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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商途-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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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琰见崔天赐坚持，知道多说也没有用处，便默许了崔天赐的说法。
时间紧迫，崔天赐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崔喜崔福出发了。
到了杭州城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有开。崔天赐伸了伸懒腰，这般颠簸的跑法，他居然还睡的着，刘贺不得不佩服崔天赐良好的睡眠。
等到城门一开，崔天赐跟着刘贺直奔尉迟尚的家中。崔喜则被安排去叫王执中。
到了尉迟尚的家里，大门还没开。崔天赐略一打量外边，院子还挺大，只是房屋都显得很旧，显然是很多年没有翻新的原因。
刘贺上前拍门。来应门的是尉迟尚的夫人。
“是刘叔叔回来了！”尉迟夫人惊喜的叫道。因为昨天刘贺离开的时候撂下一句话，说是找人来救尉迟家，今日回来了，显然是来兑现诺言的。
“尉迟掌柜怎么样了？”刘贺忙问。
“夜里吐了半盆血！脸色像白纸一样！叔叔进去看看吧！”尉迟夫人神色黯然的说道。
刘贺一惊，没想到病情恶化成这样，赶忙带着崔天赐往里屋去看尉迟尚。
到了床头，灯光下的尉迟尚果然如他夫人所说，情况非常不好。
“尉迟兄，你可要挺住啊！”刘贺轻轻的唤道。
“是刘掌柜来了？”尉迟尚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我来了，不但我来了，我们少东主也来了！”
“尉迟掌柜，安心养病，有我在，不会看着尉迟家的作坊宅院落入宵小之手。”话虽简单，却说得霸气十足。
“哎，都怨我没本事，祖上传下来的些许家业我不仅没有保住，反而宅院还要落入小人之手，让一家人都跟着我遭罪！”尉迟尚语气中对自己颇为自责。
“尉迟掌柜何须自责？若不是钦佩尉迟掌柜的为人，我便不会深夜前来。我来了，尉迟掌柜安心养病便是，等下小王大夫回来，有他在，你的病情也不用多担忧！”
安慰了尉迟尚一番，崔天赐和刘贺便出了卧房，来到客厅等待。
“那帮人什么时候会来？”崔天赐问道。
“最迟午时，这帮吸血鬼哪里会给人喘息的机会？”刘贺愤愤的道。
“你去把王金洪王金波兄弟叫来！”崔天赐吩咐刘贺道。
“叫他俩做什么？”刘贺不解。
“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他俩在我们胜算大些！”
“少爷，你说是要打架？那我把纸坊的人都叫过来！再准备点趁手的家伙！”刘贺本是想拿银子摆平，却没想到还有动手群殴的可能。
他哪里经过这阵仗，下意识的就是想多叫点人，即使打架使不上也能壮胆不是？
“呵呵，你把人都叫上人都比不了他俩，去吧！按我说的做，你只要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跟他俩说一声就行！”
“好吧！”刘贺没再问，答应一声去了。
刘贺走了没多久，崔喜带着王执中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师傅，病人呢？”看到崔天赐，王执中也没多寒暄，直奔主题。
“跟我来吧！”崔天赐说话间便带着王执中来到了尉迟尚的病榻前。
把过了脉，看过了面相，王执中看了看尉迟尚“尉迟掌柜，可想活吗？”
崔天赐一听，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哪有大夫开口便问病人想不想活的？
“王大夫也没办法了吗？呵呵，我已生无可恋，早死晚死又有多少区别呢？”尉迟尚仿佛嘲讽自己般笑了几声。
“你的外伤看似严重，我投石用药，不出五天，便见大效，将养几日，也就痊愈了。而你的心病却药石无灵，即便是华佗再世，扁鹊复生，也无能为力！”
“尉迟掌柜，放开心结！人一辈子谁不遇到个三灾六难的？一个小坎过去了就是一片坦途，没必要纠结这么多！”崔天赐也明白了尉迟尚的症结所在，便开言安慰道。
“我知道了两位，我个人会注意的！”眼看两位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在费心的开解自己，不管自己的心结解没解开，表个态度是必须的。
正说到此处，只听得大门嘭一声巨响，然后是啪的一声。不用问这是门板被暴力推开，整个门板拍在了地上。
“是那帮恶魔来了！”尉迟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王执中赶忙过来将他扶住，一把抓住他的脉搏。
这里有王执中，崔天赐迈步跨出卧室。
院里进来七八个泼皮破落户模样的汉子。
“尉迟尚，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是大年三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有钱还钱，没钱，卷铺盖卷走人，别让老子们动手，大过年的，别惹不痛快！”一个带头的二十来岁的破落户在院子里喊道。
“尉迟尚，痛快点，老子们可还等着回家过年呢！”后边的喽啰梗着叫嚷。
“各位，好汉！我是尉迟掌柜的亲戚，他的债，我来还！”崔天赐不疾不徐，来到这帮人的面前。
“小娃娃，癞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气！你说你来还，先把钱拿过来让爷们瞧瞧！”为首那人看过来一个小孩，有意逗逗乐子，故意阴阳怪气的叫道。
“各位好汉，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门口的马车看到没？那就是我的，你说我还不还得起你们的钱？”崔天赐不以为意，还是很平静的答道。
这几位一想，来的时候门口还真的停了一辆马车，宋朝不必别的朝代，极度缺马，能骑马的人非富即贵。
眼前这小孩，贵肯定谈不上，那就是富了？
也好，既然有小娃娃捧着金疙瘩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等老子先把真金白银拿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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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钱，不好拿
“那好，小娃娃，我姑且信你。把银子拿上来吧！尉迟尚可是足足欠我们四千两银子，你可要拿够了，少一文可都不行！”泼皮笑道。
“不是两千两吗？”崔天赐问道。
“那是昨天的价码，今天又过了一天，翻了一番了！”泼皮两眼望天。
“四千两就四千两，将债契拿来！”崔天赐把手一伸。
“小娃娃，你耍大爷们呢？银子没见到半个，却想让大爷把债契拿来，你当爷们是傻的吗？”领头的泼皮叫道。
“小娃娃，看在你年幼，大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快让尉迟尚出来，既然拿不出银子，我们就要收房子！”这帮泼皮说话间便要往里闯。
“几位也是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这点耐心都没有？我说拿的出来就是拿的出来。崔福，将银子拿过来！”崔天赐冲大门外喊了一声。
没多会，外边果然进来人了，进来的四个，手里抬着沉甸甸的不是银子是什么？
进来的这四个除了崔福还有刘贺和王家兄弟。也正巧王家兄弟刚刚到了门外，等到崔天赐的吩咐，便将和崔福一道将银子抬了进来。
“各位，这是一千两现银，加上门外的马车，四千两绰绰有余了，现在该把债契给我看看了吧？”崔天赐道。
这几位一看，嗬！真没想到尉迟尚这家伙还有这么一门阔亲戚？还是个小孩。也好，先把这些银子哄到手再说，老子有的是手段治你们。
想到此处，领头的泼皮往怀里一掏，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崔天赐。
崔天赐一看，果然是尉迟尚立的债契。看完道：“你先别急，债契都是一式两份，等我看了尉迟家那份，你再拿银子不迟。
泼皮不以为意，自己这么多人，害怕你们几个玩出什么花样。
崔福去里面拿出了尉迟尚那份债契，两相一对照，果然如此。
崔天赐哈哈一笑，将两份债契合在一起，刺啦刺啦，几下撕成了粉碎。撕完了往旁边的水缸一丢，债契彻底还原成它的原始成分了。
泼皮们劝傻眼了，甚至眼看着崔天赐将债契撕成碎片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债契落入水中，这才有泼皮大声喝道：“小子，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闯下了弥天大祸了。”
他这一叫，众泼皮这才反应过来。内心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娃娃脑袋是用什么做的？我们杭州金钱帮的印子钱这十几年来从来都是人死债不灭，不到倾家荡产不罢休的原则，今天居然让一个小娃娃就这样轻巧巧的把债契在金钱帮的人面前给撕碎了。
这撕碎的不是一张小小的债契，而是金钱帮的脸面，金钱帮十几年不倒的金字招牌。
带头老大一声怪叫，连兄弟们都来不及招呼，一个跳步就来到崔天赐眼前，右手一抓就往崔天赐的脖子抓了过来。
崔天赐身子一矮，泼皮抓了个空。身形反转，刹那间便到了泼皮的身后，抬起右脚照着泼皮的屁股便是一脚。
看起来没有多少力气的一脚，却让泼皮噔噔噔直奔前方，一头撞在水缸之上。水缸颇重，质量也好，只是晃了晃，泼皮却头晕目眩，再也起不来了。
其他泼皮哪里肯依，发一声喊，冲着崔天赐就扑了过来。只听得“咚，梆，噼里啪啦”半盏茶的功夫，地面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这帮泼皮。
王金洪王金波兄弟倒背着手，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似得。
刘贺看的眼睛都直了，哎呀妈呀，这俩小子这么厉害？前些日子我指东他们不敢往西，被我指挥的跟遛猴子似得，他们都低眉顺眼一声不吭，本来以为他俩就是少爷的跟班，我也就没客气。
原来这么大本事啊？不会回头报复我吧？得了以后这两位爷我还是客气点吧。
不提刘贺怎么想，崔天赐的反应倒是很淡然，仿佛他们这么大本事就给他教的似得，一点不奇怪。
“这一千两银子拿回去！你们拿去养伤也好，算作尉迟掌柜还你们的印子钱也好，总之以后尉迟家的账就此一笔购销。若我听得你们再来找尉迟家的麻烦，不只官府饶不了你们，我也饶不了你们。下次就不是躺着还能动的说法了。”
“拿着银子，滚吧！”说罢，崔天赐头也不回往里屋去了。
院子只剩下这帮泼皮了，你看我我看你，有人爬起来从缸里取了些凉水泼在带头的泼皮脸上。
撞晕了这位才悠悠的醒来。
“老大，兄弟们都栽了，对方留下了一千两银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兄弟们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用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不算完，回去告诉禀报帮主，尉迟家以后别想再在杭州城里混了！”老大恨恨的道。
“那这银子怎么办？”有人指着地上的一千两银子问道。
“带走，算医药费！”
“尉迟掌柜，现在感觉怎么样？”崔天赐问靠在床背上的尉迟尚。
“少东主，您为了我可是惹上了大麻烦了！这金钱帮是杭州城有名的吸血鬼，因为欠了他们印子钱而死于非命的，这些年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少东主如今打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啊！”
看来金钱帮臭名昭著，尉迟尚这等硬气的人物也是后怕不已。
“尉迟掌柜，我要说两句了，你既然知道金钱帮是这样的人物，咋还找他们借钱呢？”憨直的崔福问道，隐隐也有些责怪尉迟尚的意思。
“哎，我也是悔不当初啊！只能说人算不如天算呐！”尉迟尚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长叹了一声。
“崔福不要乱讲，尉迟掌柜是为了别人不惜以身饲虎！尉迟掌柜不必担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他们报复。尉迟掌柜若是还不放心，那我就去他们金钱帮的老巢走一趟，把这事彻底解决掉！”
尉迟尚自谓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但比起眼前这位爷，他比耗子都不如。这位不光打了人家的人还要上门去找说法，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就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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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上门去
“少东主，您说的可是真的？”尉迟尚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执中，好生看顾着尉迟掌柜，我们去去就回！”
说罢，也不待尉迟尚回应，带着刘贺等人离开尉迟家去找金钱帮。
作为本地的土著，而且也算是黑道人物的王氏兄弟，自然对金钱帮的所在极为熟悉。
“少爷，你真的打算去帮里找他们老大理论吗？”很少说话的王金洪问道。
“你当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崔天赐反问。
“不，少爷我不是这意思！”王金洪脸上一红。
“是不是这金钱帮有什么说法？”
“金钱帮老大人送外号“双尾蝎”梁龙。早年据说是在山东地界做无本买卖。后来洗手不干来到杭州城拉起一帮人开始放印子钱。
这人心狠手辣，为人又极为狡猾，跟官府关系不错。很多官府中人都通过他将手中的余钱放出去。而梁龙从不从这些人的钱中抽成，所以在官场中信誉极好。
有官府中人照应，梁龙行事更为霸道。几乎每年都有人命丧在金钱帮的手里。有时他们还会故意将一些没有背景的借债人当街打的遍体鳞伤，模样极为凄惨，借以震慑其他借他印子钱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招惹不得？”
“我们长乐帮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王金洪这话说的掷地有声，对帮会的自信任谁都听得出来！
“那就好！”崔天赐就说了三个字！
金钱帮的总舵是一个大跨院，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制钱。巨石所刻，外圆内方，上刻三个大字金钱帮。
“小子来给梁帮主拜年来了！”崔天赐进门就大声说道。
此时就听堂内有人涌动的声音，不一会院里就站了不少人。
“是你？嘿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小子，我佩服你够胆！不过你也够蠢。兄弟们，就是这小子在尉迟家当横，不把我们金钱帮放在眼里。既然来了，兄弟们就不用客气了，给我一起上！”说话的正是那头被碰蒙了的老大。
“梁帮主，小弟送您的一千两过年的银子可曾收到？”崔天赐并不理会那家伙的叫嚣，自顾自的冲里面喊道。
“兄弟们，上！”泼皮老大眼看这狂妄的小子简直把自己当做不存在一般，胸中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喊了一声，自己带头就冲了上来。
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早上是如何与水缸发生了亲密接触了。手中长刀一挥便到了崔天赐面前。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直觉的腹部如巨锤捶胸，咣当一下，人整个倒飞回去！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崔天赐弹弹身上的浮尘，好似刚才弹走一只苍蝇一般。
此时人群后面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话果然不假！”人群后面出现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容消瘦，颇有文士风范。若在大街相见崔天赐肯定以为这是一位学富五车的雅士。
“可是梁帮主当面？小子崔天赐有礼！”崔天赐拿出一副晚辈拜见长辈的态度，执礼甚恭。
“正是梁龙！小兄弟的见面礼很特别啊！”说话间到了崔天赐的面前。
“小子唐突，只是觉得下面的人肆意败坏帮主的声明很是气氛，便代帮主出手小惩了一下。还望帮主不要见怪！”
“不成器的东西正当教训，倒是我要多谢小兄弟了！”梁龙说的不紧不慢，仿佛是别人的事情。
“来的是客，屋内请！”梁龙喊了一声。
院里的人群立马消失不见，可见梁龙在帮内的威望不低。梁龙如此好说话，倒是出乎崔天赐的预料之外。不过崔天赐绝没就此看低梁龙，反而心中暗自惊醒，这样的对手才最难缠。
金钱帮的大厅很宽敞，除了正中一个巨大的帮主交椅之外，两边各位十把交椅。想必是帮中好汉聚会的地方。
崔天赐一行人坐在下首的交椅之上。此时梁龙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当是崔氏纸坊的少东主。”
“帮主慧眼，正是小子！”崔天赐含笑作答。
“少东主既是生意场中的人物，当知道生意有生意的规矩。我这印子钱大小也是个生意，少东主无故先将债契撕毁，这对不上生意场上的规矩吧？”
来了！果然不会就那么好说话！崔天赐心中暗道。
“帮主所言甚是。生意场上有句话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又有句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这也是为贵帮考虑。尉迟尚借款一百两，一个月的时间，本息一千两，怎么也够了！”
“小兄弟讲的是人情，我讲的是规矩。若是没有规矩只讲人情，那我白送都可以。可我那帮兄弟吃什么？喝什么？我梁龙在这杭州城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就一个，讲规矩。就因为这个朋友们信任我，我梁龙才能在这世面上混。
而且我这规矩都是事先讲清楚的，不管这规矩是什么样子，只要你签了字，画了押就要按规矩执行。”梁龙不愧是老姜，丝毫不留话缝。
“那梁帮主的意思是哪怕对方家破人亡都无所谓了？”
“只要认了规矩，就要按规矩做。给小兄弟透个底，我这放出去的钱也并非我帮内的钱财，那是客户托我放的印子钱。我给客户认了规矩，我不找借债人照规矩做事，你说我拿什么给客户交代？”
靠，这老狐狸，说话严丝合缝，这是拿话来堵我的嘴啊！
“朝廷定税十取其三，尚留七分给百姓过活。若依着贵帮的规矩，那借债之人岂不都要倾家荡产？”
“借债之前，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愿赌服输，要怪只能怪老天不开眼！”梁龙毫不相让。
“不知梁帮主对尉迟掌柜所借之债务可愿一笔勾销？”崔天赐不愿再绕弯子，直奔主题，只看梁龙到底想要什么。
“我之前说了，我金钱帮只是代客户放债，若是收不齐全，那我帮就要填上亏空，帮内的兄弟过年就要喝西北风。”梁龙并不打算给这个面子。
收藏吧！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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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倨后恭
靠，老匹夫，骗鬼去吧你，十倍的利都不知足，哪个客户能贪婪到这种地步？分明你就是想找回场子。
“若是我崔氏纸坊向梁帮主讨这个面子，不知道梁帮主给不给这个面子呢？”崔天赐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了。
这老鬼，滑不留手，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却强硬至极。你硬我也硬，大不了老子这纸坊不做了！
“少东主也是生意人，该知道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那若是再加上蔡京蔡知府的面子呢？”崔天赐直接把蔡京抬了出来。县官还不如现管呢，我就不信你还能不给当任知府个面子。
“蔡知府和您是？”梁龙狐疑道。
“小子的恩师正是蔡知府！”
梁龙脸上抽搐了一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突然道：“就算是蔡知府也要讲规矩的？而且我相信蔡知府是明理之人，不会跟我们这些苦哈哈为难的。”
靠，你个老小子，你们还苦哈哈，那杭州城里还有富人吗？行，你这老乌龟，龟壳够硬啊！
看来今日想要压服这老乌龟是不成了？难道要拂袖而去？
“若是再加上长乐帮的面子呢？”旁边的王金波说话了！
梁龙看了看崔天赐身后的王氏兄弟，眼睛突然睁大了些“二位莫非是长乐帮的王氏兄弟？”
“没想到梁帮主还认得我们这两个无名小卒。”王金洪道。
“杭州城街面上哪个不知道王氏双雄啊！只是不知道小兄弟和长乐帮是什么交情啊？”
“崔公子是我们长乐帮的少帮主，是全帮主亲自指定的。”
没想到梁龙听了这话，赶忙起身，道：“不知少帮主当面，刚才多有唐突，失敬失敬！”
这会轮到崔天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刚才明明连知府的面子都不给。这一说到打把势卖艺的长乐帮这滚刀肉似得梁龙居然变得如此客气起来了。
“不敢，不敢，天赐末学晚辈，只是被老帮主看重，以后还仰仗梁帮主多多指点！”
“哈哈，好说好说，长乐金钱两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处融洽！相信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说是不是啊？少帮主？”
“那是，那是！”双方笑的畅快，眼睛里却没多少笑意。
“金洪，你说这梁龙倒是很怪，不怕掌握，他命运的知府老爷，倒是对长乐帮颇有忌惮，这是为什么啊？”回去的路上崔天赐问王金洪。
“这梁龙为啥不怕蔡知府我不知道，可要说他为什么忌惮我们长乐帮，这我倒是知道一二。”
“哦，快说来听听！”
“呵呵，他怕我们把他的丑事编进评说里，到时他可就臭大街喽！”王金洪笑道。
“哈哈，那倒是！”崔天赐哈哈大笑。
实际上崔天赐并不完全相信王金洪的解释，梁龙是什么人？那可不是善男信女，虽说长乐帮有不少评书艺人，若是长乐帮的人敢在评书里编排他，他岂会善罢甘休？这只能说明长乐帮本身不简单。
回到尉迟尚的家中，尉迟尚已经吃过了药。看到崔天赐安全的回来，尉迟尚悬着的心才算放下。等到崔天赐说到帮主梁龙已经答应尉迟尚的那笔欠账已经一笔勾销，并对打伤尉迟尚表示道歉。
尉迟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龙会低头认错？自打他听说梁龙这个人以来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可崔天赐不可能说谎，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
既然崔天赐没说谎，梁龙也不会突然变成了善人，那只说明一个问题，崔天赐是梁龙惹不起的人物。
安抚好了尉迟尚，崔天赐又赶忙往家中赶，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家里人还等着呢！
年年春节白玉淑都过的不尽兴，夫妻恩爱，儿女孝顺，唯一的缺憾就是牵挂在外地的若云。
今年若云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初一的清晨白玉淑还在望门期盼。丈夫只是说儿子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可什么事情能重要到大年夜的连夜出门？想必是很重要的事，而且还不是好事。
这孩子真让人心疼，白玉淑心中默默念叨。这些日子为了家人出头露面奔波不休的总是他，可他还那么小。
世事险恶，这孩子大过年的出去是为了什么事呢？每个做母亲的其实心愿只有那么一点点，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
“玉淑，元宵已经做好了！孩子们都等着你呢？”崔琰来到门口催促夫人去吃饭。大年初一好不容易女儿们都到齐了，过个快乐的年，享受下天伦之乐，崔琰想让白玉淑早点去吃饭，免得女儿们担心。
“赐儿快回来了吧！”白玉淑轻轻的问道。
“快了，他做事你还不放心？这孩子心里有数呢！”崔琰笑道。
“恩，你快回去吃吧！我再等会！”白玉淑往外看看。崔天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却比亲生的还亲。
此时马蹄声响，车铃晃荡，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听在白玉淑的耳中，却无异于仙乐。
“母亲，如何在这门口站着？冬日天寒，快快进屋，姐姐们可曾把好吃的给我留着？”崔天赐一脸的笑意。
“你这孩子，总忘不了吃！”虽说是责怪的话，但从母亲口中说出却饱含着深深的爱意。
“大姐，二姐，不要都吃光了，好吃的给我留下！”崔天赐大叫大嚷跑了进来！
香煎萝卜糕、蟹黄小汤包，空心南瓜饼，核桃冻，外加猪肝瘦肉粥，作为一顿早餐，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丰盛的了。若云和轻云守着这顿丰盛的早餐却没什么心情吃，弟弟连夜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就算她们甚少接触俗事，却也知道有事情发生。
崔天赐没回来，她们哪里有心情吃饭？只看着怜儿和盼儿在哪里大快朵颐。
此时听到崔天赐的声音，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小弟，不带你这么吓人的？大年夜不好好过年，跑到外边去疯，还得全家人都为你担心！”轻云嗔怪道。
“哈哈，原来好吃的都还在呢？怜儿盼儿，少吃点，还有舅舅没吃呢？”崔天赐先朝那两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丫头片子说了一句。
锲而不舍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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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合家团圆
“姐，弟弟这不回来了嘛！大姐，弟弟可是还没吃早点呢？二姐就只顾怪我！”崔天赐转移对象，拉同盟军。
“害的我们吃不香睡不好，不怪你怪哪个？”若云笑骂道。
“轻云，天赐也辛苦了！你就不要说他了。”若云打了个圆场。
“就是就是，弟弟可是连夜赶回来的呢？可是辛苦了！还是大姐疼我！”崔天赐嘻嘻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蟹黄小汤包放进嘴里。
“快去洗手，小心吃了闹肚子！”此时白玉淑端着一碗猪肝瘦肉粥进来。
“娘，先吃点垫垫成不？”崔天赐撒娇道，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一个空心南瓜饼。
白玉淑瞪了他一眼，“把南瓜饼放下！”说话间舀了一汤匙猪肝瘦肉粥喂了过来。
崔天赐脸一红，这么大了还让母亲喂饭。白玉淑却做得极为自然，孩子多大在她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这顿早餐吃的比午餐还多，家里几个女人轮番给他夹菜。崔天赐哪个拒绝了都会被埋怨，直吃了个肚儿圆。
早饭之后，陆续有街坊邻里过来拜年。
崔琰是村里的里正，崔氏纸坊雇佣这村里最多的工人，于情于理晚辈们都要过来拜个年，请个安。
客厅里崔琰夫妇安坐了，陆续的有村里的晚辈前来拜年。各式各样的称呼，络绎不绝的拜年人，让崔府显得空前的热闹。
往年虽说也有拜年，却远比不上今天的热闹。怜儿和盼儿像模像样的给外公外婆拜了年，嘴里还念着：“外公外婆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看到孙辈可爱的样子，崔琰夫妇觉得此生就这样足矣。儿孙绕膝，有吃有喝，人生这样就不错了！
大年夜的夜晚，一盏盏孔明灯照亮了夜空。村子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彩灯。娃娃们挑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灯笼在村里逛来逛去，走到哪家都会得些干果之类的零食。村里不是响起爆竹的响声。
怜儿盼儿可是撒了欢了，一会回家一趟将兜里的干果放下，然后又跑着跟着其他的小孩子走家串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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