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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迷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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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乱想。又看了一会儿,便觉得困意来袭,便朝寝榻而去。

    纪南霜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穹顶,已经两个时辰了,之前分明困意来袭,然而她此刻却依旧睡意全无,她的手无措的在身边摸索着,总觉的身边缺少了什么。没由来的,脑中竟显现出了沈云川的脸来,她急忙摇头,想要将沈云川的脸甩出脑外。可是越甩,沈云川的脸却变得越清晰。

    这让纪南霜心烦不已,“啊~~”纪南霜用力捶了一下床,一声烦躁的高喊后便坐起了身,此刻脑中沈云川的模样才逐渐淡去,而睡意也已经全无。   地府迷情

    。。。


………………………………

【080】魂梦交缠

    纪南霜坐在床上,心中一片混乱,为何今夜会一直想起沈云川的脸。自己分明喜欢的是司南不是吗?纪南霜有些头疼,她突然想要记起那段遗失的记忆,自己到底因何事撞断了撑天柱,天帝又是给了自己怎样的刑罚,自己才会和司南来到地府。

    纪南霜紧紧抱着头,蜷缩在床上,脸上布满汗珠;她的意识开始恍惚。然而不论纪南霜如何思索都是徒劳,回馈与她的除了那剧烈的头痛,和越来越不清醒的意志外再无其他。

    司南不知何时已经进殿,看着这样的纪南霜,他悄然俯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纪南霜伸出手紧紧的抓住司南的衣摆,面露痛苦:“司南,我的头好疼。”

    司南似乎知晓南霜因何而引发头疼,他一遍一遍轻轻安抚:“听心,别再想那些事,一切都会好起来,别这样。”慢慢的,听心的身体开始放松,终于沉沉陷入沉睡。

    司南望着纪南霜的睡颜,所有的思绪仿佛坠入回忆长河。

    那时的她不过是一株生长于归墟崖边上的凌霄花,迎风摇曳,肆意生长,从不知愁为何物,终于有一日,那株凌霄花在机缘巧合之下竟修炼成精。且不知何因,她竟与云皎的容貌毫无差异。

    初见她时,她身着一件青袍,如同一株刚刚沐浴晨露的花朵,盛开在他面前,他的呼吸仿佛被夺取。用力揽她入怀,他以为是上天垂怜将云皎送了回来,可怀中的人儿竟开始猛烈争扎,目中是满满的惊骇,那一瞬间,他知晓自己认错,云皎早已经死去,绝不可能再复活。

    他说:“植物成精实属难得,既在归墟山修炼成形,若你愿意,那便生活在归墟山罢。”

    他问她可有名字,她回答他,渴望听一人之心,于是听心便成了她的名。她满心欢喜,自此常伴生测。她总是跟在他的身边如同小尾巴,乖巧而活泼,日日欢欢喜喜嘻嘻哈哈。她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和说不完的话。

    她说:“圣尊,你虽教我幻术,但听心并不想让你做我师傅。”

    司南疑问:“为何?”这天宫里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没想到这小妮子竟要拒绝,他想知晓原因。

    她嘟着小嘴歪着头,一脸的天真无邪:“书上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听心并不想圣尊变成父亲。”

    司南听罢啼笑皆非:“这不过是个比喻,是要让学子们尊师重道,并非师傅变成父亲的意思。”

    听心并不十分理解:“可书上说,哪怕只教过自己一天的师傅,也要一辈子当做父亲看待。听心不要。”语罢脸颊微红,似乎是有些急了。

    司南笑意渐露:“不要便不要罢。”

    只这一语,她竟开心的如同一个孩子。

    想到这些,司南的表情开始慢慢柔和,他伸手轻轻拂去纪南霜额上薄薄的汗珠,那些时日,他感激她的陪伴,三百年来,第一次真心愉悦。

    听心好动,从不曾安静学习,他不厌其烦的教她幻术。那时他说,“听心,等你学会所有幻术,便可离开归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却不想此言一出,听心竟整整一月不愿在练幻术,在他的追问下,听心才红着眼眶回答他:“圣尊是不是嫌听心吵,要敢听心走?”

    他蹙眉:“何以如此说?”

    她回答“如若不然,可以圣尊要让听心学会所有幻术,让听心离开归墟?”

    他终是笑出了声,原来连日来的别扭,只因当时的那一句话。

    归墟的孤寂时光,得她陪伴变得美好,如果不是那一年的蟠桃盛宴,如何会有后来的撕心裂肺。

    记忆到了这里,司南轻叹出声,脑中的幻境瞬间消失,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纪南霜的身上,见她已经睡的深沉,他其实,为她拉好被角转身离开。

    司南自由司南的回忆,而南霜同样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梦境,曾经的她不过一株稍有意识的凌霄花,生于归墟崖壁,时常仰望长空,迎风摇曳,直到某一日,她看到了那个立于崖边的白衣神诋。她满心激动,却在那仙人的目中看到了孤寂与忧愁,她不明白为何已经成了仙,却还有不开心的事。

    自那以后,她便时时能看到他,看着他孤寂的目光,小小凌霄花便也有了梦想,那便是让他不再孤独,直到有一日,一滴泪自他眼中滑落,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花叶之上。

    那一夜得了他的仙露滋养,她终于幻化出了人形。她一直守在他的身畔。归墟的时光美好而短暂,然而梦境却在此处出现了断章,她想不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会离开归墟,蹿下大祸,更加不知道为何司南与她会在地府。唯一记得的,便是她爱他,那时的她爱他入骨。

    清晨的风迈过窗台,卷起了如丝般的帘幔,纪南霜便睁开了眼,茫然的看着四周,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团子在大殿中迈着步子,如同游逛。

    纪南霜起身,在殿中走了一圈,便看到了殿旁放着一柄古琴,她伸手轻轻拨动琴弦,乐声瞬间在大殿中回荡,没由来的,这让她想起了归墟的日子,曾经司南教会她抚琴后,他们时常一人抚琴一人吹笛,度过每一天的时光。

    然而此地却唯有古琴而没有笛子,真是可惜,纪南霜轻轻一叹,口中无意识道:“若能寻到一柄长笛就好了。”

    语罢便收起古琴,朝流云宫走去,她有点想司南了,可当她到达流云宫时却被告知司南不在殿中,他有要事出去了。纪南霜百无聊赖的在天子殿中又逛了片刻,终于想起了无忧来。在鬼使的指引下,她一路朝奈何桥飞掠而去。

    奈何桥边,孟婆院中,她看到了无忧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院中,手中端着一个不大的瓷碗,碗中所盛汤药不知是何物熬制,竟绿如琥珀。过往鬼魂们有的哭哭啼啼,拒绝饮用,有的面如死灰,鱼贯接过无忧手中的汤药一饮为尽。

    纪南霜站在桥头看着,一看便是一个时辰,终于孟无忧发现了她,她朝纪南霜招了招手,便将手中汤药交给了另一名阴官,而后朝南霜走去。

    桥头上无忧轻轻握了握南霜的手道:“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

    南霜回答:“在殿中呆着有些闷,就想出来找你。我也刚刚才到。”

    无忧点头,南霜看着无忧欲言又止,无忧自然是瞧出了纪南霜似乎有心思,她牵着纪南霜朝僻静处走去,口中问道:“怎么了?”

    纪南霜皱着眉:“无忧,我总觉得我近期记忆好像有问题,我忘了许多事。”

    无忧眉心微微一跳,“比如?”

    南霜回答:“我如今只记得我初幻人形在归墟与司南的时光,以及在天庭闯了一些大小祸事,都是司南帮我摆平,而后就是我闯祸撞断了撑天柱。其他事情一概不记得了,比如我为何会闯祸?撞断撑天柱后玉帝到底是怎么罚的我?我甚至忘了自己是如何与你相识的。”

    无忧皱眉:“你问过圣尊吗?他怎么说?”

    “司南说我因玉帝的责罚而记忆受损,如今在地府也是受玉帝责罚,可不过是在地府生活一段时日如何算的上是责罚呢?我想必定是司南有事瞒了我。”纪南霜回答。

    无忧闻言道:“司南圣尊如此做必定有他的道理,那些并不重要的往事,忘了便忘了,如今你好他也好,而他似乎也开始接受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听无忧说到这里,纪南霜不由笑了起来:“如今还真的是皆大欢喜,以前在归墟,圣尊多厌烦我触碰他你是知道的,如今他竟主动挽我的手。”纪南霜一边说一边高兴的举起了昨日被司南握过的那只手,开心道“无忧,就是这只手。”

    孟无忧握住了纪南霜举起的手轻笑道:“不过是轻轻握了握你的手,就把你高兴成这样,若你知晓他昨夜抱你睡了一夜,你不是要高兴坏了?”

    听了孟无忧的话,纪南霜瞠目结舌,连带着脸颊也开始绯红一片,她抽回被无忧握住的手撒娇般拍着孟无忧道“无忧,你瞎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抱着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竟这样取笑我。”

    孟无忧左躲右避,纪南霜却开始挠孟无忧腋下,那是她的弱处,她最怕人挠她痒,终于讨饶:“听心,我错了,我瞎说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纪南霜才听了手,两人有凑在一起说了些话,纪南霜却别的扭捏起来,见她那别扭怒意,孟无忧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的便说吧,何以这般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哪里扭扭捏捏。”纪南霜不承认,可捱不过两秒便凑进孟无忧问道:“你…你刚才的话可当真?”语罢脸颊竟浮起了两抹可以的红晕。

    孟无忧自然知晓她所问为何,却故意佯装不懂:“我刚说了什么?”


………………………………

【081】送给你的

    纪南霜听孟无忧如此回答,抬起手作势又要挠她痒痒。吓的孟无忧慌忙夹紧手臂道:“我说的自然是真话,今晨我本想去邀月殿寻你,便看到了圣尊正抱着你睡觉呢,我一看这情形,便急忙走了。难道你醒来的时候,圣尊已经不在了?”

    纪南霜点头,自然是不在了,若在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晓他曾抱着她入睡。昨夜的事情她记得并不真切依稀只记得自己的头疼欲裂,后来便沉沉睡去。

    见纪南霜如此表情,孟无忧不由问道:“昨夜他抱着你,难道你就没一点感觉?”

    纪南霜无奈的摇了摇头,昨夜她一夜乱梦,真的没有感觉出有人抱着她。

    孟无忧得到纪南霜这样的答复顿觉无语道:“你这是什么神经,一睡着就是天地不管。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天庭出了名的莽撞吗?除了圣尊谁敢收我呀!哈哈。”纪南霜大笑一声,又要挠孟无忧。

    孟无忧愉悦的左右躲避,两人在忘川河便你追我赶,似乎回到了千年前。

    终于纪南霜被孟无忧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停了脚步道:“无忧,别追了,我算怕了你了。”

    孟无忧一声轻笑:“你何时变得这般柔弱了,可不像你呀。”

    纪南霜轻轻一跳,便坐在了奈何桥栏之上,双腿在空中来回荡着,“如何就不像我了,说来听听。”她看着孟无忧问道。

    孟无忧见纪南霜如此,便也轻身一跃,坐在了她的身边:“你可还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

    纪南霜细细思索,似乎要想起什么来,可脑中依旧是不清明,她只能作罢,茫然摇头:“记不清了。”

    孟无忧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是这样追了你一路,那时的你可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经孟无忧提起,纪南霜的脑中似乎有了映像:“好像是了,当时我似乎是弄坏了什么,惹得你生气。”

    孟无忧瞥了一眼纪南霜:“你当时误打误撞的来了镜花园,见满园鲜花开的漂亮,竟摘了整整一大束说是要送给你们圣尊,可那些花全都是花仙娘娘精心栽培的,用处大着呢,哪里容得你说采就采,我质问你为何随意采摘园中花朵,你却回答我……”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孟无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纪南霜笑着接话,她想起来了。

    那时她得司南允许出了归墟,却碰巧到了镜花园,眼望处瑶草奇花常开不败,半壁飞泉恒古永流。她便有些流连忘返,想着如此漂亮的花朵,圣尊自然也是喜欢的,所以才想要采摘回去送给圣尊。没想到竟被无忧追的魂飞魄散。

    想到这里,纪南霜轻轻捏了一下孟无忧道:“那时的你可凶了,恨不得生吞了我似得,我哪里敢停下来。”

    孟无忧被纪南霜如此一说也笑了起来,双腿凌空荡了荡道:“当时你可是把我气坏了,我好不容易求的花仙娘娘让我管理那园子的,谁曾想我才第一天看管那园子,竟被你糟蹋了那么大一片的鲜花,若被花仙娘娘知晓的话,肯定不让我再看那园子。我自然是不能饶你的。”

    此时纪南霜朝孟无忧眨了眨眼睛道:“我哪知晓那些花那样精贵,若知晓那些花精贵,我必定是要入夜才来,盗你满园鲜花才罢。”

    孟无忧被她的话逗笑,轻轻点了一下纪南霜的头道:“你呀,就属你鬼精鬼精的,你偷的东西还少吗?连太上老君家的老牛你都不放过。王母养的彩凤的毛也被你拔光,就属你会挑,挑了最漂亮的那只来拔。从来不出归墟的圣尊,为了你给人家赔了多少不是?”

    听到此处纪南霜嘿嘿一笑:“偷老君的牛,我那是见圣尊身体单薄想宰了吃肉来着,那是那牛的造化,后来不是被老君带回去了嘛,也没宰成。还有王母养了那么多彩凤,拔一只也没什么的,我也是为了给圣尊的大氅加个漂亮的领子。”

    孟无忧轻笑一声:“什么都是圣尊圣尊,如今他似乎已经接受了你,你可高兴?”

    被孟无忧如此一问,纪南霜面上露出一丝甜蜜的笑:“自然是高兴的。”

    孟无忧见纪南霜笑的甜蜜不由打趣道:“哟,你看你,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纪南霜转身撞了一下孟无忧的肩膀道:“别瞎说。”

    孟无忧轻笑:“我哪里瞎说了。”

    两人说话间,便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朝奈何桥行来,纪南霜远远看清了来人,原本甜腻的表情瞬间变成一抹淡笑,她朝孟无忧努了努嘴:“你看谁来了。”

    孟无忧闻言,转头看向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原来朝这厢走来的竟是沈云川。

    见沈云川已经走近,纪南霜与孟无忧同时跳下桥栏。

    “见过冥王。”两人行礼。

    沈云川轻轻摆手道:“远远就听到你们笑声,怎么本王一走近你们就都不说了。”

    纪南霜看了一眼孟无忧,而后朝孟无忧使了使眼色示意孟无忧开口,岂料孟无忧却像被定了身一般根本不看纪南霜,也不说话,纪南霜只能道:“哦也没什么,不过是女孩间的玩闹事。”

    纪南霜说完便抬起了头,却发现沈云川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这种目光让纪南霜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心中踌躇,而后寻了借口道:“想必冥王找无忧有要事相商,我就先走了。”语罢就想离开,却被沈云川叫住道:“本王没有什么要事要找孟婆,本王是来寻你的。”

    “寻我!?”纪南霜又惊又奇,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孟无忧,却看到无忧只是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想来无忧心中是不高兴了,此刻纪南霜顿时心中郁闷“沈云川你好好的寻我做什么呀,又没公事要谈,你可是无忧喜欢的男人呀。无忧该不会不高兴吧…”

    “冥王寻我也没什么公事要谈吧,我还是先行一步吧。估计司南此刻已经回流云宫了。”纪南霜说完后,迈开步子就要走,手却被沈云川一把拉住道:“本王寻你虽无公事,但私事倒是有一件。”

    纪南霜被沈云川如此一拉,整个人都惊了起来,她一把甩开了沈云川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大,便急忙道:“对不起冥王,你我男女有别,如此拉扯未免不好,况且还是在这样的地方。”纪南霜如此说,乃是告诫沈云川顾及一下无忧,不要乱来,岂料沈云川却故意曲解了纪南霜的话,只听他道:“既然仙子觉得此处人来人往拉扯不好,那么我们便换个地方拉扯。”

    语罢拉着纪南霜的手转身就走,他的手劲之大,根本不容她挣脱。纪南霜心惊道:“你且松开我。”说话间她向孟无忧投去求救的目光,然而此刻的孟无忧却只是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她被沈云川拖走。

    纪南霜心中担心,想来无忧必定是伤心了。

    纪南霜用力的甩着沈云川的手道:“你快给我松开,什么事情就在此地说。你如此拉着我成何体统?”可不论纪南霜如何用力,却也甩不开沈云川的手,直到看不到孟无忧,沈云川这才松开了手。

    沈云川的手才松开,纪南霜便急忙朝后方退了数步,与沈云川拉开距离道:“说吧,到底何事?”

    此刻沈云川像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根长笛道:“瞧。”

    果然纪南霜看到这柄长笛,双眼都开始冒光了,太好了这笛子可以送给司南,她刚想接过,却又转念一想收了手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

    沈云川望了纪南霜一眼道:“不过是个小玩意儿要什么功劳,你若不要本王可扔了。”语罢就作势要丢掉。

    纪南霜急忙伸手接过道:“丢了多可惜。”语罢用手细细摸着笛子,质地冰冷,制作精良,还真是柄好笛子呢,纪南霜心情大好,今天早晨才想着要买一柄送给司南,没想到沈云川现在就给她送来了一柄笛子。

    沈云川见纪南霜高兴,脸上的笑意也浓了三分,眼中的爱意流露,此刻纪南霜正把玩着手中的笛子,脸上是满满的喜悦,并没有注意沈云川。

    “吹吹看。”沈云川提醒。

    纪南霜却将笛子别在了腰间道:“不用吹,必定是柄好笛子。谢谢冥王。不知冥王还有何事?“

    沈云川摊了摊手:”没事了。“

    纪南霜朝沈云川鞠了一礼道:”若无他事,那听心就先走了。”

    既然礼已经送到,沈云川自然不再拦她,纪南霜快步朝天子殿行去,心中开心不已,她早晨突然想要送司南一柄长笛,还没来得及买,没想到冥王今日就送来了一柄,真是不能更开心。

    纪南霜走的很快,瞬间就消失在了沈云川眼前,沈云川见纪南霜的背影已经消失,这才转身去了鬼殿忙自己的事情去。

    流云宫中,司南已经回来,因鬼使提起今晨纪南霜曾来寻过他,他便转身朝邀月殿行去,想去寻纪南霜,没想到两人便在园中相遇。

    “司南。”纪南霜高声呼唤。

    司南停了脚步,转身便看到纪南霜一脸开心的朝他跑来。便叮嘱道:〃你慢点,何事这样开心?〃

    此时纪南霜已经跑到纪司南跟前,献宝似得取出沈云川刚才所送笛子道:〃有一柄很好的笛子,送给你。〃

    司南面露愉悦之色,接过笛子,靠在唇瓣轻轻一吹,笛声瞬间溢满四周,纪南霜开心道:〃果然是柄好笛子。你喜欢吗?〃

    司南笑答:〃是你送的,我自然都喜欢。〃


………………………………

【082】骨制长笛

    

    司南盯着手中的长笛,手指轻轻从笛上拂过,指腹停留在笛上摩挲,此时眉头却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而后瞬间舒展开来。

    纪南霜却没有注意到司南的怪异,只是满心欢喜的站在司南身边。片刻却发现司南依旧盯着长笛,便猜测司南一定是喜欢这长笛的,如此一想,不由喜上眉梢。心中也有了想法,

    此刻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拉过司南的手道:“来,跟我去邀月殿。”

    司南回神反问:“去邀月殿?”

    纪南霜点头:“是的,我昨天在邀月殿里看到了一张古琴,总觉的我们似乎许久没有合奏了,既然今日得了这么好的笛子,哪有不合奏的道理。”司南闻言轻笑点头,跟着纪南霜前往邀月殿。

    邀月殿内,纪南霜取出古琴,来到芙蕖池边,夜风晓晓,花香漫漫,纪南霜支好琴台曲膝而坐,她的手指随琴而摆,纤长的手指轻抚琴弦,琴声悠扬响起,司南坐于纪南霜正对面的礁石之上,他轻轻提气,吹响长笛,笛声与古琴之声竟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曲调悠扬,飘散远去。随着美好的琴音,两人脸上的笑意便荡漾开来。

    天子殿中,沈云川太刚踏入,便听到了一阵阵优美的合奏之声,这长笛之声悠扬动听,想来南霜必定是用自己所赠长笛在吹奏,沈云川心中划过愉悦之感,可这古琴又是谁在弹?

    思及此他快步朝邀月殿行去。

    方入大殿便远远瞧见园中一男一女,相对而望,女子螓首蛾眉,美目盼兮,而男子临风而立,清新俊逸,竟莫名的般配,美的像副画卷,这种感觉让沈云川很是心烦,待他走近却看到两人相互对望,倾慕之意全都浮在脸上,又见司南所用长笛居然就是自己赠与纪南霜的那柄,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人紧紧的撰在了手中,一股说不出的心酸似乎要喷溢而出,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的颓败之感,脸上复又换上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举步朝殿中行去。

    “圣尊和仙子真是好兴致。居然在此合奏。”沈云川朗声开口。

    原本沉醉在意境中两人经沈云川一语瞬间回神。

    “不知冥王来此,有失远迎。”司南开口。

    纪南霜只是轻轻按下琴弦,语气冷淡道:“听心见过冥王。”心中却在埋怨这沈云川来的真不是时候,

    沈云川见纪南霜脸色,自然知晓她必定是有些恼自己打断他们的合奏。却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望向司南:“早就听闻圣尊与听心仙子师徒情深,今日一件果然不假。”

    纪南霜听此一言瞬间便了脸色,此生她最恼她人说她与司南乃司徒,而司南却在纪南霜发怒之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动怒,纪南霜被司南轻轻一按,竟真的坐下身体,然而却依旧是把脸别向一边,似乎在无声的告诉沈云川,她现在很不高兴最好别招惹她。

    此时司南笑答:“我与听心不是师徒。”

    沈云川眉尾微微一挑:“不是师徒?这倒是稀奇了,众人都知听心乃修炼于归墟,自幻化人形以来,便是圣尊亲手教导,早已经有了师徒情分。不过差个仪式而已。在众仙家眼中,你们早已经是师徒。”

    此刻本就有些生气的纪南霜,终于坐不住了:“我从未对圣尊行拜师礼,看着像师徒,但我们不是。若冥王觉得看着像,那便是师徒,那听心可否因为看别的姑娘像冥后,就唤她冥后?”

    此生她最恼别人说她是圣尊的徒弟,她信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为师傅决不可生出情愫来,否者便是*,可这沈云川是怎么回事,老是提这茬。

    纪南霜的突然开口,竟让沈云川不知该如何接话,他不过是想起了千年前蟠桃宴上第一次见纪南霜,那时的她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语而勃然大怒,当时自己便是说她与圣尊乃师徒关系。此番见她们琴瑟和鸣匹配无双,便莫名的想要破坏他们的气氛,不想看到他们如此和谐,没想到纪南霜竟勃然而起,反将了他军。

    此时沈云川的心情不可谓不酸,司南开口:“听心。冥王不过是不知情,并非故意,不要动怒。”而后转头看向沈云川道:“不知冥王前来可有何事?”

    沈云川眉眼微微一沓:“不过是随意走走,没什么事。”刻沈云川不自觉的转眸看了一眼纪南霜,纪南霜便冲他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而后忿忿的起身抱琴离去。

    如今的纪南霜并不是真的有多么讨厌沈云川,只因为昨夜沈云川盘踞了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爱上了沈云川,这种感觉遭透了,在她心中,她早已经将沈云川视为无忧的所有物,再加上今日在奈何桥边,沈云川居然当着无忧的面就那样拉走了自己,这让她很是不悦,沈云川此举无疑是在借着她打无忧的脸,有了这样的纠葛纪南霜怎么可能对他还会有好脸色。

    见纪南霜离开,沈云川不由无奈失笑,如今忘了他也便罢了,居然莫名的生出这样的敌意来,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司南见沈云川脸色不善,他看着手中的长笛开口:“这笛子其实是你给听心的罢?”

    沈云川闻言也不吃惊,只是一笑道:“不过寻常物件,她喜欢转送给谁都可以。”

    司南听罢也是一笑:“这不见得是寻常物件。”语罢轻轻转动手中长笛,继续道:“没看错的话,这可是你沈云川的臂骨所制。”

    原来此笛子乃是几千年前沈云川因一场大战被卸去一条臂膀,而卸下沈云川臂膀之人便是眼前的司南。

    后来老冥王为沈云川重新续了新的手臂,这条断臂便一直被收藏在地府冥库之中,今晨沈云川本想去邀月殿看看纪南霜,却无意中听到纪南霜的自语,她想要一柄笛子,于是他便莫名想起了那条断臂来,便用那断臂之骨,做成了一柄笛子,为了不让纪南霜瞧出是骨笛,还特意将笛子变为绿色,看上去如同玉笛,却没想到被司南一眼洞穿。

    沈云川见被司南看出,也不隐瞒干脆利落道:“没错。”

    此时司南竟将那骨笛递向沈云川,沈云川却退后一步:“既然已经送与南霜,她是留是丢,那便由她做主,如今她送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东西。”

    司南见沈云川不要,便收起了笛子,他望着沈云川突然道:“如果南霜一直没有恢复记忆,我自然是无可奈何,那时候我时常在想,她跟了你也算是幸福,可如今她既然记起了我,那么我便不可能放弃。所以抱歉。”

    此刻沈云川脸上划过一抹笑意:“我却与圣尊相反,是我的,我是一定要收回,不论是人还是物。南霜我志在必得,所以该说抱歉的是我。”此刻的沈云川却是直视司南眼睛,口中说着抱歉,眼中却是焰焰火光毫无歉意。

    司南听沈云川如此说,脸上的笑意突然荡漾开来,不同于曾经的浅笑:“那么我就试试看最后听心会是谁的吧。”

    沈云川嘴角勾起,表情却是深沉的,他一声轻语:“志在必得。”语罢转身离去。

    纪南霜一直没有走远,她立在殿口,看着两人相对而立,时而笑,时而又板着脸,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心中很是焦急,此刻见沈云川已经走了,她急忙箭步跑向司南道:“他来干什么?”

    司南伸手轻轻揉了揉纪南霜的头发道:“没什么,不过是聊几句。”

    “聊得什么?”纪南霜追问。

    司南道:“不过是问你在地府过的可还习惯。”

    “才不是。”纪南霜回答,而后道:“他是不是找你要回笛子?”刚才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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