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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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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很佩服!”

    “哦?”卢小闲好奇的问,“说说看,什么本事?”

    “他有条天生的神舌,据说吃牛肉能吃出牛的年龄,吃狗肉能吃出狗的轻重。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就十分好吃,而且吃的非常讲究,精到极致。”

    还有这种事情,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卢小闲听的一愣一愣的,一脸好奇道:“这样的奇人,我倒想见一见!他现在住在哪里?”

    刑峰回答道:“他原本在营州城开着一家最大的酒楼,若不是因为被人设了局欠下赌债,日子过的还真不错。现在倒好,不仅把酒楼抵给了别人,祖上传下来的房产也变卖了,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他现在住在哪里我还不清楚,主人要想见他的话,我去打听打听,有了消息我会尽快回禀的!”

    张猛在一旁觉得奇怪:“小闲,你干嘛非要要见这个吴六?”

    卢小闲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吴六天生会吃,陈三向来喜欢主厨,要是把他们二人搭档在一起,你说说会是个什么的情形?是不是很让人期待?”

    听了卢小闲的话,张猛无语了。

    这样的奇思妙想,也就卢小闲能想的出来。

    “对了!”卢小闲话题一转又问道,“我听说营州一带盛产海东青,可有此事?”

    契丹、奚和靺鞨这些少数民族都有狩猎的习俗,所以他们都善于驯鹰,驯好的鹰是狩猎的利器。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属海东青。

    海东青是营州一带栖息的一种罕见的白尾鹰,虽然它大小如鹊,但天性凶猛,以捕猎天鹅、大雁为食,由于它不易捕获,难以驯化,被誉为鹰隼之中的神品,当地人称它为“天雕”。

    自从在吐蕃见识过飞鹰传书后,卢小闲便意识到这是一种很安全和快捷的通讯方式,至少在这个年代是很先进的,于是,卢小闲心中产生了要掌握和建立这种通讯方式的念头。可要实施这一计划,得要驯养出大批合格的鹰才行,故而他才会有此一问。

    刑峰

    不解卢小闲这是何意,他讪讪道:“主人,这个我不太清楚!”

    刑峰来营州的时间并不长,卢小闲也没有专门给他交待这个任务,不知道也有情可原。

    卢小闲拍了拍刑峰的肩头:“没关系,下一步多安排些人手去打听打听关于海东青的情况,越详细越好,这事很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刑峰点点头,“主人,您放心,我会尽快打听出来的!”

    卢小闲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刑峰:“这是一万两银子,你先拿着。我还是那句话,该花钱的时候就花,别舍不得,只要能办成事就行!”

    从洛阳去洮州的时候,张氏兄弟让卢小闲带的银子就没怎么用。

    此次,张猛从洛阳赶来会合,张氏兄弟又了让他给卢小闲带了好几万两银子的银票。所以说,卢小闲并不缺钱。

    “一万两?”刑峰不由瞪大了眼睛,惶恐道:“主人,您上次给的银子还没用完呢,不用这么多,我怕……”

    刑峰舔着嘴唇,咽着唾沫,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难怪他会是这种表情,不仅是刑峰,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恐怕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可卢小闲毫不犹豫就把这么多银子给了他,让他情何以堪?

    “拿着吧!”卢小闲淡淡道,“这么多人的吃穿住行要花银子,下一步还有很多事都需要花银子才能办得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要有顾虑,好好干,我看好你!”

    听了卢小闲这番话,刑峰的眼眶湿润了。

    自从成为奴隶之后,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更别说是对他如此信任了。

    刑峰自小出自书香门第,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他扑通一下跪倒在卢小闲面前,郑重其事道:“主人,今后我刑峰的命就是您的,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必当赴汤蹈火!”

    “起来吧!”卢小闲冲刑峰点点头,“为了行事方便,对外你还是这所宅子的主人,就不要提及我和二主人了!”

    “是,主人!”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心腹

    刑峰走后,张猛笑着道:“小闲,你这手真可以啊!以前我怎么发现,这刑峰还是个人才!”

    “那当然了,我是谁呀!”卢小闲撇撇嘴,“他是个人才不假,但今后得好好调教才行,将来我还要让他做更多更大的事情哩!”

    ……

    傍晚时分,营州都督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赵文翙与严克相向而坐,二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营州都督府的众官员当中,别驾冯青山孤傲刚正,对赵文翙不卑不亢,向来为赵文翙所不喜。

    司马柳斌胆小胆小如鼠,不堪大用,赵文翙对他根本就瞧不上眼。

    唯有长史严克,算得上是赵文翙的心腹了。

    严克能力出众,颇有计谋,处理各种公务轻车熟路,而且对赵文翙恭敬有加,向来为赵文翙所倚重。

    赵文翙早就有心将冯青山搬倒,由严克做自己的佐官。可冯青山在营州做别驾有十来年了,根基很深。加之他处事公正,素来颇有威望,赵文翙一时也奈何不得他。

    赵文翙瞥了一眼严克,缓缓问道:“谢云轩此行来营州,你怎么看?”

    明明是朝廷派了鸿胪寺少卿在巡视营州,可赵文翙却压根提也不提杜宇,反而对一介白衣的谢云轩如此忧心忡忡,可见谢云轩在赵文翙心目中的地位,远比杜宇要高的多。

    严克小心翼翼道:“都督赴任已三年有余,每年的例贡和进京述职去拜见梁王,梁王都没有其他专门的训示,这说明梁王对都督还是比较信任的。而这一次又是写信又是派人,可是从未有过,下官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不同寻常之意!”

    “本都督也是这样想的!”赵文翙愁眉不展道,“梁王殿下在信中没有明示,只告诉本都督有什么事要多与谢云轩商量。今日在宴席上,本都督多次试探于谢云轩,可他滴水不漏,顾左右而言他,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那是自然!”严克附和道,“这位谢先生可是梁王面前的大红人,在洛阳名气不小。此次来营州肯定身负着什么秘密使命,要想从他嘴里

    听得实情,估计很难!”

    赵文翙摇头不语。

    严克眼珠一转道““若是下官没猜错,梁王殿下此次派谢先生来,无不过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赵文翙目光一闪问道。

    “其一,是梁王殿下对都督您在营州任上的作为非常不满,所以才会让谢云轩来现场印证!”

    “怎么可能?梁王怎么可能对本都督不满呢?”赵文翙皱着眉头道。

    严克提醒道:“都督,这朝堂之上水深的很,万一真有谁在暗中中伤您,保不准梁王殿下听在耳中,就记在心上了!”

    赵文翙不置可否,接着又问道:“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位谢先生恐怕是来营州专门为梁王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办一件重要的事情?”赵文翙追问道,“什么事情?”

    严克摇摇头:“下官只是猜测,具体是什么事下官就不知道!”

    “重要的事情?梁王在营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赵文翙嘀咕着,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惊呼道,“莫不是为了寿礼而来?”

    “寿礼?什么寿礼?”严克奇怪的问。

    赵文翙解释道:“十月初八是梁王的五十大寿,本都督正琢磨着送什么寿礼好呢,没想到谢云轩就来营州了,说不定他就是为此事而来的!”

    听赵文翙这么一说,严克也觉得很有道理,不住的点头。

    思忖了好一会,严克郑重其事的对赵文翙说:“都督,不管谢云轩为何而来,这寿礼都得预备,而且礼还不能轻了。只要梁王殿下满意了,这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你说的没错!”赵文翙踌躇道,“可送什么礼好呢?一般的礼可是入不了他的眼的!”

    严克胸有成竹道,“下官知道送什么梁王一定会喜欢!”

    “说说看!”赵文翙迫不及待的问道。

    严克放低了声音,在赵文翙耳边嘀咕了好一会。

    听着听着,赵文翙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沉

    吟道:“这恐怕不好办吧!”

    “都督,再难也得办!只要把这三样宝贝送到梁王府,下官敢打赌,梁王殿下一定会满意的!”严克拍着胸脯道。

    “好吧!”赵文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严克点点头道,“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事成后,本都督会在梁王面前替你美言,让你接了冯青山的位置!”

    严克听罢大喜过望,忙不迭道:“多谢都督提携,下官必当全力以赴!”

    “这事要不要征询一下谢先生的意见?”赵文翙问道。

    “万万不可!”严克赶忙道,“都督,您要问了谢先生,让他如何回答?岂不是让他左右为难了?若他一口回绝了此事,咱们可就被动了。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只要不着痕迹把东西送到梁王府,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赵文翙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他点点头道:“时间还算宽裕,这事就麻烦你多操心了!”

    ……

    接下来的日子,卢小闲与张猛在营州城里胡吃海喝,穿梭于赌场青楼,好不快活。

    这一日,卢小闲与张猛来到城北的城隍庙,这里也是营州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咦?”卢小闲瞅着一个卦摊,不由皱起了眉头。

    填摊上一个老者身着灰衣大褂;长长的胡须耷了在胸前;他双目紧闭,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不紧不慢的摇着,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卢小闲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个老者正是在潘州城时见到的那位王先生。

    王先生擅长易容,在洮州城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以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容貌出现的,不过现在他又恢复了在潘州城那时的容貌,想必这便是他本来的真容。

    怎么到哪都有他?

    若在潘州、洮州遇到这位神秘的王先生是偶然,那在营州又遇到他,肯定就没这么简单了。

    王先生的身份和背景一直都是一个谜,直到现在卢小闲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但有一点卢小闲可以断定,这个王先生一定不简单,他的幕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

    (本章完)


………………………………

第二百八十七章 落魄的吴六

    既然王先生出现在了营州,那他的两个弟子应该也在这里。

    卢小闲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仔细嗅了起来。

    果然,一股暗香隐陷袭来。

    唐倩,应该是唐倩。

    卢小闲循香望去,远远瞅到唐倩和欧阳健正在一个茶摊上喝茶。

    二人也都是在潘州城时的容貌,看来也没有易容。唐倩身着女装,见卢小闲向这边张望,大大方方的朝着他嫣然一笑。

    果然不出所料,卢小闲邪邪一笑,一摇三晃朝着茶摊走去。

    “欧阳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卢小闲一脸戏谑的朝着欧阳健抱了抱拳。

    欧阳健一脸惊讶道:“哦?原来是卢公子,这么巧,竟然在这里能遇见你!”

    装,好好装,你再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卢小闲心中狠狠的鄙视着欧阳健。

    什么这么巧,这厮说不定早就在监视自己了,还做出这副模样。

    迎着卢小闲不善的目光,欧阳健脸上荡漾着笑容,似乎没有受任何影响。

    这厮与上次相见大不一样了,至少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卢小闲不由叹了口气,谢云轩,欧阳健,自己怎么遇见的都是些难缠的主。

    卢小闲不再理会欧阳健,瞅着唐倩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一脸暧昧道:“唐姑娘,唔,大了些,不错不错!”

    唐倩当然知道卢小闲说的是什么意思,登时语塞,红着脸怒目瞪着卢小闲。

    卢小闲惬意的吹了声口哨,指了指卦摊方向的王先生:“你们先忙,我去和故人打个招呼!”

    说罢,便扬长而去。

    瞅着卢小闲的背影,欧阳健一脸疑惑的询问唐倩:“师妹,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他胡言乱语说的是什么?”唐倩没好气道。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见面的时候想的要死,但见了他那副贱兮兮的嘴脸,唐倩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卢小闲还没走到王先生的卦摊前,却瞥见刑峰急匆匆赶来。

    刑峰在卢小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卢小闲瞅了一眼双目紧闭的王先生,对刑峰点点头:“走,带我去看看!”

    张猛正要跟着要离开,却听卢小闲一脸郑重对他说:“你亲自去安排,寸步不离的给我盯着他们三个!”

    张猛还没来得及接口,卢小闲接着又道:“这事你要上点心,他们三个都不好对付,在潘州的时候你就跟丢过,要长长记性。若是让他们在营州带整出些幺蛾子,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放心吧!我亲自去安排!”张猛答应道。

    卢小闲、刑峰和张猛转身离开了城隍庙。

    闭着眼的王先生突然睁开了眼,瞅着卢小闲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

    卢小闲回府叫上了陈三,跟着刑峰七拐八拐来到城西一处破落的小院外。

    刑峰指了指小院,对卢小闲说:“主人,吴六现在就住在这里!”

    卢小闲瞅了一眼虚掩的院门,呶呶嘴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小院,卢小闲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院落又乱又小,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看的出来,吴六现在落魄到了极点。

    吴六年纪并不大,瘦高个,穿的破破烂烂,面有菜色,看上去就像个叫花子。

    卢小闲瞅着吴六,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卢小闲突然问道:“饿了吧?”

    吴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卢小闲回过头来,对刑峰吩咐道:“你赶紧去买些菜和肉来!”

    刑峰走后,卢小闲又对陈三道:“走,我们去灶房,看能不能做饭!”

    灶房里一片狼藉,又脏又乱,连个下脚的地都没有。

    卢小闲皱着眉头问陈三:“这里能行吗?”

    陈三苦笑道:“简单收拾一下,还能凑合着用吧!”

    “那好!”卢小闲点点头,“咱们抓紧时间收拾收拾。”

    “公子,你就莫沾手了,交给我来吧!”陈三赶忙道。

    “不碍事!”说话间,卢小闲已经挽起袖子开始干了起来。

    不一会,厨房便有些模样了。

    “你这是买的什么?”屋外传来了吴六细尖的声音。

    卢小闲与陈三赶紧出门,只见刑峰拎着一大堆东西进了院子。

    吴六瞅着刑峰左手提着的一块

    肉,不住的摇头道:“哎呀,这是后臀的肉,虽然瘦,但肉太硬,口感不佳。听我的,以后别再买这种肉了。”

    刑峰听罢,禁不住既好笑又生气,吴六都到要饭的地步了,居然还这么多讲究。

    卢小闲与陈三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陈三便将饭菜摆上了桌。

    吴六饿久了,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饭。

    一盘炸豆腐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可另外一盘牛肉却动也未动。

    卢小闲很奇怪,问他为何不吃牛肉。

    吴六一本正经地说:“这牛昨夜三更放的血,天亮上市,到现在已有六七个时辰了,牛肉一定没有什么鲜味了。”

    说到这里,吴六瞅了一眼陈三:“从你做的这盘豆腐来看,你的烹调水平不低。但你刚才做牛肉的时候些火候不当,所以肉变老了,嚼起来就像咬棉布头一般,不吃也罢!”

    听了吴六的话,陈三一脸的惊异。

    诚入吴六所说,陈三的豆腐是以正常水平来做的。但在做牛肉时他故意加大了火候,没想到吴六竟一眼便能看出这里面的不同,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

    陈三顿时收起了对吴六的轻视之心,朝着点点头道:“吴先生说的极对,陈某受教了!”

    待吴六吃完饭后,卢小闲问道:“能不能给我说说,你是如何欠的赌债,为何要将宅子和酒楼都卖掉?”

    听了卢小闲的问话,吴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闭目道:“这事已经过去了,公子何苦再揭这伤疤呢?”

    “说说吧,说不定我会有办法能帮到你!”卢小闲淡淡道。

    吴六睁开眼,瞅了卢小闲好一会,苦笑道:“您要想听,我便说说,公子权当作是听笑话吧!”

    听吴六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卢小闲微微点头,又问道:“你的那座酒楼叫什么名字?”

    “玲珑酒楼!”

    “玲珑酒楼!”卢小闲默念了一句,记在了心里。

    卢小闲回头对陈三吩咐道:“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没事了与吴先生好好聊聊,如何?”

    陈三不知卢小闲这是何意,但卢小闲吩咐了,他只能点头道:“我听公子的!”

    ……

    (本章完)


………………………………

第二百八十八章 玲珑酒楼

    营州城的玲珑酒楼生意一向甚好,口碑也不错。当地人都知道这家酒楼的品种齐全,饭菜很地道,价格也不贵。

    玲珑酒楼的掌柜原来姓吴,老吴掌柜去世后,由他的儿子吴六接了班。可前不久,酒楼掌柜却又姓了冯。

    人们现在议论的故事是这样的:吴六因为嗜赌,才把酒楼输给了姓冯的。

    酒楼门前的幌子在风中摇摇摆摆,店小二笑容满面,迎来送往。

    响午时分,一个红脸汉子走进了玲珑酒楼,汉子气宇轩昂,身着华丽的服装,看的出是一个腰缠重金的角色。

    这几日里,红脸汉子已经成了玲珑酒楼里的最受欢迎的客人。他每天在这里挥金如土,无论是上菜还是开销酒钱,从来不问价格,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柜上,也不找零便扬长而去。

    酒楼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是酒店这些日子专门给红脸汉子留的,红脸汉子以每天十两银子的惊人价格定下了这个位置。

    小二手脚麻利地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菜端上了桌子。

    红脸汉子微微一笑,坐下来。

    他饮得很慢,仿佛在品酒。

    红脸汉子饮了两个时辰,已经到了平日要走的时候了。

    可是今天红脸汉子饮罢酒却不走,低头在桌子下边寻找什么,渐渐地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什么事情会让这个挥金如土的汉子发愁呢?

    眼尖的小二悄悄告诉了冯掌柜,冯掌柜慌慌地跑上楼来,拱手问:“敢问客官有什么事情,可说与小店,小店一定尽力。”

    冯掌柜的声音十分小心,唯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得罪了这位挥金如土的顾客。

    红脸汉子闷闷地说一声:“你帮不上的!我丢失了一块玉佩!”

    冯掌柜心里火烫般地一惊,暗想这位是不是要讹上自己了。想到这里,冯掌柜瞅了一眼红脸汉子,没有吱声。

    红脸汉子一看冯掌柜的脸色,便知道他误会了,忙笑道:“此事与你无关,或者我遗失到别的什么地方了,只是记不起了。”

    冯掌柜松了一口气:“敢问客官,是一件什么样的玉佩?”

    红脸汉子长叹一声:“倒不是什么值钱的玉佩,只是祖上几辈传下来的,便显得宝贵些了。若送到当铺,或者只值十两银子,或者也不值这么多,但是祖上留下的,便是不好丢失的了。”

    说罢,红脸汉子一脸的沮丧。

    冯掌柜笑道:“我与客官留意些,如打听到谁捡到了,便让他给您送去。”

    红脸汉子摇头苦笑:“怕是不容易,如果被哪一个爱占小便宜的捡到,便不容易归还了。”

    冯掌柜一时闷住,不知道如何开导红脸汉子。

    红脸汉子想了想道:“掌柜,请把笔墨纸砚拿来一用。”

    冯掌柜不知对方有何用意,也不敢多问,就喊小二取文房四宝上楼。

    小二端着笔墨纸砚飞快地上楼来了。

    红脸汉子喃喃道:“我还是留下一张文告的好。凡捡到者,某愿出一万两银子。重赏之下,或许有望。”

    说着,一挥而就,写了文告。

    冯掌柜真是呆若木鸡了,何等物件,竟值一万两银子!呆呆地看汉子写毕,忙双手接过文告。

    红脸汉子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摞在

    桌上,大概瞅了瞅,叹了口气道:“恐怕是得要出点血了。”

    冯掌柜瞟了一眼,大致估摸着这些银票也有好几万两,真是个有钱的主。

    红脸汉子苦笑着摇摇头,将银票又揣了回去,对冯掌柜吩咐道:“贴到店门前便是了。”

    于是,这张文告便贴到了玲珑酒楼的门前。

    红脸汉子扬长去了,他身后是一群惊得目瞪口呆的酒客,围定文告呆看。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群酒客中,有一个年轻书生,他正在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盯着远去的红脸汉子,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他的微笑意味深长。

    第二天,红脸汉子又来饮酒,问冯掌柜有无消息。

    冯掌柜说还没有。

    又隔一日,红脸汉子又来看过。

    仍无消息。

    红脸汉子说要外出办事,大约十来天回来,他临走前留下一百两银子给冯掌柜作为感谢,请他帮助留心。

    红脸汉子愁眉不展地告辞走了。

    那个年轻的书生似笑非笑地望着红脸汉子的背影。

    这一日中午,玲珑酒楼大步进来了一个中年人。

    此人七尺身高,一脸浓密的络腮胡须,两眼精光暴射,吵吵嚷嚷进了店里,直奔柜台,大声询问那贴文告的汉子在哪里。

    冯掌柜听到,便迎上来,施一礼问道:“客官找哪个?”

    络腮胡子打量了一眼冯掌柜,鼻子里哼一声:“我只是要找这贴文告的。”

    冯掌柜问:“你找他做什么?”

    这时,已经围上来一群酒客观看。

    络腮胡子说:“我捡到了那值一万两银子的玉佩。”

    说罢,就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柜上,目光亮亮地看着冯掌柜。

    冯掌柜拿起,细细地验过,果然是一个写着如意百年的玉佩,如同红脸汉子说的那块玉佩特征一样。

    冯掌柜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讲:“客官有所不知,那遗失玉佩的大爷不在。需要等上几日才行。”

    络腮胡子不耐烦地说:“如何这般麻烦。不等了,我还要赶路。”

    说罢,抄起桌上的玉佩便要走。

    冯掌柜惊得心慌,忙上前一把扯住络腮胡子:“莫急!莫急!这位客官,咱们细细商量一下如何?”

    说罢,又转身喊小二上茶。

    络腮胡子与冯掌柜在一张桌前相对坐下。

    他想了想,对冯掌柜说:“不如你先给我些银子,然后玉佩放你这,到时你再送还给他吧。”

    冯掌柜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这时,酒客中那些看热闹的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其中走出来那个年轻书生,朝着络腮胡子笑道:“不如这样,我给你银子,这块玉佩我收下了。”

    络腮胡子一怔,看看这年轻的书生:“你?”

    书生笑道:“你莫要轻看我。”

    说罢,就掏出一沓银票举在空中。

    酒客们发出惊呼,书生手中的银票至少也有好几千两。

    络腮胡子笑道:“这位小爷肯出多少?”

    书生微微一笑:“你肯要多少?”

    络腮胡子笑道:“你不怕我奇货已居,便会漫天索价?”

    书生摇头一笑:

    “即使你开出天价,我也可就地还钱。”

    络腮胡子点头:“好说,你我不妨商量商量。”

    书生笑道:“好说。”

    书生坐在了络腮胡子的旁边。

    冯掌柜已经听得心焦,他忙对书生和络腮胡子道:“二位有所不知,这件事情是那客官托付于我的,自然要由我来处置。”

    说罢,就朝络腮胡子拱手道,“这块玉佩,我暂且替那客官收下。不知道这位爷要多少钱?”

    络腮胡子笑道:“我还识得几个字,那文告上写得清楚,一万两银子嘛!”

    冯掌柜忙赔笑道:“小店并没有那多银子,还望少收一些。”

    络腮胡子摇头:“不可。那文告上写得可是真切,分文少不得的。”

    冯掌柜道:“你急着赶路,本店又无许多,还望少收。”

    络腮胡子的目光似乎犹豫,但嘴上却硬:“如何少收,我定是不能吃亏的。”

    于是,二人讨价还价,冯掌柜花掉了五千两银子才买下这块玉佩。

    络腮胡子很不情愿地拿着五千两银票走了。

    酒客们也轰地四下散了。

    有人嫉妒地说:“恁地这冯掌柜真是走了财运,直是掉进了黄金洞里了。”

    冯掌柜安心等那个红脸汉,心里很是快乐,他一厢情愿地相信,这块玉佩将会换回来一万两银子。

    冯掌柜当然是上当了,这一当上得极惨。他至少要关张了酒楼,还要搭上一些钱财。

    红脸汉子再也没有露面。

    望眼欲穿的冯掌柜,几乎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

    就在冯掌柜惊呼上当,捶胸顿足之时,红脸汉子却在惬意的喝着小酒。

    红脸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卢小闲假扮的。

    卢小闲的易容术或许赶不是王先生和欧阳健与唐倩,但糊弄一下冯掌柜还是绰绰有余。

    当然,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

    卢小闲屋内的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坛已经打开的酒,满屋子里飘动着酒香。

    刑峰坐在一旁笑嘻嘻看着卢小闲,主人真是太有才了,略施小计便让冯掌柜掉进了坑里。

    在卢小闲的授意下,他假扮成那个络腮胡子,二人联袂演了这一出捡玉佩的戏。

    刑峰举起一杯酒,恭恭敬敬道:“主人,冯掌柜现在必是肉痛得捶胸顿足呢,您这一招真妙,我算是长见识了。来,我敬您一杯。”

    说罢,刑峰仰头饮了。

    卢小闲淡淡一笑:“这等人物,活该是如此了。他设赌局抢人家吴六的酒楼,这一次要赔一个底儿掉了。”

    说完,卢小闲也饮了。

    陈三推门进来,又端进一坛酒和几碟小菜。

    卢小闲问道:“这些日子,你和吴六处的如何?”

    陈三回答道:“公子,您还别说,这吴六真有两下子,他不但有条神舌,还能琢磨创出一些新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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