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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落杯中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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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也是个识时务的人,躬了躬身,就出门去了。
尚春站在冒着热气的浴桶边上,热气氤氲迷蒙了她的双眼,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李泉就站在不远处,脸上笑得开怀,那双平日里只看着她的桃花眼,如今满目柔情全都向着另一个人。
只要那么一想,尚春就觉得自己的心上中了一剑,那伤口越来越大,还在不断撕裂开来,鲜血汩汩而出,如同放了闸。
一念之差,仿佛从九重天上掉到地狱阴司,尚春只觉得自己要撕开了,从里到外,她闭了闭眼,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伸手将窗户锁好。
而当尚春坐在浴桶之中,散下三千烦恼丝,将脑袋仰靠在浴桶边缘,闭目沉思的时候,李泉正孤身一人躺在烁城的某处私宅之中。
桃随香已经离开了多久,李泉就在这张**上躺了多久,每日都会有丫鬟来替他更衣擦身,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每日都会被人摆弄,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很想甩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然不受自己控制,最后也只能默默承受。
索性对方并没有将他怎么样,只是有的时候会突然感觉身上的衣服被人除了,紧跟着会有暖暖的略微有些潮湿的触感碰上自己,其余并不其他不适。
每日里,总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事物,虽然看不到,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是不能动,不能看,也不能听罢了。
他的记忆还在,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受到重创的,也清楚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看着自己的胸膛之中穿出了一只手掌,那手掌宽厚,掌心之中脉络分明,他记得那只手掌是属于谁的。
若是告诉了尚春,不知道尚春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会哭吗?
那毕竟是她喜欢过的人呢。
他倒是希望她哭,至少可以断了她的念想,只不过这断得太过残忍,他还是心疼的。
然而就只是那短短的一个时辰里,李泉却只是用来想念了尚春,一个时辰过后便又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混沌散开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仍旧是那看不到出口的迷宫。
站在那迷宫前面,李泉的双脚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迷宫的正中央。
他要走出去。
走出去,才能去找尚春,才能告诉她,一直藏在他心里的话。
他对尚春说过,他的眼里只看得到尚春,他放在心里的自私也只是因着尚春一个人,可却从未告诉过尚春,她是他的劫,若是这辈子过不了,那下辈子他还得找她。
以前在北海之滨的时候,听师父那般说起过,他不屑一顾,偷溜出了北海之滨妄图靠自己的力量渡过,却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劫。
尽管如此,他甘之如饴。
那一场客栈门口的相遇,是上天安排好的,他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她站在那里,冷淡却温柔。
“师父,我得走出去,才能告诉你,你要等我。”
站在迷宫中央,李泉抬头望着头顶那一片不知何时才会散去的厚厚乌云层,缓缓闭上眸子,再度睁开的时候,仿佛雷霆闪过。
仰头靠在浴桶边缘的尚春,蓦然睁眼,方才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心上穿过,迅猛如电。
她猛然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膛,甚至有些疼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伸手捂住胸口,脑海中却只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小……小泉子?”尚春喃喃出口。
紧跟着,“哗”的一声,尚春从浴桶里面一下站了起来,她决定离开这里。既然这里不可能有李泉的存在,那么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不知为何,总觉得很不安,总觉得要很快找到李泉,不然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不管之后见到李泉,是不是看到他鸳鸯交颈伉俪情深,总之只要看到他好好的,那就比什么都强。
反正……
反正他也不是左意剑派的弟子。
说白了,离了左意剑派,他们两个,其实什么都不算,充其量不过是认识久一些的知己好友罢了。
匆匆忙忙穿好衣物,尚春来的时候,风尘仆仆,走的时候,急急忙忙,连一晚都没在这个客栈住下,不过洗了个澡,吃了点饭,填了肚子,就离开了虞城。
走时,那小二还站在客栈门口,呆呆地望着,许久才喃喃道:“这姑娘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出了城之后,尚春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背后重剑,迅速捏了个剑诀便跳上了重剑剑身,可才刚跳上,却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知道李泉现在在什么地方,既然不知道,那么她又要到何处去寻?
尚春挠了挠头,匆匆翻了一下包裹,没有镜子,又站在悬空的重剑上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附近连条河都没有。
“唉,早知道在客栈里先用一下那镜子了。”尚春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回头望了一眼虞城,要不要再回去借一面镜子?
咬了咬牙,尚春调转剑尖,再度飞向了虞城城门。
“老人家,可否借铜镜一用?”才刚随意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尚春开门见山便是这么急吼吼的一句话。
那开门的老人家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却还是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点。
尚春匆匆喊了声“多谢”,便顺着老人家手指的方向奔进了屋,脑袋四处一转便发现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刚要施术,猛然想起这是在百姓家里,回头就看见两个老人家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拿着自家铜镜,手指还捏成诡异的姿势。
尚春傻傻一笑:“嘿嘿,借我铜镜一下,马上归还。”
………………………………
092 蠢蠢欲动
那两位老人家只看着尚春,呆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就看见尚春揣着铜镜奔出了门,转眼便不知去向。
许久,两个老人家猛然间反应过来是不是碰上抢镜子的强盗了?刚要准备喊几声,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很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活到现在,看到的最大的一锭银子,够买不知道多少面铜镜了。
终于满足地拿到了镜子,尚春二话不说御剑就飞出了虞城,转眼间就到达虞城城郊外的一条小河边。重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安安静静躺在杂草上,压倒了一大片草丛,而尚春则拿着那面不知道度过多少年月的铜镜,铜镜边缘的铜屑都剥落了一大片,恐怕这面铜镜的岁数都要比尚春大。
她蹲在河边,鞠了河水,轻轻倒在铜镜上,她曾在烁城客栈做过这件事情,可才将河水小心翼翼撒到铜镜上,尚春却突然发现没有花。
术书上没有说,镜花水月,若是没有花可不可行。
尚春站起,往四周望去,除了光秃秃的树干,便只有一大片泛黄的草蒿子,她上哪儿去找新鲜花瓣。
“要不然……试试?”尚春喃喃自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吞了口唾沫,决定试一试,这就像在煎药,缺了其中一味药引,不知道这药还有没有想象中的药效。
抱着搏一搏的心思,尚春念起了口诀。
然而很当然的,当尚春指尖的仙力流转到铜镜上的时候,她静静期待着,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许久,尚春紧绷的双肩垂了下来,随后便是长长的哀叹:“唉……”
落寞地将铜镜擦了擦,揣进怀里,尚春站在河边,茫然地朝四周望了望,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要向着哪一个方向走,哪里都看不到李泉。她仿佛又再次身处那一个混沌茫茫的天地之间,进不是,退也不是,周围虽然没有任何屏障,不像那梦中一样将自己圈在一个固定的方寸之地上,可这里,与那梦里又有什么区别?
弯腰拾起躺在草丛上的重剑,尚春又叹了口气,将重剑往身后一甩,带子轻巧一系,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朝着那里去了。
殊不知,她走的那个方向,正好是去往烁城的。
来的时候,带着欣喜欲飞的心情,几乎想让自己一下子能长出翅膀来,立刻奔到李泉身边。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面破旧的铜镜,揣在怀里,那突出的棱角还随着她的步子不停硌着她的胸口,有点疼。
尚春伸手抚了抚被铜镜硌疼的地方,轻轻扯开衣襟,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方竟然都已经红了,铜镜边缘有一根铜丝不安分地窜了出来。
她将那铜镜拿出来,甩手想扔掉,可手才刚挥出去,她又立刻紧紧抓住了那面铜镜,不是舍不得,只是心里有点莫名感触。
这是别人的东西,虽说她走时没忘了放银子,可却并不是人家心甘情愿卖给她的。
往白了说,是她一厢情愿地买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把铜镜扔掉,只是塞进了包裹里。
这一回,她没有御剑,只是慢慢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白天到黑夜,再从月落到日升,渴了就喝河水,饿了就吃包袱里的干粮,若是不想吃了,便从过路的林子里打一些小兽来充饥,或是捕鱼。
孤身上路,离开虞城已经有三日之久了,尚春走得慢,再过一座山就该到烁城了,可她却反而放缓了脚步。烁城里,柳文柳白还在,烁城很安全,至少比在她身边要安全得多,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当日与酒白一同躺过的草坡。
谢花坡。
冬日里的夜,落得特别快,如同那**一样,今夜的月色依旧美得不似凡间,尚春仰头望着,她原想着等事情都结束了,等历练也到了时间,她就与李泉再回来一次,可如今,历练未完,时间却快到了,而现在,也只有她一人。
长长舒了口气,她道:“也好。”
却不知,这两个字不知道含着什么样的意义。
放下背后重剑和包裹,尚春一屁股坐了下来,忽觉耳边一阵风吹过,却一点也不感觉到寒冷,她下意识地回过头,身边却空无一人。
“小泉子……”
这一次,没有人会贡献自己的胳膊来给她当枕头,尚春笑了笑,仰头躺了下去,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枕在脑袋下面,眯着眼睛,望着头顶那轮月亮,从自己的这边慢慢滑到另一边。
蓦然间,躺在**上的李泉身子抖了一抖,每日一个时辰的清醒让他终于可以逃脱开那个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的迷宫,依旧不能动,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被人除去。
他知道,接下去不多久,就会有温热略带潮湿的物事触碰上自己的皮肤,即便抗拒,也只能接受。
几乎就在他思考完毕的那一刻,那东西果然就缠了上来,他闭着双眼,努力想要避开那玩意儿,因为那东西真的让他非常反感,活这么长时间,除了北海之滨的师父,还有尚春,他当真讨厌别的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碰他的身体,尤其……尤其还是这么敏感的后背。
之前,一直在隐忍。
可这一次,他不想继续忍下去了,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而且随着一次又一次被迷宫逼迫的无路可走,李泉也越来越急迫,越来越觉得有些事情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
那些躲在黑暗之中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的眼睛盯住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尚春,爪子从黑暗之中慢慢伸了出来,那上面淬了毒,还见血封喉。
他哼了一声,忽觉背上的动静一下停住了。
李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惊讶,因为以往的时候,那物事似乎是察觉不到他的任何抵抗。可这一次,有了些许变化。
随后很快的,那东西从自己的后背上离开了,那一瞬间有点凉,李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一刹那,他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好像有知觉了。
他好像……可以感觉到自己了。
这……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有多久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现在突然的知觉让他有点惶恐不安,天知道他在那该死的迷宫里面折腾了多久,骂天骂地骂自己骂了多久。
如今,他可以动了。
从天而降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可李泉却只是能感觉到那么一点点自己,他想要动一动手指,发现原来还是做不到。他静静地躺着,希望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那物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吓到了,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就那么让他的后背光裸在空气之中。他有点冷,冷风不停地灌进敞开的被子里,刺激着他的皮肤,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
也不知就那样躺了多久,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替他盖好被子。
他冷得不行了。
“莫不是……”他心中暗暗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是他一直没有想到的,若不是今日突然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恐怕他会一直沉浸在如何走出迷宫和思念尚春这两件事情上。
“定术。”他没法说话,也只能在心中念了出来。
若当真猜得没错的话,大概就是了,这是当年他教会桃随香的一个术法,是师父教他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便用这个术法将对方定住,而自己则可以大摇大摆地逃之夭夭。
然而,这术法有一缺陷,若是修为尚浅的用了出来,那定住的这时间便会大大缩短,若是修为高上的用出来,恐怕不仅能让对方定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亦可以让对方不知不觉地死在梦里。
李泉吞了口唾沫,他如今能动了,想必还是桃随香的修为不够。
呵,真是没想到,当初为了帮她逃命的法子,如今却用在了自己身上,这算讽刺吗?
这般想着,他已经感觉不到后背的寒冷和僵硬了。
有的,只是对桃随香如此做法的寒心,他还从来没有被背叛过,他们相识近千年,却换来如此结果。
是自己太蠢,当初未看清楚面目,错将豺狼当成了家犬。
又不知那样躺了多久,李泉开始慢慢凝聚体内的涣散的妖力,一点一点,试图加快冲破桃随香术法的禁锢。
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个。
李泉心知肚明。
而与此同时,远在紫叶山的桃随香忽觉心跳加快了速度,眉头微蹙,坐在边上捏着一颗棋子的世斐,抬头问:“怎么了?”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说罢,她伸手掐了掐手指,算了一下时间,忽而眉头更紧,神色凝重:“我得回一趟烁城。”
“他出事了?”世斐几乎想也不用想就脱口而出。
桃随香应了一声,扔下手中棋子就站了起来,却被世斐一把抓住胳膊:“你算出来,是他要死,还是他要逃?”
“你什么意思?”
“若他要死,我不许你去。若他要逃,我同你一起去。”世斐张口便吐出这句话,颜色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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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拜你所赐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严肃起来,桃随香站在那里,一只手的袖子静静攥在世斐手中,她自然知道世斐在考虑些什么,也知道他的考虑之中关于她的部分里面有多少私心。
他越来越不像他,她也越来越回不到过去。
试图将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桃随香动了动,发现是徒劳。
“好。”良久,她才慢慢道出这一个字。
更多的话,她不想再多说,尽管心中有很多想要确认的问题,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浪费这些时间。
虞城的私宅里,李泉正在做着让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没有更多的交谈,两个人转眼就已经离了山门,直奔着虞城而去。桃随香心里着急,情绪也就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她完全不去在意世斐究竟会怎么想,毕竟在事情结束之前,在两个人都摊开之前,所有的事实都不是事实,所有的真相都不该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泉躺在**上,后背仍旧光裸着,只是他已经察觉不到寒冷了,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正在集中注意力,将体内所有被压抑着的妖力凝聚到某一处,一点一点往外冲击着,因着心中还想着尚春,李泉的动作不禁是有些大的,这对于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是极为不好的,很可能在冲破禁锢之后,他的五脏六腑甚至本元,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可李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有种预感,他们已经感知到了,而且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如今想要做的,不过是在他们赶到之前,率先冲破禁锢,并离开这个地方。
桃随香的气息越来越近,还有跟在她身边的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李泉心里很清楚,在昏迷过去之前,虽然那个人的面目模糊不清,可他清楚地知道那是谁。
那是他和尚春,都不愿意相信和承认的一个人。
体内的妖力如同潮汐,一阵接着一阵,冲击着李泉体内的最薄弱的那一处,他知道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他就可以冲破那一层障碍了,只要突破了那一点,那么其他的禁锢也就不复存在了。
只要……
“呃!”李泉闷哼了一声,唇边缓缓淌下一串血珠,滴落在枕头上,忽而只听得身边有一个人似乎惊叫了起来,但很快又消失了,似乎是那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来,是看到他吐血了。
他能听了,这是好事。
李泉咬牙苦苦忍着,因那一次猛烈撞击,桃随香施加在他体内的禁锢也开始变得脆弱,他能够清楚察觉到那一股压抑的力量在慢慢退去,而他体内的妖力也在一点一点恢复,只是与此同时,也伴随着更为猛烈的痛苦。
血液在五脏六腑内翻涌,唇边的鲜血似停不住一般,一直在往下淌,很快的,即便李泉看不见,也能察觉到自己脑后的枕头和被褥都已经血红一片了,因为他已经嗅到了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是他自己的血。
双目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一**桃红色的**幔,那淡淡桃香温柔地钻进鼻中,李泉用力闭上眼睛,双手撑住**面,将自己支撑起来,口中含着满满的鲜血,脑后的长发滑落下来,还带着浓郁的鲜血味,落到肩头上。
他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当真躺在一片自己创造出来的血泊之中,余光之中瞥到这屋子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门口附近还站着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姑娘,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瞪大着眼睛,一片茫然地望着他。
“过来。”
李泉才一张嘴,嘴里含着的鲜血立刻一股脑儿地淌了下来,当即便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和被褥。
“咳咳咳……”李泉扯了一下嘴角,伸手胡乱地擦去嘴角鲜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他抬起头,望着那不敢靠近却又一步步不得不听话靠近的丫鬟,笑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先前生了病,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如今醒过来了,才会将淤积在体内的污血吐出来。”
那丫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听了李泉这番说辞,再看李泉那张并不像坏人的面孔,以及那一双并无恶意的桃花眸,也就暂且放下了多余的戒心,上前来替李泉整理干净。
然而,当那丫鬟刚要替李泉更衣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从大门口来的,这丫鬟听不见,李泉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外带来人的气息。
李泉咬了咬牙,按照丫鬟欲有动作的手,道:“先不忙,扶我到桌边坐下,然后把门关了。”
丫鬟显然不太明白李泉为什么这么做,毕竟现在的他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但看李泉坚持,丫鬟也就只能照着做了。
李泉的脚步很沉重,妖力在他体内被压抑得太久,想要一下子支撑起他的身体是不太可能的,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如他所料,强行冲破束缚之后的结果,就是他的身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他的五脏六腑现如今如同被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他咬牙硬挺着,不知道能挺多久。
好不容易在桌边坐下之后,李泉闭了闭眼,看着那丫鬟将房门合上了。只不过才合上,那两人就到了。
“你站在屋子里面去,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当做没看见,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当自己不存在,知道吗?”李泉苍白着一张脸,轻声说。
那丫鬟点了点头,很乖地走到了里屋去。
里屋没有凳子,**上又都是李泉苏醒时吐出的鲜血,她更不敢坐在**上,只好寻了一处角落,很自觉地用手捂住了耳朵,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连眼睛也闭上了。
不听,不看,不动,当自己死了。
就如同最开始的尚春一般。
李泉坐在桌边,回头看了一眼里屋,虽然那丫鬟与尚春是两个人,可现在她们的举动,却是多么相像。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活得更久一点。
桃随香和世斐就站在门外,李泉坐在屋子里,静静等着,两方都没有先动作。
其实,不管屋里的,还是屋外的,都很着急。屋外的想知道屋里的情况有多严重,屋里的想要快点出去,好去找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可即便如此,李泉却还是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他不是不着急,只是现在的身体状况堪忧,他一动,外面肯定也得动,到时候就不是走不走得了的问题了。
“随香。”他轻轻喊了一声。
桃随香站在门口,听到李泉的声音,身子几乎是颤了一颤,差点就要推门进去了。
“小酒。”
“你对不起我。”李泉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句话,不管于李泉而言,还是于桃随香而言,都如同一个伤害无比巨大的天雷,炸在他们两个近千年的情谊上。
刹那间,天地变色。
“是。”没有其他多余的话,桃随香只是简简单单应了这一个字。
随后,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这沉寂,不过是隔了一扇门,却好像一柄冰锥一般戳在人心口上,鲜血汩汩而出,还带着极尽凉薄。
忽而,门外脚步声又起。
只不过这一次,脚步声是慢慢走远了去,桃随香和那人不知去了何处,李泉看不到门外的情景,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再度响起,却是只有一个人的。
这脚步声他很熟悉,是桃随香的,不过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那人去了哪里?
还是说,他们想了别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若是要杀他,大可以闯进来直接对他动手,他想那人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只是碍了桃随香的面子罢了。
“小酒,我可以进来吗?”桃随香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开口。
“这是你的屋子,你当然可以进来。”李泉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
话音刚落,房门开了,桃随香还是那一身桃粉色的衣衫,那张脸也还是他最初见到的那张脸。其实,自从他们重逢以来,他看到的一直都是别人的脸,如今再看到她自己的脸,他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小酒。”
“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了吧,你连这样的事情都瞒着我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呢?”李泉毫不客气地脱口而出。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会有多伤桃随香的心。
他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桃随香,他不确定还需不需要放在值得让他怜惜的那个范围之内。
桃随香愣了一下,李泉看着她,又笑了笑:“坐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这样。”
看着李泉那虚弱的不堪一击的样子,桃随香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也是头一回看到你这么狼狈。”
李泉抬起头,静静凝视着桃随香好一会儿,才弯起一个极致温柔的弧度,道:“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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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现在你看清楚了
刹那间,随着李泉这句话的脱口而出,桃随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给 力 文 学 网。。
只不过,李泉的苍白是因着受了伤,失血过多,而桃随香却是因为李泉这句话的重量,狠狠砸在她心头上,让她惊慌失措。
其实,早该料到了,不是吗?
来的路上,世斐就提醒过她,她选了如今这条路,就等同于她亲手斩断了她与李泉之间的多年情谊,怪不得谁,怨不得谁,之后发生的任何事,李泉说的任何话,都将成为插在她心头上的一把刀。
如同现在这般。
李泉不是不痛,只是如今不让桃随香痛的话,她就不会懂,妖之间的感情也与人的一样,丢了,是会痛的。
“你刚才是在找死。”许久,桃随香的脸色才稍稍缓过来一些,她妄图用别的话题来取代李泉如今紧紧盯着她的眼神,将头扭了过去。
李泉笑了笑:“我知道。”
“你是我的知己好友,为了替我护劫,浪费了一整年的时间,护我安然避过了天劫,我不能看你如此下去。”
“如此下去?如何下去?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李泉笑着,那双桃花眸子就那么含着笑意,凝视着桃随香。
装傻充愣。桃随香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字。
这么多年在人间浪迹,他别的没学得如何,这四个字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小酒……”
“呃!”还没等桃随香说出后半句话,李泉却突然闷哼了一声。
桃随香立刻扭过头,却见李泉唇边再度淌出了一串血珠,颗颗圆润,滚落到他本就有些血污沾染的衣襟上。
“你!你怎么样?”终究是多年情谊在身,尽管李泉那般说出重话,桃随香也做出了让李泉伤心难过的事情,可两人之间的缘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当初的生死不离仿佛还在眼前。
他千里迢迢从远方赶到她身边,只为了替她渡劫,硬生生替她扛过那最后一道雷火,还差点伤及本元,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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