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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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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则得到了和平,赞普承诺吐蕃今后不再和大周玩命。
吐蕃主战派领袖大论钦陵的生命,最终成为了双方幕后讨价还价的筹码。
密谈结束的第二天,吐蕃赞普便向大论钦陵发出了严厉的谕命,让他对三件事情做出解释。
其一,关于逼迫大周使节向他跪拜一事;其二,大周使节在赴逻些城途中被袭击一事;其三,他给王孝杰写信要求双方互相通气长期对峙一事。
这便是卢小闲所说的第二个步骤,在吐蕃国内造舆论,目的就是让朝野上下都知道,钦陵是如何的飞扬跋扈,赞普是如何的委屈。
与此同时,赞普把难题交给了钦陵,所有人都在看钦陵将会如何应对。
钦陵只能两个选择:一是保持沉默,二是进行解释。
钦陵肯定知道自己是被人冤枉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可以保持沉默,最终用事实来说话。可问题是,钦陵这样想,别人不这样想,别人会认为钦陵是默认了,岂不是白白背了一个大大的黑锅?
解释也是很麻烦的,怎么去解释?这事还真解释不清楚,钦陵总不能敲锣打鼓去告诉每一个人,他是被冤枉的。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无论钦陵如何解释,最终都会出现越描越黑的情形。
卢小闲的这一招很毒,无论钦陵怎么做,都从舆论上让他处于被动的地位。赞普的行动很快,由此也可以看出他除去钦陵的心思有多迫切。
……
逻些城之行很顺利,该谈的事情都谈了,该达到的目的也达到了,卢小闲当然也就没必要继续留下了,他已经做好了返程的准备。
“卢公子!从你身上我可学到了不少东西,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乞力徐举起了酒杯。
乞力徐果真是吐蕃少有的人物,见赞普和太后对卢小闲待为上宾,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对卢小闲也是恭敬有加。
不过,他所说从卢小闲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倒不是假话。卢小闲给赞普和太后献的那七计,虽然是大周皇帝的杰作,但肯定少了卢小闲的运作在其中,要不然大周那么多官员,为何偏偏会选择他一个布衣前来出使吐蕃。
卢小闲把计划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的确让乞力徐大开眼界。
“昌本客气了!”卢小闲悠闲的举起杯,“愿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按照赞普的命令,乞力徐将护送卢小闲去伏俟城和钦陵谈判。在今后各项步骤的实施过程中,乞力徐还是卢小闲与赞普和太后沟通的中间环节,日后肯定少不了打交道,卢小闲当然希望和他合作愉快了。
将杯中酒饮尽,卢小闲放下酒杯问道:“昌本,不知咱们何时出发前往伏俟城?”
“卢公子别急,就这几天了!”乞力徐笑着解释道,“赞普不放心别人,让我去实施您说的第三个步骤,此事一了咱们就出发!”
卢小闲所说的第三个步骤,就是对钦陵封锁消息。
要做到这点,最关键的便是将钦陵打探消息的素衣堂完全摧毁。掌握素衣堂的正是仇恨水,只要控制了仇恨水,素衣堂就发挥不出作用,钦陵也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正因为如此,来逻些城之前,卢小闲才会极力要求乞力徐将仇恨水父子俩一同带来,看来赞普已经开始采取第三个步骤了。
卢小闲点点头,随口问道:“昌本是否已经将他们父子二人拿下了?”
“岂止是他们父子二人!”乞力徐淡淡道,“他们在吐蕃生活了近三十年,全家共二十几口人已经全部打入大牢!”
说到这里,乞力徐还不忘奉承卢小闲一句:“怪不得来逻些城之前,卢公子再三让把仇家父子带上,原来您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卢小闲不动声色的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乞力徐苦笑道:“这父子俩骨头硬的很,我用尽了办法,怎么审他们都不开口!”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卢小闲又问道。
乞力徐瞄了一眼卢小闲:“我已经把情况向赞普汇报了,赞普命令我再审一次,若还不开口就直接把他们全家都处死!”
卢小闲不说话了。
抛去除去钦陵的原因,抛去敌对立场不说,卢小闲对仇恨水并没有多大的恨意。此刻听说乞力徐要将仇家父子二十几口人全部处死,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卢小闲来自后世,并不是个嗜杀之人。这一瞬间,他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得救下仇家这二十几口人,他不想看到这些无辜的人因他而死。
………………………………
第二百四十八章 说情
思忖了好一会,卢小闲对乞力徐道:“昌本,让我去试试吧!”
“试试?试试什么?”乞力徐一头雾水。
“试着劝劝他,看能不能让他倒戈!”
“这个……这个我说了不算!”乞力徐有些犹豫,“赞普怕消息泄露,专门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能接触仇恨水。你要想见他,必须赞普发话才行!”
“没问题!走!现在你就带我去见赞普!”卢小闲很坚决的说。
乞力徐看了卢小闲好一眼,没有说话,直接站起来。
……
赞普奇怪的看着卢小闲:“卢使节,你为何非要劝他呢?杀了他岂不是一了百了,彻底绝了后患?”
卢小闲摇摇头:“赞普,我这么做也是为您考虑,若是能让仇恨水向赞普您效忠,您会发现他所能起的作用远比您想象的要大的多!”
赞普没有说话,等着卢小闲的下文。
“其一,若是他能倒戈效忠赞普,那我们除去钦陵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卢小闲说的没错,仇恨水是钦陵集团的核心人物,如果他倒戈作了赞普的内线,赞普不仅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握钦陵一举一动,而且还可以通过仇恨水将一些假消息传递给钦陵,以迷惑钦陵,让钦陵作出错误的判断。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收服了仇恨水的确是增加了除去钦陵的胜算!
“其二,仇家父子建立的素衣堂,为钦陵收集了不少情报,在这个方面他们的确很优秀!”说到这里,卢小闲有意识道,“若赞普只想除去钦陵,不想再有大的作为,大可将仇恨水一家人杀死。但是赞普如果还想做些事情,那最好将仇家父子和素衣堂收入麾下,将来可以发挥出很重要的作用!”
赞普微微点头,他一直把松赞干布当作偶像,以他的雄心壮志,怎么可能碌碌无为不想有大的作为?听卢小闲这么说,赞普的确有些动心了。
“最重要的一点,赞普如果能赦免仇家父子,还可以起到收拢人心的作用!”
“此话怎讲?”赞普瞅着卢小闲。
“噶尔家族在吐蕃经营了几十年,朝野上下和他们有瓜葛的人太多了。钦陵一死,这些人肯定担忧赞普秋后算账而人心惶惶。仇恨水作为钦陵的心腹,赞普不仅没有和他清算,反而重用他,这样做可以很快稳定人心!”
“不!”赞普突然怒吼一声,“我绝不会宽容那些脚踩两只船见风使舵的家伙!”
卢小闲不说这话还好,这一说顿时让赞普想起这些年来所受的窝囊气,他顿时便爆发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后,在一旁插言道:“赞普,卢使节说的是对的!”
“母亲!”赞普看了一眼太后,忿忿然道:“你不是常教导我,对自己的敌人一定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吗?”
“对敌人赶尽杀绝没错,可依附噶尔家族的那些人,他们是你的敌人吗?钦陵掌握着大权,连赞普你都无可奈何,你让他们如何抉择?再说了,如果真要杀,那么多人你杀的过来吗?”
太后一连串的质问,让赞普无话可说。
沉默良久,赞普叹了口气,对太后歉意的说:“母亲,你说的对,我是被钦陵气昏了头脑!”
见赞普很快便冷静下来,卢小闲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能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人,都是很牛逼的人物。
赞普说罢,用锐利的目光盯向卢小闲:“就算你能说服他,但你又怎么保证他不是假装投降?万一回到钦陵那儿,他又出卖我们了,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我做不了任何保证!”卢小闲淡淡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保证万无一失,至于怎么决断,那就看赞普的魄力了!”
赞普又把目光投向太后,太后破天荒的没有表态,而是用目光示意,让他自己决断。
太后不愧是太后,她知道在自己的庇护之下,赞普永远不可能长大。此刻,便到了赞普自己做决断的时候。
赞普心中十分犹豫,低头沉思起来。
一方面,卢小闲说的有道理,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另一方面,毕竟人心难测,万一仇恨水出卖了他们,逼的钦陵狗急跳墙,再想要除去钦陵可就难上加难了。
屋子里静寂之极,除了赞普浓重的呼吸外,几乎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良久,赞普抬起头来,目光变的清澈无比,他冲着卢小闲点点头道:“卢使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去劝说他吧!”
卢小闲只说了四个字:“赞普英明!”
……
在逻些城的东南方向,离红宫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由青石砌起的建筑群,看上去既肃穆又结实,这里便是关押吐蕃重犯的大牢。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牢里却异常昏暗。仇恨水就关在大牢最里面一间牢房内。
此刻,大仇恨水背对着牢门,蜷缩着躺在墙角,脸上的肌肉犹如麻花一般拧作一团,眉头紧皱,甚至都不敢呼吸的太重,否则身上的疼痛犹如潮水一般涌来,一波又一波,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一阵响声传来,仇恨水所在的牢门被打开,一个人影悄然走了进来。那人来到仇恨水的背后,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黑暗中太久,突然出现刺眼的光亮,会让里面的人无法视物。
或许仇恨水也知道转身没有任何意义,他连身子也没动一下,只是有气无力的问道:“卢公子,是你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果然是卢小闲的声音传入耳中。
仇恨水苦笑:“要是那些吐蕃人来了,肯定会喝五吆六的,整个逻些城,估计现在也就你会来看我了!”
“不愧是素衣堂堂主,果然让你猜中了!”卢小闲淡淡道:“你是不是不欢迎我,连面都不愿意露吗?”
仇恨水吸着气道:“卢公子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不是不想见你,而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等等!”
说完,卢小闲转身出了牢门。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两难
不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为他们在牢房内点上了油灯。
卢小闲蹲在仇恨水跟前,小心翼翼扶着他坐起来,让他倚靠在墙上。
借着微弱的火光,卢小闲看着仇恨水的尊容,不由摇摇头。他的面容憔悴,头发蓬乱,身上几处伤口还在向渗血,染红了衣襟。
显然,仇恨水是受了严重的鞭刑。
卢小闲眉头一挑,轻声道:“看来你受了不少罪!”
说着,就要伸手去揭仇恨水的衣服。
仇恨水无力阻挡,皱着眉头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上药!”卢小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这可是我专门从陈校尉那里讨来的上好金创药,你这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后面会很麻烦!”
仇恨水看了一眼卢小闲:“多谢!”
卢小闲小心翼翼揭开仇恨水被血黏在伤口上的衣服,他疼的连声吸气,脸色由黄变红变紫再变白,手心都沁出了汗滴,浑身不停地抖着,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
卢小闲很细心的帮仇恨水的上药,他的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手臂上青筋暴起。
“好了!”终于,卢小闲轻舒了口气。
听了这话,仇恨水闭上了眼睛,像滩泥一样,身子顿时矮了下去。
卢小闲拍拍手站起身来,摇摇头略微有些遗憾道:“本来我是带了酒菜来,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你是无福消受了!”
听了卢小闲的话,仇恨水突然睁开了眼睛:“谁说我无福消受了?”
卢小闲脸上露出了笑意,但没有说话。
仇恨水强撑着挺了挺身子,拧巴着脸道:“既然带来了,还能再拿回去吗?赶紧摆上吧!”
卢小闲点点头,将带来的酒菜一一摆在仇恨水面前。
仇恨水也不客气,拈起一块牛肉便放在嘴里大嚼起来,边吃边含混不清的问:“卢公子,你告诉我实话,这是不是我最后一顿了?”
“是!”卢小闲老老实实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也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仇恨水不满的瞥了一眼卢小闲,“卢公子,不是我说你,有话就直说,对我还如此婆婆妈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赞普已经决定要处死你了,我去求赞普希望他放你一马!赞普也答应我了,让我来劝劝你,假如你能回心转意,就可以不用死了!”卢小闲很认真的说,“我带着酒菜来,本想一边和你喝酒一边劝劝你。可是,刚才我见到你之后,从你的目光中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抱了必死之心,劝也是白劝。所以,这顿饭权当是我给你送行吧,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仇恨水看了卢小闲一眼,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酒碗,将碗里的青稞酒一下全部倒入口中。
卢小闲也默默的喝了一碗,算是陪他共饮了。
擦了擦嘴角流下的酒汁,仇恨水淡淡道:“我太了解这位吐蕃赞普了,他恨大论恨到了极点,凡是跟大论亲近的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怎么可能同意让你来劝我呢?”
“看来你很了解赞普,他的确不打算放过你。但我替你做了担保,所以他不得不同意!”
仇恨水疑惑的看着卢小闲:“赞普向来不愿意采纳别人的意见,就算你是大周的使节,他凭什么就会听你的?”
“很简单!因为我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卢小闲目光炯炯道:“以你的判断,我和赞普之间还能达成什么协议?”
听了卢小闲的话,仇恨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仇恨水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忍不住连连发问。
卢小闲反问:“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仇恨水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你这个人,暂且不说你暗地里算计我之事,就算我不计较,但和你交朋友,也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卢小闲说话很不客气,“尽管如此,我最终还是决定要救你不命!”
仇恨水白了一眼卢小闲,依然没有说话。
“你别不服气,你以为让你活下去继续为吐蕃效力,对大周是什么好事!”说到这里,卢小闲自嘲道,“我这个人吧!有的时候心肠很硬,但有的时候心肠却很软!若真要找到一个为什么帮你的原因,恐怕就是让你来逻些城这件事了,是我非要乞力徐带上你们你子俩来的!”
当初,乞力徐非要让仇恨水跟着一起去逻些城,仇恨水就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一直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卢小闲提前策划好的!
卢小闲顿了顿,一脸歉意的问:“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吧?”
“我不恨你!”仇恨水叹了口气,“你我各为其主,做什么都在情理当中!好比当初我也曾经算计过你,我很清楚你同样不恨我。其实就算没有你,赞普也不会放过我,只不过是迟一天还是早一天的事情!”
卢小闲微微点头,看来仇恨水对自己的未来早已经有了定论。
“堂堂吐蕃赞普,为了除去自己的大论,竟然不惜与敌国达成协议。单凭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狠,大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仇恨水绝望的摇摇头,“大论必败无疑,这是天意,可惜我帮不上他了!”
“还记得你的祖父李君羡吗?”卢小闲突然问道。
仇恨水脸色一沉:“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且不论太宗皇帝和你祖父之间的恩怨,平心而论,总体上来看太宗也算是个明君了!”
太宗与仇恨水有灭门之仇,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不遗余力的帮助钦陵对付大唐。但卢小闲说的也没错,若是不扯个人恩怨,仇恨水不得不承认,论起做皇帝来,自古至今超过太宗的还真没几个。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是太宗这样的明君,想要枉杀臣子,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是吐蕃赞普呢?赞普对钦陵恨之入骨,想要拔除这颗钉子,钦陵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意思?”仇恨水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是想劝我识时务吗?”
“你真打算为钦陵陪葬?”卢小闲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全家二十多口人考虑吗?”
听了卢小闲的话,仇恨水不由又哆嗦了一下,卢小闲这话算是击中了他的要害。
当年,李君羡获罪,他的几个儿子都被牵连而诛。仇恨水的父亲因为年龄小,被发配茂州躲过了一劫,他这一脉算是为李君羡续上了烟火。
后来父亲和仇恨水辗转到了吐蕃,历尽磨难他们李家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仇涛是仇恨水的长子,他在吐蕃成了家,为仇恨水生下了两个孙子。除了仇涛之个,仇恨水还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生活在逻些城。
如今,这一大家子人受仇恨水的牵连,全部被打入大牢。若李家的香火因仇恨水而终结,到了阴间他怎么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可是,让仇恨水背叛钦陵,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仇恨水陷入了两难之中,此刻他心中的悲苦远胜于身体的痛楚。
良久,仇恨水终于做出了抉择,语气也变的平静了:“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真的不能背叛大论。这种情感你不会懂!”
卢小闲没有说话,静待着他的下文。
“当初我父亲被发配至茂州,最终在那里成了家,后来爹娘生有了我这个儿子。你恐怕不会知道,茂州作为荒蛮之地,在那里生存下去有多不容易。还记得最艰难的那一年,我娘因为灾荒活活饿死了,我父亲贫病交加也奄奄一息,那时候我年龄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惶恐无助到了极点。”
说这番话的时候,仇恨水脸上很平静,但卢小闲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波澜。
卢小闲对流人生活有着切身的体会,当然知道仇恨水所诉说的经历,对一个年纪幼小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在最绝望的时候,是大论派人来医好了父亲的病,并将我们父子俩接到了吐蕃,给了我们很高的礼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正因为有了大论的救命之恩,所以父亲和我才会竭尽所能帮助他。做人不能忘本,如果没有大论,父亲和我早就死在茂州了,何谈今日的抉择?这二十几口的性命,就算还当年大论救命之恩了!”
仇恨水这番话说的很决绝,此时此刻,卢小闲才真正发现,仇恨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也不知怎么的,卢小闲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如果仇恨水因为顾惜家人的性命,顺理成章做出背叛钦陵的事情,卢小闲恐怕又会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仇恨水艰难的决定,更加坚定了卢小闲的信心,他必须要保住仇恨水以及他全家人的性命。
………………………………
第二百五十章 投名状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卢小闲点点头道,“虽然我和钦陵是敌对立场,虽然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除掉他,虽然我已经断定钦陵必败无疑,但是这些并不妨碍我对他的钦佩。论起打仗来,钦陵的确可以配得上军神的称号。凡事有利就有弊,他这么能打对大周来说,自然不是好事,所以除掉他是必须的。但是除去他有很多方式,并不一定非要从肉体上消灭他,只要他不再袭扰大周边境,我便不会为难他。所以说,不仅是你和你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尽可能的保证他和他的家人的安全。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我才希望你能活下去!”
卢小闲这番话是发自心底的,是英雄谁都敬佩,钦陵便是为数不多让他敬佩的人之一。
仇恨水的目光有些恍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活着才能救下他的命。你若死了,他和他的家人必定只有死路一条!”说到这里,卢小闲脸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还记得那日在伏俟城,我会见钦陵时的情形吗?”
仇恨水点点头:“当然记的!”
“那你一定也记得,会见结束时,我附在他耳边说过几句话吧?”卢小闲有意问道,“你可知道我对他说了些什么吗?”
仇恨水当然记的那一幕,当时他也觉得奇怪。本以为卢小闲走后,钦陵会主动告诉他的。可是,钦陵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钦陵越是不提,仇恨水就越觉得奇怪。虽然仇恨水也未开口问过此事,但他心中的疑惑却一直都没有解开。
此刻听卢小闲如此一问,他知道谜底该到揭开的时候了。
见仇恨水摇头,卢小闲笑了笑说:“我当时的话很简单,也很直接。我告诉钦陵,做人要留有余地,假如有一天他被赞普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可以帮助他!”
“你真是这么说的?”仇恨水瞪大了眼睛。
“我骗你有意思吗?”卢小闲
撇了撇嘴。
难怪钦陵当时的表现那么反常,并且对此事一直闭口不提,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以仇恨水对钦陵这么多年的了解,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卢小闲的提议动心了。
这怎么可能?
钦陵作为吐蕃大论,与大唐厮杀了数十年,前后死在他手上的大唐将士至少也有十几万人了,他怎么会去投降大唐呢?
可是如果钦陵没有动心,他的反常表现又如何解释呢?
“这世上一切事情都有可能,假如你换作你,在这种情形之下,也未尽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卢小闲意味深长的说:“所以,我希望你先活下去。至于你是忠于钦陵还是忠于赞普,等你活着离开逻些城后,再做决定吧!”
此刻,轮到仇恨水有些动心了。
他觉得卢小闲的建议是对的,自己无论如何得先活下去,至少到了大论那里,他可以把赞普的所作所为告诉大论,让大论做好提防的准备,至少比在这里白白死掉要强的多。
“好了!酒喝完了,话也说到了,我该走了。这两日你好好想想,至少你得想出点有用的东西来,糊弄赞普也好,算作投名状也罢。总之,得想办法让赞普安心放你离开逻些城。至于到了钦陵那里,你怎么决断,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言尽于此,先告辞了!”
说罢,卢小闲拍拍仇恨水的肩头,站起身来。
“等等!”仇恨水叫住了卢小闲。
“怎么了?”
仇恨水目光灼灼:“卢公子,不用想了,我这里有现成的投名状!”
“哦?”卢小闲打量着仇恨水,“说来听听!”
听仇恨水说完,卢小闲脸上露出了笑意:“不错,真不错!你的这个投名状,既不用出卖钦陵,又会让赞普高度关注。你怎么不早说?好了,你安心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见赞普,说不定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逻些城了!”
与来时相比,返回的时候卢小闲就惬意多了。他不仅与吐蕃赞普达到了秘密协议,而且还成功的救下了仇恨水一家人的性命,此行所有的目的基本上都已经达到,他的心情怎么能不好?
卢小闲瞅了一眼骑在马上愁眉不展的仇恨水,笑着开解道:“我说仇堂主呀,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呀,怎么还忧心忡忡的?”
仇恨水递交给赞普的的投名状可了不得:他向赞普报告,吐蕃朝中有人暗中策划,准备除去赞普赤都松赞,拥立赤都松赞的兄长以取代赞普之位。
素衣堂打探消息的能力的确很强,仇恨水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在他看来,假如新的赞普继任,说不定钦陵的处境会比现在好一些。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赞普。
原来,上任赞普有两个儿子,除了赤都松赞之外,他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巴布。当初因为赤玛伦联合了噶尔家族,所以巴布在与赤都松赞赞普之位的竞争中败北。
巴布虽然没有争得赞普之位,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但一直还没有完结。
巴布的母亲出生于吐蕃贵族的娘氏家族,这些年来娘氏家族一直被噶尔家族打压。娘氏家族从没有放弃过对赞普之位的觊觎,暗地里一直在谋划除去赤都松赞,好让巴布继任赞普,以提高家族在吐蕃的地位。
赞普和太后从仇恨水这里得到消息后,也是大吃了一惊,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对于吐蕃国内敢于反叛赞普的力量,赞普和太后伦毫不犹豫的挥起了屠刀,派军队将娘氏家族所有人全部擒获,并尽数处死。
赞普的兄长巴布即便是属国泥婆罗的国王也不能幸免,赞普和太后派遣吐蕃大军兵临城下。
在兵锋的威逼下,巴布国王出降,他被带回了逻些城。
至于巴布最终是什么结局,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仇恨水及他的家人却因此而被赞普释放。
。m。
………………………………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谈判
仇恨水苦笑着摇头,他何尝听不出卢小闲话中的劝慰之意?
事情哪会如此简单,如果赞普知道仇恨水只不过是在虚与委蛇,照样会毫不犹豫再次向他和家人举起屠刀。
不过,此刻仇恨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赶紧见到钦陵,把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知于钦陵。
……
洮州城的城墙上,大周的军士们手持武器,箭已上弦,虎视眈眈的盯着城外的方向。
数万吐蕃骑兵将洮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吐蕃人不擅于攻城,但架不住他们人多,万一城池被攻破,那满城的军民可就要遭殃了。
此刻,作为一州刺史的郭勤也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强敌入侵,他现在不仅只是一名地方官,还肩负着指挥城中军队御敌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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