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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留NPC啊英雄[全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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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惶恕!�
元夏皱着眉头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扒拉下来:“你去江南做什么?”
“孜罗国境内大部分青楼都在红楼的名下,几乎占据了整个烟花之地,但红楼并不像其他三楼一样只有一位楼主,南北两边各有一名掌事的人,据说关系不太好。”闻潮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手指漫不经心地绕了两圈,“苏元的金缕巷是南边管事藏身的地方,我得去会会她。”
元夏:“……哦。”
见他不感兴趣的表情闻潮嘴角一抽:“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跟四楼的人接触?”
元夏莫名看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闻潮:“……”
元夏将狼毫笔丢下摊摊手:“先生只让我乖乖扮好君嘉月,其他事可从来不曾和我说过,一看就是不打算让我知道,反正乔村的人不会有事,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四楼接触的理由也不重要。”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四楼那边的情报反正有残阳欺酒,元夏才不准备让闻潮用这个逗自己玩儿。
闻潮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几眼,发现元夏是真的不感兴趣后也没了什么兴致,啧了一声垂下眼眸淡淡道:“皇子们都还小,洛永燃暂且不想封太子,但朝廷里有人着急,几拨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所以重点是……?
觉得这些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不能更烦人的元夏朝天翻个白眼,重新摊开一张宣纸,才提起笔就听闻潮低低道:“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会放过呢?”
元夏随口回了一句:“那就抓住机会呗。”
“……也是。”闻潮突然笑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衣袖拢在一起,“我明日便出发前往苏元,这次不带深乱和絮乱,如若他们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
元夏对着宣纸思考自己该练哪篇字,闻言头也不抬:“我该知道什么?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孺子可教。”闻潮点头。
元夏继续头也不抬:“那是我天资聪颖。”
闻潮嗤笑一声,到底没有给面前的小鬼什么脸色,拂了下衣身并不存在的灰尘直起身,阳光从他身侧斜斜照了过来,给他一身白衣打上了虚幻的光影,元夏抬头瞥见这人恍惚的表情,觉得他像是要直接融入冬日的空气里一样,觉得面前的npc的神色实在有点不对劲。
元夏执笔的手一顿,突然开口:“我听说苏元的罗纹宣不错,帮我带一些回来吧。”
闻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难得你有想要的东西……行,我会托人给你带回来。”
……托人?
元夏古怪地看他一眼:“为什么不是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带回来?”
闻潮脸上的表情就像元夏说了多可笑的话一样:“你不过惊鸿殿的小门徒而已,连前五十名都算不上,更别说还未被我们殿主选入永生殿,凭什么让我堂堂一个殿主帮你带宣纸?”
“……”好有道理哦,这狂妄的理由简直无法反驳呢。
元夏语气干巴巴地开口:“哦,那就祝殿主一路顺风,从红楼的地盘里安全脱身。”
闻潮换了个姿势斜靠在窗边,看了面无表情的元夏一会儿,弹了小孩的脑门一下退后一步:“有缘再会吧。”
………………………………
第八十四章
闻潮说出这话时的语气表情和内容都太过古怪,察觉到哪里不对的元夏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有缘再会?你不回京师了?”
闻潮只是意味深长地扯了扯嘴角,艳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这边人手足够,况且有饮石泉在,你家先生并不需要我,此次前往江南,年内肯定是无法回来了,待要做的事告一段落,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元夏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闻潮离开后,元夏一口气写了五张大字交给了要查他功课的教书先生,当晚秀蔓没有来他的院子,而是差遣了两名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来端茶送水照顾起居。
而说过要来找他的残阳欺酒和一直照顾他的秀蔓连带着洛永尘像是跟着闻潮消失了一般,接下来一连好几日元夏无论外出还是呆在君府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原本已经习惯了有个人大清早出现在院子里的元夏对残阳欺酒和秀蔓的失踪格外不适应,向府里的人问了才知道,秀蔓有事需要回五殿一趟,归期不定。
扮演着君云际的洛永尘因为君家的生意偶尔需要亲自处理一些事务,这次是为了城外庄子的染料和相邻镇子里店铺的租金,据说要离开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带着饮石泉就离开了君府,宅子里只留了惊鸿殿的一行人几个沉香殿的门徒与几个月前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丫头和杂役,顿时就冷清了下来。
絮乱与深乱在闻潮离开的第二天来过一次,开口便是询问元夏惊鸿殿主走之前和他说了什么,元夏想了想,只回答了闻潮说要离开京师去江南并且会帮他带回宣纸,深乱静静看了小孩好一会儿才像是相信了的样子不再多问什么。
连这对夫夫都离开后,元夏的院子算是真正安静了下来。
元夏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抬头看向游戏里没被污染而显得湛蓝干净的天空,手边是丫头端来的热茶和茶点,担心他着凉的丫鬟在他身边生了个炉子,还在他膝盖上搭了一件厚重的斗篷。
他的院子在君府里的位置不算太靠外但也不像洛永尘和闻潮的那么僻静,坐在树下隐约还可以听见相隔不远的街道传来的人声,京内与君府的冷清截然不同,接近年关外出采买准备年货的人增多不说,再过几日就是皇帝洛永燃的生辰,以此为由头京内许多店铺都以庆祝的名义为了客人打了折扣,显得越发热闹了起来。
对比之下君府的冷清简直异常,饮石泉带来的属下作为府里的管事之一明显就没有置办过年货,只随便买了点烟火炮竹和一些水果糕点,剩下的准备等饮石泉和洛永尘回来后再说。
没有某个玩家在院子里练拳也不会随时理所当然地闯进房里,走出房门也碰不到除了丫头之外的其他人,甚至有时一天到头唯一能见到的府外的人是教导习字的老先生,这么过了好几天之后,元夏忍不住下了线。
从有些温热的营养液里爬出来,太久没人活动的室内温度偏低,伸手摸过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遥控将空气调节器打开,元夏哆哆嗦嗦地抓过一旁的浴巾将自己裹起来,快步跑进了浴室打开热水。
二十分钟后,泡了个热水澡的元夏擦着头发迈进已经非常温暖的室内,因为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他先去厨房煮了粥才回到了房间,拉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大概这两天下过一场大雪,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纯白,看的元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从衣柜里翻出衬衫毛衣和厚外套,将自己裹好后元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开始查看这一两个月堆积下来的邮件和信息。
二十来封邮件内有十多封是盛世员工内部通知,除了薪资已打入账户的消息之外大多都是盛世内部的员工调整,基本和真人npc没什么关系,剩下的其中三封是哲宁信贷金融公司的会员贷款福利,还有就是杂七杂八的推送广告,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的邮件后元夏关掉界面打开留言,听完积攒的消息后拍了拍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清洁机器人,侧身退后两步倒进了沙发里。
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元夏在厨房飘来米粥的香味后才晃着脑袋回了神,听着咕噜咕噜的煮粥声元夏突然发现,习惯了有人在身边之后这种程度的寂静像是突然被放大了一般变得难以忍受了起来,顺手抓过一边放着的遥控打开电视,安静的室内立即充满了娱乐节目的笑闹声。
麻木地转头对着电视看了好一会儿,元夏幽幽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厨房将大火转成小火慢煲,丢进一小块冰糖搅了搅,转身又躺了回去,半小时之后才懒洋洋关了火。
白粥有点稀,元夏等凉了一些后喝了一口,顿时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游戏里味觉模拟的实在太棒,而洛永尘又是个事儿极多的主,对吃住的要求可以不奢侈但不能不精细,府里做的家宴也好外边叫来的吃食也好全是京里有名的大厨掌勺,食材上等调味老道不多一分不少一份,就连普通的小米粥也是口感清爽,自从来了五殿元夏的伙食与以前相比简直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下了游戏后突然吃到自己做的猪食……元夏忍不住捂住了脸。
虽然他可以很久不吃真正的食物,但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虚拟世界里吧?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元夏默默把碗里的小米粥一口口全部喝掉,等空空如也的胃里舒服了一点后继续瘫在沙发上装死,直到节目结束才慢悠悠爬了起来。
戴好围巾和手套元夏关了电视和空气调节器准备出门,才踏出家门一步就被外边的温度逼了回去,哆哆嗦嗦回房加了件毛衣换了件厚外套元夏才找回出门的勇气,锁了房门下了楼。
楼下彩砖铺成的小道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花坛和树木上还积着厚厚一层,元夏缩着肩膀从何迟理那栋楼下经过,下意识抬头看了他的楼层一眼,那人的房间窗帘紧紧拉着,也不知道到底在没在家,只看了一眼元夏就收回了视线,继续朝着小区外边走。
出了小区就是站台,元夏在寒风中等了一会儿,坐上前往郊区方向的轻轨,经过市区中心并穿过与他住的小区遥遥相对坐落在城北的高档别墅区,约半个小时后电车在某个基本没人上车的站台停了下来。
下了车沿着小路继续朝北走了几分钟就可以看到个安静的村子,几十栋带院子的房子均是红砖青瓦,在一片素白里显得分外惹眼,穿过不知种了些什么的菜地沿着石板路朝上走,他来到了山腰那间种着红梅的院子前,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奶奶,我回来了”
屋子里的人听到外边传来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见到站在梅花下的元夏后微微一怔,面上显露一丝意外的神色:“小夏?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元夏快速上前两步,笑嘻嘻接过她手中的菜篮子:“现在还能发生什么,就是想你了呗,好想吃您做的地三鲜和素小炒啊,最近有点馋。”
闻言老人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元夏几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是因为太忙吗?”
元夏嘿嘿一笑:“都换了工作哪会那么忙,放心吧,我不会累到自己的。”
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把他带进了温暖的室内给他倒了杯自己炒的茶,起身去给他做吃的。
元夏脱下手套捧着热茶暖手,视线在熟悉的房子里绕了一圈,屋子里一点变化都没有,和奶奶作伴的那只黄狸猫对元夏印象不深,见他进屋只是抬了眼皮甩了甩尾巴就继续窝在铺着厚厚坐垫的椅子里假寐,喝了口茶他看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元夏的奶奶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性格温文为人和善,也不太会说话,和平常人家的长辈不同,在元夏十八岁后就算再疼他也不会喊他小名,偶尔太过高兴说出一句乖孙已经算是少见,两个月没见他也是倒了杯茶就去捣腾吃的干脆利落一句废话都没有,据说曾祖父也是个文人,结果生出他爸这种从小不学好又不上进还专门给家人添堵的,简直就是基因突变。
坐垫里窝着的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默默盯着他,元夏被那专注的视线搞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想伸出手试试摸摸它,那叫安娜的猫突然就站了起来,冲他龇了下牙转身轻盈地跳下椅子直接消失在了柜子后边。
元夏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只喵星人鄙视了。
郁闷地吃掉一小碗米饭和一些素菜,见到盘子里大半的剩菜奶奶倒是没劝他再吃点,两人闲聊了一些近况后,老人从柜子里取出一些祭品递给元夏,语气温柔:“既然都来了,就去看看他们吧。”
………………………………
第八十五章
这座山离元夏奶奶所住的村子不远有一片公墓,墓碑均坐北朝南,这一片的人死去基本都会送入这片公墓,拎着扫把和篮子装着的祭品,元夏从院子里折了几枝红梅晃悠悠从小路往公墓走,穿过一片竹林和一片松树林,他看到了被白雪覆盖的大片平地。
最近不是平常扫墓的时节,又下了场大雪,积雪没化的时候根本无法分辨墓碑与走道,一眼望去元夏能看到的西边公墓被清理出来的只有几个墓碑,旁边是一些零星的脚印,大概这两天有人祭拜过了谁。
元夏四下看了看,找到平常作为参照物的松柏树好不容易才找到走道,到了大致的位置开始用带来的扫把清扫石碑上的积雪,连续清理了好几个才找到自家的,用抹布清理了一遍之后将梅花整齐地摆放在墓碑前的台阶上,才开始摆那些祭品。
因为公墓禁止火种,早就取消了燃烧香烛和冥镪的习惯,元夏将奶奶做的米糕和一些水果摆好后倒了一杯酒,搁在台阶上就顺势坐了下来,忘记戴手套的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缩成一团的元夏搓了搓自己的手,根本就没有想对已逝的人说的话。
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白色看了一会儿,元夏听到东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就下意识朝那边看了过去。
公墓东边与元夏在的西边隔了一小片树林,要来的更加偏僻一些,因为东边没有出路,必须穿过树林经过西边才能离开,心想大概是那边也有人抽空来祭拜的元夏对居然也有人在大冷天做出特地跑来扫墓的行为表达了一定程度的敬佩,等那三个身影走近后,元夏连哆嗦都忘了两秒。
那逐渐靠近他的三个男人均高大英俊,走在最前边的那位发现元夏的存在后脚步一顿,在经过他这排时转变方向朝他走了过来,落后一步的两人看了对方一眼跟了过来,元夏就这么看着那三个人站到他面前,站在最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瞥了墓碑前的祭品一眼,紧接着垂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墓碑边上的元夏:“你怎么在这里?”
面对这个疑问元夏抽了抽嘴角,来墓地除了扫墓还能有什么理由,难道是给自己选墓穴吗?
这个墓园里墓碑并不像一般的一样竖立起来,而是平铺在地面,墓穴陷入地下大约二十厘米,只有抬起墓碑才能将骨灰放进去,大多都是夫妻合葬,站在后边觉着迟何理这问题简直多余的颜扬泽探出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两个名字,了然地收回了视线:“真巧啊,居然这个时间在这里看到你。”
元夏:“……真巧。”
他到底是倒了什么霉连下了游戏在公墓都要碰上这三个人。
元夏坐在台阶上,三人则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处于低位的感觉未免有些别扭,可元夏冻僵了的腿使不上力气,暗自试了一下没法站起来后只能尴尬地和他们大眼瞪小眼,对面前的青年明显没那么用心的迟何纹看一眼墓碑,突然说了一句:“你也父母双亡啊,真巧。”
元夏&颜扬泽&迟何理:“………………”
元夏觉得自己被冻僵的面部表情裂了开来,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他非常想跟面前的男人好好探讨一下人生,却在瞥见他冷淡到显得有点无辜的表情后那隐约的怒气瞬间偃旗息鼓了,默默安慰自己跟一个不熟又莫名其妙的人计较简直太浪费时间,他努力把似乎随时就要冒出来的青筋压了下去,决定不搭腔。
墓园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迟何纹明显没在意那奇怪的气氛,淡淡道:“何理两岁的时候,除了我们和一个堂弟,剩下的二十六个人全被世仇杀了。”
元夏:“……???”
卧槽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个他家的家族秘辛什么的他一点都不想听啊
迟何纹看到他一瞬间变得纠结的脸色,以为元夏是对他所说的话感到惊诧或是同情,顿了顿后好心添上一句:“不过没关系,我和何理在十年后把他们灭族了。”
元夏:“”
已经很僵硬的四肢几乎要被他说出这话时带出的血腥味吓地更僵硬的元夏已经分不清那种冷飕飕的感觉到底是因为冬天室外气温太低还是自己的心太凉,他突然发现面前这对兄弟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瞬间就对跟他们扯上关系这件事感到无比后悔。
看看面前这三个男人,表情一个比一个理所当然,先不说最前边这个视线已经移向旁边雪景的迟何理,也不提说出那些吓人的话的迟何纹,就连盛世的小爷颜扬泽似乎都觉得不以为然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有自己觉得灭族这种事无论是听起来还是做起来都很可怕吗
元夏现在只想赶紧站起来离开远离这群可怕的人。
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元夏刚想试试站起来,迟何纹那双原本已经移开的像是充满毫无杂质的冷漠的双眼突然又转了回来:“该你了。”
元夏:“……哈?什么该我了?”
迟何纹视线停留在了被清扫并擦拭过的墓碑上。
……所以现在想要听他的故事了吗?
元夏嘴角一抽,虽然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提及也没说什么关系,对他来说也根本不算不能说的秘密,但这种拿自家悲惨的故事交换别人的故事是怎么样的一种蛇精病
对迟何理哥哥的逻辑,元夏觉得,不服真的是不行。
元夏抬头就看到颜扬泽和迟何理隐藏的很好但依旧隐约透露出饶有兴致的目光,沉默一瞬还是开了口:“我妈在我九岁的时候生病去世了。”
“我爸本来是个爱老婆又顾家的好男人,因为这事打击太大开始酗酒赌博,被公司开除还欠了一屁股债,在我高三那年冬天喝醉酒跑到市公园的湖里淹死了。”元夏耸了耸肩,“在我妈还在世的时候,他们每周都会丢下我去公园散步约会,他大概是太想她了吧。”
颜扬泽像是想起了什么:“欠了债……听说你来盛世前除了公司的工作休息时间全部在做兼职,就是因为这个?”
元夏古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到处兼职?”
总不能告诉他在迟何纹发现迟何理和一个真人npc走的比较近后就找自己要了元夏的资料吧……颜扬泽轻咳一声,视线飘忽转移话题:“欠下的金额很高?”
元夏垂下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相对来说吧……一百七十万左右,就算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是笔巨款,葬礼后把房子卖了还了一百二十万,又绑定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从哲宁信贷金融公司贷了五十万还给债主,在进盛世不久终于把剩下的利息还清了。”
就算元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云淡风轻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在场三人基于平常的花费和价值观都和他也不尽相同,但还是可以想象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是如何艰难地担负起生活的重任,迟何理垂头眯着眼仔细看了元夏一眼,确定对方是真的对背负上那笔债务和放弃生活的父亲没有丝毫怨言后,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上变得更加高深莫测了一点。
觉得迟家两兄弟的故事肯定比说出的那部分更加复杂的元夏确定自己这点破事跟人家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那细微的好奇心持续了不久就消失的差不多了,元夏心想祭品摆了酒祭了花也献了,这种大冷天再在外边呆久一点估计会感冒,决定回去顺便摆脱这几个人。
搓了搓自己的手让温度回暖一点,元夏撑起冻僵的膝盖让自己站起来,迈出一步后缺乏知觉的双脚一个踉跄差点扑向他人的墓碑,站在元夏身边的迟何理眼疾手快一把捞过了他,扶着元夏的腰将他稳稳放在了平地上。
元夏感受着自己腰上横着的那双手,觉得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
幸好迟何理很快就放开了手,退后一步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松了口气的元夏没看到男人垂眸看着自己双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道了谢提起篮子走了两步却发现那三个男人都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元夏:“……”
出了墓园之后再沿着下山的小路走上一小会儿会遇到一个分岔路口,沿着左边的小路下山之后会有个不小的停车场,颜扬泽他们的车就停在下边,右边的小路要荒芜的多,走上几分钟就是元夏奶奶居住的村子,元夏右拐走了两步之后停下脚步,回头莫名地看向那依旧跟着的三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迟家两兄弟摆出如出一辙的面无表情,颜扬泽指了指左边的另一条路:“你走错了。”
“………………”要不是颜扬泽看起来非常真挚,元夏甚至都要以为他耍着自己玩儿了。
元夏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自己的疑问:“先不说我家就在那边,就算我走错路了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我?”
没理由的迟家两兄弟:“…………”
颜扬泽:“我们只是好奇。”
元夏:“……好奇什么?”
“……”颜扬泽沉默一瞬,“好奇你回家的路?”
元夏发誓,要不是这人是自己的老板,后边那两兄弟其中一个是老板娘还有一个可能是公司未来股东,他一定要把这莫名其妙的三人一起踹下山去。
定定看了他们几秒,元夏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决定,就算一直没说话的迟何理开口了他也装作这群人根本就不存在。
………………………………
第八十六章
元夏觉得除去大三时兼职被一对男性情侣当成第四者、刚工作那年碰见一个脑残小说看多了的少女对高冷老板装傻卖萌被撞见后当场辞退和工作第二年被几个不熟的同事暗地策划庆祝生日还被唱生日歌,今天发生的事简直可以排进这辈子让他尴尬的前三名。
他快步离开试图装作后边那三个人不存在,在到达村子之前元夏用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几个像是吃错药的男人还是跟在他的身后,颜扬泽一进村子就拿出了他的通讯手机,表情惊叹地四下试了试:“这里居然没有全域网!?”
“…………………………”打破了您全世界都普及全域网的幻想真是对不起,地方小太偏僻原生态没铺设光纤不知您会大驾光临,下次我试试能不能自带光纤恭候大驾好了。对擅自跟过来还抱怨个没完的又没身份也没胆子让丫圆润地爬走,元夏无语地忽略周围明显对这三个男人十分好奇的视线,直接朝着奶奶家的院子走去。
三人明显不怎么来这样的小村子,时刻黏在迟何纹身边的颜扬泽四下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后笑眯眯地说:“这里环境可真好,空房子也不少,离市区也不算太远,我们买栋房子在这里养老吧。”
迟何纹:“…………我很老?”
迟何纹虽说已经三十二岁,因为长相和气质的原因,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小了他五岁的迟何理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哥哥而不是弟弟,顺便一提,颜扬泽前几日刚满了二十八。
听到这不咸不淡的问话,颜扬泽表情一顿:“当然不,对我来说必须刚刚好。”
迟何纹:“那你是觉得你很老?”
“……”颜扬泽表情莫名有点幽怨,“……在你眼里我已经不够年轻了吗?”
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的元夏和面无表情简直不想再看他们扯下去的迟何理:“……”
迟何理动作顿了顿,长腿一迈快速向前两步,伸出手推了把元夏的后背将他往前带了一点,那架势似乎准备无视这对夫夫并远离他们,元夏一脸茫然地任他带着向前,侧过头就看到迟何纹一巴掌将颜扬泽糊到旁边小楼花园的草丛里的场景,后者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毫发无损地带着一身雪回到了迟何纹的身边,顺手牵起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元夏以为按照迟何纹冷漠的个性会直接将颜扬泽的手甩开。
但迟何纹只是淡淡看了男人一眼,就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手掌里一样,移开视线看向被白雪裹着的村庄,小指却勾住了颜扬泽的手指。
元夏面无表情。
……新婚夫夫这种生物实在太他娘滴刺眼了。
快速上前两步和迟何理拉开距离,元夏推开院子的门将手里拎着的篮子丢在墙角,缩着肩膀看也不看那三个四下打量的男人一眼就冲进了屋子里,迅速关门落锁。
屋里窝在椅子上的喵睁眼看到元夏后只懒洋洋晃了一下尾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拓本的奶奶因为这大动静抬起头,见到元夏奇怪的脸色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元夏走到窗边撩起垂着的纱帘朝外看了一眼,那对夫夫正站在那养了睡莲的水缸边低头观察那水底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的金鱼,迟何理则是站在那棵树龄说不清到底几百年的梅树边上,抬头看着那一树似火的红梅发着呆。
似乎察觉到了窗帘缝里飘来的视线,迟何理侧过脸,准确地对上了元夏的目光。
元夏嘴角一抽,快速放下窗帘坐回桌边,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事,外边太冷了。”
奶奶:“外边似乎有谁在说话,谁进院子了吗?”
元夏:“没,路人而已。”
奶奶:“这次回来的好早,穿的太少冻坏吧?奶奶帮你熬点姜汤去。”
“不用了奶奶,我没冻坏。”元夏摆摆手,视线飘忽到了窗口的位置,嘴角扯出一抹奇怪的弧度,看起来要笑不笑的样子,“我没想到下了雪的墓园都能那么吵,就提前回来了。”
奶奶愣了一下才点点头:“下了雪没什么吃的,麻雀倒是会去墓地偷贡品吃。”
院子里被当成麻雀的耳力极好的三人:“………………”
颜扬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挑眉将脸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两兄弟:“……所以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
迟何纹缓缓看向迟何理。
被两人盯着的迟何理:“别看我,关我屁事。”
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莫名其妙,三人纷纷沉默了一瞬,抬腿就走。
借故走到窗口拿东西的元夏嘴角微抽着目送他们离开,等迟何理顺手将院子的门关上后他才收回视线,乖乖坐到了奶奶身边看着电视。
当晚元夏留在了奶奶家睡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因为每年都要回来住几次,又考虑到元夏长大后会带对象回来这件事,元夏房里原本那张小小的单人床早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被奶奶换成了双人床,放在房里不算太拥挤,在熟悉的环境中元夏很快就熟睡了过去,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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