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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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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冷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卢小闲低头沉思起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冷总捕头,你说的这些证据确凿吗?”
“不但有人证,还有物证!”冷卿铿锵道,“千真万确!铁证如山!”
“你与郭勤对质过吗?他知不知道你在调查他?”卢小闲又问。
“他应该不知道!”冷卿摇摇头说:“您交待过,先不要惊动他,所以我没有与他对质!”
卢小闲霍然起身:“走!冷总捕头,我们去会会这位郭刺史!”
……
洮州刺史府做了王孝杰行军大总管的临时帅府,郭勤便搬到了一所较大了民宅内,临时当作刺史府。
卢小闲和冷卿一路打听来到“刺史府”,郭勤并不在“刺史府”内,向刺史府的人询问后才知道,他到洮州西城门检查防务去了。
洮州西门厚实的城墙之上,郭勤负手而立,沉默地望向远方,身上那件浅绯色官袍迎风而起。
郭勤做洮州刺史已经整整五年了,在他之前的几任刺史,没有一个能待满两年的,都设找了各种门路开了这个荒凉的地方,唯有他一待就是五年。
卢小闲和冷卿站在郭勤身后三步开外,默默盯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良久,郭勤头也不回,轻声问道:“你们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找你?”卢小闲略微有些诧异。
郭勤转过身来,看着卢小闲和冷卿,他垂下了眼,神色喟然:“该来的总是要来,我从没想过要躲避什么!”
卢小闲没有说话。
郭勤的目光越过卢小闲和冷卿,朝着城内的方向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们来自帝都,不会知道洮州城当日的景象!”
也不管卢小闲和冷卿应不应声,郭勤自顾自的说道,“去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我在这里五年还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雪,从入秋开始,一直断续下到深冬。洮州城发生了饥荒,我把自己的俸禄全部捐出购粮赈济,却是杯水车薪,整个洮州城存粮已不足万石。每一天都有人冻饿而死,甚至刺史衙门前,也常见到灾民的尸体……但,我已经探听到吐蕃有异动,于此同时兵部的文书到了,命我全力征调粮草,以备不时之需。一边是国事皇命,一边是黎民百姓,我无法选择,只有下令将粮食全部运往凉州的军用仓窖。”
“这和你屠杀百姓有何关联?”冷卿冷不丁厉声喝道。
“不身临其境,你是不会理解当时的难处!”郭勤缓缓摇头道:“调粮的消息走漏了风声,城中灾民竟然要联合起来,意图夺粮。当时洮州城中局势,可谓一触即发。得到通报后,我便知道在这种情形下,想要将粮食太平运送至凉州已不可能。三日三夜,我寝食难安,最终定下一个计策,在城中张贴布告,说道要开仓赈济,但需要招募青壮帮助搬运,这样一来,那些人便踊跃前来报名。”
郭勤的语气平和,却似乎藏着一种危险,卢小闲隐隐觉得不妥。
郭勤继续道:“在此之前我己事先由内线得到企图劫夺军粮之人的名单,便按照这个名单取人,将他们召集到米仓地窖中,锁起地窖大门。另一方面,则令差衙将粮车伪装成柴草,悄悄运送出城,如此一来,粮食才得以安全转运至凉州。”
“那么,那些人……”
郭勤低声道:“六日后打开地窖,无一存活。”
“你!”冷卿伸手指着郭勤,却不知说什么好。
“那日地窖中的景象,永生难忘。”郭勤声音极轻,像是怕惊动了地底幽灵,“那些尸体……你可知什么叫做死不瞑目?日日夜夜,仿佛合上眼就能见到……”
冷卿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呀!”
郭勤用凌厉的目光看向冷卿:“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冷卿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朝廷之命不可违,更何况粮食是将来与吐蕃作战用的。至于灾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既然意图劫粮,就是反叛,留下固是祸根,杀之亦不为过,郭勤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说是尽忠职守。
这样算起来,郭勤的所做所为,是以大局为重、阻止了一场乱象。
冷卿似乎突然明白,为何狄阁老非要让他听从卢小闲的安排,想必他本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理郭勤了。
“即使这样,你屠杀百姓也是死罪一条!”突如其来的愤怒涌上心头,冷卿瞪视眼前的郭勤,“你的作为,与杀良冒功有何区别?”
郭勤毫不退缩迎上冷卿谴责的目光,“我是寒士出身,生来便无世袭,也无人举荐。若想求得官位,只有凭借自己努力,否则的话,空有一身抱负,也无处施展。试问我这样做,又有何错?”
冷卿还要说什么,却被卢小闲用眼神制止住了。
郭勤无声地笑了笑:“你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我心中是什么感觉?”
卢小闲问道:“你是什么感觉?”
郭勤沉默许久:“噩梦缠身,生不如死。”
“好了,这事至此为止,暂且不提了!”卢小闲淡淡道。
郭勤和冷卿愕然,异口同声的问:“不提了?”
“如今大敌当前,孰轻孰重你们应该心里清楚!此事暂且搁下,我们全力以赴应对眼前的战事,待将来回京向陛下禀报后,由陛下来决断吧!”卢小闲看向冷卿,“不知冷总捕头意下如何?”
冷卿默然无语。
“郭刺史想必也不会畏罪潜逃,就算真要降罪也不急于一时!”卢小闲豪气道,“更何况,有我替郭刺史做担保,将来有了问题,找我便是了,冷总捕头有何放心不下的?”
卢小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冷卿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点头道:“来时狄阁老便吩咐过冷某,一切听从卢公子安排,冷某遵命便是!”
卢小闲意味深长的对郭勤道:“郭大人,孰是孰非将来自会有定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洮州的防务,可松懈不得呀!你是洮州的父母官,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望珍重!”
卢小闲不仅为郭勤担保,而且话中的意思很明白,他希望郭勤能够载罪立功。
郭勤与卢小闲素昧平生,卢小闲做到这份止,着实让郭勤感激不已。
不待勤说感谢的话,卢小闲话题一转,突然问道:“对了!郭刺史,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赐教?”
“卢公子请讲,郭某知无不言!”
“洮州城这两年濒发血案,且死的都是定居在城内的吐谷浑人,可有此事?”
郭勤脸上显出不自然的神色,他点点头道:“确有此事!两年之内洮州城内共离奇死去五十九人,全部都是吐谷浑人。每次命案现场我都亲自去看过,仵作也勘验了尸体,各种死法不一,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谋杀。”
“郭大人,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是自杀?”卢小闲置疑道,“这么多人自杀,怎么可能?郭刺史,你不会也相信这些吐谷浑人都是遭了天谴吧?
“那都是百姓传言,当然不可信!”郭勤摇摇头道,“但事实的确如此,他们不是自杀就是死于意外。当初,我也怀疑是不是有人谋杀,还让法曹专门审理了这些案子,但却没发现有任何谋杀的迹象!我甚至派出捕快和衙役,专门蹲守在城中那些吐谷浑人的家中,但也没有用,该死的照死不误!不光是洮州城,据我所知,凉州、灵州也有不少吐谷浑人离奇死亡的事情发生!”
卢小闲越听越觉得蹊跷,他来自后世,怎么可能相信天谴这样的无稽之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思忖片刻,卢小闲对郭勤道:“刺史大人,不知可否把吐谷浑人死亡的那些案卷借我一阅?”
“当然可以!”郭勤爽快的答应了。
按理说,卢小闲是没有权力调阅地方刑事案卷的,可他刚帮了郭勤一个大忙,郭勤投桃报李,自然要满足卢小闲的这个要求了。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又现命案
洮州城驿馆后院的一个屋内,桌上的案卷堆的像小山一样,冷卿和两名手下正在挨个翻看着这些案卷。
郭勤派人把案卷送到驿馆后,卢小闲就把这些案卷交给了冷卿。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人士来干,卢小闲向来信奉这个理念。冷卿作为刑部总捕头,虽然他的主业并非破案,而是缉拿犯人,但不管怎么说,比起卢小闲这样的门外汉,肯定要专业的多了。
冷卿带着“灵猫”和“秃鹰”两名手下,一本一本细细翻看着这些案卷,不敢有片刻耽误,就连吃饭都是让驿丁送进屋里来的。
他们整整用了一天一夜,才把这些案卷全部看完。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卢小闲满怀期待的看着冷卿。
冷卿一脸的疲惫,他摇摇头道:“前年的正月初三是第一起案件,到前天为止共死亡五十九人,全部都是吐谷浑人。根据现场勘察和验尸报告来看,虽然他们死法各异,但均死于自杀或意外,没有任何被谋杀的痕迹!”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全部是自杀或死于意外,而且全部是吐谷浑人?”卢小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用置疑的目光瞅着冷卿,“冷总捕头,依你来看,这些案卷会不会是伪造出来的?”
“应该不会!”冷卿断然道,“如果是一两宗案卷,也许有可能伪造,若说五十九宗案卷全部都是伪造的,这基本上没有可能!案卷内的现场勘察报告、验尸结果、证人证词,都需要当事人签字,这五十九个案件算下来,至少要有上千人的亲笔签名。有谁能把这么多人都买通来造假呢?”
冷卿说的有道理,可卢小闲知道,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思忖了片刻,对冷卿说:“冷总捕头,你还得再辛苦辛苦,现在有两件事需要尽快去做!”
“卢公子,您请吩咐!”
“一是派人到凉州和灵州去调查一下,是不是也有吐谷浑人离奇死亡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就安排人去!”
“第二件事情,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洮州城还居住有多少吐谷浑人!”卢小闲稍一沉吟,又吩咐道,“记住,要悄悄进行,别让人察觉了!”
冷卿心中一动:“卢公子,您的意思是……”
“既然死的都是吐谷浑人,那下一个轮上的肯定是这些吐谷浑当中的一个!”卢小闲微微一笑,“我听说前天还死了一个吐谷浑人,若真是天谴,这事肯定还没完,还会有下一个!我们多留心些,就不信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冷卿没想到,卢小闲对破案也颇有心得。
“冷总捕头,这两件事你赶紧安排。安排我之后,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冷卿问道。
“前天刚死的那个吐谷浑人的尸体还在,我们去瞅瞅,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冷卿点点头,卢小闲说的没错,只有看到尸体,才知道案卷的真伪。
……
停尸房内,卢小闲和冷卿瞅着眼前的这具尸体。
死者是一个光光的秃头,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两眼如椒,身体高瘦。如果站在人群里,肯定特像一根竹竿。可惜的是,他现在成了一具尸体,只能静静躺在那里。
这便是前天死去的那个吐谷浑人,卢小闲看罢将布单又盖在尸体上。
“卢公子,我仔细验过了,和仵作的验尸报告没什么出入!”冷卿言之凿凿道。
“这就奇怪了,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睡梦中咬断自己的舌头而死呢?难道他是馋肉了?”卢小闲摇头苦笑。
……
卢小闲和冷卿刚回到驿馆,郭勤便派人来请他们了:就在刚才,洮州城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死的还是一个吐谷浑人。
这老天爷也真是的,还有完没完了,非要把这些吐谷浑赶尽杀绝吗?
卢小闲和冷卿急忙赶到事发现场,郭勤早已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死都家中很富有,至少他家的宅院很大,在洮州城里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富翁。
卢小闲随郭勤来到后园一个极清静偏僻的院落,门窗大开,尽管是午后时分,可房内仍然非常昏暗,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盘腿坐在地上,只见他面色如常,嘴角带着一丝神秘而又古怪的微笑,却早已气绝身亡。
死者名叫曾察,的确是吐谷浑人。曾察前些年一直做皮毛生意,赚了大钱后便停了生意,买下这所宅院享起清福来。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竟会突然离奇地死在自己家中,真是让人不解。
曾察虽然是吐谷浑人,便他像大唐的富户人家一样,也雇了管家来打理自家事务。
卢小闲皱眉向管家问道:“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
管家惶恐的回答道:“是我。主人一般吃饭都是送进后院的,刚才我送完饭后,刚出门没几步就听见一声惨叫,我赶回来一看,主人已经死了。”
卢小闲又问:“那你可曾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没有,只有主人一人在屋中。”
卢小闲略一沉吟,又问道:“这里平时可有什么人出入?”
管家道:“平日主人不让外人进出这里,若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里。”
“那他的饮食起居怎么办?”
“都是由我一个人亲手包办。”
回到府衙,郭勤吩咐仵作立刻去殓房验尸,然后和卢小闲、冷卿一起商讨着案情。
没过多大一会,仵作惊慌得如同见了鬼一般冲进屋来。
“大……大人,不好了,不好了!”仵作结结巴巴的说。
“慌什么,出了什么事情?”郭勤皱着眉头问道。
“那,那个吐谷浑人曾察的尸体化作一股青烟,消……消失了!”
听了仵作的回答,不仅是郭勤,就连卢小闲和冷卿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他们立刻跟着仵作去了府衙后的殓房。
本来平日就鬼气阴森的殓房,此时更变得诡异异常。
曾察的尸体仍然如此前一般趺坐在地,只是宽大的衣衫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惨白森然的白骨。骷髅头上两个凹陷处好像一对眼睛正盯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白云观
卢小闲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向仵作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仵作战栗道:“卑职刚才在门口就听见一阵嗤嗤声,进门一看,曾察的尸体已经化成青烟飞了,只……只剩下这副骨架了。”
这怎么可能?
卢小闲当然不会相信有鬼神之说,他缓步走到白骨前,似乎发现了什么,使劲用鼻子吸了吸。一缕淡淡的异香,似麝非麝,似檀非檀,似有还无,从他鼻端飘过。
卢小闲突然有些意乱神迷,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卢小闲不敢再呆在屋里,赶忙快步走出殓房,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香味,竟然这么厉害?
卢小闲猜测,问题就出在这香味上。他立刻吩咐人去曾察的家中,把平日所焚的香全部取来,但也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就在卢小闲束手无策之际,冷卿派往灵州和凉州的手下“秃鹰”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卢小闲迫不及待的问道。
“秃鹰”看了一眼卢小闲和冷卿身边的郭勤,没有说话。
“不用避讳郭刺史,他是自己人!”卢小闲对“秃鹰”道。
“秃鹰”这才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卢小闲听罢,闭着眼睛沉思起来。
他敢断定,所谓吐谷浑人遭天谴而死一事,绝对是障眼法,这里面另有内幕,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纵此事,只不过一时找不到任何线索。
凉州和灵州离奇死亡的吐谷浑人,加起来一共二十三人,比洮州城少的多了。这说明,洮州城才是重点,幕后之人说不定就藏在洮州城里。
还有,凉、灵二州这些吐谷浑人的离奇死亡,与洮州城一样,也都是从前年正月到现在这段时间内发生的,这说明洮州、凉州和灵州所死的吐谷浑人都是幕后黑手一手策划下的牺牲品,幕后之人应该是第一起案发之前到达洮州城的。
想到这里,卢小闲对郭勤道:“郭刺史,你立刻安排人,把首次案发前两个月内迁到洮州城定居的人员,全部清理一遍,我让冷总捕头派人协助你!”
郭勤脸上一懔,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先等等!”卢小闲叫住了郭勤,思忖片刻道,“不管是洮州还是凉州和灵州,死去的吐谷浑人都是五十来岁,不超过六十岁的男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冷卿与郭勤相视一眼,是呀,怎么会这么巧,就算是遭到天谴,老天爷为什么要偏偏这么眷顾这个年龄段的吐谷浑男子?
卢小闲断言道:“这些死者之间,肯定有什么相同之处或者必然联系!”
“卢公子!”一旁的“秃鹰”突然插言道,“我在凉州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有没有用?”
“你说来听听!”卢小闲冲着“秃鹰”点头道。
“凉州城死去的其中一个吐谷浑人,曾经在吐蕃军队从过军,好象还参加过当年大唐与吐蕃的大非川之战!”
听了“秃鹰”的话,郭勤不由一震,浑身竟然战栗起来。
“郭刺史,你怎么了?”卢小闲奇怪的问。
郭勤眼中流出了泪水,语气沉重道:“当年与吐蕃的大非川之战,我大唐多少军中好男儿葬身于青海湖畔,每每想到此,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听了郭勤这番悲愤的话,卢小闲和冷卿都不言语了,大非川之战,可谓是大唐军中男儿心中永远的痛。
大非川之战是大唐与吐蕃为争夺吐谷浑故地而进行的一场战役。咸亨元年,高宗诏令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些道行军大总管,右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为副,领兵十万征讨吐蕃。
唐军以“逻娑”为出师之名,或许有胜利后直捣黄龙之意”。 战前唐方踌躇满志,大胆深入。
吐蕃将领钦陵领兵四十万屯驻青海湖附近,伺机迎战。同年七月,薛仁贵的十万大军抵达大非川。鉴于行军路径艰险,携带辎重粮草必将影响行军速度,薛仁贵决定将辎重粮草留在大非川上,由郭侍封率二万兵看守辎重,自己率大军寻找吐蕃主力决战。
郭待封是名将郭孝恪次子,曾为鄯城镇守,由于自恃出身名门,郭待封不甘心屈居在薛仁贵之下,经常违抗令。他擅自率后队继进,又未能及时与主帅会合。吐蕃军抓住战机,以二十余万之众邀击其部,郭待封不能抵敌,辎重、粮草尽失。
薛仁贵在河口刚打了一场胜仗,后方却传来郭部战败的消息,没有后勤保障供给,薛仁贵只得退回大非川。在大非川,论钦陵早已为薛仁贵准备下了四十万大军。两军交锋,士气低落人数处劣势的唐军大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薛仁贵、郭侍封、阿史那道真等将率数骑突围。
大非川之役是唐朝与吐蕃第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较量。此役之后,吐谷浑故地完全被吐蕃所控制。
卢小闲向“秃鹰”问道:“你这消息准确吗?是听谁说的?”
“我是无意中听西平大长公主府上的人说的!应该是准确的!”
西平大长公主又叫弘化公主,高祖武德五年出生于唐王朝宗室之家。贞观十四年二月,太宗遣左骁卫将军、淮阳王李道民及右武卫将军慕容宝携带大批物资护送弘化公主入吐谷浑与其国王慕容诺成婚。
后来,吐蕃发大军攻击吐谷浑,大破之,灭了吐谷浑国。吐谷浑国王慕容诺与妻子弘化公主引残部数千帐,弃国奔走依附大唐。弘化公主和慕容诺率残部几千帐经过长途逃亡,来到凉州凉州暂时安居下来。
当年大非川之战的前奏起因,正是因为高宗无法忍受吐蕃袭击附属国,并且驱逐唐朝公主的行为,才与吐蕃进行决战的。但大非川一役,唐军大败,最终使吐谷浑依靠唐朝力量恢复其势力的希望破灭。从此,吐谷浑作为一个部族,再也无力复国。吐谷浑国王慕容诺和弘化公主就一直居住在凉州城。武则天时,改封弘化公主为西平大长公主。
听了“秃鹰”的话,卢小闲心中一动,这些死去的吐谷浑人都在五六十岁之间。大非川之战距今也就三十年,当年这些吐谷浑人大约也就是二三十岁的年纪,莫非他们当年都参加过大非川之战?
想到这里,卢小闲对郭勤吩咐道:“郭刺史,你查一下这些吐谷浑人,当年是否都参加过大非川之战!”
郭勤脸色木然,冲着卢小闲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郭勤走了没多久,张猛便来找卢小闲了。
“什么?去了两次白云观?”卢小闲问道,“他们去白云观做什么?”
张猛摇摇头:“白云观门口有个老道士在那儿摆摊算命,他们好象是找那个道士算命。我不敢跟的太近,连续两天都是这样!”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欧阳健和唐倩好端端的算的哪门子命,就算真是这样,谁会连续两天都找同一个人算命呢?
卢小闲又问:“白云观就在洮州城中吗?:
“没错,就在城北,白云观虽然不大,但在洮州还是很出名的!”
“那个算命的老道还在吗?”卢小闲又问。
“还在!”
卢小闲稍一思索,一个计划便在脑中形成了。他向郭勤告知一声,便和张猛与冷卿匆匆出了门。
随便一件青布长衫,随便结起的长发,阳光温煦照得卢小闲眉宇清澈,懒洋洋的神态中,透着一份清爽。
他们径自向长亭客栈而去,到了客栈问清楚欧阳健住的客房,卢小闲上前敲门。
打开门,欧阳健和唐倩见是卢小闲,俱是一愣。
唐倩脸上洋溢着笑容,惊喜的问道:“卢公子,你们怎么来了,莫不是来通知我们去伏俟城的?”
“哦!不是的!去伏俟城还得要等几天!”卢小闲朝唐倩微微一笑道,“我们三个闲来无事在街上走走,恰好路过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你们!”
“来来来!几位赶紧进屋来,我给你们泡壶好茶!”欧阳健热情的邀请着卢小闲三人。
“不用了!”卢小闲摆摆手,依然站在原地,“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忙吧,我们走了!”
唐倩扭头对欧阳健道:“要不,我们也陪卢公子出去走走?老窝在屋里都快发霉了!”
卢小闲就等着这句话呢,他看向欧阳健:“不知王郎君意下如何?”
欧阳健爽快的答应了,几人一同出了客栈。
白云观是洮州城内一座小道观,但也是唯一的一座道观,所以城里的人经常来这里,也算是个热闹的地方。
卢小闲等人看似无意,实际是有意,在张猛的带领下一路溜达着便来到了白云观。
大门上“白云观”三字古意盎然,不知哪朝哪代,谁人手笔。斑驳院墙边是星星点点的牵牛,花已合拢,藤蔓却牵缠攀爬,映得白墙绿意深深。
………………………………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神秘刺客
“没想到洮州城里还有这么个别致去处!”卢小闲觉得新奇,向欧阳健问道,“王郎君,你们来的日子比我长,可来过这所道观?”
欧阳健摇摇头:“我也是头次来!”
一听就知道欧阳健说的是假话,卢小闲心中暗乐: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白云观门前是一大片空地,有卖香烛的,有卖小吃的,还有如杂耍的,应有尽有,的确热闹非凡。
卢小闲兴致盎然道:“几位都走累了吧,来来来,我请你们喝茶!”
说罢,也不管其他几人同意不同意,卢小闲大刺刺直接坐在一个茶摊的桌前,并且招呼摊主给每人上了一碗茶。
卢小闲当然不是想喝茶了,他一边端着滚烫的茶水,一边暗自打量着离这里不远的那个卦摊。白云观门前,就这么一个卦摊,好认的很。
卦摊前坐着一个老道士,一袭白袍上有清晰的灰色纹理,是以丝葛织就,腰间束着质地相同的长丝绦。老道士长着一张长长的驴脸,皮肤呈铅灰色,双目深陷,鼻孔朝天,胡须疏疏落落如乱草一般。
难道这便是欧阳健和唐倩的师父王先生?
卢小闲在潘州城见过王先生,与眼前这个老道无论身形体态还是容貌装扮,都相差的太远。
就在卢小闲疑惑时,一支剑象毒刺一样地刺来,盯住的是他的咽喉。
这一剑太快,太突然,也太诡异,来势之快,力道之猛,简直匪夷所思,就像来自幽冥一般。剑风瞬间及体,眼看就要穿喉而过,正所谓离弦之箭,以剑势而论,即使出手之人本身也断然无法收回。
卢小闲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丝毫闪避,甚至脸上表情也还是镇定自若。
眼看着剑就要刺中卢小闲,没有人能护得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刺向卢小闲的那支诡异的剑,向中了邪一般不由自主的偏向了一旁,卢小闲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耳边穿梭而过。
接着,又听见瓷器破碎般的轻细声响,光芒流散,剑已寸寸断裂,碎片接连落地,发出铿锵之声。
若不是地上躺着一个算卦用的木签,谁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老道出手救了卢小闲。可让人奇怪的是,谁也没看清老道士是如何出手的。
如果不是怪异的老道士,卢小闲的脖颈上肯定会穿出一个洞。
只需要这一霎!冷卿和张猛便同时发动了。
刚才之所以险之又险,是因为行刺之人来的突然,现在他已失去了先机。
张猛和冷卿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蒙面的袭击者知道自己已无机会,他惨笑了下,回剑,一剑挑翻了茶摊灶上的一个沸水桶,一桶沸水全浇在了他的脸上,白烟冒起,一时间都看不见了他的人。
烟散去,冷卿上前揭开袭击者蒙面的的黑布,他的脸已烫肿烫烂,布几乎揭不下来。
揭下来也已看不到什么面目了。
“可惜可惜!”在生死边缘打了个转的卢小闲,毫无所觉地叹了口气,“要是能抓到活口就好了!”
唐倩一脸关切的看着卢小闲:“卢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说这话的时候,卢小闲目光很深邃。
卢小闲当然没事,在望云山的八年,他每天夜里都要去蝙蝠洞训练,听力和目力哪是常人能及。刚才,袭击者刺出那一剑时,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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