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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落杯中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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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上面庞,在皮肤之下四处游走。
他紧紧咬着牙,毛发尽竖,血瞳尽显,紧紧盯住面前那中年汉子,然而只那一眼,那先前还狂放嚣张的中年汉子立刻慌了手脚,连连后退几步,手中的砍刀在慌乱之间掉落,他也顾不上了,大叫了一声,便推开挡在身前的喽啰们疯了一般往后跑去了。
李泉扬起半边唇角,转头去看那络腮大汉,那汉子本就站在马车厢边,正细细打量着柳文柳白两人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卖到象姑馆去,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不知道能卖多少银两,还没打量仔细就听见一声惨叫。
不耐烦之际,转头去看,却见面前忽的放大了一张布满血丝的面孔,还有一双极为可怖的血红色的瞳子,一时间本能地挥动了手中的柴刀,可手臂还没挥起来,却只觉得手臂一凉,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恍若冻僵了,柴刀掉在了地上,刀刃碎成了数片。
“走,或者死。”蓦地,脑海深处响起这一句话。
他只觉得全身犹如跌落冰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二话不说转身便奔出了几里地,连那跟着的小喽啰们都顾不上了。
好一番屁股尿流的逃姿。
而此时此刻,柳文柳白坐在马车厢中,全程看到了李泉从人到妖的变化。
李泉抬头看向他二人,那二人不过呆呆地坐着,呆呆地看着,也不知心中有何感想,也不知自此之后会不会就此分道扬镳。
心中弥漫起一股苦涩,罢了,看见就看见了,只要这身边的人没看见就好。
“师父,睁开眼睛吧。”李泉说着,脸上的红光也迅速散去,那双可怖的血瞳也慢慢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他闭着眼睛,有些难掩的失落。
许久许久,尚春都没有动静。
李泉睁开眼,低头却见尚春并没有睁开眼睛,他吞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师父,你睁开眼睛吧。”
“小泉子,有妖气。”尚春颤着声音说。
“嗯。”
“小泉子,不是我想的那样的,对不对?”尚春的声音越发颤抖了。
李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笑了出来:“不是师父想的那样的。”
终究,他还是昧了良心。
“那么……”
“是我们下山前,师祖留给我的一个锦囊,里面存了一个口诀,保命用的。”李泉努力压抑着自己恐惧发抖的心情,嘴角几乎开始紧张地抽搐。
这一生,他撒过很多谎,原以为早就熟练地分分钟便可以脱口而出,原来放到尚春面前,却还是会紧张地几乎痉挛。
千里之外的浮屠寺内,风重和陆饮冰已经在这里照顾了胡衣衣半月有余,自李泉带着尚春离开之后,他们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半山城。
那一次,李泉唤了风重前来搭救胡衣衣,可等风重和陆饮冰跨过那道破败土墙的时候,却只看见胡衣衣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那个书生早已不知去向,浮屠寺院子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些已经干枯发黄的藤蔓,一踩就碎。
其实,若非他们早一步到达,恐怕胡衣衣就被那妖打回原形了。
如今,当李泉动用妖力,风重挥手打碎了面前的镜像,水花四溅。
陆饮冰站在一边:“这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风重淡淡回答。
“他是个好孩子,或许以前很冲动,但至少现在的他知道如何听你的话去做,如何想尽一切办法控制自己去保护好小春。这一次,并非鲁莽行事。”胡衣衣穿着单薄的衣衫,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轻声说。
风重回头,陆饮冰走过去扶住她。
“你明知那书生回不来了,为何不愿随我去素冰殿?”陆饮冰微蹙着好看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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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7 山洞
对于胡衣衣说的话,风重深以为然。
只是他气得并非李泉动用了妖力,而是气他自己,为何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镜像里的他们,他疼爱的两个孩子身处险境,他却无能为力。
袖手旁观,有时候并非他人眼中的冷漠无情,更多的可能是暗地里的心酸与疼痛,不过是不可与外人道罢了。
庆幸的是,陆饮冰却是懂的。
如今,更是多了一个胡衣衣。
面对陆饮冰的问题,胡衣衣笑了笑,苍白的绝美面容上是失落有之释然亦有之的笑:“至少我如今知道了他的去向,就可以安心在这里护着他的城了。再说了,过了这五百余年,我才懂他话里的意思,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不管这个地方好与不好,都不会再想离去了。”
“你的伤……”
“我没事,他们走了,他便不会再来了,更何况他的伤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没有个三五百年的,决计好不了。再说了,这浮屠寺的法印还留着,他就算想来扰我,也进不来。”胡衣衣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即便脸上还笑着,可脸色却是愈发白了,呼吸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胸口的衣领。
陆饮冰皱了皱眉,轻拍着她的背,顺便往她体内注入了一些仙力,轻声道:“伤还没好,就别说那么多话了。”
“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风重站在一边,眯起了眼睛,话语之中透着些许酸溜溜的味道。
陆饮冰看了他一眼:“你何时受伤过?”
风重仰起头,假装看风景。
而与此同时的荒郊野外里,一行四人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个盗匪,心有余悸之时,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自从对尚春撒了个谎话之后,李泉几乎不敢看尚春的眼睛,以前撒谎的时候,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说有笑,可如今尚春就站在面前,他却尴尬的几乎要挖条地缝钻进去。
良心备受谴责。
他们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可以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几天柳文似乎很嗜睡,总是在马车上睡觉,有的时候看着书看着书眼睛一闭就眯了过去,面色也有些苍白。
“小白,你家公子这几日是怎么了?”李泉终究是忍不住了,毕竟这一路过来,虽说这两人没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也没拖过后腿,很多时候都帮着处理了他和尚春没来得及处理的一些琐碎事情。
柳白正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腿上摆着摊开的包裹,他手上还端着几只瓷瓶,细细地看着。听到李泉的问话,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李泉有些诧异,他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还是说,那天他当真吓坏了他们?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他们,虽说后来解释开了,他说的这个理由他们也都看似信服了,可别说柳白懵懵懂懂一个傻小子可能会信,那柳文如此聪明的一个书生,细细一想说不定能猜出些端倪来。
只是,他不说罢了。
那双眼睛,总觉得好像能看穿一切,太过透彻清明了,李泉总不敢直视他的双目太久,怕被看穿心底的东西。
“怎么了这是?是我上次吓到你们了?”李泉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柳白身边,捏起袖子擦了擦他的脸,本以为柳白会躲开,却没想到他摇了摇头。
“你和小春姑娘都是好人,而且跟了你们这么久,你们也没伤害过我们。那天要不是你,那些个盗匪指不定怎么折腾我们呢?是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他拿刀刮破了我家公子的脖子,本以为上点伤药就没事了,没想到那刀上竟然还淬了毒。”柳白一边说着,一边眼眶愈发红了起来。
李泉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中了毒你怎么不说?!”
柳白本就心里难过着急,被李泉这么一吼,心里愈发难受了,扁了扁嘴就要开哭,李泉伸手拦住,放缓了语气,说:“你也别着急,我看你家公子最近这几天也就是睡觉,那毒应该不致命,我去看看他。”
也是,这两天李泉因为对尚春撒谎这件事攻击了心灵,一直没能好好缓和过来,也就一直没怎么注意柳文柳白这两人的心情,如今倒是他疏忽了。本来看着柳文一直在睡觉,还以为他是不慎得了风寒,有柳白在边上照顾,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这事情还真就有些着急了。
他掀开马车帘的时候,柳文还在睡着,脖子上贴着一小块不太显眼的纱布,李泉坐在马车外面,伸手按上了柳文的手腕,脉搏跳动虽有些微弱,但并不紊乱,这说明那毒的确没怎么伤害到他的心脉,只不过是放缓了他的身体机能罢了。
想来,是那盗匪使得下作手段。
李泉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柳白,他还坐在树下,时不时抬头关切地往这边看一眼,尚春去摘野果还没回来。
也好,没人注意这里。
正想着的时候,李泉便稍稍用了一下力道,将一缕妖力注入了柳文体内,试图寻找出那微不足道的毒素,并将其逼出柳文的身体。
原本,李泉的妖力对于一个弱质书生来说,即便只有一点点,也该会让柳文感到痛苦,可柳文昏睡着,却一点异样状态都没,紧皱的眉头反而舒缓了开来。一时间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如此的李泉,在那缕妖力迅速窜遍柳文奇经八脉之后,立刻收了回来,就怕会对柳文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没底。
那毒素所剩无几了,恐怕也是这些天柳白在给他吃药的关系,除了时不时会让他睡觉之外,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轻轻将滚落到一边的毯子重新盖到柳文身上,李泉放下马车帘便离开了。
“怎么样?”柳白见李泉回来了,立马站了起来。
李泉笑了笑:“没事,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多喝点水排出来就好了。”
“啊?”柳白眨了眨眼,显然有些不太明白李泉话里的意思。
李泉一愣,随后明白自己似乎有些鲁莽了,摸了摸下巴,寻了个比较文艺一些的词,重新说了一遍:“就是多出恭。”
柳白恍然大悟。
刚说完,就见尚春回来了,怀里抱着满满的野果,面上满满的成就感。
“小泉子,我找了好些野果,挺甜的,吃一个。”还没走过来,那圆溜溜的绿色果子就已经凌空飞了过来。
李泉笑着,伸手接过,在胸前随意擦了擦,张嘴便是一口,满满的汁水在口中迸溅,的确很甜呢!
“师父,我们今晚得找一个山洞,不然就只能露宿在这儿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柳公子又生了病,夜里凉,对他身体不好。”李泉说完话,就把那果子几口给消灭了,果核随手扔到了一边,一边走向尚春,一边伸手将尚春怀里那些野果都接了过来。
“柳公子生病了?”
“嗯,一点风寒。”李泉没有将柳文的具体情况告诉尚春,心里有些虚的回头看了一眼柳白,柳白正站在马车外面,一只手掀开了马车帘。
“山洞啊……”好在尚春并没有太过关心:“我记得我刚才摘野果的时候,有碰到一个山洞,只不过不知道那山洞安不安全,若是半夜里有野兽进来,便不好了。”
“在哪儿,我们先过去看看。”
李泉这边说着,开始往树边走,今天的天气不错,他们的包裹都从马车里拿了出来,摊开在树底下晒着,这段日子连着阴天,衣服都快长毛了。
依旧是李泉驾车,只不过这一次尚春没有坐进马车里,而是飞身上了马车顶,盘腿坐着,手里头还拿着一根长长的芦苇蒿子,时不时点在李泉头顶上。李泉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花儿,哼着他那首不着调的曲子,头顶的芦苇蒿子往哪儿偏一下,他就跟着把马车往哪儿撩一下。
尚春说的山洞其实并不太远,不过是往林子里面更进去了一些,旁边长了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不过还好现在天气凉,倒没有什么蚊虫,不然可真就遭罪了。
李泉跳下了马车,一头便钻进了那山洞里。
那山洞并不深,好在没什么野兽的味道,想来这也不算是野兽的窝,不用太过担心,只是这洞里没什么干草,还有些潮湿,洞壁上总有水滴渗下来。若是生了火堆,可能会好点儿。
出了洞口,李泉发现柳文醒了,正被柳白搀着下马车,一脸苍白的样子还冲李泉微微一笑。
“下来走走也好。”李泉淡淡说了句。
柳文没说话,点了点头,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连开口说话都累,被柳白搀到一边坐了下来,吃了几口干粮,就背靠着树干歇息。
“师父,这山洞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潮,我去弄些干柴回来,顺便巡视一下四周,你们别乱走。”
“去吧,你小心点。”尚春叮嘱了一声,便走向了柳文。
李泉抬头看了一眼正慢慢向西落下的日头,心中一紧。
………………………………
058 谢花坡
李泉回来的很快,但耐不住山中日头降落得快。
他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起了,今天白日里的天气不错,晚上的天空显得格外干净,星子挂在夜幕上,一闪一闪,清明得如同尚春心中的世界。
“师父,我去将干柴点燃了,你们晚一些再进来。”
“好。”
尚春坐在树下,一只手正搭在柳文手腕上,李泉望了一眼,心中有些打鼓,虽然他下午的时候替柳文驱过毒素,但并不确定自己的妖力有没有残留在柳文体内,若是让尚春发现了,可就真不好解释了。
入了夜之后,山洞里愈发潮湿了,还散发出一股描述不出感觉的腥臭味,不像腐尸的味道,也不像垃圾成堆后发酵的味道,更不是路过的野兽进来歇息留下的粪便味道。
李泉掩了掩鼻,得想办法把这味道给去了。
他跟尚春倒是没什么事,稍用些口诀就能让自己嗅不到这气味,可柳文和柳白就得遭一晚上罪了。
掏出火折子,三两下就将干柴点燃了,洞里有了光亮,也有了温度,过了没几分钟就暖了起来,那味道似乎也淡了下去,但依旧冲人。
柳文中了毒,身子本就弱,也不知道这味道里面有没有伤人身体的东西,总觉得不太安全。趁着尚春没进洞,李泉往外面看了一眼,迅速施了个法,将那恼人的气味迅速压了下去,只不过这洞里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味道了。
对此,李泉心中依旧是担忧的。
但,无可奈何。
稍稍将干稻草平铺在平整的角落里,李泉便出了洞去:“师父,进洞吧。”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帮着柳白将柳文扛了起来。
“我刚才在附近看了看,没什么蛇虫鼠蚁的,也没有过路的妖气,该是安全的。”尚春跟在后面,轻轻说。
“师父,实在担心的话,在洞外设个结界吧?”李泉回头看了一眼面带忧虑的尚春,提议道。
“结界?”尚春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
李泉一怔,莫非风重还没教她如何设置结界?
不会吧,风重这么疼尚春,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教?
但是转念一想,风重或许是有顾虑的,他连想要教给尚春左意三剑都得偷偷摸摸的,更遑论是结界?
“嗯,就是让妖怪进不来的口诀。”李泉很快的脑子一转,换了种说法。
尚春恍然大悟,李泉眉毛一挑。
“这个师父倒是教了,你等着哈。”
尚春说着,便就转过了身去,捏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了一串口诀,李泉听不真切,也不知是不是左意剑派的结界口诀。毕竟在左意剑派中,李泉的根骨极差,只能练习剑派中最基础的剑术和口诀,如今的他连御剑都学不会,更别说更上乘一些的术法了。
柳白已经扶着柳文进了山洞,很自觉地将柳文放到了那堆平铺的干草堆上,柳文的脸色依旧如白日里那般苍白,但有了火光的映照,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吓人了,反而还有些红润。
干柴在烈火之中呼叫着,迸溅着火星子,轻微的噼里啪啦着,不知在与谁诉说着什么。
柳白听不懂,也不是很想听懂,他坐在一边,手上握着一根细小的柴枝,时不时往火堆里戳一戳,让火光更加热烈一些。
洞外,尚春设下了结界,只进去看了一眼柳文,便又出了洞来。
李泉坐在洞外一块大石头上,仰头望着,洞里的风景哪儿有洞外的好?
这么多年在外面奔波,日日风尘仆仆,若不然便是在紫叶山上每日臭汗淋漓的习剑,亦或给尚春打打杂,替她解决那些琐碎事情,何曾如此安安静静地赏过月、赏过星、赏过风呢?
“师父,你看那颗星多亮。”李泉只听得身边有脚步声靠近,便伸手指了指头顶,带着笑意说。
两人并肩站着,默然。
许久,李泉回头,柔声说着的话语上似乎还蒙了一层雾气,让人舍不得拒绝:“师父,我方才捡柴枝的时候,碰到一处小坡,很是美丽。”
“那便去看看。”
今夜月色很美,二人肩并着肩,且行且看。风吹过耳畔,带从不远处飘散而来的花香、草香,还有干燥的泥土香,清新得如同这世界本该如此。没说什么话,只是听着身边的人在均匀的呼吸着,似乎就已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两人心里都安静着,天朗日清。
那坡地其实并不小,相对来说,还挺开阔,平整的草地,零零星星地才刚抽出嫩绿的芽头,月色照下,仿似在那绿油油的芽头上镀了一层银粉,闪着柔和的光,柔和了那两人的眼眸。
落英缤纷,早春的樱花长得还不是很茂盛,但粉粉嫩嫩的样子却让人我见犹怜,小小的花瓣,被夜风轻柔地扯落,随着那谜一样的轨迹在空中飞舞着,零零散散的,却有着意外的美。
李泉找了一处干净地方,稍稍掸了掸,便就地坐了下来。
抬头便见尚春站在坡地上,仰头望着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银白的月光在她面上洒下一圈朦胧的光,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乘风而去似的,微风撩起她的长发,发丝柔软,一起一伏。
忽的,李泉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些什么,一些类似悲伤的东西,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厚,就在那东西即将淹没尚春整个人的时候,李泉喊出了声。
“师父!”他紧张得有些失声了,清了清嗓子,又道:“师父,过来这边坐。”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尚春的身子都跟着抖了抖,随后眨了眨眼睛,将那眼中莫名其妙流露出来的东西收了回去,转身的时候,已是另一张面容。
刚才的一瞬,李泉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当年那个聪明太早的小姑娘,那眼神清明如水,冷冽而从容,却又悲天悯人。
李泉轻叹了口气,干脆躺了下来,高高的翘起一条腿,望着头顶那轮月,今夜的月不算圆,却也恰到好处。尚春二话不说也跟着躺了下来,抓过李泉一条胳膊,摆在了自己脑袋下,当枕头,李泉笑了笑,并不反抗,或许这样更好。
若是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该多好。
没有当年那场劫难,没有后来那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或许他跟尚春之间留下的回忆会更美好。
就在身边躺着的人,鬓边的发丝是不是撩拨着李泉的手心,他的手指动了动,那发丝便绕上了他的指尖,柔软而细腻,轻轻捻着,似在捻那佛前的一缕香,即便没有放在鼻前,李泉也似乎嗅到了那一抹芬芳,沁人心脾,像是要钻进人的五脏六腑里,就此记一辈子,再记到下一个轮回。
李泉仰着头,望着头顶那轮月,思绪翻飞如同月周的闲云野鹤。若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苍生百姓,没有这些背负在身上的深仇大恨,或许他们也可以像云层之中那些鹤一样,随心而来,乘风而去。
蓦地,他一凛,只觉得有些怪怪的。
扭头望去,却见尚春正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师父,我脸上脏了?”
尚春却笑着摇头,并不说话,将头扭了过去。
那一刻,李泉心中有一丝不安,方才那一瞬,他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清明二字,这么多年在紫叶山上,他一次都没有从尚春眼中读到过这两个字,她总是迷糊得什么都愿意相信,又迷糊得什么都让人去说。
而就在刚才……
李泉在心中叹了一气,并不敢选择点破。
“师父,这个坡地有个名字。”
“什么名字?”
“谢花坡。”
尚春再度扭头,此时眼中已然没有了清明,取而代之的则是诧异:“为什么叫谢花坡?”
李泉笑了笑,她又变回那个傻傻的师父了。
“你看。”李泉指着夜幕,轻声说。
尚春顺着望了过去,却见夜幕之中,星子透亮,头顶狂风骤起,身边的草叶子颤抖起来,发出“唰唰”的声响,脆弱得都已经升了空,随着那风势走向在夜空之中旋转成一个又一个圈,而那满树的樱花被扯落了枝头,粉嫩嫩的一大片,如同来势汹汹的雨,劈头盖脸地卷入那大作的夜风之中。
沁鼻的香味在弥漫,在两人身边肆意卷起,衣袂翻飞,花瓣如同顽皮的小孩,终于在这没有学堂的日子里,肆意放纵了一回,钻入衣领,钻入袖口,钻入那两人无穷无尽的眼眸里。
“真好看。”半晌,尚春呆愣愣地说。
月光洒落一地,她枕着他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扭头便能将脸贴入他温暖的掌心,那里的温度如火,灼烧了她的脸颊和心脏。
默默然的,她便就那么靠着睡着了。
李泉唇边笑着,良久才听到尚春均匀的呼吸声,头顶月色高悬正好,风间香意浅浓适宜,他伸手抚了抚尚春的脸颊,将那扰人的发丝轻轻拨开,微凉的指尖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轻声道了一句:“小春,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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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左意三剑
潮湿的山洞之中,柳文躺着,柳白坐着。平板电子书
时不时有微凉的风从洞口吹进来,将面前的火苗子攒动几分,柳白将那根已然烧至一半的柴枝扔进了火堆里,随着几声噼啪的**声之后,那柴枝便被淹没了。火光在柳白的瞳孔之中闪烁,似有着别样的东西在流窜,他眨了眨眼,听到身后有人坐起的动静,忽而眼睛一闭又睁,那东西便消失无踪了。
柳白转身,柳文单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睛,却是在看着他。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轻声问,语气慵懒,透着些许疲惫。
“无事可想,便发了呆。”柳白恭恭敬敬地回答。
柳文没再问别的什么问题,只静静地凝视着他一会儿,才有些累得闭上了眼睛,后背靠着些许冰凉的岩石,让他总是想要沉睡过去的神智保持了起码的清醒,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隐约的厚重。
“他们出去了?”良久,柳文又问。
“是,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柳白安静地回答,语气之中半点感情也无,似乎不过是个有问必答的傀儡。
“他们的包裹拿走了吗?”
“没有,在我这里。”
忽的,柳文睁开了眼睛,眼眸之中似放出一道光来,随后又迅速湮灭:“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剑谱。”
二话不说,柳白便拆开了李泉走前交给他保管的两个包裹,一个里面全是换洗衣裳,衣裳里面还夹着厚厚一叠银票,那都是下山之前风重给的,另一个包裹里则是一些沿途城镇里买回来放着的小点心和干粮,以及干粮下面压着的几本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书册。
柳白翻了翻,拿出了那本神行御剑谱。
“是这个吗?”
柳文疲累地抬头看了一眼:“打开。”
书页被轻轻翻开,只那一下,柳文便喊了一声:“停,原来如此,风重那老小子就算是要给那丫头学左意三剑,都要用这种方法,是生怕那丫头不愿意学吗?”
“听说,左意剑派中人,谁学了左意三剑,便默认为下一任掌门。”柳白提醒了一句。
柳文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压力颇大,柳白扛着,紧紧咬着牙。
“将剑谱换了。”柳文简简单单说完这句话,便眼睛一闭,倒头躺了下去。
“是。”在心中轻轻舒了口气,柳白挥手而就一本新的剑谱,重新放回了包裹里,按照先前李泉用的缠紧包裹的方法重新将包裹整理好,放回了原地。
“去把桃随香叫来,将这剑谱给她,让她拿去给世斐。这一段时间内,让她好好看着世斐,别让他乱跑,等到体内妖气平静了,便带他回紫叶山去,他在外面太久了。”柳文又紧跟着说了一长串的话,至此,再没了声响。
柳白整理好包裹,怀中揣着那本剑谱,回头看到柳文已然紧闭双眼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确伤得有些严重,没个三五百年还真好不了,不过若只是对付对付尚春和李泉这两个道行还不够深的,却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时机未到。
眼见着柳文熟睡,柳白心中只剩慨叹,这么多年陪伴在他身边,何时见过他受如此重的伤,虽说妖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单纯的利用,但柳白做了这一段时间的人,却终究存了些人的感情。
那街头的老人家说过,人与人之间,最深的感情是朝夕相处得来的,却也会因为一己之私将这朝夕相处化为灰飞。但在结局的时候,人却也会因那朝夕相处而回头是岸,只是那一点感情,舍不下,成了累赘。
人总在快要轮回的时候记起一切的好,但那时为时已晚。
柳白深明其中道理,叹了口气,又从包裹之中拿出了一件外套,轻轻盖在柳文身上,他即便对自己没有那累赘似的感情,却也未曾对自己不好过。
怀揣着剑谱,柳白慢慢踱出了山洞去。
当脚步声渐行渐远,那躺在那里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捏了捏身前的外套,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却模糊了那一片情绪,他轻轻翻了个身,将自己置于黑暗。
桃随香来得很快。
柳白不过才施了一道召唤,下一秒面前一阵香风而过,桃随香就已站在了他面前不远处,背对着他。
“这是左意三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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