗”,说的就是chun江花月夜。
单婉晶等人都没有想到唐缺会这么云淡风轻的就丢出这样一个重磅炸弹,炸得她直愣愣的看着唐缺发呆,仿佛不认识他似的。
石青璇也微微有些痴了,但是她很快就体会到了诗中的意境,思乡的情绪很重,心里突然想到,唐缺似乎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起过他的过去,他家乡在哪,他父母是否在世,他还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这些她一概不知。
有时候石青璇觉得唐缺就是一个乱七八糟卷成一团的毛线球,让人找不到他的线头在哪里。虽然石青璇已经认定了唐缺会是她一生的伴侣,可是她却从未真正的了解他,她只有试着一点一点的将这个毛线球解开,一点一点的了解他的内心、他的过去。
石青璇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
第七十章、秋虹
() 唐缺在望江楼所作的chun江花月夜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扩散开来,先是在青楼歌姬中传播,接着被编成了曲子来唱,然后被流连风流场的士子、官员们听见,顿时惊为天人,暗中记下,口口相接,最后广为人知。半旬后后唐缺跟石青璇到达余杭郡钱塘县之时,连客栈中的小二都能吟上两句“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了。
唐缺不知此举无意中却为他打开了士林的大门,文人士子们由chun江花月夜、忆江南开始了解其唐缺其人,继而在士林中建立起了一定的声望,唐缺能够被文人士子这个极为排外的圈子接受,chun江花月夜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钱塘cháo是此地不可错过的胜景,可是两人到达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涨cháo,唐缺跟石青璇在客栈住下,第二ri一大早便起了床,天才蒙蒙亮,街上就已经有人在叫卖各种早点,唐缺跟石青璇随便吃了点包子填了肚子,向观cháo点走去。
时值四月,并非观cháo的旺季,前来观cháo的人不是很多,只有零零散散数十人,都是文人打扮,想来江湖中人对观cháo什么的兴趣也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前来观看。钱塘cháo最壮观的时候应该是农历的八月十八,苏东坡曾有“八月十八cháo,壮观天下无”的赞誉,虽然唐缺跟石青璇来得不是时候,但是石青璇并不在意,她还未见过大海涨cháo的情形,她也不在意能否看见最壮美的钱塘cháo,她只不过是想要跟唐缺一起看,一起走过很多风景。
唐缺发现有不少惊艳的目光投向了石青璇,也有嫉妒的目光投向自己,而她一直只是专注的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表情平静,对那些目光通通视而不见,唐缺一时有些呆了,初生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柔和的光撒在她的脸上、衣上,她的肌肤仿佛都变得晶莹了,美得如梦似幻,唐缺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她的垂青,能有她伴随身边实在是天大的幸事……只要大隋完蛋,自己就再也不去兴风作浪了,老老实实跟她相伴一生,也许会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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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人还是离开了帝踏峰,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跟师父好好的谈一谈,他很想知道这十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要离开静斋?为什么她要杀自己?至于师妃暄的父亲是谁,这个问题毕竟太过**,自己没办法跟一手养大自己的师父开口啊……
苏良人本身对寻找风盈袖一事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直到师妃暄将她所知道的全部传信回山,苏良人才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洛阳,碧轩阁。
那个叫秋虹的淡雅女子居然是金风细雨楼三护法之一?真是让人惊讶。苏良人想起当ri那个长得眉清目秀,怀抱琵琶轻声弹唱的女子,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是一位杀手,而且苏良人也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杀气,当时苏良人便判断她是没有杀过人的无害之人,想不到却看走了眼,她隐藏气息的能力究竟是有多逆天啊?以自己明月功明月在心的境界都无法发现一丝端倪,简直是不可思议。
苏良人来到碧轩阁之时,听到正听见秋虹在台上弹着古筝,轻声歌唱着“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chun江无月明”,苏良人已经知道了这是唐缺所作的诗,当他听到chun江花月夜是唐缺所作的时候也是颇为惊讶,他被逐出师门后在外流浪多年,也听过许多诗歌词曲,唐缺所作的chun江花夜月却是他听过最动人的一首,苏良人心中一叹,自己这个小弟真是不得了啊,不但武功逼近宗师,连文采都超过了许多读书人。
若是苏良人知道唐缺还有率领五千骑兵大破十万大军的经历,真不知他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秋娘在人群中远远的就发现了苏良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异sè,但并没有亲自去招呼,她已经知道静斋与金风细雨楼已经交上了手,苏良人会来到这里必然有所图谋,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碧轩阁就是金风细雨楼在洛阳的据点?
秋娘暗中吩咐人手监视苏良人,一边微笑着往来与各桌之间,持觞劝酒,笑语盈盈,如同一只忙碌的蝴蝶,火红华美的外袍是她的翅膀。
碧轩阁内早已没了空的桌子,苏良人便与人拼了一桌,同桌的还有三个青年人,他们都是奔着秋虹的名头来的。苏良人一边听着曲,一边仔细的注意着周围,很快他就发现有几道不一样的习气散布在自己周围,他立即就明白有人在监视自己,对此苏良人只是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这趟还真能有所收获。
秋虹只唱了两首诗词就下去了,这两首都是唐缺新近流传出来的作品,即chun江花月夜与忆江南,秋虹的退场无疑让在场的宾客们大为失望,可是也没有太多怨言,往ri秋虹登台也只是唱一首就下去了,今ri唱了两首,已是破了例。如此故作神秘,正是青楼一贯的手法,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才会趋之若鹜。
秋虹退场,人们很快也就两两三三的散去,或者离去,或者继续找其他女子寻欢作乐,秋娘来到了苏良人身边,笑盈盈道:“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苏良人笑了笑,“可惜今番我却没有心情来寻欢作乐了。”
“哦?那苏公子来此又有何目的呢?”
“我想见一见你们背后那人,可以么?”苏良人不愿废话了,直接问道。
“苏公子是想见我家东主么?那真是可惜了,东主她如今不在洛阳哩。”秋娘眼中闪过一缕寒光,笑吟吟的说道。
“唉。”苏良人摇摇头,“秋娘太没诚意,也罢,那让我见见秋虹姑娘,可否?”
秋娘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苏良人跟在秋娘身后上了三楼,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苏良人惊讶的发现上了三楼之后再听不见楼下的声音,只听见秋娘与自己的脚步声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得咚咚作响,这是极不正常的事情,碧轩阁如今人cháo涌动,一二楼都嘈杂无比,三楼根本不可能连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还有,这个走廊,已经往里走了多远了?可是竟然还看不到头……苏良人心中无比jing惕,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不得不慎重对待。
“苏公子莫要多疑,只是小小的障眼法罢了。”秋娘仿佛看透了苏良人心中所想,微笑道。
“不想贵楼中居然有jing通阵法之人,真是让苏某大开眼界。”苏良人说道。
秋娘笑笑,不说话,继续带着苏良人一路前行,又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扇雕刻着龙纹的门前停下,苏良人看着这扇门,那雕刻在门上的龙纹栩栩如生,像是要随时从门上扑出来似的,这时秋娘说道:“秋虹姑娘就在里面,苏公子请。”
苏良人笑道:“多谢秋娘带路了。”
秋娘一笑:“奴家还有许多杂事要处理,便不陪苏公子了,秋娘告退。”说罢冲着苏良人嫣然一笑,转身离去。
苏良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沉默片刻,转过头,伸手轻轻在门上叩了三响,朗声道,“秋虹姑娘,在下苏良人求见。”
门自动开了,苏良人看见秋虹正站立在房间zhong yāng,身上还穿着方才表演所用的华丽锦袍,正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
“又见面了,秋虹姑娘。”苏良人笑着走入房中,房门缓缓的自动关上了,苏良人也不在意,依然笑着问道,“我此行只为一个目的,我想与那人再见一面,不知秋虹姑娘可能成全?”
………………………………
第七十一章、酒狂
() 秋虹微一踌躇:“……她不想见你,你走。”
“她是我师父,怎么会不想见我。”苏良人摇头,“我知道她在的,请她出来。”
“她已不是你师父了,你怎么还未明白。”秋虹叹息,“她要杀你,你还来找她?我不让你见她,是为你好。”
“姑娘好意,苏某心领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也要见她一面。”苏良人坚持道,“即使她要杀我……反正苏某这条命本身就是她给的,她若是要收回去,那就收回去。”
“……”秋虹有些迷惑的看着苏良人,她无法理解这种情绪,“她要杀你,你也让她杀?”
“是。”
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人,连命都不要了,只为一个或许他根本不愿意知道的答案么?秋虹看了苏良人几眼,终于点了点头,“那好,你跟我来。”
“多谢姑娘成全。”苏良人有些感激的向秋虹一抱拳,他确实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对他并无恶意,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如一张一尘不染的白纸,干净美好,这样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是一个杀手呢?
秋虹转过身,听到苏良人的话,身子微微一顿,短促得连苏良人都没有发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黯然。
果然,你已经忘记了吗?
“你闭上眼。”秋虹说。
苏良人依言闭眼。
刹那间苏良人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突然有短暂的凝固,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然后他听见秋虹的声音,“可以张开眼了。”
苏良人睁开眼,微微一震,他发现秋虹就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而他们两人又回到了那条漫长的走廊,眼前正是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龙纹之门,她是怎么做到的?苏良人很清楚的感觉到秋虹并没有接近自己,那么她是如何将自己带出房间的?
秋虹缓缓推开眼前的门,有寒冷的风从门缝中吹进来,还带着一片雪花,有刺眼的白光从门外shè入,苏良人微微眯起了眼,待他适应过来,看到门内的景s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门内再不是点着麝香、装饰华美、温暖如chun的房间,而是银白一片的山峰!
秋虹走出几步,来到了飞舞着雪花的山峰之上,纯白的棉鞋踩在冰雪之上就像是与积雪融合在了一起,她回头看向苏良人,“过来。”
苏良人稳住心神走出门去,冰冷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有雪花被他皮肤的温度融化,感受着从脸颊上流下的雪水,苏良人才相信自己眼前的不是幻觉,而是他们真的来到了一座终年冰雪不化的雪峰之上!
苏良人回过头,却发现身后再没有什么门的踪迹,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山峰上一样,没有任何的痕迹,苏良人震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还是人么?
秋虹抬手指向东边,朱唇又吐出一句让苏良人极度无语的话,“看,帝踏峰。”
苏良人顺着她的玉指望去,远方果然就是慈航静斋所在,也亏得苏良人视力惊人,此处看过去隐隐还能看见刻着慈航静斋四个大字的高大牌坊。
片刻前自己还在洛阳,转眼间自己就到终南山了?苏良人苦笑,这短短三十秒内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理解范围。
“走。”秋虹轻声说道,向山顶走去。
苏良人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他还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一切,试图用脑中的知识来解释这不合常理的三十秒。
两人一路向山顶着走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漫天的风雪如同翻腾的白龙,发出慑人的怒吼,在山峰上飞舞盘旋,整座山峰放眼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以外再无他物,苏良人跟秋虹的身影越走越远,似乎被吞噬在呼啸的风雪中。
苏良人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个不规则半球状的突起,在这空旷的雪峰之上显得分外显眼,那突起前正对着自己的方向耸立着一块石碑,苏良人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墓碑上赫然写着七个大字“亡夫尤人麟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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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缺跟石青璇在钱塘游玩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两人都没有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被认出来也是正常之事,石青璇出众的容貌太过容易引起他人的注目,即使戴上面纱都没有用,唐缺卓然如遗世du li的气质也是让人过目不忘,这样的组合简直就如黑夜中的萤火虫,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再说唐缺左手还带着那枚银尾戒,腰间挂着苏良人送的黑玉酒壶,这些都是他的标志。
唐缺这样做也是有深意的,不隐瞒身份的好处就是再没有不开眼的江湖莽汉会跑来sāo扰两人了,若非如此,以石青璇的姿sè不知会引来多少狂蜂浪蝶,虽然他们不可能真的能占到什么便宜,可是难免会破坏心情,而如今人人知道石青璇身边的男人就是“酒狂”唐缺,哪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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