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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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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话到此处,真当是我犯得弥天大罪,我若回去,一定将众位兄弟的苦衷一一转达。我想以家父为人耿直的性格,定会与你们方便。只是,今日误会,着实惭愧的紧。史进在此给诸位哥哥赔礼了”说罢便要行礼。
堂上的三个好汉急忙扶住。又是一番述尽肝肠。随后,备了酒席,四个英豪入座,把酒畅谈,更是一番交心。
酣畅淋漓之后,已是月色西斜。史进看月色遍洒中庭方才想起要报平安与家里,最后一杯饮尽便有辞意。三位当家不便挽留,在一番惜惜而别之后,史进驰马捡了条小路朝史家庄去了。
等史进的背影融入茫茫夜色中去,再也看不到了。杨春拉了拉朱武的衣摆,悄声道:“哥哥,你说他这么轻易就肯真的帮我们么?给我们方便就是给官府不方便。那官府怎地饶的过他。”
陈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杨春,道:“他不但会给我们方便,还会来助战。”
杨春面向二哥道:“哥哥如何有这般把握?”
陈达朝着史进驰去的方向道:“就算他不肯,现在官府也会要他肯!”
朱武笑了笑,看着陈达的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道:“看来,你懂了……只是还有一招你没料到”朱武顿了下严肃地道:“整顿兵马,今夜午后出兵史家庄!”
………………………………
第五章 史家庄八面遭伏
【华阴县●县丞府邸】
一个驼子的灰影伴着急促的喘息,穿过游山廊房便至一花团锦簇之处,他不及将气喘匀,前脚刚迈上阶石,就被守在门外的兵士一把推开,接着唰的一声,一把朴刀便横在面前,已半出鞘。
在月光的映射下,那驼子分明在雪亮的刀身上,看到了自己额上豆大的汗滴。驼子站稳了身子,冲那兵丁道:“这是作甚,快些让开。有要紧的事要报与老爷知道。”
那兵丁看样并不买他的帐,压着声音,不甚客气的道:“我家几位士官也在里面喝酒,哪容你来叨扰酒兴!”
那驼子看这兵丁没得通融,心里更急,索性囫囵着身就往里面撞。那兵士哪里肯让,推推搡搡便争执起来。
而此刻,坐在花厅里头,上首的那彪形汉子,只听的外面哄哄嚷嚷,刚举起的酒杯随着侧耳细听便停在半空,脸色甚是烦恼。那陪酒的华阴县刘县令,一看也甚尴尬,便放下酒杯,离席出来。
打开门时,恰好迎着一声高叫,踏踏实实将他惊了一跳。等那刘县令定神,张口便骂。不想,那驼子却像见了主子的狗,连滚带爬地又上到阶上来,神气的好似他更胜那兵丁一筹。
刘县令一见他来,两眼甚是期待,却又似不安。
只见那驼子附在他耳旁一阵低语,刘县令的脸色先是渐渐阴沉,接着又稍稍舒缓。驼子说完,瞧了一眼那满脸疑惑的兵丁,心下更是得意,得了刘县令的示,便悄悄的退了去。
刘县令再退回花厅的时候,那做在上首的汉子见他面色沉重,便忍不住开口道:“外头是何人叫嚣,刘兄为何惆怅!”
刘县令迟疑地坐下,端起酒杯,摆出强颜欢笑的模样道:“李兄,且不必说,免得败了酒性。”
将那姓李的包括在内,众位官士借着剿匪之名,来这华阴县已住了数日,每日都是奉若上宾,游山玩水,舞乐声色,可谓样样周全。
而这些花销,皆是刘县令打着为民剿匪的名号,巧立名目,课税捐款。一部分当然归了自己的腰包,另外的也自然还要打点一番上下军士。这些军士受人好处,自然更会卖力。
此番一看县令愁颜不展,便更有出头表现之意。
果然不出刘县令所料,他故意不言,那姓李的更是偏偏要问。
刘县令看火候已到,便语气低沉的道:“诸位也知道今日那少华山去打史家庄,我等本想坐观虎斗,哪知暗哨方才告知,那史进虽与强人有番恶斗,并被强人所俘,但那史进就在方才不久又骑马从少华山上下来,不但没有丝毫损伤,而且还满面春风,口吐酒气。那厮平日就不太平,只怕,他已投了强人。于我们更是不利……”
不待刘县令说完,坐在席中的矮个军士便打断他,道:“哎,一个史进何须怕他,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罢朝上首的李将军抱拳道:“请将军下令,看我来个夜袭史家庄,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将军自然允许,那矮个军士便要离席而去。
刘县令心下大喜,却面色里不外露,轻轻地将他按回席上,道:“将军威武,自是史进比不得的。此番出战必定马到成功。只是将军初来,对那史家庄不甚熟悉。我来细说与将军听。”
于是他沾了酒水,便在桌上演义起来:“这史家庄这般分为四部,分别是前庄、后庄、东庄和西庄。每个庄上均有千数人,他们相互约定以打梆为号,闻邦声方向护应。而这庄丁皆以史进那厮为首,问题的关节就在此。此番他回了去,必然煽动庄丁通了贼人。恐怕连夜既有安排。如若强攻,岂不是反教少华山坐收渔翁!”
在座军士皆是漠然,暗暗点头,颇以为是。
那矮个军士性子甚急,便追问道:“那如何是好,没得办法也只好拼命。”
刘县令摆了摆手,心下小有得意地道:“将军不必担忧,在下略施小计,我们大摇大摆走了去,拿住史进,我们再大摇大摆安心回来便是,不动一刀一枪,不伤一兵一卒。”
“噢?有这般妙计,快快道来!”李将军一听有这般便宜的事便更来兴趣地道。
“那史进的父亲史太公,正是我县上的里正”刘县令顿了顿,将眼往前院的方向一撇,继续道:“而他此刻正在我庄上傻傻候着,求我等搬兵相救。我们借他名号随他去了便可。还劳将军整顿,我们稍后便可出发!”
那矮个军士欢喜地应了。刘县令便立刻向前堂走去。
史太公自那强贼走后,庄丁回报,说儿子史进被强人所虏,心里便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唯恐自己这独子有半点差池,于是便急急忙忙往县里赶来。拜过县令,说明处境便急求老爷请官兵出面相救。刘县令一口应了,便以约了将军商量破贼之计为借口,退入后堂。
之后史太公三番五次催请,皆是石沉大海不见县令出来,只是每每得个稍等片刻的指示。史太公身在大堂,心早飞到少华山上,史进是生是死心下皆是钩心扯肺。
史太公正焦虑地索性要拍马走人,刘县令的身影这时恰从屏风后急急转了出来。史太公如见救星,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满眼都是期待。
刘县令也是一副急如星火的模样,见史太公便抢上来扶起他下拜之势,急匆匆地道:“那些兵老爷,真是……真是……唉,害我一番苦工才劝得勉强答应。不过,你且安心,令郎福相天命,据报,现在还是无恙,只是被那三个贼人头目所挟,此刻正在庄上,借令郎的名号,暗中谋掠庄上的钱粮。”
l刘县令顿了下道:”你也别急,我们当下即可动身,只怕惊动误伤庄民,作为一庄之主,还望你现行一步,与各个庄上打点明白,任何人不擅自出门,也免得混迹了贼人,我随后即随将军悄悄入庄救出令郎”
史太公听得心下感激不尽,得知史进无事,不自矜流下两行泪来。的了县令指示便急急打马而去。
史太公前脚一走,县令便招呼候在暗中的驼子出来,耳语道:“跟上这老东西,若他途中有变,当即杀了了事。”
【史家庄】
史进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中堂上,细细想着这一天所突发的事,真当恍如一场大梦。只是这样的梦,他细细想来,总是不甚安稳。可是,他想了三番也参不透这不安来自何处。
而此前,史进回来的时候,史太公去县里求兵未归。他急于与爹爹道明表里,恐他当夜请了兵来,反而坏事,便急急差了人去请老爷回来。
这人为史家做事多年,一向精干稳妥。起初去的久了,史进还心道也许身形罗锅行动不便之故,但约过了把半时辰,这人去了已有多时,史进便心下难安起来。
正当他坐立不安走下院来之时,只听的墙外一身喊起,火把乱明。
史进大惊,刚拿起盘龙棍。院上得两扇大门就随着一声巨响,塌倒下来。
史进只听的杀声震耳,人影刀光便望他杀来……
………………………………
第六章 九纹龙死战官军
史进心下糊涂不知这是遭得何罪,只是这一伙人已排山倒海地打压过来,钢叉、朴刀、长枪、火棍,在纷乱跳跃的火光之下,密如麻林。来的粗暴而明确,显然不像有啥子误会。史进心念瞬息即转,便手下毫不留情,如此夜闯史家庄,正当在太岁头上动土。想拿爷爷开刀,那还须问问爷手里的这棍!
史进撮棍在手,当门就是一记“混元顿开”,这一棍下去,顿将冲在前首的几个打了个甲透盔烂,个个血溅而亡。史进手下不停,一路打将出去,横扫纵冲,将那当首的队伍冲了个七零八落。
那盘龙棍在这忽闪忽亮的火光之下,更是幻影诡异,那波人才是初见,已是胆颤,再加上史进棍法妙绝,心下便寒了一半。一声声随棍激荡开来的龙吟,直直刺破这喊杀之声,好似是死亡最后的召唤,是冤魂索命的叫喊。
史进一时杀的性起,步法腾挪更出奇招,在仗数之地,却好似移步方寸之间。一人一棍仿佛编织了罗天地网,一个都不叫他进到院来,如此这般杀得来人横尸便地,更是将院门堵了个混乱不堪。
随着史进手下之棍,遍身翻飞,直让来人揣摩不透,前招方息,后招便至。那些继续杀进来的,往往不明就里,命好些的被打断肢体瘫残在地,命背些的直接连盔带脑一棍削了个血肉模糊。
史进在院前打斗,院内十数个家丁也抄了刀棍,抢出前院助阵,有史进在前面冲阵,后面随着的家丁亦杀得甚是痛快。
此刻那院里的老火工闻声而醒,心下甚是惊恐,不及穿衣,便寻了梆子,撮了架木梯,爬上房来。
只见院外火光缭乱,犹如白昼,刀光剑影,让老人心惊肉跳,一时竟也未曾察觉有人跟上房来。只是一看自己家里的大郎和众庄丁被千数官兵围斗更是慌了心神。
老火工急忙抖擞着松皮廋骨,一面拼了老命地打起梆来,一面扯破喉咙的叫喊起来:“快来啊,官兵杀人啦!”
前庄的众家见着火光便知事起,闻着喧闹喊啥,各个都手握兵械,心下甚是焦急。听得邦声大作,众家却反而安下心来,放松了紧握兵器的手,相互安慰道:“果然不出史太公所料,那些贼人会假借大郎的名义打起梆来”,“强人就是要赚我们出去,好叫他们混迹走脱。幸好太公作此安排,我们偏偏待在庄内。官兵定会捉拿归案”,“只是上天保佑我史大郎安然无恙”,“哪里这般废话,大郎自然无恙”。
而其余西庄、东庄,也是这般情形。他们心下担忧万分,犹如热锅蚂蚁,兀自在各自院内急躁乱走。更有甚者索性爬上房来,踮足远望,只是距离甚远,人影缭乱之间更让人平添几分焦虑,几分不安。
此时的史进已带着家丁杀了多时,即便他武艺过人,但在人海围攻之中,总还是占不着什么便宜,身边的十数个庄丁,此刻也被官兵斩杀过半。史进将棍又戳透一个兵丁的前胸时,一个震天的怒吼在身旁炸开。
史进不及回首,余光一扫之下,但见一个矮个军士挥着青面大刀,一个横劈尽往史进身上而来。史进手腕一抖,盘龙棍忽地往身侧卸去。
刀棍相磕,震的史进一时立身不稳,小退数步,定住身形顺势将提刀要砍的一众兵丁,一棍扫开。而那矮个军士亦是震得刀身几乎脱手,待运足气力,再续攻来之时刀口任自嗡嗡作响。
史进看来了对手,心下便打定了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的主意。将棍一纵快步奔来,进到矮个军士身前虚晃一棍,避开了横劈的刀锋,一棍便直往天灵盖上招呼。
那矮子见势来的甚快,急中生智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向后避了开,接着双脚借着地力,倏地腾空而起,由下而上逆行抽出一刀。如此打法,有违运刀之理。但刀势凌厉,可见这矮子力量过人。
史进不敢大意,处处留心,一面应对着矮子,一面结果些上前偷袭的兵丁。
史进扭了个“霸王别姬”之式,将身后杀上来的兵丁尽数扫倒,顺便大略一看,带出来的家丁,已死伤殆尽,此刻只留一个活口,也是那平日陪练的郭二。只见他浑身是血,已被众兵逼到院墙之下,发髻散开,疯了似的戳弄着朴刀,血斑飞溅,已全然没了人样。
史进还记得就在前些日里,郭二还拿着那把朴刀说,若我习的大郎一半功夫,便也有些脸面,好请太公为我去宝珠家提个亲事,那是我就能守着宝珠不让他家再受下庄阿黄的欺负。
那时的郭二看着朴刀,笑的很是明媚。而此刻……史进心下一痛。撇了那矮子不顾,一棍一个尽数杀了条血路,直往院墙边来。
而此时郭二被这周身密不透风的刀影杀的很是狼狈,又一声官兵中棍的惨叫,在他心里不由地一紧,稍不留意,臂下的衣摆就嗤啦一声被刀刃划破,他左手的朴刀方要卸去刺来的力道,右臂就顿觉冰凉,一道寒光刺透了大臂,那使剑之人再一运功使力,顺势便将郭二钉在了这土墙之上。
郭二惨叫一声,还不及收回朴刀格挡,已有一把大刀迎面劈来。
呔!一声轻叱,一股棍气瞬息即至,官军刀势一缓,回眸瞧去。还不及郭二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眼前兵丁的头颅已经一棍落地,而透过盔甲露出的那双眸子,才刚刚转向了一侧。
史进棍势不泄,左扫右削,幻影纷乱之中,不稍片刻,护着郭二,又斩杀了两人。郭二一咬牙,闷哼一声将剑拔出,不及止血,舞着朴刀,做最后一搏,全无防御,尽数杀招,这般舍命的打法竟一时杀的官兵也微微胆寒,有些怯步。
就在史进想护着郭二退回院中,减少受攻面时。那矮子不知何时已绕到身后,手起刀落,史进欲救已迟,郭二活活被拦腰砍成两段。史进心下狂怒,一旋棍直取矮子的首级。
矮子看着史进奔来,其眼眸赤红,还不及他分清是倒映着血色还是火光,史进已经近到面前。矮子挥刀架住着灭顶的绝杀,却没想到,史进竞松开盘龙棍,已一手抽出靴中的短刃,下手刁钻地狠狠刺入了矮子的心脏。
矮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史进,只觉得手里的青面大刀越来越重,耳旁的杀声越来越远,连这世间也弃他而去。身子中最后一丝气息消散,人便倒在血泊中凉了。众兵丁一看,顿时乱作一团,倒提了兵器,便要奔逃。
史进眼看领头的死了,便抖起棍来,欲打开杀戒,为惨死的家丁报仇。正要开杀之时,突然一阵阵突兀的马蹄声响伴着火把照亮的滚滚烟尘,一大队人马有如一条火龙般,直朝史进奔来。到得院前数十步,列队站开。
史进将为首的人物一一看了过去。其中一人看着分外眼明,之见他手里提着一颗人头,显然刚死不久,脖颈之处,兀自还滴着献血……
………………………………
第七章 劫波重重身陷阵
史进两眼盯着那颗头颅,身下瘫软,不矜跌退了三步,还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的那双眸子。他只觉的是那跳跃的火苗,染化了双眼。
史进口中兀自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指着那驼子道:“你戏耍老子。”说着史进面部抽搐着咧嘴惨淡地笑了,笑着笑着渐渐嘴角一瘪,留下两行滚烫的泪来。
那驼子毫无感情地道:“耍你做甚,常日只道你甚威风,没想到今日,也有你立在俺马下的日子。”说罢将手里的首级往前面用力一丢。
史进当下便一纵身,血淋淋地接在怀里。借着火把的光色一瞧,顿时心胆具碎,目瞠欲裂。史进心性发狂,扯碎了上衣将爹爹史太公的头颅裹了绑在身上,也露出了背上的九龙纹路来。反手提了棍起,便狠狠地从马上的几位将军脸上一一望了过去。
嚯!史进爆出一声怒吼,劈棍便打将过来。棍气激荡,龙吟阵阵。那坐在马上的李将军一看,将手一挥,马队后面,蹿出两排人来。箭都搭在弦上,躬身已经拉满。
史太公遇害,史进早已心念成灰,只想拼了血命也要手刃仇敌,哪里还惧你放箭。
嗖嗖嗖。乱箭齐射。史进扭了盘龙棍在身前结了几捧棍花,连挑带拨,避开了来箭,还不及第一队弓箭手退回,第二队上前。史进已经奔至马下,直取驼子那厮。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驼子没想到一轮乱箭没射死了他,还让他觑了缝隙奔至自己面前,唬得那厮魂飞魄散,没来的及张口叫喊,就吃了史进一棒,从前心窝里捅进去,从右肩胛上戳出来。
史进将劲用满,穿了那驼子,便挑了起来,顺势将身旁打马要走的刘县令砸下马来。这时,李将军的三叉两刃戟已经悄无声息地直戳过来。不得已,史进撇了县令,不及转身便将棍身往后一抽,将三叉两刃戟一棍打开。
史进人在马下,自然矮人一截,受制不浅。而此刻马队阵形却呼啦一变,将李将军和史进团团围住,内层顺时针奔驰,外有一圈弓箭手雕弓满月,觑机待发,再往外望去,又是十数队人马,或顺或逆,兀自奔走不停,荡起的尘土在火光下,如云似雾,仿佛官兵所驾,天马行空。
官兵所持长枪大刀,来来去去,明明晃晃。无数目光聚集在史进和李将军的打斗之上,时刻准备补上一枪一刀,来助将军一臂。
史进身受重围自然已下必死之心,其舍生忘死之意正误打误撞暗合了武艺的最高境界。
此刻的史进耳路极广,风扯火苗之声、马蹄刨地之声、暗箭破空之声历历在耳,闻声辩位,再加上八方眼阔,可谓将战场实况尽收心底。腾挪闪躲。周转自如。
史进忘却生死之事,便也超越了身体的局限,心下只有一条盘龙棍,如鬼似魅,招招见血,与那姓李的没过的几招,就顺带杀倒一圈人马,而那李将军也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进攻之力。
此刻,那些站在房上远远瞭望的庄民,只见远处的火光盘蛇似的,奔走不息。在那火光之下,距离最近些的只望见一人避开层层马蹄急急匆匆逃命出来。
而那连滚带爬的正是那侥幸躲过一劫的刘县令,此刻他血污土尘和了一脸,模样狼狈地站起身来,带着一同随来的两个县尉,撒腿便跑,一溜烟窜入漆黑的小枣林里,自觉妥当,方才歇了脚步,朝着来处探脑张望。
史进杀的起性,盘龙棍更是有如银龙现世。在这死命抵挡的李将军眼里,这人这棍,皆是可怖。史进进招之时,那盘龙棍激起呼啸龙吟,火焰之下,棍影翻飞,龙鳞激荡,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而他背上的九条纹龙,在他扭转腾跃、展臂舒身之时,更是张牙舞爪,好似活了一般,在这跳跃的火光之下,瞅着甚是獠人。
不过多时,那姓李的眼看一众人马也拿他不下,僵持在此有害无益。心里瞬息便有计较。他将三叉两刃戟在史进面前虚晃了一招,便一戳脚蹬,从马上越至后阵。急忙喊叫出声:“快与我放箭!”
众官兵此刻见主将跳出圈来,全无顾忌,得了将令,便轮番放箭。
那破空之声顿时刺破龙吟,密密麻麻直奔史进而来。史进收回棍端将一个兵丁打下马来,余光所及之处,那密集的箭雨顿时勾起他儿时的光阴。
那年所闹的蝗灾,就像这眼前的箭阵,瞬息而来,将庄上的草木庄稼啃食地干干净净,那年就是爹散尽家财购买粮食,开设粥场,才将庄上勉强活下来的。之后还有许多闻声而来的饥民,而那驼子也是其中一个。
后来,一切缓好,青黄相接,爹爹怜他孤苦,便收留了他再庄上过活。虽然生来缺陷常常遭人玩笑,但做事却稳重不比常人。没想到,原来这厮心肠竟这般歹毒……这番心念,说来话长,实则在史进心里只有一瞬。
心念闪过,报仇一火腾地在心底燃地更炬,顿时抖起了精神,结了棍花极尽本事护住身子。怎奈何箭流错综不息,四面受敌,史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意念稍动,立刻棍下便流出破绽。一支暗箭嗖地一声从侧里穿过了史进的小腿,史进闷哼一声,腾挪周转之间处处受制。而眼前又是飞蝗般的箭流。
史进心里怒焰暴涨,忍着剧痛脚下一顿,借着地力,将棍周身翻转,尽量护着周全。一番箭雨过后,史进又凭添多处划伤。
周围奔走的官军等这三轮箭刚一放完,便收缩阵形,迫不及待地就要将史进吞噬下去。
那李将军一看,史进已打的疲了,加上腿伤甚重,全然是强弩之末的征兆,而自己方才虽不算临阵脱逃,但也是那般狼狈。若不杀了这厮,以后如何有脸面再吃武将这碗饭,不但没了威望,传来出去徒惹他人耻笑。想到此处,心下便更没了惧他的意思,打定注意要抓着这个便宜把面子搏了回来。于是又撮了匹马,一声吼住阵形,便舞着三叉两刃戟杀了进来。
史进随声望去,之见那厮舞了戟来,嘴角不由地露出轻蔑之色。银牙一咬,史进将手抓紧穿在腿上的箭矢,伴着一声痛哼,连血带肉,硬生生扯了出来。反手调转箭头,高声道:“还了给你!”随即小臂发力,朝着那厮面庞,空手将箭飞掷出去。
那姓李的将军一撩长戟,轻易挡开。心道:“果然不中用了,待我取了你命来。”
心念刚转,一支暗箭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的官兵,直插进来。穿了前喉后脑,从后脑透出箭来。那姓李的脸上笑意僵死,接着尸身就翻落马下。
………………………………
第八章 兄弟同心救危亡
李将军的尸首刚一落地,其周边的军官便当即心下空了大半。还不及勒住战马,再做打算。一听得身后爆出轰天般的喊杀,隆隆的奔走之声借地传来,惊得这支官军各个面色如土。
将军一死,顿时群龙无首,不知何去何从,心下只是惊恐。其中几个胆小的见势不对,离了阵位拍马便逃。这下好似当头棒喝,一下点醒了吓傻的官军。顿时阵型破散,兵败有如山倒。逃得父子不得相顾,兄弟各奔东西。
史进见这官军阵形不攻自破,望风而逃。心下怒火未尽,哪里肯让他们活过。此时也不顾了伤势,迎着官兵便杀。一下子在身边杀出一个浑圆来,再哪有人敢近他周围。不待官兵溃散而去,那喊杀之声已然掩盖过来。
当首的是三个好汉,一个抡着碧血白蛇刀,另一个舞着一对妖刀,冲在最前面面色更是凶狠,犹如凶神的一个使着丈八虎矛枪。
三人驾着箭矢之阵掩杀过来,气势犹如翻江倒海,三人之后紧随数百兄弟,各个着了疯魔似的,见着官军上前便杀。洪水一般将遁逃地官军渐渐湮没,刀刀入肉,血骨横飞。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呼爹唤娘嚎哭之状更难描摹。那官军被杀得心胆具碎,各个只恨入地无门。不过多时,小半军官便惨死刀下。
史进本就耗尽了功力,一见是少华山三位好汉带着众兄弟来救,心下便不由地松了劲来。众好汉冲过他的身边将官军一并往南赶杀。陈达一把丈八虎矛枪使得顺手,直往那逃军的后心窝里一枪一个,尽数戳倒。
当即死的,周身骨骼皆被人流踏断,只受伤的,也被随后的兄弟乱刀剁死。
陈达如此这般,后来追出后庄数里方才收心停步,一来官兵溃不成军,死伤惨重,不追也罢,二来也恐打得性起,节外生枝。
杀戮官兵的惨状,将东、西两庄的庄丁看的也心下颇泛寒,听得前庄邦声响起,而那后庄火工的邦声骤停,如此反差分明。这才顿时觉醒过来,坏了,那贼人来救他们头目,大郎命不保已,等他杀了大郎,我们还不若板上鱼肉。
此刻东庄的庄丁们攥紧手里的兵器再也安奈不住,一个辈分稍大的族长,在房上亦将梆子打起,振臂大呼:“愣着做啥,都扯了红布裹头,杀将出去!”
瞬时东庄里由近及远,在房上一波一波将话传了开去,不稍多时,庄中百十号人,拿着棍棒犁枪一股红流般从东庄杀了出来。
前庄、西庄一看,心下也就更按捺不住,纷纷效仿,各个抢出家门,村巷街下奔走之人渐渐汇聚,好似血色溪流汇聚成河,奔腾之河汇集成江。悄然无息,在各自庄口,集结壮大,一同借着夜色无声息地围剿过来。
此时神机军师朱武杀退官军,收了妖刀,一个箭步冲到史进面前,此时的史进面如金纸,浑身血污,右腿的箭伤之处,兀自还有细细的血流。朱武看着心里颇不是个滋味,道了声:“兄弟,可苦了你……”心中便有千言万语,怎奈一时百般感慨,塞口难言,哽咽着就说不出话来。
史进将棍撮在地上撑住自己,勉强打起精神报以一笑,本不想让朱武太过自责难受。可他不知,这一笑在朱武眼中,却惨淡的怎一个痛心了得。
当即,朱武褪下自己的衣甲,将里面的小褂披在史进身上。等朱武撕了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好,才低头瞅见史进腰里被血水浸透,包裹着的什么东西,看着那半凝固的血浆,心里生出许些疑惑。
史进见他目光片刻停在腰际,这才揪心地想起了什么。颤抖着将包裹解开,再次露出史太公面无血色的人头来。朱武一瞧,心道终究来的迟了,心下怒焰无处可消,激的他一声重叹,直把那双妖刀狠狠捅入身下那官兵的尸首里。
史进此刻将包裹的首级捧在手中,仔细端详,还是爹爹的脸,那张早上还说道着:“王进此去老种经略相公处,必然会得个好差事……”的慈爱的脸。
最后一点自欺的侥幸落空。爹爹是真的没了。顿时这丧父之痛,又翻江倒海,卷土重来。史进内心天本地裂,更有千斤之重的痛苦轰然落下,教他再也无力撑了下去。最后一丝精力在此刻耗尽,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朱武的身上。
这一变故朱武始料未及,心下一颤,急忙扶住史进,一探鼻息还有余气,只是晕了过去,方才安下心来。紧着叫身旁护哨的兵丁,将尸首搬走,空出一片血浆浸透的地面来。朱武扶史进躺好,吩咐人找盒子将太公首级装了,便要立刻集结人马反回少华山去。
这时,杨春在远处突然厉声叫喊起来,声音传来,冷不丁唬了朱武一跳。杨春的声音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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