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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荷纵情逍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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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鱼精见甩不中,讶异了一下,没有想到一个刚刚达到了化婴之境的人类竟然躲过了自己的法器。头抬了起来,不去看那几个弟子屈辱的眼神,认真地挥去了一鞭,见盛婆婆再次躲了过去,倒三角眼里出现了寒光,锐利如刀。
“生命如潮!”他大喝了一声,那条海带法器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分出了几段枝叶来,如蛇一般的灵巧,没有耐心的向着那几人伸去。
如同潮水一般的海带铺天盖地而来,几个弟子已经拿着自己锐利的剑砍断了几段,但是还是被海带给缠住了四肢还有腰部、头部。越来越紧,就那样,炎行露等人生生的被海带给卷断了,那一声声痛苦地呻吟刺激着站在长老们身后的炎行御的神经。
“啊!啊!啊!……”伏羲月已经疯魔了尖叫着。甲鱼精哈哈大笑,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寒毛都已经竖起来了。
盛婆婆脸色铁青想要挣脱缠住自己的海带,但是那海带竟然用力的往外拉开,一阵撕裂的痛苦从渐渐分离的四肢传来,之后喉咙的禁锢越来越紧,“撕――!”一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身子没有了四肢,没有了……头颅!再之后,她已经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呕……”玉净台见证着这一幕,狂吐着发泄自己身心的恶心。
而甲鱼精看见了一旁的玉净台那个模样,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传遍了四肢,狂笑不止:“哈哈哈……”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一道巨大的黄符自天而降,覆盖在他的头顶之上,他一惊,想要逃出这个黄符的束缚,但是已经来不及,他还来不及放开伏羲月,全身上上下下以及灵魂都已经动弹不得,灵魂传来灼痛,令他忍不住撕声痛叫起来。余光看见了那几个白衣衫的人类正盘坐在地上,嘴里边不知道在念什么,但是震碎了他的耳膜,血自耳朵里溢出。
“啊!啊!啊……”他痛苦的嘶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地上打滚,但是于事无补。而在他怀里的伏羲月呆滞着目光,无数的血自她的嘴里喷出,灵魂一点一点的黯淡化作了星光散去……
她最后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那立在众长老身后的炎行御,柔柔的,倒映着她最后的情感。美丽的女子就如同枯叶一样没有了生命。
有莘融惊讶地看着倒下的伏羲月,没有想到她将自己所有的灵力还有生命也添加在这个黄符之中。她那年轻的身子也一点一点的失去了岁月一般,没有光泽、一点一点的苍老,最后化作了尘土。
然而炎行御却没有看见她那最后的眼神一般,眼睛无神的看着众长老,再看向那与玄机激烈斗法的淡荷。
最终甲鱼精耗不过那厉害的灭妖符,灰飞烟灭了,而有莘融等人也失去了生命。
黄玉叶跟在井汲贤的身后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加诸在黄符之上,炎行御见罢也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孔雀精已经没有了力气一般,虚弱地顶着向她压下的黄符。
“啊……啊……”孔雀精嘶叫着,痛苦着的整张脸狰狞可怖,她一直在撞击着那黄符四周困住她的那道金黄色的法界,每一次撞击都会让井汲贤和黄玉叶炎行御三人气息不稳,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的生机一样。
炎行御闷哼了一声,丝丝血丝自嘴角溢出,多了几分的邪惑。那血丝沿着下巴滑落,滴在衣襟上,浸染成了另外一种颜色。他的眉头紧皱,刻着些许的哀伤,沙漠里的山峦一样,承载着他的愁绪。
“啊!啊!”孔雀精狰狞地看着井汲贤等人,怨恨的眼如同死水一样,似乎要将他们淹没。她痛苦地叫着:“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那声音清清楚楚的自里面传出来,如同一道一座山一样压下来。
井汲贤等人大惊,尚未知晓孔雀精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里面绿色的光芒忽然散发出来,直让三人眼前难受。
黄玉叶和炎行御想要收回手遮住眼前这一阵刺眼的绿光,但是井汲贤似乎也清楚他们的动向一般,喝道:“不要动,否则想要制住这妖精难上加难。”
“可是。。。。。。”黄玉叶想说太刺眼,现在她的眼睛也似乎因为这片绿光而暂时失去光明,一个不好就会永远变成瞎子。
她不想变成瞎子,不想看不到那个雌雄难辨的美男子――钟离俊清!
她还要和他在一起。这是主人答应过的事情,她背叛了玄机,要想回到玄机的身边已经不可能了,所以这世上只有主人能够帮助她,让她和钟离俊清在一起。
但是听井道长的那句话,她也知道若是自己退缩了,那么别说瞎了眼了,连命都给玩完了,何谈什么和在一起了。
想到了这个,黄玉叶干脆地闭上了眼睛,推送着自己身上的灵力震住这一只孔雀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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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叹眼前崎岖路十三
就在井汲贤和炎行御黄玉叶三人快要抵挡不住,那阵绿光慢慢的微弱,最后消失不见。井汲贤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顶了出去,被震飞了好远好远的地方,落在了地面上,“咔!”的一声后,顿时血花飞溅,他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艰难地看着那个害他受伤的始作俑者――孔雀精!
但是看到不是之前化为人形的孔雀精,而是因为被他的黄符逼出了原形的一只孔雀。这一只孔雀没有屏,不用说就知道是只母的。但是它的体形很大,甚至比大象还要大,头上的翎子如同几朵翡翠花,蓝色的脖子,后面没有公孔雀那美丽的羽毛,但是也是一只漂亮的动物。
“嗷嗷。。。。。。”
它张开了翅膀,嘶叫着,如同排山倒海而来。
玉净台一下子蜷缩在地,血脉胀裂,他捂着耳朵,但是那血还是自他手指尖的缝隙流了出来;面容也在狰狞着,扭曲着,但是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除了玉净台之外,炎行御、井汲贤、黄玉叶、卞七郎都受到了孔雀精这一阵刺耳的嘶叫声,一震一震的似乎想要震碎灵魂。
正在和玄机斗法正激烈的淡荷也被浓浓的血腥味给分了心神,她眼角的余光先后流连在几人身上之后,心开始有些急切,但是她还是试图说服自己要先冷静下来。
“嘭――”
淡荷与玄机硬对硬,一道余威因为二人的相撞而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波及方圆几百里,高高的楼阁和山峦因为着一股力量而坍塌。就连尚未死去的老虎精和孔雀精也因此被波及,地面的泥沙已经掀开了几层,乱沙飞扬,将奄奄一息的玉净台埋没。
“净台!”
井汲贤眼尖地发现了玉净台的现状,挣扎着起身,但也因此,而血气上涌,直直的又喷出了一口血来,染了金色的沙子。
他脚步不稳地走了过去扶起了玉净台,见他脉象虚弱,隐隐已经是气若游丝之象。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注入给他,渐渐的玉净台睁开了眼睛,一连咳出了两口沙子,说道:“师父。。。。。。”
“什么都先别说。”井汲贤制止了他的话,看着眼前这个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和他也不过是相差了一两年的年纪罢了。
收他为徒实属无奈之举,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年轻人竟然也能够面对这种强大的妖魔,丝毫不露畏惧之心,也能够为了协助他们而险些付出生命。
第一次,井汲贤觉得就算这个弟子的天赋不是令他满意,但是,贵在他今日所展示而出的精神令他心中敬佩。
世间的天才本来就不多,而且这些天才旺旺成为了天门的弟子,他要想收到一个如同卞七郎、炎行御、东诛那样的天才,很难的。所以,经过了这一次他对玉净台那一份不满才真真正正的消除了。
“师父,我没事了,您不要渡气给徒儿了,孔雀精和老虎精虽然也受了伤,但是法力高强,再这样下来,我们之中就没人可以对付二妖了。到时,岂不是白费了功夫!”玉净台坐直了身子,胡乱的拿着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迹。因为从背后源源不断输入的灵力,扩散在他的每一条经脉,运转着推进了已经内伤的五脏六腑,温暖的气流一点点的恢复着他五脏六腑的生机。
玉净台一把抓住了后背的那只手,他的眼中有些热意,也有些不自然。
井汲贤收回了手,说道:“你是我的大弟子,要死也是师父先死的呀!”说罢,扶着他一起站起身看向眼前不远处的卞七郎,他虽然还是那一身白衣胜雪,但是发丝散乱,模样很狼狈,说道:“看来这传言不假。这世间除了为师有这一身传家宝之外,卞七郎也有呀!”
玉净台听不明白井汲贤话中的意思,但是随着他的视线飘向卞七郎那里,只见他盘膝静坐,如同那三清庙里摆放着的那几位天尊一模一样。墨发垂直地披散在身后,白皙的脸上,闭上了那一双美丽的墨玉眼,以往若樱色的唇泛白。但是丝毫不改他那绝色的风仪。他就如同一位绝色的仙人一般,虽然有时候看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是他却也有普度众生的情怀,带着凡世间的气息。
最后玉净台看向正在打得轰轰烈烈的淡荷玄机,二人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是注意看时,才会注意到,玄机的动作开始有些吃力,还带着一些凌乱。但是玄机面色平静,眸色也不起任何的波澜,就像是死水一般。相较于淡荷,玉净台和井汲贤一致认为玄机的心里素质很好,其原因就在于,淡荷已经目光似乎不冷静了。
但是只有淡荷才知道玄机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几千万年的玄人,心里素质自然就强了。而他是一个玄人,玄人是玄冥之地那最寒冷的地方的冰雪化成的一种生灵,这种生灵没有七情六欲的存在,但是随着妖魔之气的晕染,渐渐的,出现了玄机这个异数。
他爱上了曾经高高在上的神女。爱了一个心里没有他的女神,爱上了站在正义而对立的那一方,最后这个女神就成为了玄机的心魔。
因为这些人的邪念,天界已经有不少的神陨落,七界之内一片混战,到处都是白骨狼烟,血流成河。
她并没有那一种拯救天下苍生为终身的目标,就算她现在贵为神王,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七情六欲俱全,不可能为了那种大仁大义而牺牲的,除非触碰了她的逆鳞。
而玄机就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这个九洲大陆是她在意的亲人所在的地方,玄机一旦占领了九洲大陆,那么受苦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了。再者,她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玄机和鬼王先后重伤了她,那么她也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们两个。
不过鬼王是一个诡异的存在,要想除掉他,不是她现在这个修为可以办到的事情,但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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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叹眼前崎岖路十四
“莫问剑!出――!”淡荷大喝了一声后,一柄银白如同月色的神剑破空而出,剑身带着神晕,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就是这一道光芒,令空气中还存在的妖魂还有妖怪们受不了的现了身形。一道亘古的威压从剑身向外扩散,压得那些妖魂要有修为低微的妖怪们面容扭曲,一阵有一阵震入云霄的尖叫、求饶,最后被这一股巨大的威压,撕开,破裂,最终化作了灰烬。
玄机那张僵尸一样的脸,开始扭曲,恨恨地看着淡荷,但是更多的是看在那莫问剑的剑身,僵着一张脸,带着一股轻蔑之气:“若没有此剑,你也没有办法杀掉我!”
淡荷寒凉地看着他,眼如月色一样的清冷:“你也小瞧我了,玄机!就算没有莫问剑,我一样可以杀死你这个分身,只是胜算不是很大而已。再则之前你一直用万妖阵控住我,难道不是怕了我?”
她看到玄机因为她的那一席话,眼角抽了抽,冷冷的看着她。蓝色的长发如同蓝色的大海一样,瞬间,如同有生命的蔓藤一样向她扑来。
“千变万化――!”
随着淡荷的这一声的大喊,莫问剑快速旋转,很快的从一分为二,再由二分为四。。。。。。如此下去,化作了千万支剑,如同剑雨一样向着玄机的蓝发飞快的斩断,一段一段的蓝发掉落在地面上,渐渐的如同冰块消融,化成了冰蓝色的水。
玄机一惊,连忙收了势,闪身躲过莫问剑的一次有一次的暗袭,紧接着嘶吼了一声,自他的背后出现了光滑可鉴的冰刀也化成了刀雨抵抗着淡荷剑雨。
二人斗法愈演愈烈,而在下方观战的人也被孔雀精和老虎精重现拖进了战局,几人满身的伤痕累累,但是还是要不屈不挠地抵抗着,分担了淡荷一部分的压力。
淡荷快速的躲了向她飞掷而来的冰刀,眼中的金光闪现,莫问剑顿时归一,落在了她的手上,说道:“也不过尔尔!”
“要是在我的全盛时期,你就连我的一根毛发了比不上!”玄机不气不恼地说道。
淡荷冷冷一笑:“可惜落光毛的凤凰不如鸡,三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已经让那个全盛时期的你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那也是她们的命!”
玄机不以为意,收回了攻击,最后震开了一道冰蓝色的玄晕,那威极为可怕,就连淡荷也被这道光芒震退了两步,然后才稳住了脚步,说道:“这只是你的结论而已!”但是心里面的波澜涨得高高的,分身的玄机还是很厉害,比起之前那个分身厉害多了。想到之前,如不是因为芙蓉女神帝的事情扰乱了他的心神,那么也不会让她有可趁之机。而现在这个分身才体会到了玄机分身的厉害。
黄沙飞扬,地表已经劈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炎行御、井汲贤、黄玉叶以及卞七郎都已经因为闪躲不及而掉下了那深深的沟壑之中,孔雀精和老虎精乘胜追击。
淡荷眼角瞥见了卞七郎的脸,眉毛紧蹙,那老虎精已经变身一只巨大如同山峦的老虎,张开了巨大的血盆大口,一吼山峦颤抖、破碎。眼见着要一口吃下卞七郎井汲贤炎行御黄玉叶以及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玉净台了,她的方寸大乱,一时忘记了身边还有兔兔,转身就一掌打去,老虎精被她的掌风达到,血吐三千里,痛苦了嘶吼了一声,轰然倒地,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变得与一般成年的老虎一般大小,倒在了炎行御的身前,气绝了。
“荷儿――”
“噗――”淡荷喷了大口大口的血,吃痛的看着卞七郎,身体冰寒刺骨。
一块冰蓝色的冰箭射入她的后背,没入她的心脏。
淡荷的力量渐渐地消失了,但是她知道若是此次没有将玄机的这个分身除掉,那么卞七郎也好还是其他的几位也好也无法躲过这一劫。
“啊!”淡荷大吼了一声,冰箭自身后震开了。
“莫问剑!”
莫问剑像是一个孩子,一个挚友一样担心着淡荷的伤势,但是淡荷转着身子面向玄机,见他似乎在笑,但是却看不出一丝的笑意,仿佛淡荷会受伤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涅??之力,第二重!”
随着淡荷一声大喊,莫问剑全身上下散发出一道更加圣洁更加纯净的光芒,划破苍穹,如同流星一般。。。。。。
当玄机一位是对准自己是,连忙施法抵挡,但是那剑光却是绕了一圈向着毫无防备的孔雀精的心脏穿过之后才刺入玄机设下抵挡的结界。
玄机倒退了几步,“哗!”的一声,冰蓝色的血溢出。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淡荷嘴角牵起的那抹轻柔的笑,眯了一下眼,就见她直直的跪倒了地上,目光带着沉痛、温柔、哀伤、沉重、迷茫。。。。。。等等的情绪,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他的记忆,淹没了他的心脏。
多少年前,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一个女子,美貌倾尽七界众生,一袭白衣淡雅脱俗。她美丽聪明,圣洁淡雅,原来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的女子,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七情六欲俱全。
他还记得,那一年她为了那个男子,消散在这个世界上,临去前,看着那个男子,也是这样的目光,刺得他常年不跳动的心脏很痛很痛。那是他第一次心痛,也是第一次流泪。
他连忙捂着自己的心脏,倒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被莫问剑穿破的胸口,一个大大的洞口,但是却没有中心脏。
“蓉儿――!”
他踉跄了一下,身形隐没入空气里,天空一片安静,蔚蓝如海,地面上是这三日来二人斗法留下的残迹。
“荷儿!荷儿!”卞七郎一身的污渍,已经不复之前的芝兰玉树般的圣洁,他狼狈地自沟壑中爬起来。脚步凌乱,头发一片的凌乱,奔赴到背对着缓缓向右边倒下的白衣佳人。
他一下子跌到了几次才跑到淡荷身边,一把抱起她。。。。。。顿时僵住了身子!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揉搓着她的身体,想要给予他的温暖,但是怀里的女子就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般,躺在他的胸膛里,紧闭着双眼。
他的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无力和恐惧感接憧而来,直直的撞击着他的灵魂。
他害怕!
是的!
他再害怕!
“荷儿!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七郎啊!你忘了我了吗?睁开眼睛,不要吓我。”他的语序频乱,一会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一会儿抖着她的身子。眼眶里渐渐地湿润了一大片,一颗一颗豆大的眼泪滴在她的面颊上,像是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样给予淡荷温暖。
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双掌有冷冷的血液流窜,溢出,滴在地面上,胸前的一把片血色一直染透了整件白色的衣裳。
“血。。。。。。荷儿!”他惊恐地看着她的胸口处,好像有什么揪着他的心脏,他的灵魂。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惶恐浸没了他的所有,他的世界似乎也随着她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而苍白。
伸着有想要捂住她不断往外流的血,但是不管他怎样捂,她的血还是汩汩而出,没有一丝一毫停止下来的意思。
“怎么可以。。。。。。”卞七郎已经语无伦次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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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叹眼前崎岖路十五
“七郎。。。。。。”
淡荷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锁住了卞七郎,伸着手拉下自己腰间的香包,念了微不可闻的咒语,金光闪耀,一个火红的人影出现在大伙的面前。
他顺着淡荷的目光看去,那个红袍的男子低下身来,脸上已经是慌乱之色,一双美丽神秘的紫眸含着痛苦和挣扎。
“荷儿。。。。。。”红袍男子不是别人而是被淡荷困在树叶中的东诛。他看见如此情境之下的淡荷,心里是复杂的,不过,更多的是痛苦和悲伤。
卞七郎将淡荷锁的紧紧的,睁着含泪的双眼看着东诛。这个男子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四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东诛一把夺过了淡荷,但是卞七郎还是紧紧的抱着,紫眸渐渐的寒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一般,看向不远处同样挂彩的几人,低低的斥道:“卞七郎,你就想着让她死吗?”
卞七郎身体一僵,看着淡荷,但是依旧没有一丝放开的意思,抬眼问他:“你懂得怎样救治荷儿?”
“不懂!”东诛也没有什么隐瞒,他复杂地看着卞七郎,心里更多的想要拉着淡荷一起死掉。
“你们两个都别争了!”
一双嶙峋的手臂横了过来,将淡荷抱在怀里,冷冷地看着东诛和卞七郎,说道:“再这样下去,荷儿她会流血而死。我记得她还有一位师兄的。”说罢,他低头看向气若游丝的淡荷,见她正在念着发咒,也就三眨眼之间,一只雪白的兔子破空而出,紧接着幻化成了一个可爱俊俏的少年。
“主人!”兔兔着急地看着淡荷,两只眼红红的。刚刚要触碰淡荷,但是被指尖的那道冰冷的感觉给吓缩回了手,随后眼睛睁的大大的,淡荷的嘴唇也不复之前的殷红,而是苍白中带着淡紫色的。
“叫殿下吧!”
淡荷微微勾起嘴角,边颤抖着嘴唇,边在袖子里拿着什么东西。
卞七郎和东诛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兔兔,见他虽然长相可爱,但是深藏不露,是万仁深黄玉叶之流的妖精难以比拟的。
兔兔看了淡荷的唇语,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一个白衣少年身上的男子,点点头,运转法术,那井汲贤玉净台以及黄玉叶都已经到达了跟前,兔兔子袖子里拿出三枚丹药交到井汲贤的手上,说道:“你且将他放下,我可以医治他,若是再玩一会儿,这命再硬也难吊了!”
井汲贤听及他这般说,便将背上的玉净台放了下来,兔兔赶紧施法为玉净台治疗。在此期间,淡荷已经摸索到了笛子,放到唇边,使尽了力气,吹了起来。
“是他!”东诛十分的肯定,复杂地眼神落在淡荷的脸上,“你有救了!”
淡荷看不太清楚东诛的眼神,但是她记得那日她不以为意的誓言。但是她现在无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因为吹奏这个笛子的同时,身上的灵力也在不断的流失,就像是身上的血液一样流失着。
笛声悠扬,震入九霄。
随着笛声消散在她的唇边,怀里一空,那冰冷的躯体已经空空如也了。他那沉静如水的眼眸在看到几步之遥的上空,布满了沉重的戒备,想要将那无力的人儿抢回来,但是他只能在心里边这样想着。
抱着淡荷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东华神君,一袭银白色的华袍,玉带不为风之乱舞,玉色何止是倾国倾城?
早有诗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如今的东华神君就是那一种比诗词还有书画都是难以形容的美男子,不食人间烟火之中带着尊贵,尊贵之中又带着温和,比起卞七郎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他是掌管四季的神君,有着春天的温暖,那是卞七郎所没有的温和,但是比起冬天的寒冷,卞七郎也是不相上下的。毕竟一个世家子和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帝之子,他们拥有差不多相同矜贵的背景。待人接物上差不多是相同的,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冷漠其实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本性,但是也不能够说他们没有热血;只是他们没有一般冲动的少年那样罢了!
卞七郎也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压力,眼前的这个男子是谁?他不知道!但是依两位情敌那戒备的眼神看,这个人。。。。。。。不!或者说是和荷儿一模一样的神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他也不会痛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但是他给他的感觉也是极大的反差的。
东华神君踩着风,俯视着众人,接着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师妹,眼见着淡荷就要死了,他取出一瓶药水,喂给了淡荷。
淡荷感觉生命在流失的同时,一股从所未见的生机铺天盖地而来,沿着自己的食道向自己的身体流窜,那股被玄机重伤的残冷就被这一股热源给融化了。
眼皮渐渐有了力气,入目的是东华神君的面容,苦笑了一声,只听得到他说道:“师父早料得你有此劫,早就令我取了女娲娘娘的甘露汁前来救你!”
淡荷怀抱着他的颈项,身体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灵力,唇色也渐渐的恢复了殷虹。
“师父看来是对我不满了!”
东华神君难得的愣了一下,接着唇角牵起一抹笑,俯视着下方的卞七郎等人,忽然在卞七郎的身上顿了一下,又看着怀中的淡荷,笑意自他的眼底消失,说道:“看来不止你这个变数!”
淡荷经他这般一说,松开了手臂,低着头细看卞七郎的神色,因此遗漏了东华神君眼底微微泛起的失落,但是这失落也是如同烟花一样烟消云散了。便将她放了下来,说道:“玄机此次逃匿也是受了重伤,但反扑之力很大,师妹要好自为之了!”
淡荷忪怔,随即道:“多谢大师兄提醒了!”她知道东华神君说的是什么,玄机没那么可怕,但是在他身后的那个出谋划策的人才是最可怕,若是自己最在乎的人被他所知,那么他们就会因为自己的在乎而陷入危险当中。
鼻头突然被人轻刮了一下,淡荷寻了手的主人,东华神君的脸上笑如春风一样的和煦,整个身形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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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共红颜美少年一
淡荷着实的被东华神君的举动给吓着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还是有一丝苍白,注视着卞七郎,幽幽一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井汲贤、炎行御、黄玉叶三人吃下了丹药之后,已经恢复了灵力,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但是身上依旧沾染了不少的血,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
放眼看着身边的沟壑,没有一丝的生灵,就像是一个长长的干枯的湖泊一样。只要往里面倒水,这里必定又会恢复原来的生机。北风猎猎,衣袂和发丝都缠绕在风里起舞,如是站在云里,那么这些人就是神人了。
淡荷使用了清洁术,浑身上下一片清爽,血迹也消失不见。她看着身后,说道:“没想到这虞家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卞七郎也蹙眉深思了起来,边说道:“此次玄机逃掉了,想必下一次没有那么简单了,想想,我的修为还是不够的。”他现在已经踏入了渡灵之境,可以腾云驾雾,可以活上千年,但是面对玄机那样的强者还是不足的。玄机那样的高手随便一只手指都可以将他捏死。
如果说之前修炼是为了能够和淡荷站在一起,但是现在他的心境因为这一战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不仅仅是为了能够站在她的身边而修炼,还为了能够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淡荷而修炼。再则,今日见到了男子给他一份危机感。
他很强,卞七郎没有否认东华神君的强大。他的身份在世俗再怎么尊贵,但是在神仙的眼里,那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实力才是生存的王道。他的荷儿不受世俗身份的影响了,一旦她的心丢失在东华神君的身上,那么就算他有心去争夺,还是会令他心痛的。
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直到荷儿的出现,让他感觉到若即若离,他才会在乎,由于在乎和关注,渐渐地就变成了难道世间痴儿女的情字。
淡荷也陷入了沉思,她最担心的还不是玄机,而是在他身后出谋划策的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她还是要先揪出来,看看是哪一个见不得光的有那个称霸九洲大陆的野心?她没有别人那种嗜好,要将那谋害自己的人当着老鼠一样耍着玩,她喜欢的是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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