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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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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夏竦,虽然是一位与契丹人夜战殉国的烈士――夏承皓家的养子,但以诗文起家的他,显然并非什么沙场英勇的将领。
他身在武职,更多是碍于家世关系多半在将门之中,而其本心,在他被封为枢密副使,参知政事这样的顶级高官,派往边疆时,所奏官家的奏章上,写的堪称相当分明。
方仲永记得,夏竦的那篇不情不愿接受任命的奏章里,相当不要老脸的,写了这样的话“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声。”
这话字面上是说,我和西北边境这些蛮夷,是有杀父之仇的,你大官家把我派过去,让我天天能看到他们欢乐的生活,还要给蛮夷的君王下拜,对我来说简直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啊。
但是,是人都明白,这奏章的真实含义是:我要留在京中行乐,当个芝麻官也行啊,官家你把我派到西北边陲去,再大官我也不想做啊,不要啊,我不要嘛,满地打滚求收回成命嘛。
就这样,不情不愿拧巴着就职的军区总指挥级别高官,当战争即将爆发之际,那真是,连连上书,就是不想打。要打,不若去耍些流氓招数。
夏竦的第一招,就是以二十五万贯的官银许诺西夏人,谁能取了李元昊的首级,就封谁做李元昊的官,给他每年大宋给李元昊那么多的钱。
然而,他用汉语,而非西夏文字书写的这种红果果离间的告示,毫无疑问的首先落在李元昊手里,于是,换来了李元昊写了一纸悬赏羞辱于他:取夏竦首级者,赏两贯钱……
然而,解题动机牵强,解题思路错误,解题方法流氓的夏竦,却未必不合适对付同样也是个大流氓的李元昊那厮。
相反,他的行径,他的猥琐招数,只要运用恰当,对于对付李元昊,是有很大助益的。
毕竟,作为穿越者,西夏最后的结局,是败于内乱的。对于西夏中的各派势力,如何分化瓦解,方仲永看的分明。
………………………………
第十五章 极品生活
智空、智能等人端上一桌四叠素斋来,夏竦只瞥眼一看,就显出一抹厌恶神色,虽是仍然客气着表达了谢意,却立时递给身后管家一个眼色。
管家一揖而退,夏竦则继续招呼众人,他手指微微一指向着窗棂道:“这后园广种梅花,粉晴、绿萼、白影,色色修剪的很好,梅儿又病又妖,说不出的袅娜风流。”
“夏伯伯说的是,家父也常赞此片园子,得天独厚的一片好水,这园境好坏,营造时就是要看水的:水无柳不韵,水无蓼不秋,水无鱼不欢,水无鸟不远,水无船不适,水无亭不凉,水无荷不雅,水无瀑不丽……”王安仁在那里吊上了书袋子,摇头晃脑。
夏竦的眼神却一直关注着刚才偷偷溜出去一遭,此时有悄悄溜回席间,依旧在柴麟身后乖巧站着的方仲永。
四个绮罗锦绣的婢子,端着吃食,一个个开始往桌椅上摆放。
王安石等人看着这些吃食,个个眼珠子要掉出来一般,一来是震惊这佛堂之地,竟然整出这么一群婢子,端出这么一些肉食,二来,也是这些食品皆是带着标儿的精品,这么快时候就买来,也是神速了。
夏竦见他们如此,却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儿,挥手招呼道:“这都是自家婢子,怕大家用不惯斋饭,特特刚才差遣了家丁去集上买了几样好的,这里的和尚今儿个给我了些好茶好泉水,先让家丁在外间煮茶,待大家略用些饭食,再挪出去品茶。”
说着,他径直伸开双手,纹丝不动的伸向前方。摆好了小菜的婢子们,则习以为常的端起热水,用双手沾好热水,再用帕子擦干,而后用温暖的热手,不断抚摸着夏竦干老的双手,好一番摩挲之后,这才用热水给夏竦净了手。
“夏伯伯的老毛病还没好些么?还是容易浑身僵硬,需要婢子人体按摩?可是要保重啊。”王安仁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一边自己静了手,一边说道。
“是啊,人老了,就是如此啊。大家不要客气,吃吧。柴公子后面那位――”夏竦终于拉长了声调说道,
“小的方仲永――”方仲永应声一揖。
“哦,仲永啊,你也坐,坐下吃,坐下吃啊。方才听闻你们说起交子钱庄的事,老夫听着有趣,不若也说与老夫听听吧。”夏竦一面接过婢子递过来的一筷金华火腿,一面悠然道。
方仲永见此情形,再次联想到宋史所说,夏竦的享乐精神,那真是完全到达了后世yy小说中男女互为解药的层次啊。
怎么说呢,据正史记载,夏竦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他每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僵硬无力,浑身寒冷如冰,必须温香软玉的美丽姑娘们,用雪白白的身子,赤身为他暖身子,他才能慢慢缓解僵硬,复苏,坐起身来。
后世历史学家的研究结果,一般是说,因为夏竦有每天饮用石钟乳粥的习惯,这种粥的成分有些类似魏晋时代的“五石散”,因为这种毒性,而导致了这种体制。
而夏竦的“病症”依据史料记载,也很像明代一心修道成仙,服用大量含有重金属的弹药,以至于时常手脚冰凉僵硬,必须太监为之暖身的明代嘉靖皇帝。
不过,同样是服毒的时尚,僵硬的病症,夏竦同志却可以病中作乐,享齐人之福,而嘉靖皇帝身为皇帝,却必须让死太监给自己暖身子,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若是穿越成以“精品生活”,极会享乐著称的夏竦,那么大不了不喝那石钟乳粥,然后继续假装每天手脚僵硬,一堆美女成为暖水袋为自己暖暖冰凉的卧榻,何其乐哉?
可惜穿越成了方仲永啊――方仲永第一次深深感到一种猥琐的遗憾。
“仲永?”旁边的柴麟一面拉一拉发呆的方仲永,一面对夏竦圆场道:“我这书僮方仲永,是个极有才的人,只是有些发呆的怪癖,喜欢走神,这可不知道他又神游哪里去了,还请夏伯伯莫要见怪才好。”
“怎会?”夏竦一面心中感叹,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将一个神叨叨的神经病当做什么当世大才了。一面又再次感到那方仲永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全然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让人发毛。
柴麟与夏竦就这样你来我往,将钱庄子的事谈的**不离十,无非是夏竦提供军方安保方面的支持,柴家前往打点关系,搞定执照,合伙办这个钱庄子。具体分成等等,一时却并未讲定,只约了回头与柴绍再细细计较。
随着生意谈妥,碟子里的吃食也是肴核既尽,夏竦微微拍手。旁边已然有人捧了一应茶具上来。
婢子们在茶几上摆好了一应烧茶的茶具,一个柳眉弯弯的婢子拿一把蒲扇,对着风炉口儿扇了两下,蓝色的小火苗就催了起来。
代表了宋代士大夫精品生活的夏竦烧茶,实是相当考究。茶具上一应是专门印了春宫图的器皿,那薄薄的胎瓷,绘制的惟妙惟肖的图画,饶是后世穿越而来的方仲永,也是头一次见识:
精巧的桃木风炉架子,一边像个小茶几,一边是平底儿,做的形状,就像一个美女伸长两只手臂的造型。平底上放置一个略略有些铁锈的小风炉子,炉子下面垫一块汉砖,又好似另一个美女附身趴在前一个美女一只手臂上的造型。
上面煮水的是泾阳砂体壶儿,盖子则是荷叶形,形态曼妙,让人思绪万千,高的像茶几的那边儿上,放着茶宠,水斗,茶杓,下面放着茶罐子,皆是一色湘妃竹所做。
方便放着龙纹炭斗,装的并非松枝柴火,而是银丝炭,以免有什么烟气熏坏了气氛。
不一会儿,水噗噗冒上,开了。那个手执蒲扇的婢子旁边,一个艳若桃花的婢子,轻巧抬手,从容容打开盖子,用竹水斗舀了一点冷水,加进去,盖好,又继续煮。如此反复,添了三次水,这才算是可以沏茶的水。
方仲永看着,心道:这可是后世煮饺子的法子,添三次水煮茶,这个逼装的很不错。后世茶馆里装着古典的逼,却大都只拘泥手法何等繁复,这最初一道功夫的底蕴,却是没太到位。
艳若桃花的婢子从方仲永身侧走过,身上带着茶叶香,想必原本就是在夏竦府上奉茶的,所以才沾的这等清雅香气。那姑娘捧着一个雪花蓝高颈瓷瓶子,打开盖儿,取出里面的瓷球,旋开,将茶叶罐子中叶大扁直,刚洗过一水的龙井,和备好的小叶贵阳山茶,一径放入瓷球,再旋紧,放到一边。
然后用方才煮好的水冲入茶壶中,上下摇晃,打散,待水倒尽,再将瓷球放入,开水徐徐冲下,沁满香味,那瓷瓶子,随着温度变化,愈发显得透明,上面的春宫画鲜活立体的如若要跳出来一般。
“苍儿,请各位公子试茶。”夏竦轻声吩咐道。
那婢子微微点头,将茶一盅盅分到小茶盅里,捧到每位身前。
………………………………
第十六章 仲永很忙
被唤作“苍儿”的艳丽姑娘端着茶盅,缓缓跟随着夏竦步入外面梅园。众人也都挪步出去,而后“苍儿”半顿半依着,一一给大家敬过茶。
轮到方仲永时,她将小茶盅递到方仲永唇边,吹吹凉,却并不将茶盅递给方仲永,方仲永只得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含笑点点头。那苍儿姑娘回眸抬眼,微微含笑,自己也饮了一口,这才撩一下裙角,向茶几前走去。
夏竦看到方仲永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心下觉得好笑,于是和善道:“这是我家茶上的娘子老师,大家都叫她苍老师。”
一语未毕,方仲永带着吐血三升的架势,“噗――”的一下,将口中还未咽下去的茶统统喷了出去,“咳咳咳……”一通呛咳,一脸狼狈。
“苍――老――师――”,方仲永心中腹诽,却又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位茶老师苍,一眼,心道,这也太会起名儿了吧?
众人自然是各自关切一番,只有柴麟那小子,如若会错了意一般,贼眉鼠眼的看向方仲永,又看向那位“苍老师”,那神情里一副:是兄弟我懂的,你喜欢这个妹子,待兄弟我施展手段,给你把她恁回自己家里奉茶。
方仲永则连连摇头,以一种很是尴尬的姿态,继续参与着这场不伦不类的聚会。
梅园之中的凉亭前茶几边上,大家坐定下来,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套秦王雕花盖碗,花色淡雅如菊,样式各异。盛开的菊花,中间是一个包心圆圈,盖碗溜溜的放在圆圈之上,花下一寸多高似是倒喇叭型的圆座儿,放在矮矮的,溜明闪亮的大理石凉亭茶几子上,衬着倒影,又是让人一番联想。
这时,“苍老师”姑娘又在打架的茶碗里倒了第二道茶,第二道茶冲入第一道茶中间,茶色立即泛着淡淡的金色,香气四溢。
王安石举杯略略一品,用眼睛扫过众人,又落在夏竦的双眸中:“夏伯伯这龙井茶,必定是杭州灵隐寺那边的色空方丈亲自种植的茶园子里出来的,而那贵阳山茶,是没有制作过的。
陆羽茶经有云,未入谱的茶,茶在民间,在山坡向阳之地载种,得天独厚,味道醇厚,香浓非凡。依我看,虽则如今这龙井尚未成名,将来却必定是名茶中的。”
方仲永一听,连连点头,心道可不是么?龙井的大热可是历史证明了的,如若趁机种上一点,倒也是极好的。他抬起头,略略向周遭环视一遍,却不意夏竦也在看他,相对一眼,再次败下阵来,方仲永再次越发收敛锋芒,含笑站在一侧,直到散场,再不轻易发出一个表情。
众人一直玩闹到日落黄昏,才各自辞去回家。
华丽的马车中,精品生活的夏竦同志,听着管家派出的人,轻声的回报。
“席间,那方仲永趁机溜出门后,直接去了寺门外不愿的县城集市。先是在测字先生的测字馆中停留片刻,而后就直奔乐贤话本斋。随后,就再次返回了。”
夏竦半眯一下眼睛,微微捋一捋胡子,问道:“他去这两处做什么,可查清楚了?”
那回报的龅牙汉子拱手继续道:“是。属下去两处都问了,测字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测字先生不肯透露,但据当时在旁的人说,是方仲永为测字先生反测了一回字,
他说是测字先生今次元宵,必遇到两位大人物,并且铁口直断出这两位大人物都是会日后官拜宰相的,然后得到丰厚的酬劳。最后三下五下,竟忽悠的测字先生反给了他一贯钱订金,说是如若成真,还要再给他两贯钱。”
“哦?”夏竦面上神情复杂,“那去乐贤话本宅呢?”
龅牙汉子双手递上两册书,轻声道:“是去卖书的。”
夏竦并没去接那两本书,只微微睁眼,撇了一眼,书面上写着“大话西游”和“三国演义”。
夏竦一面笑笑,一面微微摇了摇头道:“文人墨客,家境贫寒些的,想卖点话本赚钱,扬名,倒也无可厚非。他这次又赚了几贯?”
龅牙汉子却略略挠头,答道:“没有,掌柜的说,这是方仲永放在这里部分章节,试读的,如若觉得好,读的人多,后面的章节,方才打算收费,这一次留下的,先是免费章节。”
夏竦忽的睁开眼睛,伸手接过那两本书,三下两下翻了翻,不料这一番之下,竟觉得颇有回味。
“送回去吧,那就看看这东西反响如何。”夏竦吩咐道。
接着,他又靠回了自己那带着豪华靠背垫儿,软软和和,四周还有婢子暖轿的安乐窝中,只喃喃着自语道:“这个臭小子,为何行事,竟然人觉得有些摸不透呢?”
……
方仲永回到家中,先问过了父母,这才回到自己的小黑屋,点亮火折子后,一眼就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陈七早坐在他那间小屋中。
看陈七这一脸狼狈样儿,方仲永不免疑惑,他一面拧了一把湿润的帕子,一面递给陈七擦脸。语带安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样突然坐在这里,要吓死鬼啊。”
陈七气鼓鼓道:“你还说。还不是你让我整的那‘地雷’,你是不知道,今儿个在我家厨灶间突然爆了,半个村儿的人都听见那吓人的阵势,我说惹了祸,去后山躲躲,你那旺财,却又把后山堵得死死的,不让我去温泉洞子里。你说,我不来你这里,我去哪里睡。”
方仲永一听是“地雷”出了问题,登时有些严肃道:“你没事吧,你细细说说,是怎么出问题的?”
陈七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像是压抑了抒发内心真诚感受一般,又连连“咕――”了两声。
方仲永听了不免好笑,忽然想起前几天麻烦老娘去买的糖油,和自己细心垒糊好的方形泥瓦火“烤箱”,眼神微微一转,笑道:“你等着,老哥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点起油灯,和陈七一道,摸索进了自己厨灶间,准备好了炼乳,鸡蛋,玉米粉,高低散度的面粉,然后三下五除二,分离蛋清与蛋白,加入糖霜,开始打发蛋白。
他手艺极好,那蛋白不多时候,就打发的匀净又细腻,而后将打发好的蛋白与蛋黄面糊翻拌混匀,静置除气泡,再放入糊好的“烤箱中”,点燃柴火,拉起风箱,呼呼的加热。
不多时候,那蛋糕的香气,就直是散的整个厨灶间垂涎欲滴。
蛋糕烤好,虽是因着火候还不算完美,边上略略有些焦糊,却已然是相当成功。脱了模具之后,方仲永和陈七一人一半,风卷残云一般两人整个儿将蛋糕分了干净。
“好吃么?”方仲永问向陈七,等着意料之中的表扬。
“好吃。”陈七冒着星星眼的回答,一点也没有让方仲永失望。陈七完全忘记了被炸掉的厨灶间和老爸的追杀,旺财的堵路,只半只蛋糕,就又唤回了他对方仲永无限的信任和崇拜。
更何况,方仲永此时还掏出两贯钱,递到陈七手上,温和道:“给你和你父亲好好说说,拿这个,重新盖个厨灶间吧。明儿等我下了学,我带你去旺财那里,等他认熟了你,你去后山就方便些了。”
“嗯。”陈七的神色里,几乎是带着崇拜的热泪盈眶了。
厨灶间的门却忽的打开了,一声声凄厉的“抓贼啊,抓贼啊,”响彻云霄。
方仲永和陈七大眼瞪小眼,一时齐齐呆在那里。
………………………………
第十七章 佳人作贼
睡眼惺忪的方家嫂嫂,举着扫把,发出河东狮般,震耳欲聋的呼吼。
应声而来的方爹、方娘和方家大哥,各自裹着衣衫,抄着农具,铁楸、铁锨、鱼竿子齐齐上阵。
方仲永见势不对,急忙夺过陈七手中的油灯,对着自己的脸,大喊道:“爹,娘,大哥,是我,是我啊――”
“鬼啊――”方嫂再次发出声音时,已经变成了娇柔的,带着“人家好怕啊,怕怕滴~~”意味的绵羊音。那声音直寒的方仲永掉下一车鸡皮疙瘩。
但他还是改变了拿油灯的角度,不再将油灯从下向上,直直对着自己的脸,以免吓人了。
“二郎,你,还有――”方家大郎将眼神转向旁边的陈七,顿一下,又放缓了声音,道“还有陈七兄弟,这大半夜的,怎的在这里?”
“饿了,来弄点吃的,”方仲永回答的很诚实,“都散了吧,真没啥别的事儿。”
听着方仲永的话里,带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方家嫂子略有些不大高兴,却又好奇的嘟囔道:“二郎,你弄什么这么香,半夜都把我香醒了。”
方仲永嘿嘿一笑,心道,感谢吃货嫂子对自己的好评,“香醒”一刚,啧啧,这好评,多有说服力的说。
于是,他耐心,甚至提前安排的答道:“是蛋糕。等改天得空,我再教娘亲和嫂嫂做,做来大家吃。若能卖出去,去县上开个小铺卖点心,就更好了。”
方娘走上前来,用大手摸一摸方仲永的额头,半晌,才不放心的放下手,似是觉得,方仲永有些胡言乱语了一般。
直到方仲永从衣袖中掏出四贯钱来,递到方娘手中:“娘,这几天就去四下打探一下,县城的铺面怎么租吧。”
全家人带着不可思议的惊诧,呆立在厨房,目送方仲永和陈七两人的身影摇摇晃晃,晃悠回去自己的小黑屋。
“这,二郎哪里来的这许多钱?”方爹憨厚的脸,看着方娘手边灶台上的钱,目光怔忡,又揉了揉眼睛道。
“自从去读书,二郎越发鬼使神差了,会变戏法儿,”方家大郎一面收拾厨灶,一面笑道“都说咱们家二郎,或是文曲星下凡了,我看,是灶神下凡也说不定,你们闻,啧啧,好香。”
方嫂也跟着收拾瓦罐子,一面拾掇,一面笑的合不拢嘴,心道,若是真能去县城开个铺子,该有多好啊……县城商家的小娘子,个个精通保养之术,自己也可以跟着学上一二,也不至一生埋没在这泥瓦堆子里。
想着,又看向自己胸前的料,自信的挺了挺胸。一股涉嫌不可描述的杀气再次汹涌。
……
“仲永,你又写什么呢?别写了,来杀一盘三国杀呗。”柴麟在一边把弄着手中的投壶,一边砸一只湖笔到方仲永桌前。
方仲永灵巧一个闪身,湖笔从身旁掠过,却砸到了柴家表姨娃子的桌上,那孩子正写的一篇字迹,顷刻被污了大片,娃脸一红,气鼓鼓就上前来,对着柴麟道:
“你干什么?你自己个儿不用乡试,我们这些人明年还都要考呢。自个儿玩去。”
说着,直接将湖笔从柴麟脑门上扔下去,也不管是否羞辱了柴大少爷,就径自坐回去,把那一篇子墨迹揭过去,重新开写。
柴麟人是闪开了那只笔,袍角上却溅了墨汁,旁边的家丁赶忙凑上前来,帮大公子整理衣角,一通忙乱。却被柴麟大方一笑,径自赶开。
柴麟百无聊赖的晃悠到方仲永身旁,就着方仲永身前桌面上,正在写着的纸,就是一抽。
娟秀清晰的字迹,展开在柴麟面前:“唐三藏:观音姐姐,这是你的不对了,悟空要吃我,只不过是个构思,还没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哎,那个金刚圈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他戴上去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会连累我嘛。他虽然是只猴子,但你也不能这样对他啊,官府知道,会说我虐待动物的。说起那个金刚圈,啊――去年我在陈家村认识一个铁匠,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干脆我介绍你再定做一个吧……”
“噗――”柴麟吞下自己的一口寒气,一脸黑线的对着方仲永那张人畜无害的小白脸道:“能雷到本少爷的东西,这年头不多见啊,你这是啥东西,乡试能写这个么?”
“谁说我写这个是在准备乡试了?”方仲永一边又抽出一张纸,悬笔继续写着,一边道:“我去乡试,你爹可让我带上你的,你如今这般不肯读书,我怕你老爹迁怒之下,就让我自己掏银子自己去考了。
这是话本,写给老百姓排个戏剧,娱乐娱乐的东西,嘿,嘿,你别瞎看啊,我这是要卖钱的。”
“就这个,还卖钱――”柴麟一面继续看着,哈哈大乐,一面鄙夷道:“你这个东西,除了本公子这样的大善人,谁会买来看。”
方仲永却一手继续写字,一手伸向柴麟,流氓感十足道:“谢善人,赏钱。”
柴麟一手打开他的手,“你个财迷。给个完整的看看呗。”
方仲永:“完整的放在乐贤话本斋呢,你要看,找人过去传抄一下便是了。”
柴麟直将两手抓到方仲永脖子上,和他闹起来:“本少爷哪里有功夫搞那个,要买你的东西这么赏脸,你竟敢驳本少爷面子,还是不是本少爷的老大?”
“我是你老大?”方仲永忽的乐了,丢开笔,双手抓住柴麟,直乐道:“什么时候,柴大少爷竟然成了我的小弟?不胜荣幸啊――”
柴麟自悔失言,却饶是嘴硬,他看向方仲永正在写的一段,
“白晶晶:至尊宝,你把胡子剃光干什么?你不知不知道,你少了胡子一点性格都没有了……哎…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你不做山贼,你想做状元啊?省省吧你!改变什么形象,好好的做你的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
这真是为本少爷量身定制的戏码啊,柴麟念不多少句,立刻产生强烈的代入感,自己不正是那个至尊宝么?
奈何方仲永这小子,就爱吊人胃口啊。
柴麟一边向下看,一边啧啧感叹道:“讲真,仲永,要么,我把这东西买了,给你版印一下吧,那话本斋坑的很,很多文生把文撒进去了,也就只是个娱乐一下自己,都浪费了。你有本少爷支持,还怕不能扬名天下?”
方仲永却微微双目一转,狡黠道:“柴家可有版印的执照作坊?还不是都是黑作坊印,比起官印的,质量查太远,成本又高。不赚钱的买卖,大哥我能介绍你干么?”
说着,抽出下一张纸,重新开始写起了活字印刷的技术要点,描绘着所需工具的基本示意图,而后一点点吹干了,塞在柴麟手里,双目一眨,笑道:
“你我合伙儿,经营这版印作坊,我给你提供技术,把这版印效率大大提升一番,而你呢,给我提供推广,把我手里的话本,卖它个满坑满谷,你看可好?”
柴麟接过那活字印刷的要点,看的双眼直冒金光,无比激动道:“大哥,这玩意儿出来了,咱的三国杀可就能成套的印了,真是好东西啊。行,行,行,要能搞成,咱五五分。”
柴麟拿着那几页纸,如获至宝,直直将方仲永的《大话西游》至尊宝的故事,一股脑丢到脑袋后头去,不等方仲永多说一句,就哼着歌,直接脚底抹油的溜出了家塾。
方仲永无奈一叹,心道,看来,四大发明不是盖的,技术发明的抄袭,还是比文抄公,更妥妥的排在穿越专业发财道路“钱”三名啊。
方才奚落了柴麟的柴姨家表亲娃儿,呆呆的看着旁边方仲永和柴麟两人唱的这一幕,随后大摆夫子架子,摇头晃脑,怜悯的看向方仲永,来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什么意思?方仲永警惕的转过脑袋,看向那个有老夫子气质的小娃儿。
………………………………
第十八章 喷神小弟
方仲永转过脸来,对上那个比他年纪稍长一点,唇边微微有几圈若隐若现的胡须,却兀自一脸老气横秋的柴姨家娃儿,故作迷茫道:“你是说我么?”
那娃儿哼了一声,继续写着他手头的那道解经题,浑不在意,却又哼了一声。
接着,又哼哼哼了几声。
“呃――”方仲永放下笔,走到那娃儿旁边,恭恭敬敬双手合十,一揖,大声道:“牛兄――你好――”
整个书斋里热闹的气氛,被方仲永这声,气沉丹田的打招呼,整的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向那娃儿和方仲永二人,行注目礼。
饶是方仲永没脸没皮的,可那娃儿却是个面皮嫩的,禁不住众人这么一个劲儿的看,面上青筋突突直跳,压了声音责问道:“方仲永,你为何叫我张季隐做――做――牛兄?”
方仲永仍是一脸淡然的,搞事搞事姿态道:“您总用鼻子哼哼说话,可不是牛兄么?”
张季隐再次憋红了脸,良久,方道:“方仲永,你本有兼济天下之才,书斋之中,堪为翘楚,可你却不务正业,终日与柴麟狼狈为奸,你可知读圣人之书者,应当肩负的社会使命和道德为何物?”
我勒个去,方仲永听他如此上纲上线,以至于胡说八道的一番,着实有种想给他一记老拳的冲动。但转念之间,忽然再次被前世的历史知识惊醒,关键时候,开启暂时离线的,骤然发呆模式一分钟。
张季隐,金溪人,如若没记错,此人应是一个渺茫悲催的人物,与王安石同科进士,却名次不高,险些落入赐同进士出身的被歧视行列。
好容易混一个京官,却又偏偏跟了喷神石介,成为石介手下御史台官员,并因着后来跟随石介弹劾夏竦,却被夏竦改了石介给富弼的一封私信上一个字,导致彻底被贬斥为民,终生不得续用。
如今看着张季隐的架势,方仲永就颇为体会到了史书中描写的,喷神石介之风采。
石介不止是喷神,还有另一更著名的身份――大学问家,即大学者。
和王安石一样,石介家中也是三代为官。在宋朝,官员的薪俸堪称极高,换算到今天,由几十万到几百万年薪不等――无贪污的情况下――如若你无良如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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