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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NPC啊英雄[全息]-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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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看穿这种事最讨厌了==
不过池上闲醒后发生的事,要比元夏预想的好得多。
次日醉酒的npc醒后,大约是觉着前一日拿了元夏的钱不说还麻烦了他这么久有些不好意思,在问过元夏没有入门派还未习武后表示,要收元夏为徒。
以为他就是个穷困潦倒的画师想要教自己画画的元夏:……先是木雕师然后是画匠,难道他要在生活玩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吗!
见元夏一脸莫名,池上闲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开始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法。
元夏好歹在惊鸿殿内呆过一段日子,可以看出那刻意放慢了的拳法虽说看起来没有太大杀伤力的样子,但出拳的方式却糅合了众多类型,时而缓慢地四两拨千斤,但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气势爆发疾如闪电,那被拳头劈裂的风声,足以看出这npc的武学造诣。
元夏已经=口=了。
……这难道是随手捡到一个npc就是武林高手的节奏!?
一套拳法打完后,池上闲请了颜府的护卫来,低声与之说了两句,接过了对方递来的佩剑。
元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舞剑,池上闲使的这套剑法鲜少用当头直劈的方式,而是多以削、挑、点、刺和反撩等手法使用巧劲出招,身法飘逸绝尘,剑随身走气韵相合,威力看似不足但绵绵不息,引得那原本已经退开的护卫都不顾身份地将头探进了院子里。
剑舞毕,停下动作将剑还到护卫手里后,池上闲回头对上元夏发亮的双眼,问道:“想学吗?”、
元夏丝毫没有犹豫:“想!”
见元夏那迫不及待的表情,池上闲恍惚记起了当年刚入门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后,他的语气一凝,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甚至连自称都改了:“老夫是长玄门第十九代长老,膝下无子无徒,长玄门如今的掌门是我的师侄,若收了你,你便是掌门的小师弟。”
一下就晋级成掌门师弟的元夏被惊呆了。
“长玄门在相王朝南边,现今共有五百八十七门人,老夫入门较晚,现今门内第十九代也只剩了两个师兄,第二十代的弟子里除了掌门外,你还有七个师兄,其余的均是你的师侄与徒孙,大可不必在意。”池上闲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本内功心法与一本剑谱,“长玄门底蕴深厚,分了三个派系,光是拳法和剑法就有十九种,之前为你演练的是长春拳与追柳剑,也算是老夫这一支的入门功法。你力量不足敏捷还不错,就先学心法与剑法,老夫这便传信去门内告知掌门收你为徒,待甚么时候有缘了,就带你回长玄门见见你那些师伯师兄。”
元夏接过秘籍的手在发抖。
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主角运势,有点儿小激动怎么办,他该荣辱不惊地接受对方给的东西还是一脸激动忐忑不安地欲迎还拒地推却一番?哪一种会比较加好感度?在线等略急!
元夏到底还是没有藏好自己脸上的受宠若惊,在回颜府的残阳欺酒看来,他只差长出根尾巴疯狂摇晃了,因为元夏用那激动的眼神看着npc的残阳欺酒顿时心中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爽,眯了眯眼他还没走进院子里,就听那似乎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的npc边转身边说道:“想必阁下就是这宅子的主人了,在此叨扰了一晚真……咦,是你?”
那惊异的神色做不了伪,残阳欺酒倒像是早就认出了他,没有解释这宅子也不算他的,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久违。”
那池上闲,正是残阳欺酒一年前在霍城遇见的那名靠一张仕女图得了以莲为题的作画大赛第一名,并在他打探消息时把他送回新手村重生的画师。
元夏莫名地看一眼脸色不算太好的残阳欺酒,又瞄了一眼表情奇怪的准・师父:“你们认识?”
好歹是将人杀了送回新手村,这事在这档口也不太好提及的池上闲轻咳了一声,似乎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残阳欺酒则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道:“毕竟鲜少遇到能厚着脸皮说自己一言九鼎又翻脸把人打成一道白光的,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元夏:“……”
这形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词啊。
池上闲也没反驳他,只上下打量着走进院子的男人,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他比起一年前自己在霍城见到时要厉害的多,如果说原本的他是一把明晃晃展现着利刃,存在感极强的刀,这一年下来已经成长了许多,最显然的就是气息收敛地更为完美,若不是池上闲太过敏锐,而这地方让男人颇为放松,在他出现在院子外时估计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或者说,这是他有意让人发现他的出现。
残阳欺酒没有在意池上闲一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神,抓过元夏的手朝着自己这边一扯,干脆利落地将他手中的两本秘籍抢到了自己的手中,在元夏莫名、池上闲略为不满的表情中翻了翻那内功心法和剑法,面无表情地又将它们塞回了元夏的手里:“还不错,勉强可以练练。”
本门武功被说成“勉强可以练练”的池上闲:“……”
当年果然没白杀了他。
看在即将成为自己的徒儿的元夏的面子上,池上闲也没多和残阳欺酒计较,按耐住把面前这男人揍一顿的冲动,npc给元夏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内容是将一封信送到城北一家卖野味的铺子掌柜手中,元夏花了半个小时将这个任务完成后,池上闲就直接在颜府内收了他为徒。
行过拜师礼献了改口茶,听了池上闲的训话和教诲后,元夏的系统界面内自己的角色名前多了'长玄门'的门派字样,原本池上闲想要直接将元夏带回相国的长玄门入师门见掌门,却因元夏之后要与残阳欺酒去寻宝而以失败告终,听闻是男人雇用了元夏后,池上闲的表情更是不好了起来。
因有事不能在京师久留,池上闲在颜府住了两天后就决定告辞离京,吩咐元夏若经过长玄门地界的时候一定要回师门见一次掌门,在离开前,他还特地与颜府的护卫过了两招,教了些较为实用的招式后,转头就把残阳欺酒打成了白光。
目瞪口呆地看着池上闲单方面凌虐残阳欺酒直到后者被揍到刷新的元夏:“……”
这个看起来就和文人一样的师父可真厉害真凶残……这把残阳欺酒按住揍的气势得有一百多级了吧?
看着残阳欺酒消失的池上闲轻抚了衣角,用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嘱咐元夏好好练功,争取在下次见面时能将残阳欺酒打趴下……抱着秘籍的元夏压力山大,简直想当做没有听见!
他一个三十多级无打斗经验也没开外挂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个男人啊!
觉得未来残阳欺酒一定会按着自己揍一顿借以报复自己的师父揍了他的元夏忧伤地抱着秘籍点了头,算是应了下来。
内功心法对玩家来说十分高深难懂,在元夏看一句就求助残阳欺酒解释一句的时候,一份名单放在了洛永燃的案头上。
“长生殿主的身份已经有些眉目了……那密信里写着的都是怀疑的对象,有消息说,五殿之主确实就在京内。”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绿楼给出的名单内共有五人,其中有一位薄有声望的商人、一名有品阶的官员、一个在京内也算是面熟的客栈掌柜、一名私塾的教书先生以及一位烟花之地的花魁,年龄与性别都各不相同,年岁最大的客栈老板已有五十多岁,而那花魁也才堪堪双九年华罢了。
接连几个月丧子又没了爱妃,朝廷上还不安稳的洛永燃虽说面上没有显出什么,但确实是觉着有些心力憔悴,就连两鬓都白了几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这份名单,视线在君云际这个名字上停留几秒。
龙严休在堂下一言不发地垂头站着,一如他之前每一次进入御书房那般沉默。
来来回回将这个名单看了好几遍后,洛永燃才开了口:“……怀疑这些人的理由是?”
龙严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开始一板一眼地解释起来:“城东朔家当家朔方。在城里有二十六间铺子,前些日子五殿在京内的产业大多是最先通过朔家转卖,白楼的铺子也有他的手笔,每个铺子的管事都曾与之私下见过面,还有不少人曾在朔府中来去,身份不明。”
“君家大老爷君云际。现为贤书院侍读学士,昨年才将江南君家迁到京师,也插手过那些生意,还在前些日子特地见了周、元、秋家那些人,最主要的是,四楼与五殿有动静皆是君云际来京之后的事。”
“青云客栈掌柜李涉。这一年中每隔半个月,青云客栈采买的伙计会突然大量购买一些药物和易于储存的食物,账面上却查不出用途,也查不出这些东西的去向,客栈住店的生人多,青云客栈的伙计说偶尔朔方会私下会见一些江湖中人,说了几句就将人打发了出去。”
“城北落坊私塾的易云齐。那私塾五年前开的,易云齐声称要去老家乡下娶妻,前年说是不再要学生了,匆匆离开后在五殿悬赏令出来前回了京,属下派人查过,这两年易云齐并没有回乡下,甚至出了京后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回首楼的花魁紫烟。南边的红楼与白楼黑楼宣告脱离四楼后,还留了北边红楼这一支,楼里的姑娘大多都是由老鸨带大的,紫烟并非从小养在楼内的,在其余三楼消失在京师内不久后她被一个人贩子卖给了回首楼,说是个家道中落的富家小姐,要不是那样貌绝色老鸨也不愿收了她。这花魁琴棋书画倒是样样精通,接客后不久就被人花重金捧红了,平日也只陪几个熟客,若是不巧接了个生客,那人第二日必是浑浑噩噩不知前一晚到底做了什么。”
“以上五人,皆有无法查明的古怪之处。”龙严休说完后将东西收回怀里,“陛下,可要属下将他们收押了?”
洛永燃拿着那名单看了一会儿:“先不急,五殿的把柄不会那么好抓,这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你派人去盯牢了这五个人,不论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通通先记下。”
“是。”
“明儿让君云际来见我,那花魁就让寄九泠那边多注意一些,找个理由塞进她楼里就近监管。”
寄九泠是寄九榆的姐姐,两人虽为双生子长相却并不相似,两人幼时就与亲生父母分别,也不知是被拐卖还是家里出了变故,当年她们的年岁太小也记不清了,流落到烟花之地也才两岁而已,当年红楼的前楼主湘娘收养了她们,将之当做继承人抚养长大,原本这两姐妹的关系只是普通,谁知越长大便越是水火不容了起来,原本只是争着花楼内的花魁地位,连在楼内看到对方都两相厌,等湘娘将两人分别支使去了不同的花楼内后,她们又开始争谁是京师第一,之后又为了天下第一这个称呼针锋相对闹得不可开交,湘娘试过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拦下了不少次下毒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不堪其扰的楼主还是决定将她们分开,将红楼势力以南别岭为界分成了南楼和北楼,弄了场比试,谁赢了就留在京师,输了的去南边管事。
寄九榆虽在姿色上比同胞姐姐略为逊色一些,但无论是才情还是能力,甚至于性情都比寄九泠来的要好的多,只可惜因想要光明正大地比试到底没她狠心,舞技大比当天一个不慎中了毒缺席,败北后只得含恨在寄九泠得意的目光中离开了京师。
就算同样是一手带大的孩子,湘娘也还是有私心的,她本就较为喜欢利落果断的寄九榆,不大看的上寄九泠搬弄是非的手段,等寄九榆离了京后,她留在京师教导了寄九泠一段时日,就去了南边不再回京,第二年更是干脆卸了任,传书给当年才刚登基的洛永燃,推举寄氏姐妹分管红楼,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寄九泠有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成为红楼楼主后她总算见了主人,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怎么看不出来洛永燃身上的富贵与气度,与之交谈后更是被他折服,眼中再也入不了旁人,不再接客也不对洛永燃说的话道一个不字,寄九榆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只嗤笑她痴心妄想。
就算只是个普通人,遇到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都要考虑考虑是否要与之谈“情”,洛永燃那是主子不说,甚至还是个皇帝!能多看寄九泠一眼已是她的造化,若妄想服侍在他身侧……要真这么没脑子,还不如由寄九榆亲自将她从红楼管事的位置上扯下来弄死得了。
没再理会她的寄九榆开始大肆收购南边的青楼,红楼的势力因此扩张了不少,颇有后来者居上的势头,相较而言北边倒是没什么变化,等寄九榆跃过北边一声不响割了南别岭以南的地盘宣布脱离红楼后,其他人才发现,红楼的南楼已经占了整个求凰楼势力的三分之二。
这行为简直就是从寄九泠身上割下了一大块肉!
只觉得痛快的寄九榆带着湘娘离开了原本隐藏的金缕巷,断了与北边的联系不知遁入了江南的哪个花楼,已经不能称之为求凰楼的北楼更名为天香门,京师内的花楼全归属于天香门,只是大多老鸨与明面上的老板并不知情罢了。
龙严休的脸上半分波动都没有,看似恭敬地应了下来:“是。”
洛永燃又交代了一些事后,就让龙严休出去了。
等御书房内没有其他人,连周旭也离开后,洛永燃又拿起一边放着的那写了几个名字的名单,略微眯了眯眼。
除了君云际外,他并没有听过其他人的名字,洛永燃更为看重的是他的儿子君嘉月,心性还未长成能养成自己儿子的左膀右臂,比那君家大老爷来的有用的多。
洛永燃见这捐官入仕的男人也不过寥寥数次,无论何时对方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个混吃等死对权利毫不关心的文官模样……他要是身份尊贵的长生殿主,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跪的也太干脆了点。
龙严休在上报的时候特地说了四楼与五殿有动静皆是君云际来京之后的事,可剩下的那四人也均是在这一年有了些古怪的动静,因此君云际这个名字,虽说在这五个人之中很有嫌疑,却实在没什么特殊之处。
洛永燃沉默地将名单放在烛台边烧了,看着那火光渐灭后才看向不知何时已送走龙严休回到自己桌边的太监总管周旭,后者屏息不语像是怕惊扰了皇帝,洛永燃倒是没有多在意,只看了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太监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朕想了许久,自五殿之人来找麻烦就开始想,实在不明白为何那长生殿主要针对朕……大约是在无意之间与他结了仇罢,毕竟朕为了登基杀了不少人。”
“朕坐上这龙椅后,才觉着这位置其实也并没那么非得不可,前朝后宫就没让人省心过,不到三十便连头发都白了不少。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辛辛苦苦当了皇帝,若因为这么些小事萌生退意,怕是对不住自己那么多年的筹划与那些丢了性命的人啊,朕若当年愿意安安心心当个王爷的话……”
长长的叹息回荡在殿内,周旭听了后不住地皱眉,犹豫了几秒才劝道:“陛下莫要如此,陛下若不出手,即便没存了争位的心思,当年怕是不能在那些个阴谋算计中活下来……”
“是啊,九弟也这么说。”洛永燃扯了扯嘴角,因提到这个人而沉默了下来,他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可每每想起那个人,都还是觉着自己背了债,还是还不清的债。
周旭也不知该怎么劝,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太多,若搁在自个儿身上……也幸好自己原就不能有孩子,若是遇上这事,非疯了不可。
洛永燃沉默着,将自己的前半生的记忆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生母没了后他受尽冷眼,他的母亲就算生了个皇子,到死也不过是个贵人罢了,就连那些世家的小姐刚入宫若得了先帝眼缘也能封个容华,普通的富裕人家不受宠的庶子都会被欺辱,更何况宫内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宫女生的皇子……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还时不时要被苛责一番,等九皇子之母看不下去,砍了那些个奴才的脑袋并收了他养在自己膝下后,他的处境才发生了彻彻底底的变化。
洛永燃对那个女人……其实是钦慕的。
而正因为这番钦慕,他也对九皇子洛永尘爱屋及乌,甚至还曾敌视过同样喜欢去偏殿找九皇子的二皇子,可那糯软可爱对谁都一脸冷淡的孩子……偏偏最喜欢他啊,在父皇面前都没个笑模样,偏偏会为了自己溜出偏殿,偏偏对着自己笑的那般天真。
他当初到底是答应了那个孩子什么,在对他刀刃相像时说了些什么伤人的话?
洛永燃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有些难耐地闭了闭眼:“朕,当初想夺位的理由一点儿都没忘,可应了他的事,怎么就忘得一干二净呢……”
周旭默默为他倒了杯茶。
这些个事儿,洛永燃在刚登基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想,可时间越久就想得越多,特别是这一年,心烦的时候总会时不时提起以前的二皇子洛永尘,周旭当年并不够格伺候那位被藏在深宫的二皇子,见都没见过几次,只知道那时洛永燃与洛永尘的关系,可是好到连他们的母妃都比不了的。
大殿内陷入一片沉寂,两人沉默了许久后,洛永燃摆了摆手:“罢了不提这个了,龙严休刚刚是去当值了还是出宫了?”
见终于有个话题自己能回答了,周旭连忙答道:“回禀陛下,龙大人今儿不当班。”
洛永燃点点头,朝着那灰烬看了一眼,突然问道:“周旭,你私下有与君学士聊过几句的罢?在你看来这人如何?”
周旭没看到那名单内的名字,朝廷内的侍读学士还真不算少,因此愣了愣想起君云际这个人,听洛永燃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周旭回忆了一会儿才回道:“君大人此人……老奴接触的不多,但是个性子很好的倒没错,据说平日里与同僚也相处颇为融洽,约摸是之前掌管着君家的原因,不论送礼或待人,礼仪上从没出半分错来,在贤书院里人缘倒也不错,也就偶尔因为捐官的事被某些个迂腐的仕家子弟在背地里评判两句罢了。”
洛永燃闻言挑了挑眉:“迂腐的仕家子弟?怎的帮君学士说起话来了?”
“咳咳。”周旭轻咳一声,解释道,“也是君大人会来事儿,老奴与君大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大年过后他就派了下人去老奴府里送了些年货来,其中还有一坛子专给老奴的老母亲准备的药酒……后来老奴派人打听了一下,凡是君大人在朝廷上认识的,一个不落地送了份妥帖的礼,不算贵重心意倒是有了,也不愧是大家里养出来的。”
“哦?这倒是有心了。”洛永燃不禁对君云际的为人处事高看了一分,甚至有心玩笑了一句,“怎不见他送什么礼给朕?”
周旭见洛永燃终于不板着一张脸了,当下也松了口气,笑道:“哪能呢,献给陛下的礼在大年三十那天就送入宫中了,君家的家底也算丰厚,送来的也算是奇珍异宝了,陛下当时正心烦着也没空看那些大人们送来的东西,就都给收到陛下的私库里了。”
“能被你称为奇珍异宝的,想必也是不得了。”
周旭应了一声:“是呀,那是一棵都要有一人高的,没有一丝杂色的深海红珊瑚呢。”
“啪。”
洛永燃刚端起的茶盏摔在了地上。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是十六年前的冬日,先皇四十大寿,皇亲国戚与百官献礼,先皇的叔父颜王送的是一棵比两个巴掌要大一些的红珊瑚树,那长在深海的红珊瑚可不是每个海域都有的,孜罗国也就南方两座城沿海,均不是能出产红珊瑚的,从别国弄来这象征权势与祥瑞的红珊瑚也颇费功夫,更别说这一棵虽只有两个巴掌大,颜色却是上等漂亮的火红。
先皇喜爱那琉璃般的色泽与莹润的质地,便让宫内的能工巧匠将之做成了不少雕工精致的手链、项链和珠钗等饰品,按照后宫嫔妃的等阶和喜爱程度赏赐了下去,意在广撒福泽。但毕竟红珊瑚珍贵又稀少,除了皇后与先皇疼爱的湘妃得了一套首饰外,其他人至多也只拿到了一样,某些不受宠的甚至只拿到了用边角料做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耳环罢了,大多只讨个喜庆。
当时七岁的洛永尘是先皇最疼爱的皇子,虽说养在偏殿没见过多少人,却得了红珊瑚的枝干色泽最纯正的地方雕刻的一枚玉佩与几颗成人指甲大小,被磨得圆润光滑的珠子,而洛永燃与几个身份低下的妃子所生的皇子却因皇帝的忽视,以及皇后对湘妃因自己一样的待遇而不满的迁怒,什么都没有不说,甚至还找了个理由罚了一顿。
洛永尘知道这事后,派自己殿内伺候的嬷嬷去求了母妃劝先帝将洛永燃放出来,等饿了一顿的的洛永燃走出自己的房间,见到那孩子时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系在腰间的红色玉佩上。
他那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那抹火红色灼伤了。
十一岁的洛永燃之前的十多年过的虽说不尽人意,不论是被那些奴才欺辱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到底没有怨过什么,可看到面前那个粉雕玉琢受尽恩宠的娃娃后,深埋在心底的不甘腾地冒出了一根细芽,紧接着就以令人恐惧的速度成长了起来。
为什么同为皇子,他却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他的生母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
为什么他要因她爬上皇帝床而受人嘲讽,其他承恩的女人生的儿子就能平安富贵!
洛永燃的双眼几乎都要被那红珊瑚的色泽染上一片赤红,他年纪尚小还不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脸色看上去颇为难看,洛永尘以为他饿狠了,伸手抓住了他冰凉的手,用担忧的语气道:“二哥,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今晚留在我宫里陪我好不好?”
那双软软小小的手带来的一丝温暖,将他心中难以宣泄的戾气挥散了一些,洛永燃低声应了句“好”,被年幼的洛永尘牵着往前走,那珊瑚玉佩随着小孩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总是脱不出他的视线,让他时不时便按捺不住地朝着那边看去。
洛永尘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朝着自己的腰间看了眼后,他天真地问道:“这个玉佩怎么了吗?”
洛永燃勉强地笑了笑:“这大概就是颜王送给父皇的红珊瑚做的吧,听说可稀罕了,寿宴上我也见着了,那珊瑚长的跟花儿一样,可好看了。”
“宴会啊……我也想去,可母妃总是不让我出房门。”洛永尘羡慕地嘀咕了两句,见他还盯着自己的玉佩,便问道,“二哥很喜欢这个珊瑚吗?”
洛永燃闻言怔了怔,想要否认却在小孩儿好奇的大眼睛下说不出什么谎话来,只得看似随意地点了点头:“红艳艳的,很喜庆,我听旁人说这么正的颜色很少见,是个稀罕物。”
洛永尘垂头摸着那红珊瑚玉佩犹豫了一会儿。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在洛永燃与一个伺候他的嬷嬷的视线中将玉佩解了下来,塞进了洛永燃的手里:“既然二哥喜欢,那便送给二哥啦。”
一旁的嬷嬷看着都有些心惊,赶忙上前:“九皇子万万不可,这可是陛下赏的……”
“父皇赏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我拿我的东西送给二哥,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洛永尘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又从兜里摸出一条系着红珠子的红线,垫着脚艰难地挂在了呆愣住的洛永燃脖子上,“二哥明年就十二啦,母妃说本命年要添点红色的东西,这绳子是我跟思丫头要来的,她在上边还打了个万福结呢!”
思丫头是老公主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在宫内也没什么存在感,是鲜少能见到洛永尘的人之一。
洛永燃忍不住摸了摸那还染着小孩体温的玉佩,道:“尘儿难道是不喜欢这红珊瑚?”
“自然是人人都喜欢的,我也喜欢。”小孩儿笑了笑,“可比起这红珊瑚,我更喜欢二哥呀。”
还没从小孩将玉佩给了自己的行为中回过神的洛永燃再次愣住。
洛永尘看到了他抚摸着玉佩的动作,眼里是满满的欢喜,兀自笑的干净天真:“只要是二哥喜欢的,我都给你好不好呀?等以后我能出宫了,便去找个更大更好的红珊瑚送你,肯定不会才巴掌大!半人……不,一定要送你一棵一人高的!到时候给二哥雕上一套文房四宝,再把脖子上手上衣服上鞋子上要点缀的都包圆咯。”
捧着玉佩的洛永燃眼里酸涩的很,胸腔中只觉得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摸摸脖子上的红珠子,将红珊瑚玉佩珍惜地收了起来,抓紧了九弟的手:“尘儿呢,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母妃喜欢玄色,那我也喜欢玄色好了,如果见着这种颜色的奇石,二哥找人给我雕个扳指就好啦,母妃喜欢梅花形状的簪子!”一听洛永燃想要送他东西,洛永尘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撒娇,“即便以后我出宫了,二哥也不能忘的!”
“嗯,一定不忘。”
惊异地摸着自己手上那玄色的玉扳指,洛永燃想从回忆抽身,却又恍惚想起长成少年的洛永尘将这东西送给自己时脸上的笑意,心口不禁疼了疼。
那人倒是从没骗过他,答应的事也一并都做到了,离开前还真是……什么都给他了。
“陛下?”周旭忧心地叫了一声,洛永燃总算将自己绷直的手放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无碍,朕只是有些累了。”
周旭赶紧让手下的太监将落在地上的茶盏碎片收拾了,看洛永燃脸色苍白半天没有恢复,便问了句:“可要奴才让御膳房煮碗参汤燕窝什么的?”
洛永燃按了按额头道:“不必了,吩咐下去,让君学士明日退了朝后就来御书房,朕现在想出宫走走。”
“陛下,万万不可啊!那五殿颁布了追杀令,陛下如今出宫可不安全!”周旭赶忙试图阻止,洛永燃摆摆手道:“找个会易容术的改一张脸就好,朕也想看看如今京内是个什么情况。”
见无论怎么劝都改变不了皇帝的决定,周旭也只得应了下来,在宫内的人为皇帝换装的时候,君府君云际的书房内坐着的两人听了属下的禀报后各自做出了不同的表情。
饮石泉一脸兴味地挑了挑眉,似乎对属下所说的洛永燃的反应很是好奇,洛永尘则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连眉眼之间的情绪都阴沉了不少,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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