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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首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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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师父,你不是说,你现在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师祖他老人家在布局吗?难道他已经圆寂多年?”
“是啊,他布局已经布得很早了,我只不过是在完成他的未竟之业!”
“哦,您完成他的未竟之业,就是为了给你挣钱啊?”
“是啊,有钱好办事!”
“有钱好办事,您有了钱要办的事,就是投资一个‘奇货’,赚更大的钱啊?”
“那你还要怎样?”
“很好!很好!很实在,没有大道理,我喜欢!”苏小财哈哈笑道,“河出异人,白虎食人,雄鸡一唱,天下大白!这个东西太空了,没什么实际内容,不要太当回事,好好赚钱,才是硬道理!”
“好,赚吧!这些地契,就是眼前这个荒芜村子的所有地,大概两千亩!也算是捡了个便宜,花钱三千贯,折金三百两付清。今后,这里我们要把这一块打理起来!在这里建一个庄子。”
“这里挺奇怪了啊,为何这么肥沃的膏腴之地,竟然如此荒芜了,连一个农人也没有呢?”
“前面不是给你说过了嘛!这里闹鬼啊……”
“您别闹,您哄鬼呢?还闹鬼!”
“这里原本是某个闲散官员的田,这家伙随着新皇登基,失势了!东京这一块啊,失势的官员,连没毛的鸡都不如,很快就被别人运作,夺了这些田,这里于是换了新主,新主刘家凶狠啊,仗着自家有女儿在官家那里得宠,为所欲为,据说为了霸占佃户的女儿,还是为加收租子,反正总的来说,就是逼死了一家八口人!自此之后,这里就闹起鬼来,据说村中有口井,人们老能听见夜晚井台那边传来鬼哭,有好事者出门去看,见到井沿上坐着一个红衣女子,但凡见到这个红衣女鬼者,不出三日,尽皆毙命!
于是,佃农吓得纷纷逃走了!佃农靠力气吃饭,走到哪里,都是租种别人的土地耕种,现在京师这边佃租极高,佃农过得都很苦,索性大家拖儿带女,走的干干净净……
刘家不知道从哪里,又招了一批佃农过来,结果还是被鬼闹得死了几个人,加上前面闹鬼的事在这新来佃农中间传开了,于是这批人又被吓跑了!
从此,这个事就越传越邪乎……于是,这个刘家庄声名在外了,刘家佃农也招不到,出售土地又没人敢接,最后为了镇鬼,还在这里建了一座不错的黑虎玄坛庙,可惜赵黑虎估计也不愿保佑恶霸,所以鬼还是在闹……
刘家尝试过多次,也招过傻大胆佃农,最终都没能扛过恐惧……最后,这里无人敢来,成了禁区!
朝廷却有法令,严禁土地荒芜,虽然刘家上面有人,压下了这事儿,但这些土地算是砸在刘家手里了!刘家急于出手,价格很低,挂了好一阵子,臭名远扬的刘家庄无人接手!最终为师就便宜接下了……”
“您见过那鬼吗?”
“见过!”
“那肯定就是您搞的鬼!”
“胡说,为师一个一心向佛的人,怎么可能搞这种鬼,何况这事儿弄出了那么多人命!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且不说您怎么搞鬼的事情,只就事论事说这事,利高者疑,您以后要是在这里好好地建了一个庄子,把这些膏腴之地种起来了,别人岂能不怀疑是您搞的鬼?”苏小财分析道,“手法很拙劣啊!”
“嘿嘿,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山人自有妙计啊!”
“和尚!您又成山人了啊?”
“哈哈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您得给我一个解释,闹鬼的事情,闹出了那么多人命,死的人,都是该死之人吗?”
“除了被刘家逼死的那一家八口是无辜的,其余人当然都该死!要不然,这个鬼,还闹腾个什么……”
“哦,原来师父闹得一手好鬼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
“确实过奖了,既然闹鬼,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是刘家的人啊!”
“谁说他家没死人,看上人佃农女儿的,是刘家二郎,据说后来鬼缠身,下面那根,被鬼上身的猫给咬了一口,最后惊厥而死!”
“天哪,师父您真闹得一手好鬼!”苏小财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这个慈眉善目、嘴咧到耳根的人,扎了一个草人,偷来刘家二郎的裤子,穿在草人腿上,于是草人身上有刘家二郎的味道了!草人裤子里,放了一块肉……每天引诱这猫,撕下破裤子,吃了那肉……直到有一天这刘家二郎出门,被师父盯上,于是让这猫先吃了一块狂犬之肉,染上了狂犬病,然后尾随刘家二郎,放猫,猫经常咬穿了刘家二郎裤子的草人,自然熟悉刘家二郎本人的味道,于是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刘家二郎的腿,随从大惊,扑杀猫……七日后,刘家二郎因狂犬病而死,看上去像极了被鬼害死的……因为狂犬病,症状就是癫狂、惊恐,看上去犹如恶鬼附体一般,发病急,死得快……刘家则以为二郎被恶鬼索命,惊恐莫名……
“阿弥陀佛,师父,您真闹得一手好鬼啊!”苏小财再次感叹!
“你心里,是如何编排为师这个大善人呢?”陈普慧问道。
苏小财于是把自己脑补的画面说了一遍!师父陈普慧点头赞道:“哈哈哈哈,不愧是河出异人,你想的,竟和为师做的一模一样,孺子可教啊!”
………………………………
第六章 极品师父
“师父,您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而且十分面善,整日里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的!任谁也想不到您这样一个人,竟擅长如此恶毒而精巧的安排!坏人哪!!”
“坏人啊!坏人……”陈普慧似乎陷入了长久的回忆和沉思,“或许,坏人才能成事……世道人心,现在已然险恶无比,大奸大恶、魑魅魍魉、跳梁小丑、尖刻小鬼、伪善恶魔,十方诸恶,混存浮世,如果你不是个坏人,别说是做事,存于此世都难,很快就会被他们吃得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看样子,师父慧普大师是个有故事的人哪!
“此情此景,是不是来两坛酒,坐在这里,听你讲一讲?”
“不用,不用!哈哈哈哈,这个东西不用讲,你自己会慢慢明白的。等有一天,你跟着为师,学到坏透了顶的时候,你自然明白了……”
“放心吧,师父!关于做坏人这一点,着实不用跟您学。等有一天,你见识了我的坏,你会叹为观止!”
“刚才,为师随口提了一句,你小子眼珠子一转,就把为师设计的那件事,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可见,你小子内心里,确实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哈哈哈……这就对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好人跟你一个坏人,混什么混?”
“好!有你这话,为师感觉轻松了许多,原本想着,还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坏人呢!
把一个好人培养成一个坏人,尤其是一个心思歹毒却机敏多谋的坏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起把一个坏人培养成一个好人,要难多了!
现在看来,这个步骤就省去了。
原本想着,河出异人,你小子是个圣人级别的好人呢,没想到河里出来的,竟然是个坏人!这一点点都不符合天道啊!哈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
“师父,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肚子空的时候,都得弄点食物下去啊!否则,无论好人或者坏人,都会变成一个死人!”
“你说的对……你确实该吃点了!你小子从昨日被人捞起来,到现在为止,就吃了那小女子给的一个胡饼,确实也不顶什么事儿啊!
你等着,为师给你弄肉吃!”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呀!您一心向佛的人,吃的什么肉啊?”
“要是你不想吃的话,那我们就吃素!”
“别介呀,是您动不动满口阿弥陀佛……我可是个纯坏人,顿顿不离肉才是最好……”
“好,那你等着,我去打猎,打到了,我们就有肉吃了!”
“天哪!您为什么不说,您才要去播种,等到秋天粮食成熟了,我们才有饭吃呢?”
“打个猎而已,被你说的好像需要很长时间似的!现在这个村子,什么情况你也不是看不见,正所谓,‘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为师去去就来……”
陈普慧转身就走,苏小才跟在后面,看看他怎么打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黑虎玄坛庙,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多久,现在完全一副荒草滋蔓、荒凉破败的景象。
在已经倒塌了的房屋断壁残垣之上,果然发现了悠闲打转的雉鸡……
“师父,有……”
和这几个字,同时飞出去的,还有陈普慧手里的武器,苏小财根本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飞了出去,只听见一阵扑棱棱煽动翅膀的声音和雉鸡惊慌失措的叫声,其他的雉鸡都已经飞走了,但是有两只已经躺在地上。
“双发双中啊!厉害了我的师父,这一手,堪比小李飞刀啊!”
“小李飞刀是谁呀?”
“小李探花李寻欢啊……”
“没听说过……”
“你要是听过,才见了鬼呢,这是我编出来的一个人物……”
“臭小子,确实是个坏人!”
陈普慧一丝不苟的从雉鸡的身上拔出他的武器,然后拔了一点枯草,擦拭得干干净净,装在皮袋里……
“您的这个飞刀好特别啊?”
“这并不是飞刀!这只是普通的木工刻刀而已!”
“木工刻刀?”
“是!为师很早的时候,是一个木匠!”
“哦……这年头木匠都这么厉害吗?您这一手真的很漂亮,随手一挥,无声无息,可以取人性命于十余步之外……”
“这算不得什么……和我这个水准的人,天下还是有好几个的……”
算不得什么,天下还是有好几个的……天哪,人家这个话,说得那才叫一个低调奢华啊,没想到,自己得来的这个便宜师父,竟有这等手段。
本以为自己这个师父是一直住在这黑虎玄坛庙的,没想到,他也没来过几次,每次到了这里,肚子饿需要解决食物的话,就是这么个办法。
点起一堆火,拔了有鸡毛,掏了内脏,找个棍子一插就在火上烧……
“师父,您的这个做法,我只能烧成黑乎乎的一坨,不好看,也不好吃……把这玩意儿交给我,我来弄一顿吃的,包你满意……”
“对于吃这件事,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也没什么要求,如果你要弄,那你就自己弄吧!”
苏小财走出去,便找了个水塘,暮春时节的汴京郊外,荷叶已经长大了,苏小财随手摘了几张,把已经取出内脏的雉鸡,用荷叶包起来,外面裹上泥巴,堆积些枯枝败叶点火烤了起来。待烤得泥巴发黄干透时,往地上一摔,鸡毛随之脱落,扑鼻的香气四散开来。
“嫩!软!香!没想到你小子的这个做法,看起来挺简单,弄出来的肉确实比为师烤的外焦里生那种强多了!以后在吃食这一块,你就给他们弄!
只可惜春天的这种鸡,没什么油水,总的来说,吃起来还是有点显干涩……”陈普慧的大嘴吧唧吧唧,吃得挺欢实!
“您刚才不是说,对于吃这一块,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这会儿倒是品味上了?”
“嘿嘿,好吃懒做,是每一个人的天性,并不是为师一个人是这样的……”
天哪,这个理由……
………………………………
第七章 成了地主
木工刻刀,全套一十二支,慧普大师左右肋下各绑着一个皮袋子,各装着一套木工刻刀。这种刀看上去十分朴实无华,毫无特色的木柄,并不起眼的钢头。
在苏小财的要求下,师父递给他一支刻刀,他仔细瞧了瞧,发现这刻刀刃部磨损较大,应该是很老旧的一套刻刀了。
“您就是拿着个杀人的?”
“大部分时间,这东西是用来刻木头的,为师是一个货郎,很多精巧的玩意,都是自己造的!”
“您已经这么有钱了……”
“货郎,是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以让我游走在任何地方,而不受怀疑!”
“你一个货郎,那么大手笔,买人家几千亩地,折金三百两支付,三百两黄金啊,人家不怀疑你啊?”
“又没买在我名下,人家干嘛怀疑我?我买在李寻名下了!”
“李寻是谁?”
“李寻是一个官府登记在册的人!以后你就是李寻,李寻就是你!”
“啊?”
“你的来历,你说得清楚的吗?你上过丁口簿吗?你有路引吗?你有家人吗?”陈普慧笑道,“这些你都没有吧?所以铺兵带走你询问,你只能装二半吊,蒙混过去!这些我都在观察你呢!你无法自证身份,让我更加确定,你就是那个‘河出异人’无疑!”
“哦!”
“所以,你现在必须有一个身份,否则你就是个黑人!”
“黑人就怎样?”
“黑人被抓之后,人家想怎样就怎样!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做替罪羊、顶祸杠子或者逃奴,杀掉或者卖掉!譬如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衙内什么的,犯了死罪,你就有可能成为替死鬼,被李代桃僵砍了脑袋;譬如朝廷要求捉辽、女真、夏那边的奸细,数量没有达到要求,你可能会被杀良冒功……或者,把你带到奴仆市场,当做牲口一样卖掉……”
“天哪!没人性!黑户也是人啊,上个户口不就完了吗,怎么能这样呢?”
“朝廷人头税啊、徭役啊,要是人人都当黑户,不交税也不服役,朝廷吃风屙屁啊?
所以,对待黑人,朝廷向来严苛!
当然,即使在这种严苛的威慑之下,很多地方为了偷税,照样瞒报人口……
不说黑户的事了,说说李寻,这个人是个读书人,其父做过一任县令,不意死在任上,其母很快亦病死,家中倒了顶梁柱,树倒猢狲散,一霎时,恶仆卷了细软,四散而走……
其时李寻十四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家倒下,最后日子无以为继,只好变卖祖产和家中田亩,受到一众恶亲戚、恶乡邻欺骗、巧取豪夺、威逼利诱,很快丰厚的家底,也差不多被掏腾光了……
其时,李寻长到了十九岁,自觉学业功课到了火候,只好卖掉了祖宅,带着一些银两前往东京,想要考取功名……
不意,半道被贼人打劫,吓了个半死,恰巧被我救了……由于惊吓过度,加之风寒,一病不起,寻医问药许久,无果,还是死了……
现在他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为师看他眉眼酷似你,个头、年级也都差不多,所以,以后你就盯着李寻的名字,在这世道上混吧!”
“也就是说,作为李寻,我已经是一个拥有这片庄子的地主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以后绝不仅仅是个小地主!你要在这里安顿下来,带着大家做事,你是‘河出异人’,将后是大家的主心骨……”
“你说得我压力好大啊!我是个没什么追求、没什么理想的人,只想舒舒服服地过个富家翁的日子,不要那么忙,不要遭人白眼,不要被人欺压、侮辱就好!”
“你说的这些,正是我们大家想的,人人都跟你想的一样,只可惜在这世道,你觉得可能吗?为了你说的这个,我们还应该做好多事啊!”
“那就做吧!师父,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所以有什么坏主意,就尽快都抖出来,我是您的徒弟,我遵照执行便是……”
“说实话,为师联络的是一批江湖客和手艺人,对于土地生产和生意经营这种事,实在不在行啊!你这个‘河出异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想想办法吧!再说了你是这里的地主,我又不是地主……”
“你说起这档子事,我才突然想起,利高者疑啊!您买的这片地,在别人手上,闹鬼闹得不可开交,到了我手上就不闹了,官府不得过来查我吗?你打算怎么应对?”
“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办!来来来,说出你的想法,也让为师见识一下,你这个‘河出异人’的坏主意,到底有几分成色!”
“好吧!既然摆明要考校徒弟的本事,那就不得不给您露一小手了!要摆平这件事,其实很简单,须得从这黑虎玄坛庙下手!我朝,太祖传位于其弟太宗,有一个‘金匮之盟’,按照‘金匮之盟’约定,太祖百年后传位给弟赵光义,赵光义再传位于其弟赵廷美,赵廷美百年后再将帝位传给太祖之子……。但是太宗并没有将帝位传给其弟赵廷美,而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恒,即真宗。赵恒为了显示自己帝位的合理合法,更为了显示赵姓是受命于天,就上演了‘僧人相面得天下,泰山封禅振国威’的闹剧。真宗赵恒本是太宗三子,按照长子继承***不到他来做皇帝的,由于太宗相信了一个僧人的说法,说赵恒有天子之像,就这样赵恒被立为皇太子。赵恒为了更好的说明自己的合法天子地位,于是布告天下说,先祖赵公元帅,在梦里说,让他设立道场迎接‘天书’,于是果然天降二尺余长的黄帛。这是天降祥瑞,于是在王钦若等一干馋臣的阿谀下,又大肆搞了一场皇帝亲临泰山封禅的闹剧。后又追封‘赵公元帅’为‘太上混元皇帝’。为了显示说明赵家帝位的正统、自己梦中先祖‘赵公元帅’的真实存在,真宗赵恒下令全国各县修建玄坛庙供奉‘正一玄坛元帅’。同时在东京修建了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的玉清昭应宫,供奉‘天书’,并在玉清昭应宫正殿,供奉玉皇大帝、太上混元皇帝、太祖、太宗四尊铸像,并以玉清昭应宫作为赵宋宗室的祖庙……
所以说,这个黑虎玄坛,便是很有意思的信仰了!只要他老人家显灵了,这天下就没有人敢说,显灵是假的!
所以,只需花钱请京城‘正一玄坛’庙里的道士,做一场法事驱鬼,让人四处鼓吹‘正一玄坛元帅’显灵,庇佑百姓,差黄巾力士拿了这座庄子里的恶鬼,还了一方百姓太平,这个说辞一旦传开,官府就不能质疑!其他任何人,当然更加不敢质疑!质疑官家的老祖宗,是个什么下场,他们很清楚……”
………………………………
第八章 翩翩然李寻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直接从顶层着眼,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件事情的要害!
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倒把官家玩的这一手,看得挺透!
只要看透了这一手,这件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你说的不错!我也正打算就这么办……”
两人吃了两只烧雉鸡,把这个庄子重新开张前前后后的细节,仔细捋了一下,议了一遍,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光有几张地契,这个庄子无论如何也是开张不起来的,根本的问题,就是需要人、需要钱。
“钱不是问题”这句话常说,但很多事情常常都是钱的问题!
不过,钱在师父慧普大师这里,真不是问题,光要是今天,他用这个货郎箱背回来的这些金子珠宝,要翻建这样十座庄子,也够了!
“这些东西,暂且就藏在这黑户玄台庙的神台下面。只带少部分出去,在鬼市倒腾些钱……”
“为何要在鬼市倒腾钱呢?我们不能拿到当铺,或是其他地方把这些东西卖掉,换成钱吗?”
“不能……鬼市倒腾钱,烛光摇曳,可以假面示人,买卖双方从不问对方的身份来历,这样倒腾钱,不留后患……我们这些东西还算珍贵,常常明来明去的倒腾钱,会招人疑心!
鬼市江湖人在把持,和江湖人打交道,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方势力了,并不怕谁;如果明来明去的,让官府起了疑心,就目前我们的状况,还不足以对抗官府!”
“好,看样子在鬼市倒腾钱,事儿师父您常做,下来这个事情还是由师父去做吧……
只是,师父,您这些宝贝,真的没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么怕人查呢?”
“这些东西,确实见不得光!一旦见光,肯定会被官方强夺了去,说不定我们还要掉脑袋!但师父向你保证,这些钱不沾血,干干净净,你尽管用就是,暂且不要问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这次背来的这些钱,就是用作经营这个庄子的本钱,现在都留在这黑虎玄坛,每次都少倒腾一些钱,用完了再带一些出去倒腾。听说在民间,很多人都把黑虎玄坛,当做财神爷在信奉,把这些钱留在他老人家这里,可以保你在将来这个庄子经营的风生水起,财源滚滚……”
“不怕钱被偷了吗?”
“放心吧,没有人傻到会跑到这种破败村庄的破庙里来偷钱……”
“好像也真是这个道理……”
师徒二人商议已定,在庙里撬开几块地砖,挖了个坑,用一块油布包了这些宝贝,埋了,只带了一些打算这次要倒腾成钱的,要出发的时候,师父却围着苏小财转了一圈,摇摇头。
“又怎么了?”
“你的这个衣服,还有你的头发,都得好好收拾一下,就算你的眉眼长得和李寻很像,但是以你现在这个打扮,没有人相信你是李寻……而且李寻是个才子,满腹诗书、出口成章,也可能还要读几本书,不然一说话,就会露馅……”
“师父,换个衣服、读个书什么的,这都简单!可是我的头发,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也长不到你们现在正常人的水平……”
“这世上有一部分人,天生就是秃子……但秃着头出去,容易引起误会,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毁!所以这部分人就需要戴假发……恰好货郎师父我这里有一套卖的,那就免费送给你了……
至于衣服,跟为师回到汴京的脚店之后,为师会设法给你弄几套好衣服穿上。到时候我们找一个好一点的客栈,譬如住到樊楼附近的妓馆里去,倒也符合你这风流才子的身份,届时,又可以摇着扇子在东京的大街上大摇大摆以李寻的身份招摇……”
“我想住到虹桥头‘天之美禄’……”
“你想去找张七七呀?”
“啊?这你都知道了呀?”
“一直都在观察你……张七七小妮子心好,人聪明,还是个雏儿,那如果你现在就想赎了她,以后跟着我们,做事多有不便……莫不如暂且养着她,让她在那里长着吧!
再说了,你说的是三天以后,那最好还是三天以后去……逗留一下,不要深耽……”
“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不过是想报一饭之恩而已!”
“如此就好!”
“好吧!现在就给你装假发……”
没想到师父这匠人出身,看来一点不假,手艺不错,经他装上的假发,再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儒生打扮,挽着发髻、扎着逍遥巾,自己的短发被隐藏的一根都看不见了,而且这假发和头皮的切合,也做得很好,找到一块水面平静的池塘,照了一下,苏小财自己也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师父,手艺不错啊!”
“现在凭这个手艺吃饭的,手艺差的话,谁肯赏饭吃……”
“呵……”
师父让苏小财等了一会儿,就弄来了普通的农家子衣衫,包头的巾子,道:“刚才找了个有人的村子,暂且买下了这半新不旧的一套衣服,你将就着先穿上,我们进城去……
这样一来,就不会太扎眼,也就不会有人太注意你了!”
师父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方方面面都想得到,看样子跟着他,不会吃亏。
两人来到大道上,租了个驴车,嘎吱嘎吱、晃晃悠悠的,又一次进了城。在内城外南门角子找了一家脚店,要了一个包间,点了茶和果子。
师父叫苏小财吃点喝点,自己去去就来。
师父果然是去去就来,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带着一大包华贵的衣服回来了!
“来,试试吧!”
经过一番精选,我终于把苏小财打扮成了他想要的模样。由于这种脚店没有镜子,苏小财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师父这种心思缜密、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定会把自己打扮得很符合李现的气质。
师父笑眯眯地喝了一盏茶,笑道:“你这个小子胚子不错,这么稍稍的收拾了一下,已经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
从此,这世上便没有了苏小财,东京的大街上,多了一个翩翩公子李寻。
………………………………
第九章 浮世繁华
等师父喝了两盏茶,吃光了桌面上所有的油果子,两人这才准备出发。师父自己也弄了一套仆人的衣服换上了,不再是货郎打扮,而是戴上了圆顶小帽,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
“您这个打扮?”
“这个打扮名正言顺,你一个卖了祖宅,手上有点闲钱的读书人,以前还是个县太爷的衙内,进京赶考,路遇上贼人,被身怀武艺的货郎相救,你为了感恩,收了货郎作为仆从,赏他一口饱饭吃,这种事多么合情合理啊……阿弥陀佛!”师父这个人没事就喜欢念佛号,老显得不伦不类的!
“可您是师父啊,扮作仆从,委屈了!”
“师父要装在心里,不要拘于外在,嘿嘿!”
“徒儿谢过师父!”苏小财笑嘻嘻躬身施礼。
“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是李寻,小时候是个县太爷的宝贝衙内,现在是个进京赶考的读书人,要把一个衙内该有的高人一等感演出来,也要把家中遭逢祸事、家道中落,受尽世态炎凉的最终的超脱感演出来,也要把读书人的傲气、迂腐气、书香气演出来,这个人心里复杂,你要慢慢体会一下李寻,渐渐和他融为一体……”师父喋喋不休讲着。
这给苏小财有一种导演讲戏的感觉。
“师父,您还兼职过导演吧?”
“呃?”
“没什么!您继续……”
等师父一番大讲特讲之后,两人早已经到了白矾楼下,付费给驴车,沿街观望。这里是东京臣最大的酒楼,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樊楼,灰瓦青砖,雕梁画栋,陈设富丽堂皇,古朴典雅。
“我们现在就上这里去?”苏小财这才见识了大宋东京的繁华,走了一路,所见各种铺子、客店、旅舍、勾栏瓦肆,来往的客商、路人、兵卒等等熙熙攘攘,往来不绝,更有富家公子、官府衙内,带着众多仆从,招摇过市,路边上也多有占道经营的小摊小贩,被这种人搅得鸡飞狗跳……等走到金明池樊楼一带,见到的人,逐渐衣着外貌越来越光鲜,应该多是富贵者、王孙公子什么的。
“现在先住到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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