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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工业帝国-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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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象升说了一句。

    陆远见此不由得暗自感叹,幸好有卢象升这么一个正直的总督在,不然这庆都城幸存的百姓就算建奴被赶走,也难逃一死。

    当然,陆远也不由得因此而承认,以关宁兵这种只敢杀良冒功的鸟样,难怪在将来也只能做满清的走狗。

    关宁兵的王廷臣、吴襄、祖大乐等对于卢象升阻止自己杀良冒功自然很是气愤,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找陆远、杨国柱、虎大威等买了些首级,而且是以一颗五十两的高价买下。

    关宁兵为了在给朝廷报功时说的过去,也只能咬牙买下,其中从陆远这里就买了两百颗首级过去。

    陆远又进账了一万两白银。

    当然,也由此看出,关宁兵的确很阔绰,毕竟是朝廷每年花七百万两辽饷养着的军队,只是虽然养肥了关宁兵,却拖垮了整个大明。

    ……

    紫禁城。

    崇祯朱由检正在批阅奏疏,俄然,就见王承恩走了进来:“陛下,大喜!”

    “哦,还能有什么喜事?”

    崇祯问了一句,这些日子,建奴自入关以后,迅速攻破了许多城池,而且还处处报警,让崇祯数日睡不着觉。

    更让崇祯郁闷的是,他一直没还没收到兵部呈递来的关于勤王兵马驱赶建奴的消息,毕竟建奴一日不出关,他就一日睡不安稳,甚至他不由得再次想到了采纳杨嗣昌的建议与建奴议和。

    “督师刘阁老有八百里急递已呈递进京,言卢象升部先是收复保定府城后,卢象升部的总兵杨国柱又与都司陆远在庆都城外全歼建奴一个牛录,俘虏牛录额真吉纳,如今已收复庆都城,歼敌无数,其中陆远部俘虏建奴固山额真费雅塔,此人和吉纳已被押解进京!”

    王承恩回道。

    崇祯帝听后大喜,忙从王承恩手里接过了奏疏,细看了起来:“好个陆远,果然是朕之戚少保也!先是俘虏甲剌额真常阿岱,如今又俘虏固山额真费雅塔!真正是快事!此等功臣,不能不赏,着兵部立即议其功劳,优加赏赐!”

    “内臣遵旨!”

    王承恩回了一句,见自己陛下终于又开了笑颜,也自然感到高兴。

    崇祯帝此时是越看越高兴,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官军斩获建奴数千首级后,更是高兴不已,突然又道:“着令,立即从朕內帑中拨银两万两犒劳先攻入庆都城中之陆远与杨国柱两部兵马!令对阵亡之将士优加抚恤!”

    “内臣遵旨!”

    王承恩再次回了一句。

    而崇祯帝突然又说了一句:“你去一趟内阁,告诉杨嗣昌,议和之事先搁置!”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尚可喜挨打

    固山额真费雅塔与牛录额真吉纳自然被押解进了京,然后被凌迟于市。

    而此时,尚可喜也带着庆都城建奴残部回到了清军大营所在的高阳城。

    “你混账!你这个狗奴才,你怎么不死在庆都城下!”

    杜度愤怒地一脚将正跪在地上的尚可喜踢倒在地,大骂起来。

    这由不得杜度不生气,作为正红旗旗主,费雅塔是他的心腹,如今费雅塔没从庆都城逃出来,对他整个正红旗而言,是很大的损失。

    毕竟满洲八旗的固山额真相当于满清在历史上入主中原后的都统,乃是一品大员!

    尚可喜也知道固山额真费雅塔没逃出来对整个清军的打击不可谓不小,也知道自己会因此被牵连治罪,也就忙转身向杜度磕着头,声泪俱下:“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啊!”

    杜度犹不解气,依旧踢着尚可喜。

    多尔衮见尚可喜已经被杜度踢得满口是血后,才喊道:“杜度,够了!智顺王到底是我大清王爷,论爵位,人家还在你之上,不可如此放肆无礼!”

    岳托也亲自把尚可喜扶了起来:“起来坐下议事吧,智顺王,杜贝勒这人,你知道的,素来脾气暴躁,但心是好的,你别跟他计较。”

    “谢主子。”

    尚可喜坐了半边椅子后,才道:“奴才知道的,贝勒爷打奴才也是应该,都怪奴才没把主子额真大人救回来。”

    “哼!什么狗屁王爷,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我大清的奴才,一条狗而已!”

    杜度说了一句,也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尚可喜也没反驳,对于他而言,自己如今明廷是回不去了,在大清好歹混了个王爵,也算是被大清皇帝皇太极看得起,就算如杜度所说,自己如今不过是一条狗,自己也只能接受。

    “杜度,话不能这么说,你给智顺王赔个礼,我大清将来要夺取天下,像智顺王这种投诚我大清的汉官,就得好好对待,不能当奴才包衣看待,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不然,陛下为何要封他为王,就是要让明廷的皇帝崇祯知道我大清比他明廷更重用他们!让他们更加心向我大清!”

    多尔衮说道。

    岳托也咳嗽了几声道:“十四叔说的没错,赶紧给智顺王赔个礼。”

    “哼!”

    杜度愤怒地站了起来,但想到自己资历比不上多尔衮和岳托,只得朝尚可喜拱了拱手:“得罪了,智顺王!”

    “主子万万不可如此,您这是折奴才的寿啊!”

    智顺王尚可喜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又跪在了杜度面前。

    “好了,起来吧,智顺王,这是他杜度该做的,现在你给我们说说,这庆都城的战斗到底是怎么回事,缘何被攻破的这么快?”

    多尔衮这时候说了一句。

    “就是,你和费雅塔加起来也有上万兵马,加上城中的包衣,不下两万,就算是卢象升有红衣大炮也不会这么快。”

    岳托也跟着说了几句,然后又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回主子,我们与卢象升所部明军原是打得不分胜负,卢象升所部许久都没有攻入城中,但东城方向再有一股明军出现后,他们有可以两三个人轻松运走的大炮,而且威力不逊于红衣大炮,一下子就攻入城内,其火器也非常厉害,可百步外杀人,所以奴才未抵挡住,额真大人也被其火器暗伤。”

    尚可喜回道。

    多尔衮和岳托听后陷入了沉思。

    “岳托,你说,这股明军会不会是那个叫陆远的兵马,还是说他卢象升所部也有这样装备的明军?”

    多尔衮问了一句。

    “现在还不好确定,但至少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无论是这卢象升还是陆远,将来都会是我大清的劲敌!”

    岳托说了一句。

    “万岁爷让我们寻机歼灭卢象升所部,以为我大清将来谋取天下做准备,无论这卢象升和陆远到底如何强悍,我们这次入关都要将其消灭,但我们也不能再掉以轻心。”

    多尔衮说了一句,这次入关作战,除了皇太极自己的正黄旗、镶黄旗没有入关,其余八旗皆入了关,他现在庆幸的是,前几仗,受损的都是正红旗杜度的人马,而自己正白旗还没有受损,但他可不想自己的正白旗在接下来的战阵中受损。

    毕竟作为满清贵族旗主,在朝中地位的依仗就是自己掌握的牛录数多寡,一旦自己所在旗的牛录少了,不但在朝中没了话语权,甚至会被急于想搞集权的皇太极给吞并。

    “十四岁所言正是,以侄子看,不如先避其锋芒,如今明军兵锋正盛,我们士气正衰与之交战,恐难以凑效,我们继续派偏师南下攻城略地,然后以诱卢象升南下,使其疲于奔波,待其彻底疲敝之时,我大清主力再趁势围剿,必能事半功倍!”

    岳托说道。

    多尔衮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杜度,你带你部继续南下打粮,遇城则屠,遇人就杀!以激卢象升部南下追击你!包衣和财物都灭了卢象升,再去山东抢,那里还没遭过兵灾,富裕的很!”

    “领命!”

    杜度立即回了一句。

    而此时。

    岳托也说了一句:“十四叔,该让现在跟着明军勤王兵马一起的那位时刻通知一下消息,我们大军要以逸待劳,围剿卢象升部和陆远部,也要时刻知道他们到了哪里不是。”

    “这是自然,还有明廷京中,也得联络我们的人,一旦卢象升有所停留,立即弹劾卢象升,让崇祯逼卢象升南下!”

    多尔衮冷冷一笑道。

    ……

    庆都城内。

    明军一处军帐内,虽是深夜,却依旧有人在低声说话,却未点灯。

    “主子的意思是要你每五天就要将卢象升和陆远等所在地方的消息传递出来,我们有专门的斥候接受,明白吗?”

    一人说后就冷冰冰地问了一句。

    另一人拱了拱手:“请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那就好,等灭了卢象升和陆远后,主子少不了你的后处!”

    这人说后就出了军帐。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光复庆都

    庆都城已正式光复,督师刘宇亮、监军高起潜等也进入了庆都城,刘宇亮的督师大旗也已插上了城头。

    整个庆都城内灯火通明,炊烟四起,每条街道都站满了军士,军士手里的火把连成了线。

    陆远的威武军依旧驻在县衙与刘宇亮标营即刘廷枢部京营官兵紧挨着。

    陆远站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看了看县衙外一眼,一整天的战斗让他也有些疲倦,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不过他的思绪一直未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上万两黄金和近十万两白银,这是他的威武军在这次庆都城中获得的财产,足可以让他在将来组建更强大的军队。

    但让陆远不得不承认的是,建奴的近十万主力依旧如幽灵般隐匿在四周,总给他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但对于城内百姓而言,建奴被赶走后总算结束了他们这个漫长的噩梦,一些未来得及逃跑的建奴也因此大多数都是被这些百姓愤而打死的。

    不过,整个城中依旧是哭嚎声一片,伴着冬夜里的鸦鸣,煞是凄凉。

    这座城市要想恢复生机明显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我们打入建奴内部的细作最高可以接触到什么层次?”

    陆远搓了一下有些困倦的脸,问了赶来庆都的屠大柱一句。

    屠大柱看了看外面,见无人在外面,便低声回道:“回官爷,我们打入的细作时间不长,现在也只能接触到牛录额真一级,这次建奴出关后估计会好一些。”

    “以后还得多多加强在建奴内部安插我们的眼线,最好想办法让建奴的王公贵族身边也有我们的人。”

    陆远说着就又问道:“建奴主力现在在何处,可有我们的细作传回消息?”

    “回官爷,前几天刚得到,现在建奴大部分主力在高阳。”

    屠大柱低声回了一句。

    陆远点了点头,只道:“知道了,让他们小心点,不可冒险行事。”

    “小的一定转达”,屠大柱说后就退了出去,压了压头盔,把一张脸藏于黑夜中,然后很快就消失于人群之中。

    屠大柱走后,陆远就让参谋部把地图给自己拿了过来,确定了高阳的位置后,他就又看向了巨鹿城所在的位置,一时间就沉思了起来。

    “张嘉峻回来了后,让他立即来见我!”

    陆远说了一句这才去县衙大堂右侧的东厢房睡觉,没多久他就合上了眼,但却做起了梦中,梦中依旧是在城中与建奴厮杀。

    次日一早。

    威武军的起床号吹醒了陆远,陆远赶紧翻身起了床,没多久,六娃子就端了盆冷水进来。

    陆远拿冷水浇了脸,又狠狠搓了几下,神志顿时清明了不少,问道:“各局连军官和参谋部的军官到齐了没有?”

    “人都来齐了,军法官刚刚点完名”,六娃子回道。

    陆远没有说话,一边任由六娃子伺候自己穿上盔甲戴上头盔,一边想着接下来自己该给各局连军官下达怎样的命令,尤其是接下来的一场恶战,自己该如何给这些正沉浸着一连串胜利喜悦情绪中的威武军各级军官泼一泼冷水。

    毕竟眼下整个威武军只有陆远清楚,多尔衮和岳托的建奴主力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一支战力非凡的新生军队。

    事实上,陆远已经通过情报部门知道建奴的底层都已经开始在流传起自己的名字,也足以可以通过这个知道建奴高层肯定知道了自己和威武军。

    陆远相信自己不可能再扮猪吃老虎,而建奴也肯定不会再忽略自己并放过自己的威武军。

    而威武军其他人员明显是不知道的这些的,如今建奴在威武军面前的一系列失败甚至已让威武军一些军官出现了轻敌的思想,开始认为建奴不过如此。

    但有时候,军队能有这种不畏强敌的士气是很可贵的,不过,陆远知道自己作为统帅是必须保持清醒,自己的对手可是历史上将来会夺取整个天下的可怕集团,他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

    事实上,陆远已经在今年以来与建奴的战斗中发现了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建奴的普遍战斗意志要比明军强,甚至比自己的威武军也不相上下,而且大多数建奴皆是体格壮大,要比许多明军都要壮实,自己威武军以山东大汉和辽地难民为主,也有很多在体格上赶不上,这还是自己顿顿红烧肉养着的结果。

    其次,这些建奴的箭法娴熟,臂力惊人,马上射重箭,甚至射数支重箭,若不是威武军有燧发枪,若只是单纯的火绳枪很难克制这样的重甲骑兵,因为火绳枪的射速明显比不上重箭,而射程与强弓重箭相比差距又不明显。

    更重要的是,威武军的数量完全不足,建奴在设立汉八旗和蒙八旗,尤其是有了朝鲜这个大后方供应基地以及没了毛文龙和蒙古林丹汗的掣肘后,可以放心搞生产,养兵马,如今在兵源的补充上是威武军无法比拟的。

    威武军是以工业生产为基础建立起的军队,如今靠工业积攒起的财富倒是有了不少,但受限于地盘的狭小与发展时间太短,兵源与现役战兵数量严重不足。

    何况,如今的威武军的工业生产还是初级的工业生产,在劳动力的需求方面比建奴的农业生产需求大多了。

    建奴生产力不足可以让民变成兵,直接来关内抢,而威武军是不行的,不过千余兵马要是靠抢掠活着那就成了流贼,连自己的基本盘都护不住。

    费叔、申光祖、汤信、岳长贵等威武军军官皆聚集到了陆远所在的县衙议事厅。

    熊知远作为基层官代表在出席了会议。

    “这次庆都城一战,第一局阵亡十六人,伤二十七人,其中重伤九人,建制还算完整。”

    申光祖先报告了自己第一局的伤亡情况。。

    然后,汤信开始报告自己第二局的伤亡情况:“第二局阵亡十九人,伤四十六人,其中重伤十二人,建制也还算完整。”

    申光祖和汤信说完后,在场的军官都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明显大家对于威武军能以这么小的伤亡代价打下庆都城都感到很欣喜。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爱提意见的熊知远

    岳长贵此时站了起来:“第三局阵亡六十四人,伤八十一人,重伤二十六人,伤亡三分之一。”

    众人听后不禁哗然,很明显,第三局伤亡数字比第一局和第二局要严重很多。

    岳长贵也不由得低下了头,但他倒也没作任何的解释。

    “第三局是新编的局,新兵占比较大,新升为士官伍长的老兵也在磨合之中,伤亡数目大很正常,但这也实际反映出建奴依旧是我们威武军目前最强大的劲敌,我们不能因为打了几仗,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以前建奴是不知道我们威武军,失了大意,以后他们肯定会针对性的应对我们的火器以及阵型,所以,我们也就不能原地踏步,我们要继续改进自己的战法与火器,但在这之前,我们当继续说说建奴的优势,长长建奴的志气,假如接下来建奴打败我们,会是因为什么打败我们?”

    陆远替第三局解释了几句,然后就此开始引开话题。

    在场的军官们开始听了几句,一些因为上夜课而习惯记笔记的军官更是把软笔伸进嘴里拿口水舔了舔,然后沾点快干涸的墨汁就开始在草纸册上记陆远说的话。

    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在这种情况下自由发言,所以,没多久,就有军官主动站了出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有人表达自己的看法,自然也就有人不赞同的,威武军的自由表达之风从这些军官还是泥腿子文盲或半文盲时就开始培养,如今有人不赞同自然也是直接站了起来,当着面就反驳,毫不拘谨与留面子。

    陆远喜欢这种吵闹跟菜市场一样的会议,不过费叔、申光祖等倒是不喜欢,因而一直保持沉默,他们现在更喜欢和陆远单独交流。

    等到大家争吵的差不多快结束后,陆远才总结了几条,然后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且下了最终的结论,并道:“接下来,将会一场真正的恶战在等着我们,建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除非这十万建奴真是一群怂包!以我们自己的实力肯定不行,我们继续和卢督臣的天雄军配合好,甚至让天雄军做主力,明白了吗?”

    军官们许多都不甘心依旧让天雄军唱主调,但也知道自己威武军的数量不足,也就都回了一声:“明白!”

    陆远点了点头,便对岳长贵吩咐道:“目前建奴主力高阳,离庆都还有段距离,且如今天雄军兵锋正盛,建奴的统帅多尔衮不是脑子一热就要来复仇的人,他们肯定有别的计策,想要以最小代价吃掉我们,所以,这些日子我们倒是不必太担心,先抓紧休整!你们第三局建制先别整编,等张家峻将新兵带到后直接补充!”

    “是!”

    岳长贵立即敬了个军礼。

    陆远继续吩咐道:“现在各局主官与宣传的周狗儿随本官去看望伤员!”

    正在这时,全场也一声不吭的士官代表熊知远站了起来:“报告!步兵第三局第一连第二队伍长,士官代表熊知远有话要讲!”

    陆远此时已经起身正要离开并宣布散会,见此便忙转了回来,看向了熊知远。

    岳长贵有些担忧熊知远会因此触怒陆远,忙瞪了熊知远,有些着急地说道:“官爷,他,他叫熊知远。”

    “我知道,他刚犯过错嘛,我还记得”。

    陆远笑着说了一句。

    岳长贵脸色更加尴尬,尤其是看见其他军官看向自己的时候,更加恨不得把熊知远抓出去教训一顿。

    “这次轮到你们第三局选代表,你们第三局怎么又选了他?”

    费叔有些埋怨地低声问了岳长贵一句。

    “我哪里知道他会突然要说话,我只是让他听听大家的意见,好学习一下怎么当军官。”

    岳长贵承认自己之前动了一下私心,想让熊知远进步一下。

    “然后他就真把自己当军官了?”费叔问了一句。

    岳长贵无地自容,无话可说。

    “说吧,别让我等太久,有些重伤的兄弟还等着我呢。”

    陆远说了一句。

    “是!我觉得我们人少,好指挥,所以我们没必要跟卢督臣的天雄军一起配合,那样很可能一起被建奴歼灭,我们可以打我们的,他们打他们的,这样的话,如果我是建奴的统帅,我要么分兵,卢督臣的天雄军那边自然要派大头,而对付我们威武军肯定要派小头,要么先集中对付卢督臣,但是无论如何,这样我们威武军都能很好的与敌周旋,就算建奴全部追击我们,我们也能利用自己在关内有各处联络站的优势四处转移打埋伏,拖累他建奴!甚至还可以把建奴往真定府的山区引!”

    熊知远回道。

    陆远听后笑了笑,将参谋部副主任叫了过来:“好好研究一下他刚才提的!帮助他写个战略方案!然后交给我。”

    ……

    接着。

    陆远来到了威武军的野战医院,看了看这些伤员。

    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重伤伤员往外意味着就是阵亡,只是威武军崇尚生命,所以并不会结束这些重伤伤员的性命,在野战医院做简单处理后就会安排各处联络站运回清水镇堡休养直到其生命结束。

    不过,好在目前因为是冬天,气温很低,重伤伤员的伤口感染倒没那么严重,坏疽的现象也不多,一些重伤伤员或许还有机会在将来恢复健康转业地方。

    陆远和每一个伤员都做了一番交谈,这是他作为统帅应尽的义务,毕竟这些年轻而又鲜活的生命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付出,而自己给予他们的不过是一些可能会兑现不了的理想与信仰,虽然也有粮食和土地的诱导,但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付出生命,靠后者是不够的。

    也正因为此,陆远对于这些受伤的战兵还是很心疼的,毕竟愿意为了所谓理想与信仰为跟着自己干的青年都是难能可贵的,这种人是整个社会文明和秩序得以稳定的基石,也正是这些人存在,才使得人类世界在有着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的同时也会有些温情。

    “还疼吗,你是哪里人?”

    陆远问道。

    “不疼!”

    一名因胸部中箭而呼吸急促的年轻战兵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道:“我是辽东青台峪堡的,崇祯七年渡海逃到山东来的,官爷说过会带我们光复辽东,没想到我要先去见爹娘了,官爷可否将来把我烧掉然后以后把我带回辽东,我想回家。”

    陆远点了点头:“六娃子,记住他的要求,到时候帮他办一下。”

    六娃子答应了一声。

    这时候,这名年轻战兵又问了一句:“官爷,辽东会光复吗?”。

    “一定会的”,陆远回了一句。

    “可惜我看不到了。”这年轻战兵回了一句,突然心跳更加快了起来,然后就闭上了眼。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唐婴来了

    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应卢象升所请,刘宇亮再次升帐议事。

    “眼下建奴主力在何处还未知,但依下官所见,我们若久留于庆都,必给建奴以围堵之机,故我们当立即离开庆都!”

    卢象升这时候对刘宇亮说道。

    刘宇亮点了点头:“卢督臣所言极是,可眼下我们当去何处?”

    “以下官看,当去真定府,此地退可倚山自守,进可截建奴南下,同时,当多派斥候以打探建奴主力去向,而我大军到真定府后当不急于南下,当休整侍机以攻,而不应被建奴牵着鼻子走,这次建奴庆都失守纯熟大意,接下来,这建奴主力必会欺我大军以轻敌之心,而疲我大军长途追击之苦,然后聚而歼之!”

    卢象升继续说道。

    陆远听后颇为诧异,心想这卢象升想的和自己手底下那位普通伍长想到的倒是差不多。

    刘宇亮自然是点头,他巴不得到一个地方休整几日,作为一个文官,他很是受不了这种行军之苦,尤其是这种大冬天,他几乎每天都要骂杨嗣昌薛国观几遍。

    而陆远这时候则突然站出来:“督师,督臣,末将有话要说,末将以为督臣所言很是有道理,故以末将看,既然建奴欲疲我王师然后聚而歼之,我王师不如分而行之,各自以各自的战法应对,然后以分建奴之心,再寻机战之。”

    卢象升听后想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如此可行,不知督师意下如何?”

    刘宇亮自然是同意的,在他看来,建奴肯定要去打卢象升,自己和陆远一路,不和卢象升一块,还能有机会避免建奴杀掉。

    而高起潜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关宁兵就不想和卢象升的天雄军一起和建奴作战。

    于是。

    明军便依旧如先前的决定没有合兵一处,卢象升带着天雄军继续为先锋,于崇祯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正式离开庆都城。

    而陆远的威武军在休整三日后则渡大沙河经曲阳到了灵寿,因为这里有山西乐平方向的威武军联络站将要将威武军的军需物资经平江然后转运到灵寿的联络站,而张嘉峻带回的新兵也会先到灵寿等候。

    所以,威武军在去真定府城以前,得先到灵寿补充粮草。

    ……

    “五百名新兵,还有春风253轻型长炮二十门,最新研制的春风一零二型小炮十五门,以及新补之弹药火器皆全部运到,全部点验完毕!”

    张嘉峻向陆远汇报完后就突然说了一句:“小的还带了一件东西来,得要官爷您自己野战医院去领。”

    “什么东西?”

    陆远问了一句。

    “官爷你自己去就知道了”。

    张嘉峻回道。

    陆远看了张嘉峻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自从陆远出征以后,陆母每日以泪洗面,好在唐婴等劝了半天才情绪渐渐好转。

    而唐婴之母唐王氏也直接晕了过去,她也担心自己女儿会就此成了寡妇。

    整个陆唐两家的直系亲属对陆远每日悬心,唐婴自然更加不例外,从陆远离开后就开始数着日子,不是写陆远走前留给他的那首词,就是计算着陆远该是到了哪里。

    清水镇堡内部的华夏社社报与官府的邸报,她是每日都看。

    听说陆远所部俘虏甲剌额真常阿岱还在京城击退建奴得皇帝亲自召见后,陆唐两家的人这才转忧为喜,但听说陆远又随勤王兵马追击建奴后又每日忧虑不安起来,陆母想要来陪着陆远,而唐母则往临清城各大寺庙道观洒了无数钱。

    唐婴因自己想念陆远又加上受陆母嘱托便强行要求张嘉峻带她来灵寿县,作为陆府老人的张嘉峻自然拗不过自家的少奶奶,自然带着唐婴进了京。

    “现在每名战兵每日口粮是否足够?”

    “药材是否还够用?”

    “衣被还缺多少?”

    “医护兵是否足够,她们可有受到欺负?”

    唐婴一路询问着随军负责后勤的威武军军官,自然也包括安大夫,然后来到伤兵处后也慰问了几句。

    对于唐婴而言,这还是她第一次亲历战争后的军队样子,看着这些因为战争而伤残的战兵,她的心也如被揪住了一般。

    陆远此时也走了过来,正好看见了穿着男儿打扮的唐婴。

    唐婴抬头时也看见了陆远。

    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住了。

    “陆郎!”

    唐婴笑了起来,明眸皓齿都堆满了笑容,然后轻轻一唤。

    陆远听到这一声轻唤,感觉整颗心都被扯住了,用理智压抑许久的思念、恐惧、不安、孤独等等一切不好的情绪才被压下眉头,却已涌上了心头。

    啪!

    陆远一巴掌朝张嘉峻扇了过去,大吼起来:“谁让你带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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