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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首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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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高俅除了善于察言观色、媚上欺下，就是个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老滑头，至于保密意识、至于对契丹、女真的认识，他哪里能有什么好的见地……
高俅现在所说的话，只不过是鹦鹉学舌而已，都是两个月以前苏小财在他府上献宝、吃酒时曾经说出的话……好在高俅这家伙记性极好，把这些话记下了……
现在，苏小财献的火药配方，发挥了巨大的威力，面对皇帝的时候，高俅又把苏小财的这些话搬了出来……
“嗯？你说女真人？那些腌臜奴才建的金国？他们总共加起来还没有我大宋一州的人多，这有什么可怕的？”
“陛下，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群人几乎还是野人，越是野的人越可怕！他们具有野兽一样的锐气、力量和速度！
因为他们在苦寒的环境中磨砺，活生生把一个个精壮的汉子磨砺成了最为强壮的战士……”
高俅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和苏小财一模一样，他心里突然挺佩服苏小财的，当然在他的心里，那个小伙子应该叫做李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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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高俅的九九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赵佶差点说出，是不是你母亲把你重生了一遍……不过，他觉得作为一个皇帝，这样问话显得不礼貌，所以就没有问。
“陛下，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建立一个新的火药窑子作，把一些死囚关进去，从此不让他们再出来，永远在里面劳作，一直到死……
这样这个配方就只有陛下您知道，而臣这里很快就会忘记……因而永远都不会把秘密泄露给番邦……”
“准！”
“火药这个东西肯定不止能做出这一种武器，我们还应该请巧匠发挥奇思妙想，做出各式各样的武器……”
“准！”
“我们还应该新组一支队伍，专用火药武器，专门训练，陛下选派信得过的将领，专门统领，以备后用……”
“准！既然说到了这里，还选派什么信得过的将领，就你了！”
“臣谢主隆恩……”
高俅连推辞都没有推辞一下，一下子就接下了这个活儿……他觉得两个月以前那个叫李寻的家伙说的话，现在翻在皇帝这里，挺管用的，皇帝挺喜欢……
所有搞艺术的人都喜欢新的东西，赵佶作为一个大艺术家，当然也是这种人！高俅当然不知道艺术家有这个特质，所以他还在一步一步的试探，不过很成功。
他就回忆李寻吃酒吃得微醺的情景，把那家伙所说的建议，这会儿全都说了出来，没想到皇帝真的全都恩准了！
而且最最主要的是，一下子就把这么重要的差事揽下了！通过一段时间的试制，这种新式火药所发挥出来的威力，极大地震撼到了高俅，这个人坏是坏点，但是他一点也不傻，他看得出来这玩意儿作为武器真的威力不小……
如果用这东西装备一支队伍，打几个胜仗，捞点军功，应该行吧……再说了，如果皇帝真能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那是对自己恩宠的一个新台阶，自己在朝中的权势将更加炙手可热……
高俅在权势方面的小久久，向来是盘算的最好的……
赵佶很喜欢这霹雳炮爆裂的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他在校场上高高兴兴地看了大半天，最终才决定起驾回宫……
回宫的车驾上，赵佶突然才会想起为什么要上这里来呢？然后他就把整个事件大致的捋了一下才明白，原来他又跟着金猴营高俅的步骤走了……
这个老家伙，能悄无声息地在你不经意间，把你的话题带偏，把你的想法带歪……君臣两人不过是在争论李寻是壮怀激烈、壮志凌云，还是反心毕露……然后，赵佶一点面子也没有给高俅，直接表露出来的意思就是，他是个无用的人，只不过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他身居高位……
为了证明自己有用，然后高俅就把皇帝带到了这里……说来说去这一切还是高俅在主导，不过现在赵佶的心里是挺满意的……毕竟今天是在他碰见高俅以来，所有的日子中，高俅表现的最为聪明、最有见地的时候。
“迷糊儿，李寻那厮查清楚了没有？”
“秦州上邽县，确实有这么个人，是前县令之子……这是这一段时间来，满世界找他的人查出来的底子，该不会有错……
他这段时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您是知道的，他忽然又出现了，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个谜，他怎么出现的，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
他只是一下子就出现了，现在我们唯一能说说的，就是他是从北边来的……”
“你觉得这小子‘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真的是体现出他的烦心了吗？”
“陛下，一介书生而已，他能有个什么反心……陛下何以太过在乎这个人呢？”
“朕也不知道……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此子不凡！
你觉得他和高俅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或许高俅说的是实话……”
“朕觉得，这其中的事，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李寻这厮，出现的很突兀，消失的很突然，现在突然又冒出来……这其中的事哪里有说的这么简单……
你叫皇城司再查查！”
“遵旨！”
“李寻背后是一伙什么人呢？这个应该有点眉目吧？”
“他的管家是一个光头货郎，东京城里里外外，所有的大街小巷他都串过，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
而据说李寻来京路上，遭了盗匪的抢劫，是这光头货郎救了他，然后两人一拍即合，这光头货郎就做了李寻的管家……
李寻确实不凡，几乎动用了自己祖上遗留下来的多有钱，在京城开了李记书场，东京有好几家分店，场场爆满，日进斗金……
这些书场，讲的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几乎每天，各书场都在讲这个故事……
就算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但依然场场爆满……李记书场一票难求，黑市上已经五倍于原价了……”
“哦？我大宋的百姓现在已经这样有钱了吗？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是傻子吗？
还有，这到底是一个多么有意思的故事，能这样吸引人？”
迷糊儿当然是避重就轻，当场并不回答……以前的事也不是他能妄议的，现在的事更是不能枉议。事实上，现在百姓别说有钱了，很多人糊口都难。
当然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百姓的穷酸相很容易污了皇上眼睛，所以，救济还是有点的，吃吃苦，也就迈过去啊……
“唉……！其他方面的事，不是奴婢所能枉议的……
不过，这个猴子的事，奴婢还是可以给陛下讲一讲，因为奴婢听别人讲过，故事挺有意思的……”
于是，迷糊儿这个大龄太监，就开始讲猴子的故事……
“反了，反了，而且还反上天去了……看样子这厮心里面天天想着这事儿呢，要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故事呢？”
“陛下，这个故事到后面就翻过来了……猴子最终会被压在一座山下，一直压了五百年，他就成了一条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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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题
继续继续……樊楼这地方怎么没有说书的呢？”
“陛下，您要是想与民同乐的话，我们也可以去李记书场听一听……”
“话说你一直跟在朕的身边，你何时进过李记书场，倒是听过这个故事呢？”
“陛下，奴婢哪里敢去这种地方呢？只是带刀侍卫中，有一些人在休沐的时候去听过，闲暇的时候，他们会相互讲一讲，奴婢也顺耳听了一点……”
“没事，没事，就算你去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么一说，朕也想去呢……
要不咱们真的去看看，反正出宫这种事儿，我们经常也做，樊楼那边经常也去呢，李记书场当然也去得，你安排一下吧……”
迷糊儿只是随意招了招手，就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给那两个人耳语几句，他们就迅速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跟迷糊儿禀报了情况，迷糊儿俯首拱手道：“大家，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您……”
“好，换上便服，我们过去吧……哦，最好把李寻叫来，从来只有耳闻，没有见面……
如果他是个聪明的，想必这会儿已经猜到朕是谁了吧？给他的那个酒，酒坛子是官窑精品，酒更是朕自用的，天下绝无仅有……”
“奴婢这就安排叫他……”
苏小财这时候当然不在李记书场，而在城外天之美禄，和张七七一起腻歪。
他们两个此时正在仔细的打量着摆在桌上那个精致的酒坛儿。
“没想到竟是这个东西救了你，师父果有先见之明，他当时没舍得喝这坛子酒！酒一送上来，他就觉得这酒出处不凡，定是大贵人送的……
没想到大贵人竟然是赵官家……”
“你赶紧走吧……消息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因为官家要找你，听说你最后消失在高俅那边……
所以皇帝就跟他要人，限期两个月把你交出来，要是交不出来就交他的狗头，高俅无奈，想起用美人计来敷衍皇帝，所以就盯上了我……
你干嘛在这个档口跑回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高俅一次没杀死你，他现在岂能容你活着？”
七七很着急，她虽然看上去甜蜜蜜，瓜痴痴的，其实一点儿也不傻，人很聪慧，心思很机敏……
“你放心吧，我回来，就是为了处理好这些复杂的事！
我要是不回来，现在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危险！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岂能让你们大家身处险地？
这个事儿我已经和师父等十位长老商议好了，十长老的计谋很好，用一下，解决这事其实并不很难！
给我三五天时间，一切就好了，绝对风平浪静，不会起半点涟漪……”
“……你一定要小心，只要看见形势不对就跑，千万不要硬撑！活着才最重要！
上次你突然一个月没有任何音信，你不知道，我心里每天都跟油煎似的！
后来你突然来了音信，说你在山里，还活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高兴吗？简直就跟开了花似的！
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我一瞬间才明白，活着真的很重要，真的很欢喜……”
苏小财突然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把这个女孩紧紧抱住，像是抱着整个世界……
他们两个什么话都不再说了，但彼此心里在想什么，都是明白的。
天之美禄开在繁忙的码头，现在这里也开着一家李记书场，而且这里是最大的一家，可以容纳很多人同时来听，提供着廉价的食物、茶水，收费也十分低廉……
这里为的就是给汴河船夫、纤夫、苦力、挑担儿做小生意的等各色下苦人，提供一个可以放松一下、休息一下的场所，顺便听听书，消遣一下，也不至于活得那么苦闷……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师父慧普大师的布局，是根据苏小财设计布局的，自然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少现在这里可以容纳很多人，所以紧挨着天之美禄的这个李记书场，藏着很多高手，他们不为干别的，就为了保护七七……
以前，七七不怎么出名，所以没有什么人来这里捣乱，即便是有，随便抓住爆锤一顿，都是小角色，也没什么大事儿……
后来她出了名，开始有一些官僚、文士过来，张七七也只是弹唱一下，面儿都不怎么露，但凡有一些人出来发骚，对于这种小角色，天之美禄的当家和后台就能搞定……
七七眼看是一个将要爆红的大苗子，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岂能让这些出手连百十两银子都没有的小角色坏了事？
而东京城里真正有身份、有背景的大富大贵者，他们认定的是樊楼，他们岂能屈尊来这种小地方……
所以，之前七七一直是安全的。直到高俅地毯式搜美，七七才开始身处险境了……
现在她的名声更是进一步传出去了，因为她的桌子上竟然出现了独一无二的官窑酒坛子，而这玩意只有真正和赵官家亲近的人，才知道这是赵官家自己用的酒……
高俅就是和赵官家亲近的人，他听手下虞侯说，天之美禄有绝代佳人，于是就亲自过来瞧了一眼……
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定睛一看就发现这了桌上的酒坛子，他一下子就打消了要把这个佳人抢走的念头……
谁特么动这个念头，这是在作死……
而高太尉来过天之美禄，并且看过张七七这个事儿，还是被别有用心的、希望张七七大红大紫的当家恨不得一瞬间传遍全天下……
于是她的名气进一步大了起来……
这当然无异于把苏小财等一帮人，架在火上烤……大贵之人没有来，可是大富之人，来这里的人已经络绎不绝了……他们真的能出得起大价钱，有人甚至想黄金万两把张七七买走……
张七七以死拒之，天之美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上去灿若朝霞的女子，其实是个性子刚烈的，真的把她逼急了，一刀确实能扎在自己的心窝里去……
苏小财听说了这个事儿，感觉自己的心窝里被扎了一刀，无论如何，这些事儿得尽快的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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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题
以后这种傻事不能再做了，我就算是以命相搏，也要护得你周全，否则我活着还有个什么意思？谁要是再敢这么逼你，你就先答应了他，敷衍着……
然后，我会一夜之间让他们全家在这个世上消失，然后把他们上三代、下三代挫骨扬灰！”
两人说起了之前这些故事，听到这一节，苏小财勃然大怒。
“哈！哪有那么严重，毕竟大宋养了那么多官，王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谁也不敢轻易逼死人！
让你这么一说，说的我都感觉脊背发凉……
不过心里是挺暖和的……”
“真没有想到，我的女人竟然靠这个坛子保护了！真是惭愧啊……”
苏小财一只手拖着这个酒坛子，一只手细细的摩挲着，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真不仅是用来装酒的，确实是一个精致完美的大匠艺术作品……
“官窑的，皇家自办窑，专烧御用瓷器。你看这个，规整对称，高雅大气，一丝不苟，釉面沉重幽亮，釉厚如堆脂，温润如玉，造型庄重大方，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做的……
唉……！随便喝个酒，用来装酒的坛子，都已经奢华至此了，可见我们当下这个天子，穷奢极欲到了什么程度……”
七七的手，真是“指若削葱根”，她的指头长而匀称，细而玉白，用一根食指轻轻叩击着这个坛子，发出琅琅之音……
这时候，师父突然匆匆来了，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了，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您老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苏小财问道。
“恐怕有祸事，正好你在城外，抓紧跑吧……”
“嗯？”
“据我们的眼线回报，但凡你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很多来路不明的人，他们在四处打听、四处找你，以为师看，肯定是高俅那老贼派来的人……
他一次杀你不死，现在知道你在这里，岂能容你活在世上？”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救你们大家，如果我真的被这老儿给杀了，那你们也会跟着遭殃！
他们随便安一个什么罪名，可以把大家进行一场大清洗，万一有抓进去的人，熬不住严刑拷打，把我们五行门组织供出来，那就坏了……
所以，这事儿我不能跑！
我在这世上，孤零零的一条，如果你们都不在了，那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
所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
“确实不用过于担心……”
苏小财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窗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紧接着，屋子里就进来了一个人，竟然是十长老越蕴，他走进来一脸灿烂，看上去像遇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一般。
“确实不用过于担心……”十长老越蕴笑道，“事情的进展比我们预计的要好得多！我们第一次做的事，引起了他的注意，但并没打算见你……
他现在突然就想见你了，所以派了人过来到处找你……”
“呃？”师父惊讶道，“难道说白天我们四处所见的那些人，都是赵官家的人？”
“不，那些人确实是高俅派出的爪牙……那些人找到你，真的有可能杀之而后快……
可今夜找你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两波，最后增加的这一波，其实是皇帝身边的人……”
“他何以要寻我呢？作为皇帝，他真的闲的没事干了吗？”
“这不正中我们下怀吗？我们不是正要找他吗？况且，掌门你文采风流，填得好词……
而当今我们的皇帝赵官家，喜好的，就是这一口！
对于这方面的人才，他向来都是很优待的……
现在他身边，字写得好的人，人才济济，画得好的人，更多了，但唯独填词的，周邦彦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晏殊、晏几道等，都已经死了……
这个酷爱旁门、不想好好做皇帝的帝王，遇上了你这种锦心绣口的，他岂能放过你？”十长老越蕴继续笑道：“这一回，听他们的人说，是皇帝要来咱们的李记书场，想要李寻李推之陪着听一会儿书……
他们的人很明白这些场子是你的，特特派人来，是一个行事干练的宦官……
他们一点儿也没有遮遮掩掩，一开口就亮出了皇帝，说皇帝要来这里微服私访，要李寻李推之陪着……
而且，竟然要我们保证场内不出现意外，拉着你想必也是出于安全考虑，毕竟皇帝不知道我们是谁，得防着点……
当然，这个也可以反着理解，亮明皇帝的身份，表示对你的认可，因为毕竟前面已经送过几次酒了，都是对你文采的认可、赞赏……
所以我觉得，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这事儿就算摆平了！毕竟暂且让各方都平息下去，是我们最需要的，我们在各处的布置，尚需时日完成……”
苏小财对十长老越蕴的观点极为赞同，现在京城这里不能暴露，还得好好经营……而且，在苏小财心中，其实大宋不是目标……
“越老弟，你能确定来寻我们掌门的那两人，真是皇帝派来的，不是高俅的人在使诈？”
“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很明显这两个人是宦官，高俅就算再怎么权势遮天，他也绝对不敢用阉人！
当然，五行门在这种非常时期，在京所有人几乎都动员起来了！我们的眼线无处不在，他们是不是皇帝身边的人，经过眼线消息印证，已经确定了……”
“如此就好……”师父慧普大师相对于整个大局的成败，他还是更加倾向于苏小财的小命安全……
陈普慧自己也觉得奇怪，按说和这小子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并不长，远远没有达到什么感情很深的师徒情，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已然觉得这孩子成了他的命根子……
陈普慧想起来自己的师父张黛山，突然明白，这其实是对师傅的一份感情……当年师父对自己，也跟对亲儿子一般……
张黛山没有自己的孩子，现在陈普慧也没有……
张黛山对自己，像个父亲，现在自己对苏小财，也像个父亲……这个传承，或许正是戒色大师所期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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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惭愧惭愧
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十长老越蕴设计的法子，大方向不变，接近赵官家……
事情定下来了，师父的心也就定了下来！
师父的心一旦定下来，他也是具足智慧的，往往能想出许多绝妙的点子。
譬如他看见苏小财也是唇红齿白，星眸流盼，一段挺拔高挑的好身材，于是灵机一动，用了点脂粉，不一会儿就把苏小财改造成了一个绝妙的美女……
照着镜子的苏小财哈哈大笑，七七也是俏皮可爱地道：“好姐姐，妹妹这厢有礼了……”
师父着人很快弄来一辆马车，苏小财辞了七七，上了马车，越蕴陪坐，师父指挥人手盯梢，就驶向汴京内城去了……
果然，一路上已经被以捉拿奸细为名的高俅手下盘问过几回，但显然他们没有瞧破，在越蕴的陪同下，苏小财很快就到了孙羊正店旁的李记书场。
按照十长老越蕴的说法，这时候皇帝已经到了书场！
但是丝毫没有影响人们听书氛围，大家依旧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肆无忌惮的瓜子皮儿乱飞，到处都是呼噜呼噜吸冷饮的声音……
不过苏小财一眼望去，就已经发现在最好的位置上，周边坐着的人全部都是一脸呆萌，端端正正的侍卫，中间坐着的那个人，自然就使皇帝赵佶了，他也听得拍案叫好，很是忘我……
他身边那个面白无须的人，自然就是宦官，试喝冷饮，试吃瓜子，随时给走来走去的人耳语几句……
事实上，赵佶周边很大一圈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心思绝不在听书上……
苏小财他们进场之前已经被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强行搜了身，进了门之后又被几个人盯上了，像防贼一样防着……
看样子皇帝的安保做得不错……
十长老越蕴拿出一个牌子，给盯着他们的人看了看，于是出来一个人，拿过了牌子，仔细瞧……
十长老越蕴道：“请你把这个转交给中间哪位面白无须的劳者，他自然会有示下！”
拿着牌子瞧了一会儿的大汉，于是躬身施礼，道一声：“二位请稍等……”
“容我卸个妆……”苏小财突然道。
于是在场的除了越蕴和苏小财，其他人都大吃一惊：“卸个妆？卸什么妆？”
“哦，没事，我家公子正是贵人要见的人！
他画了个女儿妆，在楼上和姑娘们一起正游戏呢！不想让贵人找的急，他就匆匆地赶来了……
总不能以这个面目去见贵人吧？所以他要卸个妆！”
于是，在几个侍卫的监督下，苏小财来到书场后堂，很快就洗了脸上的脂粉，散了头发，梳起了发髻，换上了男装，一顿操作，看上去也算是一表人才了……
回头就看见在后面等待的那个面白无须的人，定睛一看，原来前两回送酒的正是这个人……
“小官人，老奴这厢有礼了……我家主人有请小官人过去清谈、听书，有几个问题要讨教一二，不知官人是否得闲？”
卖麻批的，这时候你问老子得不得闲，这不纯粹是扯的闲蛋吗？在东京这一亩三分地上，你的主子请谁，谁敢不去吗？
当然，苏小财还没有胆量把这句话放出声音说出来。
“老人家，学生李寻李推之，推这厢有礼了！学生三次承蒙尊主人厚爱，赐琼浆玉液，实属罕见，学生深感荣幸，正想当面拜谢尊主人……”
“如此……官人请随老奴去见我家主人……”
“请……！”
“请……！”
苏小财跟着这个老宦官，很快就到了最好的位置，也就是书场中央靠近说书人的那一块……
苏小财两世为人，到现在总算是见到活着的皇帝了，于是拱手作揖，道：“承蒙尊驾厚爱，三赐琼浆玉液，学生李寻特来谢过！
本想着，礼尚往来，回尊驾礼物的！不过这世间俗物，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尊驾的法眼，所幸现在所听的这个故事，实乃学生所做，若能博尊驾一笑，心里畅快，就算是学生的回礼了……”
“不错不错，话说的不错，故事不错，人也不错……赐座……”赵佶没打算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心里也盘算着，现在自己身份，恐怕对方也已经知道了个十有八九，“赐座”二字一出，这一切就明白了……
“草民不敢……”既然人家把身份都挑明了，苏小财也只好作势要跪拜，却被那面白无须的宦官扶住了。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是悄悄出来的，所以，这些俗礼都免了，你坐下吧！
虽然头一次见面，不过也算是熟人了，听过你填词三阙，十分不错，都是惊世之作………
尤其最近一次你填的这个满江红，荡气回肠，有大英雄之气概，吟之令人热血激荡，想这些年，我沉浸在温柔富贵中，对大宋金瓯残缺之事，显然有些淡忘了……
祖先之遗恨，我辈年少时的壮志，显然都被我淡忘了……
这是我的不是！
很多时候，一腔热血，在一群人蝇营狗苟的苟且中，渐渐就冷却了……
要不是听了你这一阙词，犹如当头棒喝，朕估计这辈子终究会混过去，将一事无成……”
苏小财慌忙道：“草民惭愧……”
“你有什么好惭愧的？”
“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宋天子，是天下万名的天子，大宋之金瓯，也是天下万民的金瓯！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草民当然也要尽一份责，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也就填了一阙词，空口说说……在这个事儿上，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所以草民觉得万分惭愧……”
这一幕就有趣了，一个反贼头子，现在坐在皇帝面前，堂而皇之说出了这些话……而且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
苏小财自己都被自己这种逢场作戏的能力吓到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
“爱卿啊，你都已经有了这个雄心壮志，还说惭愧，你让朕无地自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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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这一番操作
哎呀，草民罪该万死，草民万万没有其他的意思。”
苏小财假装十分吃惊的样子……
因为听赵佶的意思，他该是觉得苏小财刚说的这些话，可能是在讥讽当下朝廷无所作为，或者讥讽整个大宋到目前为止的软弱无能……
“没事没事，爱卿但说无妨！
朕就算再怎么昏聩，两句逆耳之忠言，还是听得进去的……”赵佶笑道。
“陛下，既然您这么说，那草民就斗胆说几句……”
“爱卿，请讲请讲，朕洗耳恭听……在宫里，每天听他们讲那些转来转去的车轱辘话，都听腻了！
天天都是那些事儿，也不知道他们天天在那说，要说出个什么花样来，也不知道他们自己到底嫌不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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